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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人给我清理出去了。但还是不放心,所以叫煤球守着,千叮咛万嘱咐,如果人家只是拿起来看看,千万别害人!
等我从实验区出来,看到桌上的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表哥的,打回去又是一顿骂,以为我出事了。
半小时之后,我在大门口等他。一千公里路,开了7个小时不到,我觉得他应该是超速了。
“上车。”要下车窗,表哥对我挥手。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盛怒,我反倒轻松许多。
“你惹那只蝎虎子(方言,壁虎)干嘛?”
我耸耸肩:“也不算招惹,只是见了个面。”
表哥不说话,抽着闷烟,车停路边儿上。
“饿不饿?”我猜他没吃午饭。
“吃不下。”表哥抽完这支问我:“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我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他查我了?”
“你倒不笨。”表哥把毕虎调查我的事儿说了下。这事儿也不难理解,我的样子早就被四个顶角的摄像头拍了下来,他毕虎想要找个人还不简单,这一查自然是查到了我老家去了这一点我倒是真的欠考虑,一时间有些自责,不管我折腾什么,不能连累了家里。查到老家,以陆爽的人脉也必然很快就传到了耳朵里。
既然如此,我倒也想知道这人的底细,本来是无所谓的,现在他既然查了我,我也该知道他的情况,知己知彼么。“那毕虎是什么人?”
“青帮里不是头把交椅也算二把手了。”
“这话说的”
表哥咂咂嘴:“这里面的水很深,这么跟你说吧,实际操控人。”
我挑挑眉,言下之意,现在的头把就是个吉祥物咯,不过帮会的事儿我不感兴趣:“如今倒还真有青帮啊,那洪门和哥老会也有咯。”
表哥瞪我一眼:“有些东西历史上留下来的,你以为说没就没啊,那么大的组织,那么多的人,不过是换个名,改个头面,粉刷一新,重新立世。知道底细的人明白其中的渊源,别说外面的常人,哪怕是他们自己组织的人也不一定知道的太清楚。”
这话我同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想延伸太多,比如洪门那就深了去了。哥老会也和它有关,这些个东西,“现在还有打打杀杀的?”
“打架的都是不入流的。”表哥重新点上根烟,“很多都转行了,隐形富豪海了去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生钱容易,第一桶金难赚。”
“你倒是有经验了。”
我说这话,被给了白眼。
“我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钱就是个数字。其实没钱的时候和钱多了之后是一样的,都是个数字。没钱是因为数字太大没概念,钱多了之后,就是个数字,看着它蹭蹭蹭的往上加,没感觉了。还是怀念第一桶金的时候,成交个五位数的单子都兴奋的一夜睡不着。”陆爽打开了话匣子就收不住当然也可能只对我。
“毕虎这种人还会杀人么?”我想到了那个少年,但这话问的弱智,连表哥都怀疑我问这句话的理由。
“他们的三观跟你我的不同。毕虎的风评不错,大善人,慈善家,成功的商业人士,有品位的成功人士。不过。所有的原始资本积累都躲不开人吃人的传统。在他们那种人的世界里,杀一个人,然后再救一百个人,那么他们就认为自己是好人。”
我好像能够理解了。“其实也对。”
“对个p对。他们觉得自己就是法律,你觉得对么?他们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他们配么?法才是最大的,所有人都在法内。”
看着表哥严肃的瞪我,我点点头:“你还真是根儿正苗红。”
“废话,我的三观绝对的正确。”
“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事”
我说完这句话都被自己吓到了,至少在以前我其实和表哥的想法是一致的,但经历了很多之后,我觉得也不尽然。就比如母煞我其实也不觉得它是错的这话就说的远了。
“你这思想可要不得。被洗脑了?”表哥看着我,似乎想看看我是不是被谁控制了。
“哈!没有。随便说说,总之,帮会是不对的。”
“恩,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那接下来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第七十九章 暗战()
表哥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我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没想过要瞒他,老树的事儿他知道,母煞的事儿我也没瞒着他。我俩有过君子协定,他要知道我的行踪,我要他不能参与进来。
所以,这件事儿,从姚晶晶的诱灵体质,到悬壶道长的邀约,我都说了。然后我告诉他:“据我猜测,带走姚晶晶的应该就是那个少年。那眼睛我忘不了,跟个无底洞似的。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毛?!”表哥扯过我领子:“这话你给我说清楚!”
