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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灵台,只不过,因为常夏的缘故,需要自封,无法回应。这段时间,难得的清净,必须先把这事儿了结了。你自便。”
说完就没再声音了;;我挠挠后脑勺。说好的,我是主人呢;;怎么感觉跟供了神似的;;话说回来,既然这么重要,怎么忽然又出现了?想了想,我忽然笑了,看来老树对煤球也是有感情的。谁说草木无情;;
思量间,有人敲门。
我起身去开门。
是孙若兰。
她微微一笑:“没能及时给你回短信。”
我揉揉鼻子,也回笑:“没关系,我明白。她;;”我指指她们俩的房间。
孙若兰见我指着房间,明白我是知道孙晓菲回来了。我自然是不想蛮她,毕竟孙若兰其实一直都没怎么把我当外人。就算这一次孙晓菲单独行动,在我看来,怕也不一定是孙若兰要瞒着我。
她转头看了一眼房门,眉间闪过一瞬间的阴霾。然后笑着对我道:“不妨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这话说的隐晦,也不奇怪。孙晓菲说是去找同学玩的。玩的一身黑气回来?我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孙若兰也没把我当傻子,所以,并不瞒我。说不妨事,肯定不是玩儿的太嗨。
我没再多说,随手拿出已经准备好的快递袋,递到她面前:“这是之前在前台取来的快递,收件人是孙姨。”
孙若兰似乎并不奇怪,抬手接了过去,也不看寄件人,对我点点头:“好的。肖兄弟;;”
“孙姨还是叫我名字吧。”我摆摆手,这让我怎么面对以前的哥们儿;;孙晓凯;;
孙若兰见我坚持,笑的开了一些:“行,我叫你肖喆吧,你不是有个假名,叫李潇哲么,叫你肖喆,倒也方便。”
我点点头。
“早点休息。明天早上七点半自助餐厅见,要劳烦你跟我到处走走了。”孙若兰说的客气。
我笑笑:“孙姨随便招呼我便是。”顿了下,我拿出元阳丹,其实就是浓缩的阳气球了,递给孙若兰,“这个;;或许用得着。”
孙若兰看到这东西,眼睛一亮,似乎忍住惊讶,“这个;;很贵重的。”
我没说什么,只道:“煤球;;”一直没敢问。
孙若兰听到这两个字,惊讶的表情才收了回来,一贯的微笑:“你是说你带回来的那半个猫灵吧。”
我点点头:“它;;还好吧。”
孙若兰笑笑:“放心,以后有机会见到它。”
她转身离开;目送她进了房间,我才躺回床上,横竖有些睡不着。倒也不是为了什么闹心,只是觉得在这里耽误时间,不知道姚晶晶等不等得起;;半个小时之后,进了灵台,相比起以前,这里有树,有花;;当然还只是小苗苗。不过,比以前混沌的迷雾,倒是让人留恋许多。
“睡吧。”不知何处传来老树的声音,在这不大却又很大的空间里,有种空灵感。
“我不是不需要睡觉了么。”我轻笑一声,带着些许自嘲。
那方顿了顿,才又道:“你需要休息。城市中不比山野,没有足够的树气,常夏的苏醒,占用了你太多的储备,木灵之气会自行加速,你会觉得疲惫。”又停顿了一番,“早些离开这里,帝都鱼龙混杂,气息纷乱,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安全,还是去些树气丰厚的地方。于你于我,都有好处。”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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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大掌柜()
隔天一早,我七点一刻出门,二十分到餐厅。
老树对于我的饮食不再控制,最近也没有逼着我做各种锻炼,想来,大概是因为常夏的事情让他无暇分身。我权当是一组训练完成之后的短暂休息。
一碗牛肉面,两个白煮蛋。
话说,我似乎也不太需要吃饭;;但最近有些饥饿感,也许老树说的对。各种开挂无敌状态,似乎也只有在群山之中才能持续。切断了树气的供给,嗯;;或者说,像高度城市化的这些地方,我就跟离了水的鱼没什么区别,跟普通人一样,需要吃饭,需要休息。
第二碗八宝粥下肚之后,孙若兰出现在餐厅入口。孙晓菲依然没来,我不奇怪。
