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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一听我这么称呼,立刻就光火了:“大爷?!我当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不知道折了多少辈儿!”
“那我怎么称呼您?”我是彻底败给这位周师叔了。
“你叫我树仙吧。”老头子双手一背,朝我走了过来。
我不敢怠慢,弯腰行礼:“树仙爷爷,叨扰之处,还请海涵,我这就走。”
“哦,抢完东西就要跑啊。”
“我给您吐出来行不?”
“且,我这山头还不稀罕这么点东西。”
我晕还山头呢,你当自己座山雕啊。我正胡乱想着,白胡子老头已经走到我的近前,抬手按在我天灵盖儿上。我本能的想要挣脱,那老头一声大喝:“别动!安静呆着。”
我本着长者为尊的心态,随他去。
老头手在我头上按了得有个两三分钟,我低着头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心里什么算盘。不过,这种状态下,不但没有什么不适,反倒觉得有汩汩清凉之气贯穿全身,挺神奇
两三分钟过后,白胡子老头将手拿开,我才直起头来。不过老头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是周伯通,现在那就是丘处机。
看了我一会儿,沉默不语,突然道:“罢了罢了。快,拜我为师。”
什么?我怔住了“这”
老头皱皱眉,摆摆手:“这耽误了多少事儿啊数都数不清,赶紧拜我为师。”
说到拜师我突然就想到了老树我俩个关系其实亦师亦友如今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白胡子老头那顺口溜怎么说的来着?南边儿来了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拄着个本白的白拐棒棍儿我脱离了
“您能解释一下么?”这前后差异太大了。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了你也不懂。”老头子彻底光火了,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木棍儿,一棒子打在我腿弯子里,当即我就给他跪下了。
我那个气啊,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算这老头子是个大年纪的,我敬你,我让你,也容不得你这样放肆!立刻站了起来,不想那老头子又一棍子打在我腿弯子里,我再一次给他跪了下去。当我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的时候,老头子的棍子压在了我肩上。
我估计我眼睛里得冒火了,但是这老头手中的棍子出奇的沉,我一个一米八的山东大汉居然扛不动。
“你别火了。算我心急行不。”这老头口气软了下来。
我这心其实也软,吃软不吃硬。看他这么大年纪,跟我卖萌,我能说什么?“行了,大爷,哦不,树仙爷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要你的树气了,你放了我行不?我这儿也急着呢。你都不知道,一堆人等着狩猎我当人参卖呢!”
“哼!这有什么好急的。就那些人那点儿能耐,看你怂的。”
有这么刺激人的么,我还跪在地上,抬头愤愤的看着他。
“别说了,你必须得拜我为师,也不是说我有多厉害不过,这东南土地之上,也只有我来做这件事了。”白胡子老头居然叹了口气,“误了大事儿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越说我越糊涂,刚要开口。那白胡子老头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了,干脆走到近前,按着我的头,硬硬的给按下去三次。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火,或者说该火到什么程度了。想来也气,你看他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我正年轻力壮,就这么屈辱的给他硬硬的磕了仨响头。
“成了!”白胡子老头显然不理会我的情绪。磕完头,赶紧扔了棍子,扶我起来,眼睛里泛着泪花:“徒弟啊,为师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我了个去
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孙猴子,你也不是唐御弟,“这是哪出戏啊?”
“不说别的,时间紧迫,我知道你今晚就得走,这也没办法,谁让你还是个人呢。”
这话儿说的。
“你听我说,必须得赶紧的吸收树气,大量的,越多越好!”白胡子老头语速很快,“懂不?”
不懂刚刚谁说我是强盗来着,况且我本来就是要吸收树气。“树仙爷爷”
“叫师父,不然我不教你。”白胡子老头捻捻胡子,“我是有原则的。”
唉我都不想开国骂了。“行,师父,我懂了。”
“你不懂,根本就不懂!你这样吸收树气,多慢啊!多危险啊!”老头扯着我的胳膊说:“我跟你说啊,你看啊,你现在这个状态,这么个吸收法,在你那个破笼子里,非常慢。况且也很危险,因为你调动了这么多树气,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树语者,有木灵之气,谁不惦记着!当然以前也没人稀罕,现在都成香饽饽了。”
这些我都懂:“然后呢?师父觉得我该怎么做。”
“化成树啊!”白胡子老头说了这句话,放佛这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儿。
我愣了这怎么可能。
“之前是不是有人告诉你要藏?”
