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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修表情很不耐烦,而且眼睛里闪着冷冷的光,他明显不想说起这件事,李志学和龙萧飞对视了一下,也就不再提及类似的话题,林雪雁也不再不肯喝酒,倒上半杯啤酒,试着喝了一大口,这味道又苦又涩,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东西。气氛又变得热烈起来,四个人端起杯子开怀畅饮。
夜色渐浓,吃过晚餐李志学先回宿舍去了,龙萧飞留下来想和宇修了解一下他在依宁村那段时间的经历,林雪雁在厨房里边收拾碗筷边听客厅里两个人的对话。
“宇修,在依宁村那几天,你都经历了什么事情?”龙萧飞开门见山。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事实上我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他们给我吃的东西有问题,不过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他们一直在跟表哥丁晨阳要一张地图,可是表哥却坚持说他不知道地图在哪里,我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样的地图,有的时候趁那些人不在的时候,表哥曾在我耳边说过,让我和雪雁找到一本书,叫什么《血虫经》,似乎那书和地图有很大的关系。”宇修说得很慢,让他把半昏迷状态中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真是有些困难。
林雪雁收拾好厨房,一边擦着手一边也到客厅里坐在宇修身边。
“看来那些人绑架了丁丁和表哥都是因为要找一本书,按照王刚毅和表哥的说法,那书上记载着解水母毒的药方,还要找一张地图,至于地图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都无法了解到。”龙萧飞一直用本子记录宇修说的话,现在他合上了本子,抬头看着林雪雁和宇修。
林雪雁叹口气说:“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竟然不惜做出违法乱纪的行为,可是我们现在所知甚少,真是有些着急啊。”
龙萧飞带着微笑说:“看来这些东西他们还没有找到,只要他们没找到,就还会有所行动,我们只要静观其变,他们就会露出马脚,凭我的直觉,我们越来越接近他们了。”
第45章 寻找临江街188号
别看赵宇修平时一副懒散的样子,可千万别跟他提摄影,一沾摄影的边儿,他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清醒以后在医院就吊了两天瓶,现在背着医生直奔摄影大赛去了,上了火车才给林雪雁打电话报了声平安,林雪雁也只能恶狠狠地对宇修说:“赵宇修,你给我记住,如果你的身体有什么闪失,我拆了你的骨头。”
王刚毅曾经跟林雪雁说过想知道真相要去临江街188号,现在宇修去参加比赛了,在得知杀王刚毅弟弟的凶手在市里开了家超市这样一个消息,龙萧飞一直忙着针对各大小超市调查,看来林雪雁也只能自己去找那个地址了。好在工作室也在临江街,只不过是12号。
之所以叫临江街,是因为街面建在江堤旁,古老的江堤不知经历了多少年代的风雨,延着江水的走向从西向东蜿蜒而行,街两旁基本上都是青砖青瓦盖的二层古式建筑,清淡素雅,街道江风席席,甚至有股淡淡的鱼腥味儿,却丝毫不会惹人厌,只会让人有一种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
门牌号也是从西向东排列的,36号已经是这条街的中段了,虽然再向东房子密集一些,但总觉得不至于有188座这样多,不管怎么样,林雪雁还是决定去找一找。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林雪雁沿着临江街西行。每天忙忙碌碌的,几乎都忘了小城江边的美景,临江街一直是小城最繁华的所在,不过还真是奇怪,她会经常在东面这侧活动,吃吃喝喝,或者是闲逛购物,西边的那些商铺几乎没怎么去过,至于这个188号,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路过卖老酒的门店,林雪雁顺便买了一桶本地产的老烧、一只烤鸭还有一些卤肉,不管188号住着什么人,总不会拒绝这样实惠的小礼物吧。
已经是临江街84号了,再往前面突然没了路,林雪雁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旁边过来一位姑娘,她连忙打招呼:“打扰一下,请问临江街188号怎么走啊?”
“哪有什么188号,84号是最后一座了,肯定是弄错地址了。”姑娘说完急匆匆走了,看着她画得一丝不苟的晚妆,一定是约会一个很在意的朋友。
林雪雁不甘心,又问了一位大爷,大爷看着她的脸,莫名其妙地说了句:“姑娘,这么晚了,找什么188号啊,还是早点回家算了,别说我不知道这个地址在哪里,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挺有意思的一老大爷,还知道了都不告诉。
现在天已经黑了,林雪雁环顾四周,确实是路的尽头,王刚毅的地址难道真的有误?
