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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油嘴滑舌?这个评价的确让我诧异了下下
行了!到此为止,好好干活,不然不发你工钱!桃荼哼哼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好吧,好吧。我投降虽然那工钱我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行情
小插曲过后,我靠在椅背上。桃荼让我睡觉,我睡不着,心里想着前面那些亮着车灯的车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夜驾?如果不是吃饱了撑的,就必然有原因。
另外,桃荼说这院子里还有其他人,我只看到过有人送货过来,但除此之外,就只有我们三个了。这一走就是人去院空。李文德不担心么?
还有,我这次来新疆是来开会的我去,这会是个什么情况我已经不敢想象了。就现在这状态,我真怀疑那是一个在瑶池边儿上的大型篝火晚会也不赖哈!话说回来,李文德既然知道这事儿,必然会安排我和黑哥见面。之前他说黑哥已经在会场了,那么就是要带我去会场
今晚这一行人,难道也是去会场的?这个可能性很高有木有。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白杨沟达坂()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我的疑问更大了。如果是去天池,应该是反方向。我对新疆不熟,但是来之前做了些功课,李文德的营地本身就跟天池是反方向了。但现在的路,明显刚好相反这些人要去柴窝堡湖?这个时候去?
“这条路是去哪儿的?”我问桃荼。
她正专心开车,见我这么问,回到:“去哪儿都行,国道,这个方向是往达坂城区不对,他们下国道了”桃荼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有些奇怪。
“怎么了?”
“别问我,我也奇怪呢,这个时候出行本来就奇怪,还下国道走,这不是找死么?”说完这句话,桃荼突然闭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里不比市区,夜驾的话在国道上没什么,我看着车队蜿蜒前行。想来,最前面带队的,应该是李文德本人了。下了国道之后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感觉,除了有些颠簸之外,其他还好。反正看不见路,只是跟着前面的车灯而已。
夜里一点多,除了黑就是黑对我来说,也没什么。
倒是桃荼有些严肃,紧紧的跟着前面的车队。中间除了抱怨过几句,没再说多余的话。
过了一会儿,桃荼似乎松了口气,对我说:“我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了。”
不等我问,她自己就说到:“白杨沟。”
我纳闷儿这么黑的夜,她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不过随着她的紧张情绪缓解,话也多了起来,跟我聊了些白杨沟的景点之类的。似乎知道我是第一次来乌市之后就一直介绍景点,这丫头有当导游的天赋。
我这么一说,她倒是很开心,说自己也有这方面的兼职。
车队顺着白杨沟一直开。李文德带的路弯弯曲曲,不过桃荼说路况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果然主任就是主任,路线太熟悉了,即便是夜里开也这么顺畅。
不过,鉴于我的好奇,桃荼似乎忘记了自己说过不要多管闲事的说法,跟我一起讨论起这一行车队的目的地。如果是登峰的话,很多人会选择从柴窝堡乡去三个岔沟口,然后徒步去大本营。也有从北麓天池出发的。不过那些专业团队比较少见,今天这个团的走法并不奇怪,去白杨沟的话,也可能是要走白杨沟达坂这条线路,奇怪的只是他们选择的出发时间。
我听着她言语中夹杂着一些登山的专业词汇,笑说,你很专业啊。
她说自己见过一些这样的人在营地,听的多了也就知道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虽然我也登山,不过,即便是跟等博格达峰的业余队来说也是天壤之别。除了在真如子哪里爬过悬天梯之外。其余的山林之行,只能算是丘陵。就算是高山也从未像此行的路途这样。但我想,对我来说,应该也不会像以前想的那样艰难也或许我是高估自己了,毕竟这里的气候完全不同。
想来,李文德之前对我说要保存体力。单单从这句话上,我有预感,登山似乎势在必行了。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内。车队在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停了下来。车灯照耀下,我看到有一座哈萨克的毡房据说跟蒙古包稍微有些不同,我见过之后发觉是有些区别。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毡房里出来两个人,跟这些人接上头。
我跟桃荼就坐车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文德走了过来,我俩下车。
他看了我一眼,问:“平时负重多少?”
我摇摇头没有登山经历,更没有露宿帐篷的经历我露宿的时候都埋地里
见从我这里得不到有用信息,他转问桃荼:“他力气如何?”