我点点头。
“藏你做到了,现在我教你第二步伪。”老头放慢了语速,“不是让你真的变成树,你到那一步还早着呢,而是让你伪装成树。”
我想了想道:“我之前就藏在树里,算是伪么?”
“开玩笑么”
白胡子老头想了想,对我说:“你看着!”然后慢慢走进了旁边的一棵树里,再走出来,“这叫藏。”
接着,朝我走近了些,大约一丈之遥。在我的诧异中,身体散发出白色的树气,肉眼可见这些树气散发出来,并不逸散,而是迅速围绕着他越来越密实,最后凝结成一棵树的样子,连颜色也慢慢的变成了和周围一样的颜色。继而全部散开,又变成白色树气被他吸收回去,对我说:“这叫伪!”
我看明白了,但是,“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是不是一直都在灵台上玩树气?”白胡子老头对我眨眨眼:“你试试看。”
我点点头,凝神静气,然后想象着身体里的树气慢慢的发散出来从来没有这样子尝试过,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片刻之后,根本就没有东西出来别说肉眼不可见,我丝毫没有感觉。
白胡子老头捋捋胡须,想了想,又道:“你到灵台上去,把树气给放出来。”
放出来话说,我之前从未尝试过放出树气。即便是最早的时候,也是不断的吸收然后壮大树气,怎么放出去这是一个问题。我立刻存思进入灵台,心想着,这关木灵之气的屋子是不能散了的。那就用我之前搬得砖吧。
依旧用木灵之气缠绕手指,接着,脑子里传来树仙爷爷的声音:“别打木灵之气的主意,你太依赖它了。”
这我只好把木灵球给散了,难不成让我去抓瓷砖?心里郁闷着,双手往那个方向一抓接着我就愣了,那些本来作为瓷砖的树气,被我这么一抓,还真的过来了
我有些不可思议,这些树气朝着我的方向就飘了过来,没有经过木灵球的转化。我心中一动,站了起来,走出小屋外。双手摸着门旁的“瓷砖”。那些树气本好好的待在墙上,被我双手一接引,竟然浮动了起来,怎么出去?我四周看了一下对,不是有门儿么心里想着就这么拽着树气朝门外走。
当然,我走出门来,意识就直接到身体里了。
“出来了!”老头的声音响起,我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也还是散发出白色雾气,就跟要自燃了似的“别浪费,赶紧把它们给聚起来,心里想着树的样子。
也只能这么试试了,我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树的样子,想来想去都是老树那颗小苗苗。
“你搞什么?!我让你想大树,谁让你像小苗了!还这么小点儿!”
听到老头的声音,我一睁眼,艾玛这是什么?那老头就跟巨灵神似的。难道是我缩小了?!!
“别乱想!重新来!”
好吧,我承认,有点过了只好专心想着老头刚才的样子,这次他没叫,我睁开眼睛,看着老头就站在我对面,满意的点着头。
“这还差不多。”
我看看自己的双手,似乎都变成了树。这个很奇妙,我明明有眼睛,但很清楚外面肯定是看不到眼睛的,明明有双手,也是看不到的。其实我并非一动不动,甚至说,我可以走来走去。但我自己也看见自己就是一棵树解释不清了。总之就是在我看来我还是我自己,但是在别人看来,我就是一棵树了。
“很好。”老头子笑眯眯地说,忽然又道:“不过还没完。”
第九十三章 地下的世界()
一切来的太突然,我原本的计划被拆的七零八落整个人生被不知的命运牵着鼻子走。眼前的白胡子老头又是个什么鬼?他说的话,我一点儿也不懂。“还要做什么?”
白胡子老头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伪,就这么简单了。你现在只不过就是一颗木头,算不上一颗树。”
我不明白,“缺了东西?”
