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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让我大为吃惊。忍不住停下脚步,放眼望去。这密林之内
老头见我停下,没说什么,转个身道:“这水路你也看到了。前面就叫龙渊潭;是两个支流交汇的地方因为有些落差;所以便成了潭。”
潭?我看着远处不大不小的湖,有些嫌大了。
老头似乎看出我的疑问,说到:“以前水没那么多,落差更大。那条叫潜水,这条叫见河。潜水连着龙穴。见河连着村子。”
潜水。见河。龙渊潭。潜龙在渊,见龙在田。我默默的想着,不知道是不是源自于此。
驻足了片刻,老头说,时候不早了。原路返回。经过龙门之后,却没有往回走,而是沿着见河一路往上。
“不回去?”我问到。
老头点头:“时辰到了。”然后一指。
顺着方向看过去,看到一行人,抬了两个箩筐,仔细一瞅,果然是方觉和孙晓菲。煤球蹲在孙晓菲的筐里,睡的挺香,似乎感觉到我的气息,忽然转过头来,看到我,便跃出筐子,一路奔了过来,直直爬到我肩上,转了一圈儿,钻到领子里。
和这行人汇合之后,跟着他们一起往上游走。越走,聚集的人越多。
不一会儿,河道两旁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如果,我不是之前已经震惊过,这林子里居然有着一百多个村子,现在必然会吃惊。为何会有这么多人。现在倒也是不太惊讶了。
“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似乎又多了不少。”老头说到。
“因为满月酒?”
他点头:“小龙出现了。是大事情。能来的,该都来了。”
很多人好像看到了我,不约而同地张望过来。被这么瞩目,就算是习惯了当班长的我,也有点拘谨了。何况,这些人的衣着各异。有穿的很现代的,也有穿民族服装的。我叫不出是哪个族,或许根本就不在五十六个民族之内,比如客家人。色彩鲜艳的也有,素衣玄色的也有。我看到几个小青年留着非主流的发型。总而言之,感觉进了横店,多剧目同时拍摄的现场。
灵识之下,这里,绝大部分的人,仍然是普通人。间或,有些不同的气息。如果仔细观察,我大概能分清楚谁和谁是一脉的。这就是气息天生或者后天训练的结果吧。
“那里,过去吧。我就送到这儿。”老头停下脚步,指了一个方向。
箩筐里的二位已经先行了。我抬眼看到了那个方向上的情形。二十几条龙舟顺水一字排开。少年立在中间的船头,望着我的方向。
我默默深吸口气,转身对老头行了一礼:“多谢照顾。”
老头低头回礼,不再多言。
跟着抬筐的部队,一路走上河堤。人群自然而然让出一条路。
走到近前,才发现站在船首的,并不是少年一个人。六指也在。只不过不是一条船。抬筐的人熟练地在龙舟上穿过。我注意到,方觉和孙晓菲的箩筐被放在了不同的龙舟上,都在头上。奇怪的是,并没有擂鼓的人。箩筐就放在那个位置。少年和六指站的也是这个位置。
少年对着我招手,然后一指身旁的龙舟。那里的船首还空着。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位置比较靠中,我觉得自己没本事如履平地地过去,只好在岸边借个点踏,直接落在了目标位置。这样比较轻松些。
二十几条船,没有擂鼓。每条龙舟船首都站了一个人。除了俩箩筐。少年见我站好。对六指点点头。
六指扫了一眼全场,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喊了一嗓子。站在船首的人,齐声响应了下。我觉得挺有意思,这比擂鼓都有气势。但说的内容,我的确听不懂。然后有人递来了一坛子酒给我。我接过来,看到出了少年,都有这么一坛子。连方觉和孙晓菲都被直接泼了上去。
“送行酒?”我离这少年不远,笑着问。
少年满不改色,点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喝。”
好嘛,入乡随俗。眼瞅着六指他们都豪饮,我也只能这么干了。
吃了个饭包,这又喝了个酒饱。是要上路了。
那些人喝光了酒,坛子扔到水里,我就跟着这么做了。
接着就是号角的响声。这号角声音很低沉,像是穿透了什么,我的时空感随之模糊起来。脚下,龙舟破水的声音传来,才发觉,船已经动了。
除了站在船头的这些人之外。划桨的无一例外穿着白衣,扎着红布。头上也裹着红色的头巾。这些人都是普通人。相对的,站在船头的人,气息都异于常人,或者说,气息的浓厚度也好,和谐度也好,都是优秀级别的。至少在这片林子中,应该算是翘楚。穿着也各异。我猜,他们应该来自不同的家族。
