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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同人)枯骨生花-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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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是我害死了你姐,可是当初我就拒绝了你姐,我和她说过门不当户不对,我是不可能会娶她。她自己同意了高家那门亲事,想要以此刺激我。只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她没有她想的那么重要。那日我也在场,你姐想要杀那姓高的不成,最后割喉自尽,叶家不想把这事真相告诉你罢了。”
  叶雪衣直到项识鹤离开许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小蛇尾巴沿着一条街指明,再过一座拱桥,绕过无数街巷,最后竟是直接出了端门,到了洛水边。
  项识鹤看着周围只有野草枯生,他们昨日来还不是如此光景。一眨眼,那些野草再茁壮也叶黄枝节断裂。
  “在这里?”
  蛇尾直直指着洛水,僵立着姿势保持了许久。
  项识鹤走到洛水旁,依旧清澈见底。难道小蛇意思是就像昨日曲言孚接住那些尸体一样,如今却要变成他帮他收尸吗?这个想法让他僵立,一回神缠在手腕的蛇竟然跳进了水里面。
  那可是曲言孚的宝贝。
  项识鹤一心慌,连忙跟着跳下去,河边水不过没到膝盖。可那蛇竟是往中间游去,紧接着就看不到蛇影了,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盔甲,沉进水里面根本就无法自由游下去,简直就是直接沉了下去。小蛇在他旁边甩了甩尾巴,示意他跟上去。
  不知游了多久,项识鹤喝了好几口水,就看到小蛇钻进了一个地方,连忙也跟过去才发现那竟然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洞穴。
  从水面中挣扎出来,项识鹤大喘了几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山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等项识鹤从水里爬出来,小蛇就自发的缠绕在他的手腕,尾巴则是指向了山洞门的方向。盔甲积了水,他整个身体都黏答答的,一路走过去还在不停滴水。他干脆将盔甲脱了放在一边,来的匆忙他也没有带长枪,不知会遇到什么,项识鹤走的小心翼翼。
  余光看到山洞外的一切,项识鹤却有些不可置信。那里面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甚至还有些没有头颅的在四处乱走。绕是项识鹤也差点吓得尖叫起来。那场景简直比地狱还可怕。
  项识鹤定下心来,他不希望在那群尸体中找到曲言孚,心里怀着侥幸的一一查看着。
  群魔乱舞,那些找到自己头颅的身体高兴的将头颅放回自己脖子上,可无论他怎么摆弄都没有办法不让他掉下来。就在项识鹤观察的时候,那旁边原本安静站着的一个无头身体似乎察觉到什么,慢慢朝项识鹤走来。
  项识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枯骨(七)

  
  一大簇簇拥而立的牡丹,枝繁叶茂,花朵饱满而色泽鲜艳。洛城是牡丹之城,初春就已开花亭亭玉立的牡丹夺人眼球,人们最爱这时节前去赏花。
  项识鹤不喜欢,从前就不爱这高傲着姿态的花,如今更是对它充满了畏惧。
  那山洞里种着大片的牡丹,是用人血和肉养食,它们活的肆意高昂,却踩贱着他人性命。挣扎而出的花也带着血的味道,弥漫着让人无法忘怀的血腥。
  府衙派来大批的人前来搬运尸体,在项识鹤来到这里时,那些断了头还会呼吸的身体已经腐烂萎靡。那数不清的,是全城的哀悼。
  不知多少,也不愿看到的,血肉已模糊,最后那山洞里只剩下大团大团的牡丹,愈加开放的艳丽。还有那举足无措,哭的一双漂亮的眼睛的曲言孚。
  项识鹤转移了视线,他又看到了满园的牡丹,心性被安抚下来的曲言孚正偷偷折来一朵牡丹,想要将它送给项识鹤。
  叶雪衣绕过那些脆弱的枝条,小心避开碰触到花朵,瞥了眼苦恼着该如何开口的曲言孚,走到了项识鹤身边。他写给父母的书信大概也要十几天才能到达,和项识鹤的关系却更加的微妙。自己一直以来都错怪了人,让他纠结了许久才决定来找他。
  “项识鹤,”一开口,歉意说不出来,叶雪衣干脆说起了眼前的少年,“他还是记不起来那天的事吗?”