桃荼点点头:“还不错。”
李文德点点头,问我要了背包。不一会儿,他又回来,把背包给我,说:“这是你的那份儿,背好。”
我接过来掂量了下,约么得有个二十公斤多,没有多言。
李文德又对桃荼说,呆会儿有人回来领物资,让她每人给三天的,剩余的给毡房里的人。
桃荼点头之后,李文德又混进了人群里。过了一会儿,开始有人陆陆续续来领东西,我粗略数了下,加上别人代领的,总共发出去二十三人份,不知道有没有李文德的,若是没有的话,这个团队就该有二十六个人。
我只负责搬东西,分发的工作是桃荼完成的。
这也让我有时间观察了下这些人。从男女比例上来说,加上桃荼总共应该有六个女的,其他都是男的。从年龄层次上说,比较混乱。年轻的也有,年纪大的也有,我看到有个花白胡子的。从口音上就更加杂乱,不知道这个车队如何成行的,给我感觉就是一群鱼龙混杂的人,突然之间就聚集在了一起。
目的地不详,目的不详一切都是未知。
但我猜总觉得和黑哥说的业内研讨会有些关系。
不过这些人看上去有些是相识的,也有些各自为战,自成一派。从我的角度,粗略目测,这群杂乱的人,大致可分为四派。最大的那派有8个人,三辆车很好辨认,开的车都是陆巡,还都是黑色。这些人往往聚集在一起,只有两三个人出现跟外人联络。另外还有两辆陆巡,我开始以为他们是一起的,后来发现不管是车,还是牌照、车队位置上,都不是一组的,所以判断另外两辆陆巡算是另一个帮派。
具体说来,车辆顺序如下。
第一辆,丰田普拉多,李文德开,不过出院子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年纪不小女人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看来和李文德相熟。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都是丰田陆巡,牌照都是川a。
第五辆是牌照为贵b的白色大切。
第六辆是牌照也为贵,但是贵h的三菱帕杰罗。
第七辆,是一辆陆巡改装黑白车,牌照京a。
第八两同样是陆巡改装车黑色,牌照晋b。
第九辆牌照粤b,是辆黑色大切,定制车因为就在我们前面,我看得清楚,车上有三人。
以上,在白杨沟哈萨克毡房停车之后,进一步得到确认。
这些人貌似跟我都没什么关系。但就现在的形式来看,我似乎要和他们同行一段路程。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养成了默默观察的习惯,让自己尽可能的清楚周围的环境。但,现实总无情的打击着我的努力。雾水越来越重,我更加看不清形势。
不过,我只是通过车队判断这些人的关系,至于车好车不好,到了毡房这里,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以后的路,都必须徒步。桃荼开始打绑腿,我也拿出我的那份儿开始准备。桃荼看了我一眼说,你这绑腿绑的还挺专业。
我点点头,这是护林员的必修课,小时候也打过,不过工作之后,刘伯特别指导过我。
桃荼问,你真的是第一次登山?
这个问题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我说从小就爬山,也是对的。但雪山,我没攀过,跟我在家那种应该不是一个类型跟武夷山和昆嵛山应该也不是一个类型所以我点点头,说,这种山是第一次。像这些专业的装备,更是第一次见。
桃荼似乎有些不信,说,你绑腿真的很熟练。
这话我也同意。
弄完一切之后,李文德喊了一声,算是集合。一群人终于一起聚集在毡房前,四周车灯的照射下,我看到了一些面孔,也感受到了一些目光。
“分组。”李文德依然少言少语。说完分组两个字之后,开始挑人。
我看到前三辆陆巡的八个人分为第二组。白色大切和帕杰罗的六人为第三组。京a和晋b的五个人是第四组。李文德和他同车的女人,我和桃荼,以及粤b车里的三个人则分在第一组。
这样的分组有些奇怪,因为无论从人数配置还是年龄层次上都不太合适。比如第三组里有四个年级比较大的。但我觉得李文德这么分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就老实看着。
既然分到一组了,李文德就介绍了下。我是勤杂,不说话,听着就行。突然感觉这个身份很好,不是一般的好。
第一组成员如下。
李文德,这次自驾游车队的向导兼领队。
姬冬梅,和李文德同车的女人,约么五十岁上下,人挺随和。
桃荼,营地厨师。