84号是一间杂货铺,里面亮起昏黄的灯光,林雪雁报着最后一线希望,想问问店铺里的人。于是她推开门走进去,门旁的风铃叮叮当当清脆地响着,一个佝偻着的背影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
“您好,打扰了。”
那个人没有转过身体,也不知道这个店铺是为了省电还是怎么的,只用了一只40瓦的日光灯,好多货架遮在左右,使本来不大的店面更显得有些阴暗。
“嗯?”那人放下手里的一碗面条,算是答应了一声。
“请问您知道临江街188号吗?我问过附近的人,都说是没有这个门牌号,这是我朋友给我的地址,他不会骗我的。”林雪雁一边打量着这个小店,一边提出自己的问题。
“当然有188号。”
林雪雁眼前一亮。
“我店的旁边是一条小路,小路通向后面的副堤,穿过副堤你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林雪雁谢了店主人正要出来,店主人突然又问了句:“都这么晚了,你确定要去临江街188号?”
“当然了,有什么不妥吗?”林雪雁回头看了看那个人。
“你爱去就去吧。”店主人继续吃他的面条,唏哩呼噜的声音很大,从头至尾,他都没回头看过一眼。
“谢谢您了,那我不打扰了。”林雪雁想退出来,却有一瞬间的停顿,这个店里有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她的眼睛,她回头看了看,没看出是哪里不对,太阳已经全下山了,她必须抓紧时间,于是她暂时放下心中涌起的异样感觉。
临江街84号旁边果真有一条小路直奔副堤的另一侧,林雪雁小跑着穿了过去。
远远看去,那面一片灰暗,没有路灯,更缺少了住户或商铺应该有的照明灯,林雪雁从来没到过这个地方,这么晚的时间竟然没有一家点灯的,还真是够奇怪的。
下了堤,一块大大的牌子立在路口,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幸好字体够大,林雪雁依稀认出上面写着:“临江街85…187号”。
哦,看样子过了这片地带,应该就可以找到188号了。
面前只有一条土路,坑洼不平,也不知道城里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路面,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路两边灰蒙蒙的,有些低矮的象是建筑的东西,难道是路面修得太高?反正她觉得这些建筑太低了,根本不象是住人的地方,难怪连个点灯的都没有。
一阵阵阴风吹过来,林雪雁连忙拉高了衣领,可还是觉得有种彻骨的寒冷。两边灰暗的建筑那里象是有什么东西一直注视着她,仔细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这不由得让林雪雁心里毛毛的,两只眼睛不停地左顾右盼。
没过多大一会儿,远处有雷声传来,如果再倒霉一些,林雪雁就要被一场大雨困在这片没有人气的世界里,于是她加快了脚步。
带着雨腥的风里飘来一股让林雪雁心惊的味道,她仔细琢磨着,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她想用手机照照路面和周围的情况,要说今天真是运气太差了,手机在这个时候也没电了,开机都开不成。
林雪雁非常非常后悔起来,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跑到这片陌生的地界,要不是宇修跑去参赛,至少现在他会陪在自己身边,可现在想退都不可能,因为前面和后面一样是寂静得吓人,一样是没有一丝灯光,而且她似乎听到身后不远的地方有轻微的脚步声,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再走,脚步也越来越快了。
前面终于闪现出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原来刚才一直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灯光,走到跟前她才发现是一块比较大的路牌,谢天谢地,上面写着临江街188号,林雪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临江街188号终于出现在眼前了,林雪雁也因为过于紧张,累得几乎一动不能动,她大口喘着粗气,放开撰得紧紧的手,手心里全都是汗。
第46章 两代守墓人
这是很大的一座房子,外墙用水泥抹的,在黑暗中象只黑呼呼的野兽蹲在那里,大铁门关得死死的,林雪雁从门缝向里看了看,灯光象是从窗户缝挤出来的,微弱得可怜。
林雪雁拍了拍大铁门,沉闷的声音嘭嘭地传出很远,原本寂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心跳,现在突然发出如此巨大的响声,那种效果可想而知,可林雪雁还是不得不继续敲下去,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半天才听到里面吱呀一声,有人开门了。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
“哦,大爷您好,一个朋友介绍我来这里的,我找您打听一些事情啊。”
“几个人啊?”