  他们收获的只有无数尸体和一大片妖艳的牡丹花。抓了曲言孚的人却依旧毫无踪迹。
  项识鹤摇头,眼中现出一丝痛苦,他花了三天才让曲言孚不再恐惧,只是夜深时分他是否被噩梦惊醒,他却一点都不知。
  “如果我那天早点去找他……”项识鹤越想越痛苦,声音里已是压不住的懊悔和仇恨。他誓要抓住那猖狂之人,断头之刑以解他心绪。
  “这不是你的错,谁会料到曲言孚被抓。”
  “谢谢你。”
  “我说的是实话,我为我之前的误解向你道歉。”叶雪衣说完顿时感觉轻松,他那张冷冰冰的俊脸上难得有了丝笑意。
  “我不在意。”
  项识鹤目光看向那白衣少年,他折的那朵牡丹被他藏在身后,正一脸笑意的朝他跑来。
  “你……不会喜欢上曲言孚了吧?”叶雪衣感觉不对劲,柳叶眉拧了拧,看到两人情景不由脱口而出。
  曲言孚已经跑到项识鹤面前,一张白皙的脸由于刚才的跑动而红润起来。他略有些难为情,还没有开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喜而动听的女声。
  “鹤之,真的是你?”
  曲言孚转过脸,女子姿态柔柔弱弱,脸上明明是欣喜,却又要矜持的用扇子遮了半面。他茫然的再看向项识鹤,只觉得那人的脸不知为何陌生了起来。
  “青梅所赠,不得不收。”
  脑海中竟是想起了那日项识鹤不咸不淡的话。
  “雪衣也来洛阳了,近来可好?”女子温婉大体,又勾起轻柔的笑看向曲言孚,“鹤之,怎么不向我介绍介绍你朋友呢。”
  项识鹤声音毫无波澜,“你怎么来这里了?”
  女子顿时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一双灵动的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项识鹤,“你知我最爱牡丹,春至我都会来这里赏牡丹,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来这里找我。”
  叶雪衣在心里嗤笑,项识鹤要是特地找人,才不会在这风花雪月之地。只不过他不动声色,嘴上说道,“林姑娘,一年未见,你看来过得不错。”
  曲言孚听不懂这些,他只知道当这女子来时,他心里产生了紧张的感觉,尤其是她手中的帕子同样绣着牡丹。和项识鹤的那一朵一模一样。
  哪里是不得不收。
  这女子容貌也是柔美,项识鹤怎会不言喜。
  “挺好的。只是父母老是催促着我寻一良人定终生。”林姑娘所言,目光已赤/裸裸指向项识鹤,叶雪衣怎么会不懂。
  可叶雪衣偏是装没看见,也不回话,干脆装作欣赏起牡丹来。
  曲言孚捏着牡丹枝条的手,紧了紧,最后将它给扔了出去。看来,他是不需要赠送给那良人了。
  项识鹤也不作答,不看任何人,仿若这事与他无任何瓜葛。
  林姑娘嗔怒,一双美丽的眼睛似有眼泪朦胧的看着项识鹤。
  “鹤之,你也弱冠之年,早就可以成家立业。报效朝廷这事待成亲也行啊,你别总那这话推脱我行吗?”林姑娘也管不得少女的羞怯矜持,等再过一两年,她爹娘定也会催着她嫁人,那时就什么都由不得她。
  “如此大事,我们还是择日而谈吧。”项识鹤不为所动,只拿眼瞧似笑非笑的叶雪衣,沉吟了一声,“你不是来赏花吗,那就专心看你的牡丹吧。”
  林姑娘眼色暗淡下来,他已经说的如此明白,她还能指望什么。
  “没有喜欢的人陪伴,这赏花也没乐趣。况且花期将尽,这花也要枯萎了。”林姑娘手指抚摸着花瓣,神情哀怨,忽然她看到一朵牡丹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那枝叶不过脱离本体短短一会儿就已经花瓣卷起了边,色泽也暗淡了起来。她将它捡起来,爱花之人,连这残花也怜惜,言语里也多了对折花之人的埋怨,“这是谁如此不珍惜,竟将它折了却又扔了。”
  曲言孚虽听不太明白,可林姑娘捡起了那花,他眼神闪了闪,想了一瞬就走了过去。
  “啊,鹤之你还没和我介绍你朋友呢。”林姑娘瞧见那漂亮的少年直直向她走来,不由得面色一红,娇嗔的向项识鹤开口。
  “曲言孚,他官话不太好,听不懂你说什么。”项识鹤冷淡的回道。他眉头轻皱,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咦?”林姑娘顿时好奇心满满,“那你平时怎么和他交流?”