朝我盈盈一笑,孙若兰自取了些食物,都是些清粥小菜,坐到我对面。
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招呼,便又各自吃喝。
我见她吃的挺快,料是心情不错。之前几日,一起吃饭,几乎没见她怎么动筷子,看来;;有好事情发生。
对于孙家来说,之前失却猫灵的日子如何惨淡,不用多想,也猜得出来。终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硬撑而已。煤球回了孙家。虽然孙家老祖走了,听孙晓凯的话意,似乎也是打点了下面,强留在人世。这一走,到也算是喜丧。重要的是猫灵回来了,孙晓菲苏醒,孙家大业后继有人。青山不倒,绿水长流。虽然大病初愈,但孙家毕竟活过来了。
我不知道冥玉居然这么值钱,再想想自己的元阳丹;;是不是一样可以卖钱?心理咂咂嘴,这样一来,倒也是无本儿生意了;;嘛,老树可能不会这么想,毕竟这些阳气,说到底还不是从树林那里夺取来的?狩猎也好,松茸也罢,摘的时候心安理得。有些不知耻的自称大自然的馈赠,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索取了,又付出了什么?不言而喻。
吃好了早饭,孙若兰告诉我一个地址,二环外的一个弄堂。车开不进去,附近找了停车场,跟孙姨溜达着去。
大一点的弄堂里,熙熙攘攘的人。铺子开了一溜,电视里寂静的场景,鸽子飞翔的声响,早已不复存在。吆喝声也有。偶尔见到提着鸟笼,手里转着铁蛋子的老头,目不斜视,自成风景。
孙若兰穿的并不显眼儿,有些年头的呢子风衣,在我看来,比我妈穿的时尚不到哪儿去。这也挺奇怪的。虽说她也得是不惑之年开外。但之前,却还是很注重仪表。说不上浓妆艳抹,仔细看时,还是化了淡妆的。穿衣也走气质路线。如今穿的很是老派,所以才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这是要去见谁?去干什么?她没说,我也就没问。只是一路上随行。走了好一会儿,拐了七八个弯儿,越走越僻静,跟刚才的喧哗似乎两个世界。
我心说,这差别也太大了。倒有些像是敖丙的幻境了。但气息上查看,也并无不同。看来人的圈子,无形中倒也划在了三维空间中。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真空地带?
正想着,一个穿着直排轮滑的少年从我们身边穿行而过,把我硬生生拉回现实。
小胡同里,偶尔有几间狭小的店面,老式的理发店,送水站,还有个快递的站点。再往前,有间更不起眼的店面,走近了,才看出来,是个小店。
孙若兰在店面前停了下来。门上拉着半截麻布帘子,上面画着个黑色的圆圈,里面写着正楷的“奠”字,算是表明了身份。旁边的玻璃窗上,白色油漆写着一些白事的电话和相关殡仪馆的信息。
我不觉得讶异,反倒觉得就该如此。我如今;;的确是该跟这些个东西联系上才对;;这么一想,心里又一阵自嘲。
孙若兰在门前略微站定,便伸手撩了帘子,往着黑乎乎的铺子里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过了几秒钟,才有人姗姗应答:“十点开门。”接着传来一声自动语音,“三分不叫。”
我心中想笑。都说魔都的人现实,帝都的人傲气。当然不可一概而论,但这位爷,这语气,也没谁了。大早上开着店斗地主,来生意了,不稀罕做;;
孙姨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清清嗓子,又道:“这里可是东城立德堂刘立栾刘掌柜府上?”
孙姨说完,里面本来还有语音的声响,忽然就安静了。接着听到椅子“咚”的一声。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里面的人估计摔的不轻。
“请;;请进!不;;不,先等下。”里面的人似乎突然紧张起来,接着一阵翻箱倒柜的声响。
孙姨也不急,撂了帘子,退了一步,静静等在外面,脸上一直挂着笑。看得出来,这笑也是发自内心的。
五六分钟的功夫,门口的帘子一动,钻出一个人。带着黑框眼镜,花白头发有些略微的谢顶,脚上是一双黑皮鞋,上面一层白毛;;邹邹巴巴的中山装。
这人见了孙若兰,先是一愣,忽然双膝一屈,就要下跪。
在演电影么;;我也怔住。这年头,还兴这个?