“废话,你自己开灵识的时候看到的树是什么样子的?半截??你以为都跟人类似的就地上那么点儿东西?你现在伪装的这树,就是腰斩的明白人一看就知道了。”白胡子老头不屑的说到。
我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灵识的世界里地下才更重要。事实上,营养充足,土壤合适的情况下,树冠的长度和树根的长度是一比一。不是有句俗话么,地上有多高,地下有多深,这才是树木的全貌。若不是自己的专业,谁会去注意,这地上的部分其实只是树木的一半?只不过榕树这种须根多,往横向上拓展,而松树这种则是主根为重,往纵向里谋事。另外,这也多半指的土壤环境好的。若是往山里走,往沙漠里走你觉得地下的部分是地上部分的多少倍?两倍?三倍?不止有的可以到达五倍
树仙爷爷见我领悟了,接着说到:“我看你之前吸收的树气还算够,都放出来吧,这点儿也不够塞牙缝的。把地下的部分也做全了。另外,把你伪装的树气跟这片山林的树脉网络联系在一起。”
我想了想,点点头,问到:“这样来吸收树气?”
白胡子老头白了我一眼:“真没出息没见过世面的唉,没落了若是那人知道了,得多郁闷”自言自语完了之后,对我说:“不是让你这样吸收,而是让你的树气跟整个树脉建立联系,方便灵魂出窍之后及时回到**,免得给人捉了去还不知道。”
灵魂出窍?!
“怎么?”白胡子老头也一副惊讶的样子:“灵魂出窍也没有过?”
我摇摇头:“不,出过一次不过是别人的帮助下”
“哎哟我的天哪”白胡子老头一手拍在自己脑门儿上“越来越乱了你”他举起食指指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气的,有些发抖,半晌,一甩袖子才道:“唉!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这件事,在我看来,最无辜的人,其实莫过于我自己了。
“行了,赶紧把树气放出来,连在树脉上,灵魂出窍的事儿,我来帮你,快!”
虽然莫名其妙,但树仙爷爷的话让人无法抗拒,甚至让我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我的错。这不对啊,跟我有毛线的关系!不过,事已至此,反正现在的局势我看不懂,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树气引出灵台之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我没有刻意的去设计根系的结构,而是随意的让它们自己去寻找合适的连同点。这些树气似乎有着自己的本能,没过一会儿,联通完毕,有意思的是,这些树气就像是我手臂的延伸部分一样,让我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事物。地下的蛇虫鼠蚁,我似乎都能感觉的到,非常有趣的体验。
“行了,走吧。再不走,天都要亮了。以后有你玩的时候。”
树仙爷爷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闲着,而是面对我,径直走了过来。就在我觉得我们俩要正面相撞,本能的要后退之时,他突然抬起一只手,按在我的胸膛上,之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这位老人家,就这样推着我的胸脯,将我退出了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把灵魂给推了出去,然后我看着自己逐渐远离,那棵看上去跟旁边的树没有什么差异的躯壳惊讶的说不出话。
我的腿几乎没有动,倒退的路线,完全是老头子给推的。似乎灵魂没有重量,老头推的也轻松。
走了几步,白胡子老头停了下来,然后对我说:“好了,要走了。”
“去哪儿?”
这话我没说完,突然感觉脚下一沉,整个身体就被拉进了地下,飞速的下降。这才发现是树仙爷爷扯着我的脚踝,硬生生给拉下来的。突然之间我就想到了蒙山的那晚若是被那些行尸给拉下去,怕也是这种感觉吧。
只是,我现在是灵体的状态,应该感觉不到窒息,问题是,两边儿的风是怎么回事儿!这老头拉的也太快了吧。我睁不睁眼都一样,反正灵识不开,到了地下也是一片黑暗。不同的只是,我能够感受到自己肉身的所在,所以还不至于绝望。
下潜丝毫没有停顿。在长时间的摩擦逆境中,我已经无法估算时间。只是觉得过了很久之后,速度慢了下来,随机近旁一股压力,海水般朝我涌了过来,顿时真的感觉到了窒息。
“快,进灵台,把你那破笼子给拆了,另外,打开灵台!”
