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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语者-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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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四大皆空么。看透世间之事,原本就是过眼云烟,佛即是佛,佛亦非佛。万般之中要的就是一个“悟”字。迷即佛众生,悟即众生佛。我不信佛,但我明白这个道理。方觉是想让我进入这样一个状态,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样就能看清事物的本质,从而不被白骨上的魇文迷住。

    只不过,随机我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方觉是闭着眼的,但我看的清楚。原本寂静的万人坑突然有了声响,我正纳闷儿,就看到表层的白骨也有了动静,不是别的,正是这白骨哗哗作响,不一会儿我就看明白了,这些白骨正在自我组装换句话说,这一堆白骨逐渐变成了一支骷髅战队。

    “这是幻觉么?”我见方觉丝毫不为所动,怕他听不见,赶紧提醒。

    方觉仍然禅定之中,这可愁怀了我。伸手想要推醒他,起码站起来能用拳头挡挡不。但是一想到他现在说不定在关键时刻,咬咬牙站起身挡在前面。心道,小和尚,你入你的禅定吧,我来会会这些骨头。

    实力悬殊的战斗。我握紧双拳,看着那些画着八显的白骨一个个自我组装,渐渐完成。已经站起来的有几百具骷髅架子,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完成品。那些完成了的,便开始攀爬,朝着我和方觉所在的地方,缓缓前进。速度很是缓慢,这是因为它们爬过的地方,仍然有白骨在组装,因此而延缓了速度。这让我稍稍放心,毕竟,这种散乱无章的秩序,说明它们的智商有限,应该是靠本能行动。但话又说回来了,通常行动迟缓的东西,力气通常很大,中锋和前锋就是这个道理。

    见过了这么多不正常的东西,我真心不想再吐槽了。可是,看到这些以往只有在标本室才见到的东西,一个个跟装了电控设备一样的摇摇晃晃往前走,真想说,哪个学校的团队,这样的机器人还想在大赛拿到名次,完全不行么不过,看在你们数量的份儿上,最多能那个齐心协力奖

    我揉揉太阳穴,苦笑一下,然后握紧双拳,抬头,冷冷的看着对面那个不足一米的骷髅。它正抬起手,想要摸我的鼻子?那绝对是当然不行的!此刻,我很想说,我是来自神圣中国鲁郡蒙山乡人族妖侠,肖喆。报上你的名字,我们来一次公平决斗!

    但对方那个智商,恐怕已经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了。提起拳头,手肘后拉,然后斜线上扬,一拳轰在骷髅架子的下巴上,这货居然立刻就散架了。我愣了一下,真心不耐打还是说我看看自己的拳头,我的力气也变大了?

    论打架我还真不怎么喜欢武力。不过不喜欢不代表我不会。

    鲁地尚武是有迹可循的。有句俗话不知道听过没有。东北出土匪,山东出响马。什么是响马?说白了就是强盗。你以为水泊梁山的一百单八将都是怎么养家糊口的。我小时候体弱,老爹曾经一度想把我扔武校去锻炼,我妈极力反对,他挣扎了好久,才放弃了这个念头,改让我去市体校练武。不过,上了五年级课业重了也就断了。我们那地儿的小孩儿,夸张点说得有半数暑假的兴趣班,是去习武的。表格是我家最早去练武的,不过后来上了初中,这货就去练散打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我,虽然断了武术,后来偶尔也会去跟他打打拳击,水平是业余的业余。

    不过,业余的水平似乎也足够了。那些白骨不过是一个个花架子,根本不禁打。只是,我抬眼望去,越来越多的骷髅架子围了过来这不像是正经的对抗,明明就是靠人数取胜,想要压死我们么。

    脑子里想了这么多,手上却没停,我突然找到了场上对抗的感觉。看着地上散架的白骨,心里却没有一丝成就感。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那些散架的白骨静静呆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抖动,然后一个个又连在一起,重新形成一具白骨。

    “大师,你好了没?再不好我可罩不住你了!”我在百忙之中对着岿然不动的方觉大喊了一声,又开始跟这些画了符文的骨魇肉搏。这些混账东西虽然行动慢,力气也不大,但好汉难敌四拳,越来越多的骷髅围了过来,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技巧,就是手多。上面的开始掐脖子,拉头发,下面的抓着脚踝。我也发觉自己的技巧是不可能发挥出来了,只能毫无章法的捶拨拉拽,想办法把自己身上的手和方觉身上的给拉开。看着方觉跟坐化圆寂了一般的状态,我终于忍不住了,在心里说道。老树精,你再不想想办法,我可不管了,开灵识,聚树气,我要大开杀戒了。