孙若兰身手伶俐,转眼间给接住了:“刘掌柜,老一套的东西就不要了。”
“使不得,使不得。少东家,这一拜,你得受着。”老头眼睛周围一红,竟然伸手抬了镜子抹了抹。
少东家;;这称呼,我似乎明白了点儿。
“刘掌柜,你看着胡同里风大;;”孙若兰笑笑。
老头怔了怔,一拍脑袋,道:“看我老糊涂了,来来,里边儿请,里边儿请。”这个请,连说了两遍。
跟着孙姨进了小屋,才愈发觉得阴暗。难不成养了什么?开灵识扫了一眼,并无不同,猜想,也许故意营造一种气氛?不好说。
这里面请,果然是里边儿。店铺不过一间屋子,货物摆了大半间。迎人的小半间,摆了几把折叠椅。柜台之后,只有条容一人经过的小路。
穿过小路之后,就是一个四合院。显然不是老早的那种,不知道改造了多少回了。老头直直的进了其中一间,也是一间屋子,一半摆了张床,一半儿摆了个沙发,对面小桌上是个电视,除此之外,还有个斗柜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老头把孙若兰和我让到沙发上,自己拖了个马扎儿,放在对面,然后拿着电壶说是去烧水,让孙若兰给拦下了:“刘掌柜,别忙活,没外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若兰这次来,有事相求。”
孙若兰这么一说,刘掌柜的脚步倒真是停下了。水壶拎在手里,脸上闪过一丝的难堪,但随即还是恢复了。若非我身在班长位子上这么多年,察言观色习惯了,还真看不出来。犹豫了下,他终究还是放下水壶,有些拘谨的坐到了对面。
我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像个跟班儿一样,坐在旁边,静静待着。
“少东家的吩咐,老奴自当照办。”刘掌柜低头这么应着。
老奴;;我心里暗暗无语,别怪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对于这个称呼还真是有些抵触。
孙若兰倒像是听着无碍,只是嘴里道:“刘掌柜莫要这样,孙家也知道你的难处,京城的架子散了,也不是你的错。若兰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事;;来请您老;;重新出山。”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很慢。
刘掌柜像是被电击中一般,半晌才抬头,眼睛里忽然布满血丝,瞪得老大,直直的看着孙若兰,嘴唇微微有些发抖,想要说些什么,却总也说不出来。
孙若兰笑着望着,过了一会儿才说:“您老这地方,也是让咱们好找。若不是鼻子灵,还真闻不到这茶花香。”
这句话刚说完,刘掌柜眼镜就蒙上一层白雾,“噗通”一声,舍了马扎就跪下了:“少东家,老奴该死,当日实在心里有愧,无颜再见东家,想过一死了之,只是舍不下家里妻儿。少东家知道的,我刘立栾这条命是东家给的,老奴不是记不得。”
孙若兰起身扶起他:“刘叔。”
这称呼变得太快,我也有点惊讶,表面上却当蜡像,不带一点变化。装深沉,我也就会这个了。
果然,刘立栾也是一震,抬头望着孙若兰。
扶起刘掌柜,孙若兰缓缓说到:“刘叔,年代不同了。老东家也走了,不过孙家还在,你放心,没有人责怪你。当年家里出了大事,只有东家和我知道内情,谁也不能说。若说起不是,倒是孙家先对不起刘叔,后继无力,架子怎能不散。”她这席话说的十分的动情,居然眼里也有些晶莹。
孙若兰这个人我看不懂,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不过我宁愿相信她是真的。
刘立栾见少东家这副模样,有些慌:“少东家;;”
“刘叔,别再叫我少东家了,现在不兴这个了,叫我若兰吧。”孙若兰脸上的动情消失,换上从容的微笑,“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您老,孙家没死,活过来了。所以,京城的架子还得靠您重新搭起来。”说吧,从包里拿出两件事物,扯过刘立栾的手,轻轻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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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孙晓菲()
我看的明明白白,两样东西。一张银行卡,五大行的。一方印。
刘立栾有些发呆。
孙若兰忽然又道:“刘旭在做什么?”
刘立栾听到这名字才从呆立中回神,发自内心的一笑:“他不肯做这行当,自己选了航空,现在去了米国,当书呆子去了。”
孙若兰笑笑:“也好。时代变了啊,转行也好。”
刘立栾浅浅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如今少东家该成家主了吧?”
