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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胄龙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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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特回答:是的,我亲眼见到了。是他本人,他说他在地下睡了几千年,是我在探险过程中吵醒了他,他要取走我的灵魂。当他来抓我的时候,是我脖子上戴的一串珠子救了我。
  苗君儒说:我记得当年见到你的时候,你并没有戴什么珠子呀!
  怀特回答:虽然我不相信法老诅咒的存在,但是我的妻子相信。她向一个埃及古老部落的巫师求了一串黑曜石的珠子,说是可以保我平安。看在妻子的分上,我勉为其难地戴着那串珠子,直到法老的出现。在最关键的时候,那串珠子发出刺目的亮光,把法老赶走。我知道法老不会善罢甘休,便和我的妻子去到那个部落,求巫师救我的命。巫师要我假死,之后秘密逃往东方,说是那样就能逃过法老的诅咒。
  听到这里,苗君儒忍不住问:四年前你就秘密来了中国?
  怀特回答:是的。我一直隐居在山西五台山清凉寺,就是清朝顺治皇帝出家的地方。在寺院里,我开始研究中国的传说文化和佛教文化。半年前,日本人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他们派人找到我,要我帮助他们寻找一件中国的宝物。
  苗君儒问:是什么宝物?
  怀特回答:就是早已经失踪了的中国帝王传代之印玺,你们称为传国玉玺。
  苗君儒大惊,想不到日本人要找的东西,居然是传国玉玺。他问: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怀特回答:很可惜,我找了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害怕走漏消息,所以把我关在这里。在我旁边的一间石室里,还关着一个中国老头子,是前些天被关进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人。
  两人隔着厚厚的一堵石墙,一来一往地敲击着。转眼间过去了几个小时,苗君儒也渐渐弄清了头绪。既然怀特被关在这里,那么白发老者要办的事情,也肯定与传国玉玺有关。身为考古学者,他知道,日本侵华以来,不知道从中国掠夺了多少奇珍异宝,其中不乏有虎头玉枕那样的绝世宝物。他想起白发老者送给孔二小姐的那三样东西,若从历史和艺术研究的角度去看,每一样东西都不逊于传国玉玺。白发老者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他想了一会儿,又敲起石墙来:怀特先生,你难道没有想过要逃出去吗?
  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声音:这三个多月来,我尝试过各种脱身的方法,都失败了。
  苗君儒皱起了眉头:难道任他们把我们永远关在这里不成?
  怀特回答:没有办法,听天由命吧!莫非你有什么办法出去?
  苗君儒回答: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之后就是很久的沉默。苗君儒坐回床上,再一次打量这间石室,除了身下坐着的这张床和四周厚实的石墙外,什么也没有。他恨恨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只见口水迅速渗进了泥土里。望着地面,苗君儒顿时计上心来。为什么不能学一学钻地鼠,从地下逃走呢?只要用水把地面打湿,泥土就软了,挖起来也省力。
  他冲到铁门边,对着外面喊道:“来人,我渴,给我水!”
  不一会儿,那个汉子把一个装水的陶罐子放在铁门下方的小孔边。苗君儒突然伸手,抓住那个汉子的手,扣住了对方的脉门,低声道:“把门打开!”
  不料那个汉子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哪!”
  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来到了铁门边,一个声音呵斥道:“早就对你说过,不管他怎么闹都不要管,每天送两顿饭一碗水就行。来,你们几个帮忙把他拽出来!”
  苗君儒把双脚抵在铁门上,死死地抓着那只手,任由那几个人怎么用力,也无法拽动分毫。随着一声惨叫,他顿时觉得手上一松,一条滴着血的胳膊,被他由小孔中扯了进来。
  他仔细一看,见断处的皮肉平整,并不是被扯断的,而是被人用利刃砍断的。那些人的心也真够狠,为了不受他牵制,连手都不要了。
  苗君儒从铁门上方的小孔望去,见几个人抬着那断了胳膊的汉子沿着台阶往上走,指挥他们的是一个右脸上有颗黑痣的中年人。
  那人站在台阶上,指着苗君儒冷笑道:“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到了这里,就别想着能出去。除非你是孙猴子,变成一只苍蝇飞走!”