“就我自己。”
“自己?你一个小女孩,这么晚了穿越一大片坟地来找我,你胆子可够大的啊。”
坟地?林雪雁的心一沉,她怎么知道那片没有灯光的地方是坟地啊,要知道是坟地打死她也不会来的,这时她才回想起刚才那种有些熟悉的味道,那是烧纸钱时的纸灰味儿。
大铁门先是吱吱嘎嘎地响了几声,然后轰隆隆地被拉开了,林雪雁连忙一步跨进门去,象是后面有什么东西追似的,吓得脸色煞白。
门里站着一位老人,脸上有很多皱纹,林雪雁连忙递上在路上买的吃喝:“老先生,这么晚了打扰您,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还希望您别嫌弃。”
老头儿乐了,看来他是爱酒的:“进来吧,进来吧,小女子还挺懂事。”
进屋坐下喝了杯老人沏的茶水,林雪雁直奔主题向老人问起依宁村的事。
“依宁村?是谁跟我说我知道依宁村的事情的?”老人皱着眉头问道。
“是我表哥告诉我的,表哥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回来,我对他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的外公叫丁云昌,他的外婆叫林依梦,我连他妈妈的名字都不知道,他是依宁村的老住户,现在他出事了,我很想帮他,所以希望您老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老头儿愣愣地看着林雪雁,半晌才说:“可我对依宁村一无所知啊,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离开依宁村了,后来就一直在这里守墓,根本没有再回去过。
林雪雁皱起了眉头,王钢毅死前就给了她这么一个线索,现在看来这里根本没有她要找的人,可是大半夜吓了半死才来到这里,真的让她有些失望。
“老丁家是被诅咒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她转头看了一圈,四面是堵灰黑色的墙,根本没有人。回过头来,幽暗的灯光下,面前的老人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紧盯着林雪雁,林雪雁没有看到老人的嘴动过,可是这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正当她惊异不已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着这声音,地面有一些轻微的震动,林雪雁有些坐不住了,刚要跳起来,坐在对面的老人突然站了起来,他慢腾腾地走到林雪雁的身后,推开角落里的一扇门,因为这屋子里太黑,而且那墙和门都是黑灰色的,先前林雪雁根本就没发现那里有门。
一阵轱轱辘辘的声音由远而近,在幽暗的灯光下,一个轮椅出现在屋子里,轮椅应该是自己做的,做工比较粗糙,两个轮子很大很大,是用硬木做的,这个轮椅过于笨重,所以在行走时会发出很大很响的声音,让雪雁惊奇不已的并不是这木轮椅,而是轮椅里坐着的人。
那是一个更老的老头儿,比先前的老人老上几十岁,他整个人象是缩了水,皮肤干裂得象老树皮,人要是太老了,无论长相如何,都会变得有些可怕,现在林雪雁面对这个木乃伊一样的老人,心里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这是我爹,他一百零八岁了。”先前的老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丁家是被诅咒的……”坐在轮椅上的百岁老人没有牙的嘴里吐出含含糊糊的一句话,虽然不很清晰,但每个字都象炸雷一样在林雪雁耳边暴响。
林雪雁没有说话,百岁老人已经被推到了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林雪雁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而那种味道就来自百岁老人的身上。
“他们家每一代都会有人得上怪病,浑身的肉一块块地烂掉,直到烂出了骨头,直到烂死,”百岁老人的眼睛突然冒出精光,冷冷地盯着林雪雁,林雪雁一动也不能动,整个人疆在那里。
老人喘吸了片刻,终于又说出一句:“那是挹娄的诅咒,是挹娄的惩罚……”
屋里的灯光晃了一下,灯泡发出嘶嘶的响声,林雪雁很害怕这灯会突然熄灭,在漆黑的夜晚,在坟场附近,面对一个似乎枯干了的老人,她怕她根本没有勇气听下去。
好在百岁老人转动了一下轮椅,身体向后退了退,林雪雁终于出了口大气。
“除了村里姓李的一户人家愿意和他们家通婚,没有一个姑娘肯嫁到他们家,也没有谁家的小伙子会娶他们家的姑娘,丁家被下了咒,只有李家是他们的救星,生生世世。”
“后来丁家越来越衰落,人丁越来越稀薄,到了丁云昌那辈儿,就成了独子了,丁云昌却打破了一直以来的规矩,娶了老林家的女儿,那小女孩进门那年才七岁啊。”老人说完这句话又开始大口喘气。
“那您知道关于老林家的小女孩掉水井里的事吗?”林雪雁连忙问。
“知道啊,这也算是件奇事吧,小女孩原来在丁家是很受气的,自从那次掉水井里,就得了宝贝了,以后就成了真正的少奶奶了,可惜那孩子就是命短,三十多岁就没了。”
