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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萧飞继续说:“你说的对,还有一件事情,两具男尸中的一具就是你画像里的那个人了,之前他杀死了糕点铺的胡大爷,我们研究过整个案情,胡大爷为人和善,平日里总是把卖不掉的糕点送给邻居、朋友,甚至是不相识的人,第二天要做出最新鲜的糕点才拿出来卖,这样一个很有诚信,也很会拉拢人的人应该不会和谁结下大仇大怨,在调查中也证实了仇杀可能性几乎为零。胡大爷独居了十几年,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纠葛,这也排除了情杀的可能。胡大爷以卖糕点为乐,并不在意攒钱这件事,又喜欢送人,又有从不卖剩货的规矩,所以他也没挣多少钱,调查他的银行账户,这老头儿少有积蓄,为了钱去杀人也不在情理之中,所以这案子已经陷入了僵局。现在通过在试验室发现的线索,我倒有个大胆的推测,胡大爷死的时候场面很惨,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生生被人断了前臂,可是开启试验室密码的东西恰好又是指纹,我觉得这双断手正是胡大爷的,而且我也悄悄取了一块前臂上的组织,回去做一个DNA分析,就可以证明我的推断是否正确。”
“这……太难以置信了,”和胡大爷相处两三年了,林雪雁总觉得这样的事情落在他身上太不可思议了。
龙萧飞接着又说:“刚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不久调查胡大爷的谋杀案,我看过胡大爷小店的营业执照,后来我在你的店里也看过你的执照,两家店开业时间相差不到一周,我怀疑根本就是因为你把店开在那里,胡大爷才会跟着租了旁边的那间店铺卖小吃,而且这些年胡大爷的小吃店虽然红火,但是算起来根本不挣钱,价格卖得太低,而且经常白送,你们那一条街的人都吃过胡大爷的免费糕点,可胡大爷虽然不挣钱,平日里也并不缺钱,有时出手很是阔措,只是没多少存款罢了,据说他有个女儿嫁去了上海,可在对邻居朋友的访谈中,从来都没听说有人见过那个女儿,她甚至没来过一个电话,没寄过一分钱,现在想起来,这一切都十分可疑。”
事情说到了这里,林雪雁真的是无语了,她抬头对龙萧飞说:“龙萧飞,你的意思是说胡大爷开那个店就是为了暗中监视我?他开店并不为挣钱,他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龙萧飞叹口气:“我也不希望那是真的,但现在事实证明,胡大爷身上有太多疑点,根本不容我不那么去想,那个神秘的试验室密码就是胡大爷的断手,这只能说明胡大爷跟那个试验室有莫大的关系,甚至是胡大爷亲自建立了那个试验室,并制造了那样的一个保险箱,所以保险箱才会用他的指纹做密码。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应该起了内讧了,胡大爷不肯合作打开保险箱,他的同伙儿就杀了他,取得他的断手去开启保险箱,那个保险箱曾提示我们只剩最后一次输入,我想应该是如果输入错误会有很严重的后果,所以胡大爷的同伙才会千方百计得到胡大爷的指纹,而不是强行开启保险箱了。”
林雪雁点了点头,龙萧飞的分析还真是没有什么漏洞,于是她喃喃地道:“胡大爷是个很和蔼的老头儿,真想象不到会和那些人有瓜葛,而且按你所说,他几乎就是一个主谋之一了,可是很显然,他的身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林雪雁拧亮了车里的灯,打开了拿到手的那本《血虫经》,上面都是一些病情、药性、药理等等,而且大多用了繁体字,林雪雁看得心慌意乱,也根本就看不懂,她用两根手指压住额头,心有疑虑地对龙萧飞说:“照事情的发展情况来看,这本《血虫经》早先应该就在我小店的阁楼里,远程监控里的怪事,还有那些千方百计到我家里折腾的人都是冲这本书来的,显然最后他们得到了这本书,然后快速把书转移到了那个生物实验室的保险箱里,可这本书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如果仅仅因为它是本医书,里面记载了克制水母毒性的药方,那大可以拿到后就毁掉,根本不必藏到那样一个秘密的地方,还有后来进生物试验室的人,穿着紫衣服,很象忘忧子,我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呢?”