我,营地勤杂。名字李萧泽。这是我在纸上的名字,音同字不同,防止别人念我名字,我反应不过来。反正李文德在我写了这个名字之后就一直这么叫我。现在想想,他或许是有意识的让我加强对这个名字的印象。
另外还有三个人,是粤b黑色大切的三个人。介绍了之后,印象就很深刻了。
最能说的,像是领导的那个叫戴昌辉,说话有点儿大舌头,自称是新加坡籍的华人,生意人。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吴强,是戴昌辉的助理,普通话说的很纯正,特别是跟戴昌辉一比,那就妥妥的标准。还有个三十出头的光头,汉语说的很不流利,也很少说话,我看他像个和尚,又不似寺庙里那般的慈眉善目,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目的地()
除此之外,另外三组每组都有一到两个联络人。因为我跟李文德同组,所以另外三组的联络人都见过。
第二组的联络人是姬伟杰。跟姬冬梅同姓,我听到姬伟杰叫姬冬梅娘娘,一声读音,四川这个叫法应该指的是姑姑或者姨,因为同姓,我猜是姑侄关系。两人也有交流,地位上看得出,姬伟杰很尊敬姬冬梅。
第三组的联络人有两个,是马六儿和陈德江。两人普通话说的都很蹩脚,不过不影响交流。
第四组的联络人是白晨和季欣。白晨这个人是个小白脸儿,说话有点娘娘腔,话痨。季欣年纪不大,比较腼腆,也很少说话,只是听着,这样的人做联络人我觉得不太合适。不过李文德似乎对他高看一眼,但凡他开口提问,必定耐心解释。
从这些人的言语间,我发觉第一次进山的绝对不止我一人,别人我不敢肯定,白晨绝对跟我一样,白痴一个。当然,我更白痴。他至少功课比我做的认真许多从他嘴里我第一次听说了狼塔c线。私下里我问过桃荼,什么是狼塔c线。桃荼说,但凡来这里登山的,提到狼塔c线,那就是顶级的代名词。还有夏特古道,乌孙古道俗称三大顶级徒步线路。
但说到难度,狼塔c线说第一,无人敢称第二,许多人都是望狼兴叹啊。
休息这段时间,白晨多次拿着路线图过来跟李文德讨论和请教。李文德都不太理会,只说,我是向导,跟着我走就行了。白晨觉得无趣,说李文德小气,这种团队一定要团结第一,不能掖着藏着。李文德理都不理他。
出发之前,李文德最后说了一句:“这次进山都是签了字的,有死亡名额。现在后悔的还可以离开。进了山,就要听我的。我不但是向导,也是领队。雪山里面最重要的不是地图和路线,而是经验。我的任务就是带着你们活着进去。”
这话说的霸气,但我心里叨叨,我啥字儿也没签过
我不知道李文德到底是什么人,但他说完这句话,整个队伍里没有一个人反驳。当然也没有人提到开会我有点失望。
至始至终我的话都不多,偶尔跟桃荼对上两句。我们这个小组,话痨是戴昌辉。桃荼热情,戴昌辉便一路搭讪。我觉得他心术不正,不过桃荼不觉得烦,我没有理由阻止。 时值一月中旬,从我们出发的地方就已经开始有了雪迹,。
凌晨四点,我们动身出发。跟之前不同,这一次,我和桃荼都在最前面的第一组。开始的路并不难行,负重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在野外不能跳不能跑,规规矩矩的走,我倒是有点不习惯了。戴昌辉是体力最差的,天还没亮就已经喘了。桃荼似乎也发觉了他的无聊,不过好在他已经没有体力话痨了,队伍里安静了许多。
我一边感受着寒风透过围脖打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的舒爽,一边儿感受着周围的气息。这么安静的情形下,不用开灵识,我似乎也能够感受到置身于巨大的灵气中。现在想想其实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有灵觉,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你在钢筋水泥里待久了之后,回到自然的时候,会感受到无比的舒畅,似乎身心都收到了滋养。
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天地灵气。人类再怎么是高级生物,也毕竟脱离不了生物的范畴,既然是生物必然也来自于自然,就会受到自然法则的约束。所以住的高了会觉得不踏实,城市里呆久了会想去踏青,吃多了合成添加剂的味道还是怀念自然生长的东西。不是造作,本能而已。
房子越造越高,越来越密集,绿化越来越少,速生的越来越多。灵气沉淀的少了,整个社会都浮躁着。如果有时间能够到天山这种地方走走,身心都会受益。现在觉得就算黑哥在耍我,我也会感谢他,让我有机会来这走一趟。