我笑:“别急,这不是还活着么,你现在见到的我又不是鬼。”然后把那天晚上割喉的事儿说了一遍,表哥看我的眼神我已经不想描述了,“别”
表哥听到我说这个字儿,就笑开了:“你怕什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那习惯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我不是小白鼠,这次没死是命大,魔都树气稀薄成这样,再来一次必死无疑,况且,那滋味儿不咋地。”
“行了行了,我不会打这个主意了。”
我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保不准这个超级拆卸专家兼好奇宝宝,会把我拉深山老林子里再来一次屠戮死而复生这种神奇的事儿我没自信,其实我觉得是没有死透的缘故,那少年必定是轻敌了,再来一次死的透透的,肉都臭了你让我复活我也不想复活,那不就是僵尸么
“你觉得他们会来第二次么?”我问。
陆爽抽着烟眯着眼,一言不发。半晌才道:“若是我,就一定先干掉你。”
对这个说法,我不否认,也不太赞同。表哥的话我明白,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最好是先清除掉。擂台混战的时候,总要先把弱者给踢下去,我就是这么一个定位,至少在毕虎心中是的。
但是我毕竟还有个身份,那就是学生,况且还是姚晶晶的师弟。若是再度失踪,会不会引起校方的重视?或者我还是把自己高估了
三天悬壶道长的期限是三天。一晚上已经过去了,我安然无恙。
这天下午,我跟表哥去附近的面馆吃了顿简餐。起脚扁食落脚面,算我给他解封,没有喝酒,这个时候脑子还是要清醒的。随后我接到悬壶道长的电话,多少让我感到意外。本以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知道他为何还要找我。
没有推脱的必要。但是表哥不放心,我跟他说了悬壶道长的背景,这才决定送我过去,我也给拦下了。说好的,这种事儿,他不能掺和。表哥没辙儿,自己说过的话,不能吃自己的唾沫。决定去道上周旋周旋,打探打探。
我觉得也好。
他走之前,我去了趟实验室。召回了煤球,老树的树枝还在培养基里,但是我不能扔下它一根棍儿在这里。虽然看上去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我终究放心不下。
“照看好这个。”我将密封的培养罐递给陆爽。
他接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开始觉得我挺二,把实验看得这么重要,仔细看了一下才惊道:“这不是前些日子你脖子里带的那个?”
我点点头。
“你这是搞什么?”
“科学研究。”
“艹!”
“总之,放你车里前面台子上就行,尽量让它白天晒太阳,保持无菌,别把密封胶给撕了。”我也给它三天的时间,一般的愈伤组织,三天足够可见了。三天之后没反应就算了。我看着罐子里的树枝,其实没抱多大希望,但是谁又说的准呢
在表哥无奈的抗议中,我拉上冲锋衣的拉链儿,推开车门,钻进夜幕中,在路边上伸手拦了辆出租。
又是一年秋风起,岁岁年年人不同。
悬壶道长给我的地址离西南理工,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吧,工作日的八点之后,不算堵。不用走高速,地面直接向西开。
松江在清朝就是有名的盐帮,后来发展阻滞了。现在大批的别墅雨后春笋般的出现,但大多是鬼区后来当然好多了,但在那时候,真心是鬼区。
我从出租车上下来,停在了一个纯别墅小区的门口。这个小区在一条新修的公路尽头,右手边是尚未启用的大学城宿舍,也是鬼区,成片的宿舍楼没有一丝灯火。左手边便是一个英式大门,中间有个圆形花坛算是围城个圈,进出也算各行其道。
虽然只不过九点左右,但街上几乎见不到人,偶尔有辆汽车飞驰而过,昏黄的路灯下是摇曳的斑驳树影,本来还挺文艺的气氛,在我现在的情况看来,异常的诡异。怕是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再给我宰了转头一看,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我肩上,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我走了几步,到了小区的门房间,里面有两个年纪不大小哥在一边儿看电视剧,一边儿看监控。窗户和门都关着,我敲敲窗,其中一个小哥起身过来,问:“找谁?”
“51号。”我笑笑。
“哦,你跟51号什么关系?”