号角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龙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逐渐分出了先后。奇怪的是,少年的船并不是在最前面,我本以为他应该是在很可能最快的船上,然而并不,连前三都排不上。号角回声也停止之后,除了破浪声,一切都静悄悄的。河道两旁依然络绎不绝的看客,但都意外的静悄悄。
这是赛龙舟么我无法言语的吐槽。这船划的虽快,却异常的平稳。不多时,便看到了龙门。两旁的人越发的少了。这也不符合常理,明明是在末尾人应该更加多的。但是在终点处,却没有人影。
我正奇怪着,忽然一个趔趄。身体几个摇晃,才勉强站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278。灵化()
船撞到了什么东西?我回头一看。立刻发觉了不对。不是撞上了什么,而是;;什么东西撞上了船。然而;;水面依然平静。只是;;我低头看了一眼划船的人,他们的脸色却变得比刚才更为严肃了,手上的桨也划的更加起劲。仔细辨别了一下船尾的水纹;;可以确定,水下有东西。
思量间,忽然看到少年的船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许多,瞬间超过了几艘龙舟,俨然就要追上我这条。只是;;是我的错觉么?少年的船马上就要追上我的时候,推背感又起,当然不是推背,是推脚。我感觉到了加速度,换句话说,我的船在加速,瞬间,保持住了领先。
什么情况;;我皱着眉仔细观察。划船的人应该都到极限了;;又有几艘船在加速。
终于,我在平静的水面上发现了几点不同。加速的龙舟,有个共同的特点,船尾有一条隐约显出的直直水线。临近龙门之时,龙舟已经有了明显在先后之分。但是更为明显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梯队。
少年的船终于和我的齐头并进了。在离龙门还有十个身位的时候,少年忽然扬起一直胳膊。立刻听到身后几声噗通落水声。我回头一看,落后的几条船,船首的人不见了。再回过头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一件事。
我去;;这屏障为何在肉眼下有了颜色?不,不对。我仔细辨认了下,是我灵识本能的开了。实际上还是空的,但那一瞬间,我灵识自主的开了。龙门之内是七彩流光的一层膜,就像夏天吹起的肥皂泡,阳光一照,斑斓炫彩。
整个龙舟,不,所有龙舟,直直的像这个肥皂泡撞去。连同,熟睡的方觉和孙晓菲。
很快,我的脸就贴在了这层泡泡上。甚至感受到了某种挤压状态。
异常相似的触感。肥皂泡的膜扑在了脸上,全身。像刮胡子涂满的剃须泡沫,接着,全身都涂上了沐浴泡泡。不止如此,似乎每个细胞都被洗刷了一遍,或者说每个细胞的细胞核都在经历。这种感觉很奇怪,但算不上难受。当然这样形容也有些不太合适。如果非要找一个方式形容。应该说,这龙门,像一个过滤网,我就像一杯混合物。忽然被倒进了网子里,然后,有些东西被网住了,还有些东西经过了。
这种感觉是一瞬间的。下一个瞬间,我就被过滤到另一边儿去了。或者说,我就是被过滤之后残留的那些。感觉上,没什么差别。少年仍然在我的身边。毫无表情的望了我一眼。方觉呢?孙晓菲呢?我看过去。也在。只不过;;筐子没了。我有些奇怪,但随即大骇。
不;;不但是筐子没了。船!船也没了。那么我站在什么上面?脚下传来的触感,顷刻间似乎有了些差别。但依然有破水声,依然平稳而快速的前进。
方觉就那样躺在水面之上,孙晓菲也是。或者说,并不是躺在水面上,而是躺在什么东西之上,而这东西正贴着水面飞速的前进。
并不慢。我终于想起来,低头看脚下。鞋没有湿。有一点地方在水面之上。露出水面之处,是一层叠一层的鳞片。我心里骇然之后趋于平静,这东西很长,说不定比龙舟还猛点儿。但并不算很窄。
难道是传说中的;;龙么?不像;;我努力看着水下的东西。
突然有些震感。抬头一看,原来是进了龙渊潭。那一震就是落差。进了龙渊潭,速度慢了下来。
我略微一数,留下来的,只有十二个人。二十几条龙舟不见了踪影,连同划船的人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十二个人。
脚下在那东西在潭里游了一遭,我有种感觉,它在等什么。其他的人也慢了下来。在这偌大的水潭;;或者说湖上,相隔甚远。
“给它阳气。”
这声音;;我微微愣了一下,转身,看到后面站了一个年轻人。