什么?我在几乎窒息中,无法全面的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过让我进灵台,还是听到了。所以我存思到了灵台之上,那种窒息的感觉立刻没有了。搞什么?灵魂也能窒息到了灵台之上,老头子的声音仍然传了进来。
“打开灵台!别浪费时间。”
打开灵台?我愣了一下,怎么打开。先不管他,我先将屋子给拆了,随机觉得不对,这样子木灵之气不就逸散了么!还有打开灵台是让我把那门打开么?我在鲁东好不容易才给灵台按了个门这老头让我给打开莫不是另有企图。
“你少在那里耽误时间。这里是地脉和树脉的交汇处,树气最为充沛的地方,你那点儿木灵之气根本不会散到外面,赶紧把灵台打开,不用你吸收,树气会因为压力自己灌进去的!快点!”
老仙儿的话让我茅塞顿开。立刻奔到灵台大门跟前儿怎么开门不会;只能问:“您老知道这门怎么开么?”
“你的门,你问我,你想让它开,它自然会开咯!”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从来都是希望它关着,到没希望它开过,如今我看着白玉大门,心想,开吧,要是能灌进来树气,也懒得我这么麻烦用四象八卦木灵球去吸收了。
当然,我若是知道开门之后会是这副景象,一定记得先给自己造个屋不过为时已晚,灵台大门打开的瞬间,外面就跟发了洪水似的,真的是洪水是液体,不是白色的雾气那些洪水瞬间就淹没了我的灵台,把我冲了个七荤八素。直到我贴着墙站稳之后,才意识到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啊。心里的爽快就不多提了。
倒是树仙爷爷在外面开心的大叫:“怎么样,这样吸收是不是爽快!你之前那吸收的方式,就跟人类的毛细血管似的,今天为师带你到心脏里喝个够!”
的确我这新拜的老师果然是个高人不过,让我担心的是:“老师!这么多的树气,会不会把我的灵台给淹了啊!”
“放心吧,你的灵台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点点儿。”
他说的这话,我倒是信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另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灵台之上好像起了薄雾了我心中大喜难道是我的木灵之气增加了么,我并没有去分离啊,难道是灵台之上的木灵之气自己就去吸引伙伴了么?无从知晓
对了,我突然想到了灵台大门之上的文字,以及那时球体上的文字,还有地面上刻着的那些痕迹“老师!你知道我灵台上的是什么文字么?”
树仙的大笑声传来:“你的灵台除非是你的本命树,别人是看不到的。”
这话,老树之前也说过。
“你可别指望我当你的本命树了,那是不可能的,若是早个一两百年,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揉揉太阳穴这老头子还真自作多情,我又没说邀请他
“你灵台上的文字我看不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体内有个封印!”
封印?这两个字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愣了一下之后,发觉像个炸弹引爆了我的记忆库。多久了我都快把这茬给忘记了。曾几何时,真如道长也说过这事儿,只是后来老树和胡三爷都说是木灵之气,我就把这事儿给忽略了,只当是真如道长搞错了。如今再度从树仙爷爷嘴里说出来,我的直觉告诉我搞错的怕不是真如道长,而是老树和胡三爷
我压住自己的震惊,问树仙爷爷:“您老知道是什么封印么?”
“知道。”树仙爷爷的语气突然一变,有些严肃:“不过不能告诉你。你现在知道没好处,无异于揠苗助长。老老实实吸收你的树气吧,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好了,我走了。你该走的时候,就自己回身体里去吧,这点你会吧。”
“会。我知道怎么回去。”
“那就好。最近你就多练练‘伪’,尽可能多的吸收树气。另外,好好找找感觉,灵魂出窍是基本中的基本,理论上,应该比你会用木灵之气还要先一步学会。如今顺序乱了就乱了吧。没人能够帮你,悟是自己的。另外,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要来这里做研究。好好干吧。”
说完,就没了声响了。
我一个人在灵台之上,贴着墙站着,听着树气哦不,应该叫树气之液,跟撅了水龙头一样,从灵台的门外灌进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来又要冲长计议了
第九十四章 内鬼()
在灵台之上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这句话是老树说的,我曾经为此震惊。
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完全正确。就像我曾经认为老树应该就是最为可靠的那位,毕竟他活的年数最久,如今看来,又未必。他自己也说过,人和树的生物周期本来就不同,在我的灵台之上也不过是个苍白虚弱的年轻人。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逐渐发现,时间停止这个现象是有前提的。比如,现在这个状况,树气涌进来,那么时间就是行走的,若我沉入了思考的状态,时间就是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