“我觉得这个组织里虽然净是些丧心病狂的人,但内部并不稳定,就象胡大爷,他被杀掉了,现在我们拿走了这本书,他们不一定会想到我们的身上,或者会相互猜疑,让矛盾更大化,这样从内部瓦解,应该可以更快地让他们露出马脚。我已经和省里的同行联系过了,他们会派人监视那座灰色的大楼,我们应该相信兄弟单位的力量,我们最近的任务就是把那个暗道彻底搞个明白。我有个相识的故人,他对依宁县的历史非常有研究,明天我们把这本书带去给他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驰,两边的群山顶着雪帽子,冬夜里原野上一片静谧,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尖叫。
第79章 消亡的挹娄文
因为头一天龙萧飞向林雪雁提起了他的一个故人,今天一大早林雪雁就被龙萧飞逼着出了家门,丁丁只好再交给晓晓照顾了,这位故人有可能解开《血虫经》的谜团,林雪雁只好安静地坐上了龙萧飞的汽车。
龙萧飞开车来到郊区的一处平房,房子红砖青瓦,看上去古香古色,院落里种植着各色植物,只是因为冬天,树木萧条,也看不出都是些什么品种。
龙萧飞扣着门上的两枚铜环,声音很响,很快里面就有了响动,一声清亮的咳嗽后,一个很有底气的声音传来:“谁在敲老朽的门啊?”
“老爹,是我啊,龙萧飞。”龙萧飞回应着,难道里面住着龙萧飞的爸爸?可是只听说龙萧飞的父亲是个退役的军人,住在军区家属楼,根本不是这样一栋古色古香的平房啊。
开门的老者七十多岁,穿着黑色的粗布上衣,衣服扣子是手工制作的扣袢,很有些古风,他很热情地招呼着两个人进了书房,龙萧飞忙跟老爹介绍:“老爹,这是我高中同学,他叫林雪雁。”
“哦,是同学啊。”老头儿明显有些失望,难道他希望龙萧飞带来的是他的女朋友?
龙萧飞跟老头儿详细地讲诉了关于林雪雁失去的一段记忆,却又认得上古的一些文字,然后想请老头儿讲讲关于依宁的历史和文化。原来这是龙萧飞父亲的朋友,年轻的时候妻子病故,一生没有再娶,每天只是研究一些古董字画,是文物局的一位退休老干部,他对于中国东北的各少数民族发祥、发展、兴衰或灭亡有着独到的见解。
“老爹,您听说过挹娄文吗?还有清末兴起的一支教会组织,叫挹娄的,您对这个组织有了解吗?”
老先生为龙萧飞和林雪雁沏了茶,然后抚着胡须说:“挹娄应该是女真族的一个分支吧,这在学术界还是一个被争议的话题。女真的祖先很早就生活在长白山和黑龙江流域。五代时,女真之名始见于史籍,并受契丹所统治。女真完颜部为首的部落联盟建立后,很快统一了女真各部。此后,女真族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时期。辽天庆四年(公元1114年)九月,女真族领袖完颜阿骨打率部誓师于涞流河(今黑龙江与吉林省间拉林河)畔,向辽朝的契丹统治者宣战。他在取得宁江大捷和出河店之战胜利后,于辽天庆五年(公元1115年)称帝建国,国号大金,年号收国。后灭亡北宋。以后金与南宋多次交兵,南攻与北伐,均无力改变南北对峙的局面。
但是,随着蒙古的兴起,金的强国地位受到了威胁。结果,金北方尽失于蒙,南方受挫于宋,国土日蹙,国力日衰,在蒙宋夹击之下,遂至失国。
清朝大家都知道是满族人建立的:而满族是女真族的一支。明末女真势力复强,重建金国(后金)。后金为了向外扩展,割断了同明朝的臣属关系,清太宗皇太极把“女真”改为“满州”,把“金”改为“清”。除了“满”女真还有其他很多分支,其中一支就叫挹娄,生活于黑龙江北部地区,延续着女真的传统文化,至于挹娄的文字,那也应该和女真的文字属于同源了,女真文和挹娄文都属阿尔泰语系。元灭金国后,金国人民,包括女真族,被蒙古人视为汉人,几乎已经不再使用自己的文字。而此时的女真文和挹娄文已经从历史的教科书中消失了。
听了老头儿的这些介绍,林雪雁还是有些不明白,于是她问了一句:“为什么挹娄会从历史中消失呢?难道挹娄文也随着消亡了吗?我认识一些文字,听了您的讲解,我觉得很象您所说的挹娄文。”
老先生认真地看了看林雪雁,然后说:“如果说你认得挹娄文,我还真是不相信,因为这个文字种类已经绝迹几百年了,至于为什么会消亡,很有可能是被其他民族同化了,不要小看这种同化,被其他民族同化程度过高,就会造成本民族文化的消亡,这也就是一些古老文明消失的重要原因。小姑娘,你说你认得那些文字,那你会写吗?你写上几个我来看看。”
林雪雁拿起书桌上的纸和笔,定下心来想了想,然后照葫芦画瓢地写上了几个字,写完回头时,发现老先生手中的茶壶在抖动,老人似乎很激动,她有些不明白这老人在兴奋些什么。
老人突然一拍桌子,力道很重,茶杯都微微地抖动了,林雪雁有些吃惊地看着老人。