    老树不为所动,依旧不回应。我冷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准备存思,开灵识。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duang!之后是数声回音。这是我愣了一下,连带着那些骷髅架子也停住了片刻。我回过头,愣了一下。方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原本我来不及拉开的那些骷髅之手也退了回去。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嘴里喃喃念着佛经,一手状似在捻动佛珠,另一手状似在敲木鱼,双目自然微闭,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尽管他还没有剃度,但我仍然从内心觉得,这就是一个和尚。

    念了一段经文之后,方觉停了下来,睁开眼睛。那眼神让我突然想到了太虚道长,似乎看透生死,不对,应该是看穿世间百态,大智慧。顿了一下,我终于回过神来,问道:“成了?”

    方觉并不答话,突然举起右手中虚无的木鱼杵,在我头上作势敲了一下,嘴里朗声道:“醍醐!”

    我突然感觉一阵清凉自上而下,刚才还在浴血奋战,此刻整个身心却陡然一个激灵,突然就安定了下来,消除了心浮气躁。等我回过神再看方觉时,他已然不是刚才那副模样,而是一个穿着袈裟,已然剃度的小和尚,就像我之前看到的那样。不过这次方觉没有叫醒我,仍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然后对我道:“我说过,你有佛性。看得到我法身。”

    我看看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不知所谓,对他笑笑:“我已经分不出那些是真实,那些是幻觉了。”

    方觉仍然那副表情,淡淡道:“你若是觉得真时,幻也是真。你若觉得是假时,假也是幻。”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你是想告诉我这个道理么?”

    方觉笑而不语,片刻脚下移动,才道:“悟是自己的。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一土一如来,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就这么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我身边经过。

    我苦笑,这是要度化我么?不过当我抬起头看那些骷髅的时候,已经不这么想了。因为没有骷髅了,原本是骷髅的地方,竟然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绝对是幻觉,我对自己说。但是这幻觉也太真实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方觉向前走,这些人就会自发的让出一条道。有些近前的人去触摸方觉,但都怀着崇敬,方觉也不拒绝,只是慢慢前行。人群中有些虔诚的,已经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念着佛经。那些不跪着的,也对方觉投以尊敬的目光。再看方觉时,我隐约看他散发着金光,却不似之前那般耀眼。再细看时,觉得他似乎长高了一些,才发现,原来他脚下居然是离地半尺,踏空而行。

    “跟上。”方觉在前面头也不回,但这句话显然是对我说的。

    我反应过来,立刻从人群为他让开的那条路上追了过去,身后自然合拢。我们就像裹了层气泡,在水中前行,前面的人群分开,后面的人群合上。方觉目视前方,嘴里念念有词,仍是一手念佛珠,一手敲木鱼,就这样一路慢慢前行,不急不躁。

    我不做声,只是默默跟着,偶尔观察一下四周,那些原本应该是骷髅的人,都怀着向往的目光看着方觉,就像方觉是他们的救世主一样。仔细一看,发现人们的服装也各异,居然有少数民族的服装,但大都很时髦,鲜少有过时的。我心里一暗,明白这些人怕都不是古人,相反,有个人胸前还挂着单反爱疯4也有,这么时髦的东西

    “到了。”

    方觉停住脚步,我心思云游,不过也及时刹住脚步。眼前出现了一个门。说是门也不尽然,只能说是个山门。吊脚飞檐, 螭吻卧脊。只不过红瓦红柱让人有些眼晕,心生不爽。

    “鬼门。”方觉对我说道:“进去之后,不能回头,一路向前。”说吧,一脚踏入门内。

    我没作声,心底同意,也一脚跨了进去。

第六十章 血海() 
红莲那落迦,与此差别,过此青已,色变红赤。

    皮肤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红莲。

    瑜伽论四曰。

    待我一脚踏入山门,顿感异状。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登时有些喘不过气,脚下就想退回,却听到方觉在前面大声道:“只能往前,不能后退,不可回头。”那声音似乎隔了一道玻璃窗,更诡异的是,连同方觉的背影都半虚化了,就如同我俩中间的地上放了一盆炭火,由于折射率不同,导致的虚化。