  “他讲方言,我听得懂。”项识鹤不耐烦的斜睨了眼女子,“你管这些做什么,看你的花去。有时间在这里伤情,你倒不如去找个人嫁了,省的你在这里哀怨。”
  一番话下来,林姑娘脸色红了又白,那双眼睛几尽忧愁,只不过都被项识鹤忽略了。他还在思虑三日前的事。
  那时他以为无头人发现他,缓慢挪动着脚步,结果却是拐了个弯走进了另一个洞穴。
  虽说数不清尸体,那无头之人却寥寥无几,项识鹤原本还担忧会惊动他们,哪里料到走过去那些人根本没反应,就如行尸走路一般。他跟着之前的无头人走,走过通火幽明的长长走廊,一直到一个洞穴前停下来。
  项识鹤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那洞穴里被绑着的人正是曲言孚。头颅低垂着,他不敢多想马上飞奔过去,手指颤抖的探到鼻前。还有微弱的呼吸,直到此刻他紧绷着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曲言孚的不安惊吓以及遗忘。
  到底遭遇了什么,才让他选择遗忘。那三日,他几乎没有一刻可以安心休息。项识鹤想想都觉得心疼,不过才束发的少年。
  此刻,他却察觉了少年微妙的其他心思,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那为何他就听得懂你说的,却不能听懂我们的?”林姑娘才不信这些,她直直盯着曲言孚,似乎想在他脸上砸个窟窿出来。
  曲言孚没了心情,他觉得自己就如那自作多情的可怜人,也许他并未喜欢上项识鹤,毕竟那般短暂,只是心里最开始剧烈的痛变成了如温水平静,平静的在撕扯他的内心。
  他想逃离了。
  “你别胡闹,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项识鹤注意到曲言孚没精神,头低垂着不知想什么,于是催促着女子离开。
  女子抓着那朵断枝,心不甘情不愿的瘪瘪嘴。
  “可惜了这牡丹,你明明可以再多活着,却被人无情的折掉。”
  林姑娘是无心之说,项识鹤却听在了心里,不由又是对她印象差了几分。明知是何人所做,非要当个无知人大肆宣扬,有趣吗?他一把夺过那已近枯萎的花,又是冷冷瞪了林姑娘一眼。
  “你女婢在等你,再不回去,她该是又要挨你娘亲的责骂吧。”
  不远处,个头娇小的女婢翘首张望,脸色焦虑,却又不敢上前催促自家小姐。
  林姑娘郁闷的张了张嘴,项识鹤刚才分明不怜惜,直接粗暴的从她手里抢过,一不小心就将她柔嫩的皮肤给划出一道红痕。可她知道,说出来也不过得了个眼神,那里面可不会有怜惜二字。
  “那我走了,雪衣有空来找我啊。”林姑娘依依不舍,三步两回头,就指望着项识鹤会改变主意把她喊回来。
  不过显然,项识鹤不会这么做。
  林姑娘走了,古怪的气氛反而更加的浓郁。叶雪衣当做什么都不知,自个尔跑远了所谓赏花去。曲言孚则是抚摸着自己两条勾住他手腕昏昏欲睡的小蛇,眼睛最开始还会看项识鹤一眼,后来就专心逗弄他的小蛇了。项识鹤也不知道说什么,手中的牡丹想来是曲言孚精心挑选,哪怕枯萎也有如此美态。
  他们总不能干站着,一个人也不说话。
  “你这是要……”
  “这花已经……”
  没料到两人同时开口,曲言孚羞怯之意,知他是询问是否送给他,心里又微妙的浮起了快意,一时失落和期待竟是在同一时间倾涌而来。
  “牡丹娇贵,折下来就再难有之前的姿态。”项识鹤那未说的话却是没有继续。
  曲言孚失望,将手遮向那牡丹,再缩回来时,牡丹已如当初,艳的如血。随即他没有再看向项识鹤,而是自己走了。
  项识鹤怔怔看着那花,犹如妖物,肆意张扬,美得惊心动魄。                    
作者有话要说:  

  ☆、枯骨(八)

  
  洛水里那颗头颅,后来又有人说在田边见着它。报案的人吓得惊魂失措,一句话都没办法说的流畅。不过听闻他那诡异古怪的见闻,在场的人也是啧啧出奇。那头颅,竟像是有了自己的灵,用牙咬过稻草人的头,然后自己安在了那上面。不管外界如何尖叫可怖,依旧就那么安静的闭着眼享受着光线,直到夜幕降临。大着胆子寻了一堆人在夜色中慢步挪过去的人,只看到幽幽烛火下那缺了头的稻草人浑身是血。
  “大大人,小人所……所说千真万确!”堂下之人咬着牙,才将最后一句讲完。
  项识鹤皱了眉,他不由想起了曲言孚那朵牡丹,妖艳而肆意重新绽放的花朵被他小心养在了水里,那水也都变成了艳红,就如吸人精血的妖。回过神来,那堂下百姓已经离开,林今正受命前去调查。
  “大人……”项识鹤眉眼低垂下来,他面目坚硬,此刻却莫名显出了颓败,许是经历了无数内心挣扎,到最后犹如一滩死水,再无任何情绪衍生,“头颅会自己动本来就是荒诞之事,那人有可能是看错了也不一定。”
  “你不是自己也看过吗?那山洞里可是有无数尸体。而且我也查看过,每具尸体都一样,内脏全部都被掏空了。显然是同一人所为,我倒觉得头颅会动也正常。”孙仵作接过话。
  “我只是觉得从第一个死者出现,这个案件都太过诡异。”项识鹤依旧垂着头,无人看到他表情。