我拿起手机:“我朋友住这儿,他让我过来聊天。”
小哥看上去不到二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点点头说:“进去吧。”
我谢过之后,就从一侧的非机动车通道走了进去。才发现,这小区里面并不比外面热闹多少。好在也算是个高档别墅小区,所以路灯还是挺亮,但也只限于主干道。因为入住率实在太低,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光亮。但更多的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这个小区,主要是双拼,少量独栋。南边儿有两排联排。进门的时候,我用手机照着看了下分布图,51号是位于西南角的一栋独栋。位置是不错的了,小区外面是条小河。别墅前面还有开凿的小型人工河,铺的是鹅卵石,绿化也不错,若是在白天倒也清静幽雅,赏心悦目。但我是晚上来的,少了几分清幽,多了几许诡秘。
51号灯亮着。我好不容易挨到了,刚要敲门。突然一束强光手电照了过来。
“是谁?”
我抬手遮了下眼,等那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上了年纪的保安,精瘦,但眼神犀利的狠。
“师傅好,我是来找51号的。”
老保安上上下下观察了我好一会儿,突然道:“学生吧。”
我愣了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过我自认为比一般的学生成熟,毕竟跟着表哥混过一段时间,也上过一年的班。“是。”
正当我被他犀利的眼神儿看的不自在的时候,51号的门开了。悬壶道长的声音传了出来:“于师傅,这是我的客人。”
“哦,哦。是李道长的贵客啊,那我就不打扰了,二位慢聊,慢聊。”老保安的语气顿时变的客气了许多,拿着强光手电,跟我打了个招呼便继续溜圈儿去了。
悬壶道长把我让进屋,没有太多的寒暄,便问道:“没遇到什么事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没有。怎么?”
悬壶道长引我到客厅,那桌上摆了一个工艺品,纸扎的小人儿,惟妙惟肖,跟出殡上坟送的男女同字不同,很普通的平常娃娃。不过我仔细一看,发现了蹊跷,这小人儿的后脑勺破了个大洞,像被什么给捅了一下。
“记得我跟你说,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小礼物么?”悬壶道长问。
我点点头。看着小娃,不知道二者有什么联系。
悬壶道长拿起小人,叹了口气:“我终究还是大意了。先前,我在那里给小鬼种了个法种。算是个定时装置,三天之后,法种便会萌发,到时候小鬼儿就会种了这移花接木之法,会被我锁近这童子金身。不过看来对方有高人在啊这法术给破了,我这童子金身也给毁了。”
看着悬壶道长万般惋惜的表情,我才知道这小人不是随便就能糊一个的
“这法术被破,想必对方也知道是我们所为,我怕你也遭暗算,所以邀你过来舍下,怕是今晚明天对方必然有所行动。”
这话说的我看着悬壶道长,问到:“这个意思就是说,谈判破裂?”
悬壶道长沉默了一会儿,道:“也不一定,道上有规矩,既然你来,必然我往。来往是一种试探彼此法术高低的方式,若是一方胜了,再度谈判的时候,胜的一方就有话语权。”
这不废话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啊。打赢了自然什么都好说,打输了谁还听你的
正当我脑海中这么想着,悬壶道长突然低声道:“来了。”
我愣了下,感受周围,丝毫没有违和感。但是煤球却醒了过来,支棱着耳朵,双目炯炯的注视着前方。
“不像是人”悬壶道长皱皱眉,伸手撩了一下长襟,脚下动了起来。我观察了一下,那步伐貌似不是随便踏的,每一步都是轻轻抬起,重重落下,每走一步,悬壶道长的手指都在不停的掐算。似乎是某种阵法但我依然不懂。
迷茫中,突然感到一阵风过
第八十章 猫吃老鼠()
我打了个寒颤,皮肤上的汗毛一瞬间竖起了不少。
煤球突然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跳到了我的头顶,整个身子转了个圈儿,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煤球这种神态我只见过一次,在鲁东那时。通常猫科动物发出这种声音,最大的可能就是遇到敌人,而且是强敌。
悬壶道长还在那儿闲庭信步,指捻兰花。