“老爷爷,那就是说丁云昌也得了这种怪病了?因为丁云昌没有娶李家的女孩啊。”林雪雁看着面前的百岁老人,虽然还是有些害怕,却从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事情就奇在这里了,丁云昌先前也得了这病的,可是自从那个姓林的女孩在水井里活着回来,丁云昌的病竟然不治而愈,而丁家的诅咒也象突然终止了,没有对丁云昌唯一的女儿起作用。”老爷爷抬起一双浑浊的眼睛,这让林雪雁有些纳闷,刚才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怎么可能属于这位老者。
“老爷爷,您听说过七爷吗?”林雪雁不用很大声音和老人对话,虽然他已经一百零八岁,但是耳朵灵得很,刚才他在里面屋子,林雪雁和他儿子在外屋说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李老七啊,他要是七爷,我就是七太爷了,呵呵。”老人张着没牙的嘴笑了,“李老七白捡个媳妇,村里人都知道。”
“可是怎么有人说七爷二十年前就该死了呢?”林雪雁想起龙萧飞和我说的话。
“这是依宁村的一个秘密……该死的人他不死,那他还是人吗?”老人呵呵的笑了,声音却很空洞。
“该死的人不死,他会是什么?”林雪雁喃喃自语。
“反正……他不会是人。”老声音压得很低,在这深夜里,有些让人不能呼吸的恐怖。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儿子推了轮椅送他回房间,在林雪雁失望的注视下,已经到了门口的老人突然回过头来说:“我给你一样东西,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虽然有些秘密必须带进坟墓里去,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交给它的主人更好一些,小姑娘,你姓林吧!”
林雪雁愣怔了一下,不知道这老人怎么猜到她的姓氏的,她点了点头:“丁云昌是我姑爷爷,可是老爷爷,您能再跟我多说一些吗?”
老人瞪了林雪雁一眼:“该说的,你不问我也会说,不该说的,你就是把我这老骨头拆了,我也不会说。”说完他指了指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已经明白了老人想让他做的事,于是他推着老人进房间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老人的儿子一个人出来,手里拿着一串东西来,是一串黑亮的佛珠。
林雪雁接过佛珠,这些珠子质地坚硬,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每一个珠子上面都有一对圆润的小孔,她对着那些孔看了看,没有什么发现。她对这些佛学的东西没什么研究,根本说不上来这是用什么做的,只是拿在手里有一种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觉。
这时,老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我爹说,这个东西只能交给林家的人,他年纪大了,完成这项任务,也该歇歇了。”
林雪雁愣怔在那里,这老人应该和丁云昌是朋友,似乎应该和林家也有什么渊源,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老人的儿子帮林雪雁安排了住处,这里没有公交汽车,更不会有出租车经过,她是打死也不敢半夜再穿越那片坟地的,只能在这里借宿一夜。
清晨走出188号,望着她来时的路,一块块墓碑沉寂在那里,要是昨天晚上她能看到这样的情景,相信一定会吓个半死的,这几乎就是个恶作剧,那些坟幕怎么可以有门牌号呢?从85到187号,这里一共有一百零三个坟墓,而两位老人就是居住在这里的两代守墓人。
第47章 露出尾巴的蓝大褂
虽然天已经亮了,林雪雁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面前的坟墓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看上去很庄重,也有些凄凉。
她想和百岁老人告个别,可是送她出来的那个儿子却说:“不用了,我爹大清早就出去溜弯了。”
林雪雁耸了耸肩,瘦得象枯树一样的老人,控制着笨重的木轮椅,在这泥泞不堪的土路上溜弯儿?这是有多滑稽。不过既然人家都那么说了,她也只好讪讪地告辞。
清晨的雾还没有散去,林雪雁慢吞吞地穿行在一行行的墓碑间,正走着,突然有什么牵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她的脑袋立刻嗡地一声,吓得腿都软了,这路两边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而且刚才她也四处看了,周围也没有半个人影,除了一片沉寂的坟墓……是谁在拉她的衣服?
林雪雁的脖子木然地拧了九十度,斜向下看去,一块墓碑后伸出一只手来,那是人手吗?黑瘦枯干的皮肤,包着硬邦邦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