  “就算诡异,可这也是事实。”上堂之人也是万分纠结,主上在听闻这事勃然大怒,谴责他能力不足还迟迟破不了案。可如此诡异又毫无头绪的案子,他也是感觉力不从心。
  “识鹤,这不像你的作风。”孙仵作若有所思的看着项识鹤。
  那朵牡丹,仿若又出现在眼前,染上血色就再也变为曾经的模样。它已经脱胎换骨成为少年模样,成了曲言孚精致的面容。项识鹤一双眼几近挣扎,内心怀疑越来越真,他不知该不该开口。
  就在这时,有人匆忙脚步走来,脸色惶恐苍白,拱手道,“大人……”看到项识鹤,话语不知怎么又没了。
  “说,什么事如此莽撞?”府尹说道。
  “这……”那人犹豫半刻,才低顺着语气,“小人刚刚经过项公子房舍,那里突然传来很大声的声响,一时好奇进屋查看,却……却发现一颗头颅!”他后面的话几乎是用吼出来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那头颅面如鬼厉,一双猩红大嘴看到他竟是露出一个笑容。那头颅挤在装着牡丹的花瓶中,口中还叼着牡丹残剩的花瓣,看的他手脚哆嗦半日都找不回自己的手脚。再回过神来,只剩下破碎的花瓶,那圈养着牡丹的水却早已干涸。
  所以此时他才忐忑不安惊恐万分前来汇报,哪里知道事主竟也在。
  又是那颗头颅。
  项识鹤就要大步离开,孙仵作慢悠悠的话语传了过来,“所以这是项公子隐瞒我们的事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项识鹤猛的转过身,一双眼冷冷的看着孙仵作。
  孙仵作一笑,又是慢条斯理的语气,“那你说头颅为何出现在你房里?你之前说的话又是何意?你……”他后面那句却是连府尹都惊了半天,“莫非是你做的?”
  “孙仵作,这话可不能乱说!”府尹一口水都要喷出来,连忙摆摆手。这要是让有心人听到,还不大作文章。
  “大人,小人不过是猜测。我也不信项公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孙仵作拱了手,脸上却毫无歉意。“只是如果项公子有意隐瞒,我们这案怎么可能会破?”
  “我根本不知道那头颅会到我房舍。”项识鹤知道仵作是故意为难他,心里一沉,他确实有了些想法,但这些都得通过调查才能证实。
  “大大人……那那头颅离开之前还说了句话……”一直被忽略的人又紧张的开了口,他不安的瞥了眼项识鹤,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后面半句,“他说说那……牡丹很好好吃……”
  他一句话说完,感觉半条命都没了,脑海中又窜出头颅吞吃花朵的情景,甚至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还听到细细小小声尖锐的喊叫声。
  “牡丹……项公子真有闲情逸致。不说说这牡丹怎么来的吗?”孙仵作开口,句句针对项识鹤。
  项识鹤勾起唇角,他原还在揣测孙仵作何意,此刻却是怨恨满满,“我为何不能养牡丹?如今牡丹时节,身为洛阳人种一株牡丹哪里不寻常吗?你处处针对我,莫非是怕我查下去……查到什么不利于你的东西?”
  一番话让孙仵作气的“你你你”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项识鹤直接拂袖而去。他要去找曲言孚,那朵牡丹始终让他心生难安。
  他想过好多开头,直接的,委婉的,却没想过有种可能,那就是曲言孚根本不在。
  “呃,曲公子啊?”掌柜看到项识鹤一脸阴郁的表情,顿时变得小心翼翼,甚至退后了几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曲公子了。”
  “多久?三天前?”项识鹤想也就赏牡丹之后,那日他定是伤心了。
  掌柜拨着算盘,抬起头来思考了片刻,才缓缓摇头,“不,是项公子那日你来询问我,就没在见过他了。”
  “怎么可能!”项识鹤震惊的盯着掌柜,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将曲言孚从山洞里救出来三天都待在客栈,“你骗我?!那以后我和他一同回来的,你如何没看到?”
  掌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算盘也被他扔在桌子上,生怕又要被提一次领子,连忙摆手。
  “我哪敢欺骗军爷,千真万确,我确实没见过他。那日我一直忙到三更,直到关门都没看到你们回来。”
  怎么回事?项识鹤愣在原地,他明明记得带曲言孚回来过,又怎么会没见过呢?跌跌撞撞的
  走出客栈,不知走了多久又不知去了何方,再回过神来已经下雨了。
  街上已无人迹,只有他失魂落魄的走着,任由雨水侵透,从坚硬的盔甲上滑落下来。项识鹤听到了笛声,低低缓缓哀哀怨怨,近在眼前却又飘渺如天边。他追寻着那不能在熟悉的笛声,竟是来到了洛水河边。
  洛水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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