“小姑娘,看上去还真象挹娄文,如果你认识这些字,那可就成了史学上的奇迹了,你是跟谁学的啊。”老先生感慨着。
“我只能理会这些字的意思,却都不会读写,现在写的这几个,道不如说是凭着心中的印象在画,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怎么学会的,根本就不记得有人教过我,不知道龙萧飞跟没跟您说过,我这里有些毛病,根本想不起来。”林雪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哦,这倒是一桩从未听说过的怪事了。”老先生有八成把握林雪雁所画出来的字是挹娄文字,但是关于她为什么会认这些字,老头儿也给不出更好的解释。
“老爹,那您看看这本书吧。”说完龙萧飞拿出那本从生物研究所带回来的《血虫经》来。
老头儿坐不住了,干脆站了起来,他颤抖着接过书,马上戴起了老花镜,还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副雪白的手套,认真地翻阅起来。
看了几页以后,老头儿放下花镜,然后对龙萧飞说:“这真是史学上的奇迹,孩子,这本书曾经在依宁市出现过,但已经消失了二十几年了,我一直想亲眼看一看这本书,据说这本书与历史上的一桩奇案有关,现在它摆在我面前,让我心情很激动,我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亲自研究这本书,这样好不好,你们把书放在我这里,有了什么发现,我会马上通知你们。”
看来探索这本书的秘密是件很繁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于是龙萧飞同意了老先生的提议。他和林雪雁站了起来,准备告辞离开了。
“姑娘,至于你所知道的挹娄文,我会再查一下古籍,有了结果我一样会通知你们的。”说完老先生起身送客了。
第80章 新的暗道出现了
回到家,林雪雁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赵宇修抱着丁丁出现在门口。
“你终于肯回来了,身体还好吗?”林雪雁进屋一屁股坐进了沙发,对这个出院没几天就跑出去参加画展的老哥,林雪雁心里还是有气的。龙萧飞跟在林雪雁身后也走了进来,赵宇修连忙招呼他坐下。
“我拿了个银奖,但我觉得那副作品应该得金奖才对。”说完赵宇修放下在身上扭动着的小丁丁,丁丁立刻跑到林雪雁怀里撒起了娇。
“朱晓晓呢?”林雪雁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朱晓晓的影子。
“她说要出去一会儿,把丁丁交给我了。”赵宇修漫不经心地回答了林雪雁。
“小修,我正好有些问题想要问你。”龙萧飞眉头紧锁着,他等着赵宇修回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赵宇修已经猜到了龙萧飞想知道些什么,关于林雪雁奇怪的妄想症,想瞒是根本瞒不住的。
“你是从直么时候知道林雪雁的思维和平常人不太一样的?”龙萧飞问道。
“嗯……以前雪雁是个快乐单纯的女生,而且很有理想,学习也用功,根本不用什么人操心。自从父母意外去世,雪雁就变得郁郁寡欢了,不过那时候她在省美院念大学,我们也不能经常见面,所以很少了解她的事情,直到有一天表哥丁晨阳打来电话,让我赶去省城,说是雪雁得了……”赵宇修看了林雪雁一眼,在她面前还是不能很自然地把下面的话讲出来。
林雪雁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精神病,你是想说这个吧。”
赵宇修尴尬地干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是的,后来雪雁在西郊精神病院住了一年,我几乎每个月都去看她,不过她越来越好了起来,最后竟然痊愈出院了,表哥嘱咐我不要让雪雁受到刺激,所以后来她的梦游,她的妄想,她的失忆,我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不敢说出来,怕她听到了害怕,更怕她想起以前的事情,心里会产生什么压迫感。我问过表哥好多次,表哥只是说需要药物控制一下,免得病情发展,于是给我拿了一些药,可是雪雁要是觉得自己没有病,我让她吃药她就会怀疑的,表哥说可以把那些药放进饮料里去,家里只有我们俩,我要是不喝那饮料,那就只有雪雁喝了,而且表哥说那些药很安全,剂量也很小,会很安全的。”
“你是说……放在冰箱里的果汁?”林雪雁瞪圆了一双眼睛。
“是啊,你不是经常喝吗?”