然后,我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这声音我熟悉,我曾经还把103的声音听错,这次错不了,的确是老鼠。按理说,老鼠的动静不该有这么大,想这么大的动静我听的次数还真不是很多。记得小时候又一次,跟着我二姑夫和我爸去烫老鼠窝的时候听见过这么一次。
说起来,也是挺残忍的一件儿事儿,但那时候没办法,护林所的粮食经常被偷,养了猫都不管用。我爸和二姑夫估么着,这老鼠窝怕是大了点,然后准备灭四害。毒鼠灵,捕鼠夹都是论个逮的,太慢。所以他们几个一合计,去烫吧。我跟表哥好奇,就被批准去观摩了。
方法很简单,找到老鼠洞,几锄头下去就大了。记得当时,我爸锄头一剜上来,下面就窜出几只。现在想想窜出来的都逃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就是这个道理。很多不敢出来的,往里躲的。烧的滚烫的开水,从暖瓶里出来,接连倒下去,接连倒了十几瓶。才算完事儿。
表哥说,挖开来看看,死了多少。我爸摇摇头,看了我二姑夫一眼,说,行了,这老鼠洞也算元气大伤了,做事儿别做绝,得有阵子消停了。
我很难理解,除四害的标语从小就看见,各种宣传都是赶尽杀绝不留后患的意思。我爸说,实际上,大家都觉得差不多就行了,个别较真儿的除外,并不是说当时的人又多懒,而是都明白做事别做绝的道理。
你把四害都给除干净了就真的干净了?不会。老天爷会给你弄出新的四害,可能比以前的四害更难搞。比如抗生素
扯远了。话说,当年第一瓶开水下去之后,不出几秒,我便听到了恐怖的声音那声音深深的震撼了我,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我倒要看看能出来几只
现在,我汗毛倒竖,倒也不是害怕,而是本能的觉得恕5蹦昴巧簦茸耪獯涡∥准笪琢瞬皇悄骋桓鼋锹洌歉鞲鼋锹洌はに魉鞯呐佬猩灾劣谖壹负跄苣圆沟剑叵率遥馗鞲瞿芄煌镒甑慕锹涠技仿死鲜饔Ω檬瞧胀ǖ牟质螅刹皇敲鹊椒⒆系牧ā�
声音越来越近,我担心的看了一眼扔在集中踏步的悬壶道长。心道,靠得住么?
念头尚未止住,客厅的一角出现了一个黑影。
小小的圆耳,尖尖的鼻子这种动物的数量远超人类之上,而且还不实行计划生育,肆无忌惮的繁殖。
奇怪的是,除了这一只以外,其他的并未现身我顿时明白,这只就是传说中的敢死队,侦察营,排头兵。
老鼠飞快的爬到桌子底下,似乎觉得没有被发现,然后专注的盯着悬壶道长,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有人附身到了这只老鼠身上,眼神里满具灵慧。停顿了片刻,又蠢蠢欲动。慢慢爬出桌子底,向悬壶道长移动。
我惊,难道这老鼠的目的是悬壶道长?
就在老鼠快要进入悬壶道长的阵中之时,我头顶的煤球突然喵了一声,声音极度尖锐,穿透了夜的寂静,和老鼠的悉悉索索声遥相呼应。
听到猫叫的同时,那只先遣队立刻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煤球。
此刻的煤球正居高临下,直直地盯着着闯入者。
我看不到煤球的眼神,但我看到了老鼠的恐惧它想逃,但无济于事,整个身体微微打颤我头上突然一轻,等缓过神来,一道黑影已经扑向地面,再看时,那颤抖的老鼠已经成了煤球爪下亡鬼,重新投胎去了。
煤球毫不犹豫的撕扯着老鼠脖颈里的嫩肉,但也只是撕扯而已,殷红的血流出,煤球抬起爪子,优雅的舔了舔,然后将老鼠的尸体扔了一侧,直立着前腿,坐在实木地板上,盯着一个角落。
天敌。
我们通常一说到这个词,就会想到,猫和老鼠。
现在我看到的这个状况,非常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
四面八方悉悉索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第二只再出来。心中一喜,看来煤球果然是克星。只不过,在我得意忘形之前,窗外突然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笛声起,徐风临。
瞬间,似乎引燃了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但回归,而且是暴涨之势。
煤球瞬间,爬回了我的头顶。弓着身子,嘴里呼噜呼噜的。
我心里暗道,果然是有人控制的,我本以为那人会在百十里之外,毕虎身边。没想到竟然找到这里来了呵,苦笑了下,悬壶道长老狐狸,说是怕我出事,该不会是觉得对付不来,找我做帮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