李文德依旧和姬冬梅走在最前面,我和桃荼紧跟其后,后面是光头。戴昌辉和助理吴强走在最后。隔了几米便是第二组,前后间隔并不大。手电的照射下,道路也算清晰可见。
气温极低,新疆的冬天我还未曾深刻领略,不过,“早穿棉袄午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的说法倒是有所耳闻。夜里行走,除了视线的障碍,便是低温了。于我而言,雪地跋涉的辛苦到不算什么,风吹抖抖的感觉倒是爽到家了李文德给我的装备里,有刚好合适的防寒服,一整套的装备,冰爪,飞巾,登山杖我没有注意牌子,但东西质量不错
天蒙蒙亮的时候,本来还下着的小雪停住了。后面忽然有人追了过来,听到喘息声,我回头望了一眼,是白晨。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李文德听到了,也转头看了一眼,白晨追了过来。李文德却没有停下脚步,我猜他是不想带乱整个队伍的节奏,一旦停下来,再度启动又是一个难度。
距离不远,白晨的声音我听得清楚。
他说方向错了。
李文德说,没错。
他说不可能,你往这个方向走什么都没有。
李文德说,你知道目的地?
白晨愣了下,说,不是博格达峰么?
李文德道,谁告诉你的?
白晨犹豫了下,说,我猜的,你从白杨沟出发,不去博格达峰,难道去白杨沟达坂?
李文德犹豫了下,说,我从没说过是哪座山峰,目的地是天山之巅。
不仅是白晨,我也愣住了。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目的地的消息。白晨比我清醒的早,说道,难道是托木尔峰?那路线更不对了啊。
李文德摇摇头,再说一遍目的地是天山之巅,不是地图上的某一座山峰。说罢,不再理会白晨,自顾前行。
白晨矗立在风中,拿着地图,愣在那里。
我的心情跟他一样。天山之巅这个说法太笼统了。我看了一眼桃荼,她似乎有些心思,没有注意到我,只顾前行。我觉得对她来说,或许哪里都无所谓,工作么,就是工作而已,她应该就是这样单纯的女孩儿。只是我心里又开始遐想,天山之巅该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走了三个小时的路程,约么七点的时候,李文德用对讲机通知各组,准备休息,时间半小时。地点是个背风的山坡。
桃荼二话没说,先拿出炉具烧了热水。同时去各组指导烧水,有些组知道,有些组不清楚。我觉得这支队伍水平也是业余级别的
坐在李文德旁边不远,我也没想多说话,就喝着热水,吃了点桃荼给的早餐。李文德休整了一下,爬上山坡去看山势。陆陆续续有些人也在附近欣赏雪景。我吃完东西,并不觉得有多累,所以也爬到山坡上去看看风景。感受一下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的感觉。
“你看到了什么?”李文德突然问我。
山坡上风还不算太大,李文德这句话应该是问我的。
“雪山。”我望着眼前已经见晴的天,一片蔚蓝,那是我之前很难见到的清澈。与之相应的便是白色青灰色相间连绵不绝的山峰。
“还有呢?”
“蓝天。”我觉得这答案挺逗比,不过我不知道李文德所指的是什么。
“这是一条天路。”
天路?我怔了一下,通常来说,天路不是指的青藏铁路么? 我们周围没有别人,李文德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种话,所以我有点纳闷儿。
李文德看了我一眼,突然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欢迎来到雪山之巅,这里欢迎你。”
这话说的我有点堂皇也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他这句话里的含义,黑哥告诉他的?或者老胡?我怎么觉得老胡也不知道呢?
李文德似乎察觉了我的疑惑,竟然笑了这倒是新媳妇上花轿头一遭。不过他笑不笑区别不大,若不是我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怕是也看不到他在笑。
“你不用乱想,要说我怎么知道的应该说,是天山上神灵的指引吧。从你进山以后,整个天山都明媚了你看,太阳为你升起,五彩霞光迎接你,就连山门都要为你打开了。”李文德抬手一指前方。
他这话说的我莫名其妙,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远方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