    我去,不是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么?我掩住鼻口,并未使自己好受,就像在大中午的在戈壁滩上行走,倒是没有太阳的炙烤,但热度仍在。我跟方觉之间大概有一米左右的距离,却感觉在不同时空,他好像是在念经,又好像是在对我说什么,但我听不清。只能顶着高温,举步维艰。接着,后面渐渐有了声响,我想,这就是方觉说不可回头的原因了。那声响忽远忽近,似乎马上就要碰到我的后背。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好心人。

    说来奇怪,这山门非门,并没有两扇门板。我从外面看进来甚至有些郁郁葱葱,若不是那红色碍眼,会觉得这门内必然是千年古刹,高僧隐修。可是,这前后脚之间可谓是天壤之别,登时像进入了地狱一般。

    “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我口干舌燥,忍不住对着方觉的背影大喊。他似乎作了回答,但我听不清,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他说什么净心,放下,之类的话,除此之外,就听到了一个词“红莲”。

    八寒地狱,第七。

    恶,以业火干枯。

    什么是业?这个问题挺大。我低着头,忍受着炙烤,皮肤开始皲裂,看着手上的皮肤跟岩浆流过似的绽开,我不觉得这是假的,因为生生的疼。业,就是你做过的一切。我做过什么?皮肉之痛,我不介意,被拴在树上吊起来打,小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即便是皮开肉绽,我仍然笑得出来。我做过什么?热浪扑面,汗如雨下,我的思维却更加的清晰。除去那段我已经记不清晰的记忆,以及小时候模糊的成长。懂事以来,我的确没做过什么大的善行,除了必须要交的捐款,我没有私下资助过什么人。遇到抱着我大腿乞讨的小孩儿,倒也给过一两块钱,却没有报警。却也没做很多恶。我不喜欢吵架,也不喜欢虐行,不喜欢多管闲事,总觉得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也不想招惹别人,为此小时候被少挨表格的训斥。我会跟着他们逮刺猬,但是之后他们给刺猬浑身涂满泥巴扔到火坑里的时候,我会找个小解的理由闪开,因此常被人嘲笑胆小。也会玩弹弓,百米穿杨算不上,打人家玻璃我没失手过,但总是打不中麻雀。总是跟表哥说,它会飞。表哥开始还骂我,后来就拍拍我肩膀,朝我笑笑,说,没事儿,有哥在。那时候总觉得自己很废柴,表哥很厉害。

    现在我知道了,我做的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我倒有些感谢这红莲业火,如果它是真的就好了。据说,业火也可以烧尽恶业,锤炼善业。若是真的红莲业火,我会不会在走过之后,历经锤炼呢?方觉也说了,是真是假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正当我这么想着,眼前突然生出一朵花,妖艳的红,这种花我貌似见过,以前观赏植物鉴赏中学过,学名红花石蒜,又名曼珠沙华,佛曰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是本该生长在黄泉之路,忘川河边的花。这种花怎么突然就在我面前绽开了?

    这花开的突然,我怔了一下。无根无土,就在我面前突然生出一根花茎,再然后迅速了孕了花蕾,瞬间绽放,花蕊四射,花瓣卷曲,花药竟然晶莹透亮,随后放出耀眼光芒。我立刻闭了眼睛。再睁开时,那花已经消失,反倒是周围的风景又变了。热浪未见,周围的红色却已退去,黑色袭来。但黑色又像跟这里空间有些互不交融,界面像油水一般,晃动不安。我慢慢呼吸,看着黑色之中慢慢现出来的东西,突然一惊。竟然是人脸!我居然看到了表哥的脸孔,接着看到了母亲,父亲,祖父,最终我终于明白了,这些人脸我特么都认识我的家人,我的同学,我的朋友。那些人脸越来越清晰,甚至连上身都已经探了出来。

    这时,方觉的声音再度清晰起来:“心无外物,色即是空。”

    “喆喆,你疼么?”

    我停下了脚步,母亲就在我的左前方,我本能地把手藏到了背后。我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幻想,或者是幻想凝成的实体,即便这样,我也不想让她看到我皮开肉绽的手臂。顿了一下,我对她笑笑,然后摇摇头,并不说话,又继续跟上方觉的脚步。

    “你不想妈妈?”