这人;;我再熟悉不过。“老树?!不;;”我忽然想到了常夏的话,“银兄;;”
老树并不介意,只是又对我道:“给他。”
我明白了。木灵之气运转产生的汩汩阳气便顺着我的手掌心流了出来。之前我就说过,存货不多了;;然而老树并没有说给多少。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经过木灵之气炼化的阳气,不断地喷涌而出,但是接触到水面便立刻没了踪影。脚下的生物似乎接到了这气息有些激动,微微颤颤了下,立刻就稳住了。
“是什么?”我边放出阳气,一边问老树。
“鲤鱼。”老树面瘫地回答。
雾草;;傻傻的看着脚下,忍不住抬起一只脚,又轻轻落下。无言;;再看老树,毫无表情。
果然;;我最近也是命不好,老是碰到面瘫的。比如老树,比如那少年。
“可以了。”老树提醒到。
我便收了气息。
鱼王大大似乎意犹未尽,但并没有任何牢骚。嘛,我猜它发牢骚我也听不懂。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能化形了?”我问。
老树看着我,道:“没发觉?”
“什么?”
“你已经是灵魂状态了。”
我愣了愣。原来如此。也许我并不是没有发觉,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而已。“然后呢?”
老树抬手一指潜水的方向:“那里才是真正的龙门。这里是起点。”
“我不明白;;”
“鱼跃龙门。”老树道。
“那刚刚赛龙舟??”
“这是两个过程。”
“别挤牙膏似的,解释下。”我好笑的说。
老树低眉思考了片刻,道:“也好。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常夏的事情。所以有所忽略。”
我心里一笑,诚然。
他又道:“不过,现在的事情已经超出我的能力了。无论如何,我也不过只活了一千多年。况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挣扎在最基本的存亡一线之间。”看到我稍稍惊讶的表情,他只是淡淡道,“生灵的世界相差无几。灵的圈子更大,虽然比人世单纯,但竞争也更为直接和激烈。常夏是千百年来,我的势力范围之内,唯一一个能从灵进化到精的,或者说,能够从灵凝结出魂的草木精灵。所以,我视她为己出。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龌蹉之情。”
我忍不住大笑:“什么是龌蹉。男欢女爱是龌蹉么?你这修仙修的真是清心寡欲。虽然草木无情,不过,你不是公孙树么。怎么说也算是雌雄异体,异体受精的物种啊。别说你不解风情。哪个男子不善钟情。你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树不言语,只是默然看着我,一副我不与你争辩的表情。
“好。我知道了。您继续说。”努力止住大笑,我伸手示意他继续。
两岸的风景有些模糊起来。湖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腾起一阵薄雾。范围很广,同来的人分的很散,所以也变得隐约了些。煤球从我领子里钻出来,趴在我头顶上,一动不动凝视着一个方向。我虽然目力已经被薄雾遮蔽,但灵识还在,它注视的方向是孙晓菲所在之处。
庆幸的是,煤球进入灵体状态也跟之前没有什么差别。这一点,以我的智商也能理解了。本来,虽然现在的煤球已经到了常人可以看到的地步,实际上,本身还是灵体的状态。常人能够感知,是猫灵,或者说动物灵,尤其是猫科,狐狸这种,擅长的幻化之术。说白了,就是你以为你摸到它了,你以为你摸着它毛很滑很顺,都不过是它气息直接作用于人类大脑的结果。实际上,它仍然是灵体。所以,经过那过滤网之时,想来,不过就是把人的灵魂从**里分离出来。至于有什么后遗症;;我就不得而知了。而煤球本身就是灵魂,清水过筛不过就是走一遭罢了。
老树一抬手,湖面上出现了一根狭长的枝条。从我们这里,一直通到煤球注视的方向。
煤球没有丝毫犹豫,倏地跳了上去,眨眼之间,隐约在薄雾里。
我知道了,它想回到孙晓菲身边。
老树比我还了解它。
当然,我同时也想到一个问题。老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常夏。想来常夏已经拿到我灵台的绿卡了。或许是我变坏了,或许;;老树这话也不是说给我听的。呵呵。
“我虽然不曾离开蒙山,生性也凉薄。但往来之中,仍然是知道了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本来觉得算不得数。如今看来,似乎也有些真实的。”