林雪雁真是被气到了,就是说让林雪雁一直在喝一些莫名其妙的药,在药力的作用下竟然开始梦游,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到地下暗道里瞎折腾,而这一切竟然缘于赵宇修,这简直就是一种嘲讽,最让人不能接受的是幕后指使者,竟然是自己一直在寻找,也一直牵肠挂肚的表哥。
林雪雁抱起丁丁回自己的卧室去了,她不想再多看笨蛋赵宇修一眼。
“怎么了?雪雁好象生气了。”赵宇修有些不解地看着林雪雁的背影。
“不生气才怪。”龙萧飞摇了摇头。
龙萧飞觉得赵宇修没有必要骗他,只是这就让表哥的嫌疑更大了一些,表哥曾经在西郊精神病院实习,一个实习医生竟然会在林雪雁头部植入芯片的手术主刀医生处签字,证明林雪雁的手术和表哥有着直接的关系,再加上秋执的描述,林雪雁的精神病也象是表哥一手导演出来的,现在表哥又被人绑架了,似乎全家都受到了某种威胁,这就让人不得不把所有怀疑的目标都指向表哥。
龙萧飞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他的手机在响,掏出手机接听以后,马超的声音传了出来:“萧飞,我们按照你的吩咐在依宁村古井和小学院外的树林里寻找了整整一天,现在有了些发现,你能马上来一下吗?
龙萧飞马上敲了林雪雁的房门,和她讲了一遍电话的内容,林雪雁把丁丁再次交给赵宇修看管,丁丁烧退以后,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明天林雪雁就打算把她送去幼儿园了。安排好丁丁,林雪雁和龙萧飞立刻赶去依宁村。
马超和李映之他们几个已经等候多时了,先前按照龙萧飞要隐藏行踪的说法,他们找了个查户籍的借口,到依宁村挨家登记户口,同时要求在村小学住上几天,在每天晚上,他们会分成两队,分别去荒宅的古井还有村西小树林秘密调查,结果还真让他们发现了洞口,龙萧飞和林雪雁一到,他们就立刻做起了准备,只等到天一黑就下到暗道去探险。
离天黑还有一段距离,龙萧飞先跟李映之了解了一下发现洞口的经过。
第一队人马由李映之和刘强还有武警林原组成,他们负责小树林的调查工作,在小树林中心地带,他们发现了一座荒废的小土地庙,现代人并不重视这位大名鼎鼎的土神仙,庙已经很破败了,不过神龛还在。
有了上次的经验,大家查找都很仔细,结果在供桌下面发现了一个只容一人进出的洞,洞口被青石板封得死死的,废了很大力气才搬开。
第二队人马由马超和韩宝成还有武警齐胜利组成,他们负责荒宅古井,三个人在腰上绑了绳子下到井底,和林雪雁的遭遇一样,他们在井底发现了几具惨白的骸骨,不过由于林雪雁上次过于紧张,而且也没有潜到水底去,她并没有注意到井底还有一个洞穴,在马超几个人的仔细查找下,这个洞穴终于被发现了。
他们这一行人是不能分开的,因为懂得挹娄文的只有林雪雁一个,而且暗道里又是迷宫又是暗器的,很危险,人多也有个照应,于是龙萧飞命令全体人员一起出动,对小树林里的暗道先行突破。
天渐渐黑了下来,八条黑色的人影越过村小学的院墙,向着小树林深处进发。
不远处已经隐约看得到小庙黑黢黢的影子,这小庙结构很简单,有点象孙悟空躲避二郎神的时候变成的小庙,前面是庙门,后面立着一根旗杆,只是旗杆长年风吹日晒,已经只剩下半截废铁。
进了庙,掀开遮盖着洞口的青石板,龙萧飞蹲在洞口观察起来。
第81章 黑暗的土穴
林雪雁在小庙外面转了一圈,小庙看上去快塌了的样子,外墙是土坯砌成的,看起来经历了不少岁月,不过能保持到现在这样子,也已经不容易了。
林雪雁低头钻进庙门,走过来蹲在龙萧飞旁边,她抚着心口说道:“我总觉得心跳得厉害,好象这个土洞发现的太容易了,有些不太寻常,总觉得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人进去的。”
“好办,我拿这个试试。”说完,李映之抱起了神龛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土地公公,扑通一下子把这个半米多高的老神仙扔到了洞里去,嘴里还念叨着:“土地姥爷,你在这里站得累了,外孙子送你回家歇一歇。”
大家不由得被这小子逗得笑出了声,可是笑声未落,就已经发现了不寻常的事,土地爷爷被扔下去,落地时应该传来一声闷响,可是三分钟过后,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难道这洞底是软泥做的?”李映之喃喃自语着。
队伍里的每个人身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