    我想。但你不是。我对自己说。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不是,又觉得是。

    之后的经历差不多,这些“人”轮番上阵,说什么的都有。我以为自己心底会很煎熬,却也如此,毕竟让我想起了很多,但我始终明白,一切都是虚幻,绝对不能后退,也不能回头。

    前方的黑暗越来越多,红色终于不那么碍眼了。热浪也渐渐退去,正当我想着,这下呼吸可以舒服一些的时候,黑色吞没了视线,一股阴冷袭来,就像突然被扔进了水下数十米,压强突然增大,我开始闭气,生怕吐出去就收不回来。

    方觉越走越慢,然后我逐渐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像是佛经,又不是。声音越发的宏大,与其说是佛音,不如说是魔音绕耳更强烈些。

    闭气,我只能一分多点儿。现在过了多久,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难受了。然后看到方觉突然倒了下去,赶紧使出全力,快走了几步,单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勉强将他提起,才发现,这家伙口鼻已经流血,但姿势依然不变,一手捻珠,一手敲木鱼,嘴里喃喃不断的念经。我扶着他慢慢前行,然后看到前面近在咫尺有个洞口,可是每当我们前进一步,那洞口就后退一步。我心里一惊,难不成从开始就是这样?

    方觉已经站不稳了,只能靠我拖行,我心里有些急躁,闭气极限快到了,那洞口就在眼前,却不能靠近丝毫,方觉的状态很不好,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下一秒。果然,就在我担心的当口,方觉不行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嘴里的经文停下了。霎时间,魔音陡然增大,我的鼓膜瞬间被震到,只觉得嗡嗡作响,然后就跟有人在念经一样,但这些经文却对不是清心咒,而是乱心曲。各种心浮气躁通通涌了上来,再看方觉,他已经有些虚弱,半个身体挂在我胳膊上,想要支撑起来继续念经。我才明白,刚才是他一直在前面挡着这些东西,现在挡不住了,都涌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洞口,心一横,拼了命的往前冲,那洞口就拼了命的往后躲。就这样僵持着,我觉得自己快到极限了,不行了,我对自己说,我要进灵台了。看了一眼方觉,我终于闭上眼,一个转身便在了灵台之上。没有老树的影子,下一秒,我突然发现自己在动

    丫的,我顿时明白了,老树用了我的身体了!这也太不道德了,怎么没个通知的?正当我生气之时,一个身影闪进了灵台。

    老树已经恢复了人形,虽然仍感虚弱,但终究不是木桩的形象了,我大喜,正想恭喜他,却见他冰冷的看着我,然后不言不语的从我身边经过。

    “喂!”我从背后对他喊,心道,也不打个招呼,知道礼貌俩字怎么写么?

    老树转身对我冷冷道:“废话少说,先活着出去。你惹的麻烦真够大,我只不过才闭关半天。”

    一句话把我噎死,突然想到方觉,赶紧的出了灵台睁开眼,却发现,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咳咳咳”方觉的声音把我从愣神中拖回来,我转脸看他,他果然是真的吐血了,此刻正扶着墙,不停的咯血。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道:“真的是鬼门关,红莲地狱?”

    方觉摇摇头:“这不过是骨魇阵法的一部分,不过”他抬头对我一笑:“也不能完全说是假的,你不是看到彼岸花开了么?”

    “你怎么知道?”

    方觉笑笑:“对你来说,反倒有这种收获。红莲火尽,彼岸花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恭喜。”

    我完全听不懂。“先别说这些,你要不要紧?”

    “还好,这里魔性太浓,我的愿力不够。刚刚差点就”方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刚才最后出现的气息是什么?我只觉得突然就能呼吸了,然后就出了骨魇,到了这里。”

    我苦笑了下:“别问。我没法回答。”

    方觉看着我,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我抱歉的一笑,然后四处观察,发现我俩是在一个山洞的尽头。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出口是在一个峭壁之上,二这峭壁却不是在山外,而是在山内。有些昏暗,却也谈不上黑漆漆。我伸出头去,这下面并不很高,但是地下却又是火红一片。

    “血海。”方觉咳完,抬手擦了擦嘴,也跟了上来,低头看到这峭壁底下,说了这么一个词儿。

    我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看看下面火红的一片。

    有点恶心。

第六十一章 子母煞() 
“血海?深仇?”我指着下面的东西问方觉。

    方觉刚吐完血,见我还有心思开玩笑,差点又笑吐血,只能忍住摇摇头。

    我有点过意不去,本来是想调节气氛的:“要下去么?怎么下去?”

    方觉再度摇头:“不知道。”

    我心道,终于有你也不知道的东西了。“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怎么去找你师傅?”

    方觉听到师傅二字,脸色又暗了下来,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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