恩。我默默认同了下。若在以前,我会认为他这是自谦之词,现在明白,他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哼哼,甚至我怀疑,他根本不懂什么叫自谦,当然也不懂什么叫自大。只因为我终于明白了,我灵台上看到的常夏和老树的模样,为何有这种年龄差,而不是白胡子老头和萝莉小姑娘。
想来,每个物种的世代长短不同。细菌二十分钟一个世代,人类七八十年,乌龟王八好几百年,老树;;几千年。常夏石竹,不过只是一年的光景。如此说来,老树的智力发育跟常夏是没得比的。人家常夏那是活过好几百个世代的老妖婆了。你银凌羲不过是半个世代都没活过的毛头小子。按照百分比,比我还年轻吧,兄弟。所以,我还是按照十几岁小孩儿的智力来理解你合适。
“万物之本,炁。”他说。
我不说话,专心听。
“常识我不多说,你懂。两仪之阴阳。不会相互抵消,只是相互平衡。所谓的中和,不过是找到一个平衡点。无论在任何微观还是宏观的层面都是如此。”
“那魂呢?灵魂呢?强电子对撞似乎已经说明不存在神秘粒子。灵魂不存在哈。”说完我就笑了,tmd,那我现在是个神马东西;;这脸;;啪啪响。
老树看着我开口不紧不慢的争辩,又忽然哑口无言。待我沉默之后,他才道:“知道昆仑化境,太虚之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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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化龙之说()
我没说话,半晌才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好。当然修仙的小说我也看了不少。”
老树对我的话不评论:“无风不起浪。很多谣传虽然已经远远离开了本质,但,终究还是有些影子。谣言越早就越接近真实。你所说的修仙,并非人类,反而是灵物追求的境界。”
“那你跟我说什么昆仑,蓬莱;;嘛,弱水我倒是好像见过了。东胜瀛洲有木有?菩提老祖在不在?别跟我说维度,不管是四维虫子也好,还是十维田园也好,对我来说,都太缥缈。”我呵呵笑着,调侃。
老树不说话,沉默了太久。久到我只能去观察风景。站在鲤鱼王;;嘛,其实就是条大鲤鱼么,哦不,是大鲤鱼的灵魂之上。慢慢的在这湖面上转圈。不知道它在等待什么。老树也不着急,看样子还有的等了。
抬头看看太阳吧。这薄雾已经漫天了。虽然不是霾的五十度灰,但更像是公共澡堂子蒸汽漫天的感觉。生理上还好,心理上有些憋闷。
“维度;;”老树思量许久,忽然开口,“不知道你理解的维度是个什么意思。但这个世界的确并非一个方向。”
“恩。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前后。中央。如果你用坐标来说,有xyz轴,还有角度。”我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抬扛了。
老树摇摇头:“不止。我知道你所理解的四维是指的时间轴。但,不止。远远不止。无穷和又穷的关系,你应该能够明白。”
我不说话。一副听不懂老师的讲解,装着听懂了,然后准备下课单独再问的表情。
“简单假设。这个世界有纵向维度和横向维度两种扩展,当然实际上不止。那么纵向上说,可以更深更浅。这个世界处在其中一个位点,说不上深浅。”
“你这说的有点玄乎啊。”我笑。
老树看着我,道:“只能意会。太抽象。”
我思量了下,点头:“似乎有点儿懂了。”
老树又道:“横向上也是如此。但横向之中又无限宽广。但也说不上是前是后,是左是右。”
我只是静静的听,想的深了,或者忽然想的浅了,在某个点上,get到。或者说悟了一下。却不知道算不算对。“我来打个比方。假设,你说的无穷大世界就像我们的世界,具象化而言,纵向就是天地轴,我们的世界就像我,上下占有一定的位置,但总归有一定的限制,当然,如果我用火箭也是可以拓宽这个限制的,如果我用光速,那么拓宽的范围就更大。但;;总归是有个限制。钻地也是同理。所以,这就是又穷和无穷。”
“不错。”
“再来说横向的。就像你我。在一个位置上,当然或许上下位置有差异,但总归有交叉的地方。如果相对而行,就会撞到。绕过去,就可以继续。”
老树不说话,在思考,一会儿才道:“撞在一起不准确。这要分情况。用你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