孙若兰摇摇头,只笑不语。
刘立栾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沉默片刻:“少东家受苦了;;是晓菲吧。”
孙若兰点点头:“都过去了。我还有事要办,先不打扰,这是家里新地址,剩下的,就要辛苦刘叔了。”她边说,便取出一张便签递给刘立栾。
刘立栾微微颔首,低着头双手接过便签,“少东家走好,等着老奴的消息吧。”
直到离开,刘立栾始终没有看过我一眼,也没有问过关于我的事,就像我不存在似的。想来,他对自己的定位,也能理解,主人不说,他绝对是不会去问的。这种洗脑的结果是如何完成的,我觉得是双方面的。这是孙家的事,倒跟我无关。我奇怪的是;;既然孙若兰的意思明显,是要恢复孙家在京城的关系网,又何必卖掉那些产业。
孙若兰看出了我的疑惑,丝毫没有隐瞒,笑着跟我解释。那些产业,不过是明面上的死物,是孙家在帝都留存的最后颜面。换句话说,了解的人,早就知道孙家的人脉已断,但是这些产业放着,说明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的,是镇着一些宵小之辈的。换句话说,若是有一天,这些产业也要变卖的时候,孙家也就油尽灯枯了。或者;;如同现在,是要破茧重生了。
当然,我是知道的,孙若兰肯定没骗我,之前的拍卖会,孙家的确是倾家荡产了。那;;
车子停在郊外的一座豪宅前。
华丽的冰冷。院子里的喷泉汩汩的流着,一丝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哪里又来的这钱?眯起眼,我打量着眼前的豪宅,主体三层,院子有篮球场那么大小,中间是地面喷泉,脚落是假山奇石。灵识之下,这里的气息自成一体,和谐缓慢的流动。所谓小风水,不过如此。我心里一暗;;孙晓菲的煞气,呵;;忽然就明白了很多。这是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兵行险招,能胜不能败啊。想起那个非主流,忽然心生一种怜惜。
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自古,能者皆多劳。
“年纪轻轻,这么的老气横秋。”孙若兰一边查看房子,一边笑道。
我摸摸头,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劳烦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不妥么?”她忽然这么说。
我愣了下:“我?”
“你不能么?”她微微一笑,有些狡黠。
我倒是不能再愣了;;顿了顿,开了灵识,仔细查看了家里的角落,没有什么不妥。“挺好。”
“你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孙若兰笑意加深。
我也只能笑笑,之后才道:“孙姨也不要过于相信毛头小子。”
孙若兰掩口而笑:“你莫客气,你是咱家的恩人,咱家的立场你明白就好。”
我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这一路上,孙姨都带着我。我自然是明白的。”
“小凯有你一半机灵就好了。”孙若兰笑的很开。
我沉默;;“孙姨,你看错了。”半晌,我答。咱有自知之明,孙若兰这么说,一半真一半假。一半真的这里面,再一半是我水,还有一半是因为每个人在自己的长辈眼里都永远长不大,当然每个人在自己的长辈面前也永远漏傻气。孙晓凯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只不过没有深入到这个圈子。
除了天生的那部分,环境还可以再造。所以才有表观遗传学。也就是p=g+e。p是表现出来的样子,g是遗传,e是环境,这对于生理和心理都适用。最直观的例子就是我;;我本来;;嘛,至少我觉得我本来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但呆的时间长了,再傻也了解了一些。
不过孙家虽然真心待我;;说白了,总觉得有些互惠互利;;恩,我也总算意识到,自己有某种价值。当然;;我貌似不该这样揣度别人。不管什么原因吧,别人真心待我,我自然也是要真心相待的,这倒是真理。
隔天,早餐时分碰到了孙晓菲。她和孙若兰一起进来的。我已经习惯早起,抬头看到这位新任的东家时,也不免吃惊。
“看什么看?”她舀着碗里的稀粥,抬头白我一眼。
我偷窥心虚,低下眼睑,心里唏嘘不已。怕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状态,略施脂粉,以前虽然非主流,但平日也是素面朝天。今天就算是烟熏妆也盖不住黑眼圈。颧骨透了出来,整个人像垮了一样。灵识里隐隐透着的黑气没有一丝消散的迹象。说不上老了多少岁,倒像是大病一场,久病未愈的模样。说实话,她躺床上那会儿我不太记得了,但感觉比现在气色要好上一些。
嘴唇微白,有些干裂起皮,拿着勺子的手,时不时抖一下。
“你;;还好吧。”我忍不住关心下。
孙晓菲又白我一眼,中气十足的回答:“死不了,谢谢关心。”
一句话噎死人;;我低头吃饭,不说话。孙若兰接电话回来,见我俩气氛尴尬也没多说,反正一直就这样。她匆匆吃了几口饭,对我和孙晓菲说:“我要出去一下,要中午回来。”然后就起身走了。
留下我和孙晓菲;;尴尬乘二。不,也许只有我尴尬,人家东家怡然自得,最多是身体不适罢了。
我早已吃完,现在要是先撤,会不会很没气度;;
“;;有什么安排?”我终于承受不住沉默,索性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