  苗君儒望着这个人,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那些人都上去了,整个地方顿时安静下来。“笃笃”的敲击声又响起来了,是怀特先生在劝他:没有用的,你出不去的!
  苗君儒回复:我已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不过需要时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天除了用莫尔斯电码与怀特交流考古方面的经验与心得外,就是用那一碗饮用水和自己的尿液淋湿地面,在床上卸下一小块木板来当工具开始挖。为了防止外面的人看到,他将挖掘的地方选择在离铁门不远的角落里,沿着石墙的基脚往下挖。那里是死角,外面巡视的人就是站在铁门边都看不到。
  他将挖出来的土堆到床底下,也就不会让外面的人察觉。三天的时间,就挖了一米多深,下面仍是石墙的基脚,也不知道有多深。
  只要挖到墙基的最底端,就有办法出去了。
  埋头挖洞的苗君儒,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苗君儒离奇失踪之前,廖清就预感到有事要发生。因为苗君儒从陕西回到重庆的当晚,就曾经对她说过传国玉玺与那具腐尸的事,并和她一起去图书馆查找关于胡清的相关资料。
  女儿程雪梅在苗君儒失踪前还见过他,他专门来找她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只可惜她当时在讲课,没能与他见面。
  他们去图书馆查找资料时,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她提醒他注意,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若估计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找到了一些线索,否则他不会失踪。
  苗君儒失踪后,她去找苗永建,得知苗君儒被关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暂时失去自由而已。
  苗永建担心,如果将这件事闹大的话,会令某些人狗急跳墙,而直接威胁到父亲的生命。他求廖清不要轻举妄动,交给警察局去处理就可以了。
  在回住处的路上,夜晚的清风勾起了廖清无限的回忆。当年在北大的校园里,也是这样月光皎洁的夜晚,她和苗君儒在婆娑的树影下谈论着人生的理想。如果当初不是听信谣言而被程鹏轻薄了的话,她就会嫁给心爱的男人,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痛苦。
  她拐上一条小径,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到她住的两层红砖楼房了。
  这时,从侧面的树影里走出一人。
  她本能地后退几步,回头看了一下不远处几个学生走动的身影。倘若那人再往前走的话,她就会发出叫喊声。
  也许那人看出了她的害怕,在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低声说道:“廖教授,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为苗教授的事来找你的!”
  廖清仍警觉地问:“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说:“我只是一个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
  像这样的话,廖清听到过很多,每一个有骨气的中国人都不愿做亡国奴。她上前几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朝左右看了一眼,说:“在这里讲话不方便,如果你相信我,请随我来!”那人说完,转身朝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廖清想了一会,跟在那人的身后,但始终与他保持着几米的距离。往前走了一阵,来到一个八角凉亭中。
  那人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头也不回地说道:“廖教授,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站在亭子外面!”
  廖清微微一笑,走进了亭子里,坐在那人的对面:“虽然我是个女人,但是我并不胆小!”这一路走来,她已经看出这人对她没有恶意。
  “廖教授,我只想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那个人接着说,“一个月前,我陕西蓝田县一处战地医院,由于得到苗教授派出的学生的警示,几十名伤员安全转移。我们的人在撤退后,派出了五名游击队员寻找他们的下落。苗教授和他的学生安全回了重庆,而我们的那五名游击队员至今下落不明……”
  廖清说道:“这事我听他回来对我说起过,来找他们的那几个人,都被一具腐尸给杀死了!他还说,有个人临死前要他们去玉川找胡老汉,可是他没有去!”
  那人说:“廖教授,我今晚来找你的目的,是想知道苗教授去那里找什么?”
  从这人说话的口气中,廖清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对这样一些坚持抗日的中国人,她向来都心存敬意,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她说道:“他是去寻找古代化石的,但是据他说,在一个偶然发现的山洞中,找到了有关传国玉玺下落的信件,是唐末紫金光禄大夫胡清留在那里的!”
  “后来我们才知道,出现在那里的不是晋绥军的部队,而是一支日军的特种小分队。”那个人说,“苗教授的失踪,一定与传国玉玺有关。那队日本人要找的,很可能也是传国玉玺!”
  廖清微微笑道:“我早就想到了!这事除了我之外,李教授也知道的,你怎么没有去找他?”
  那个人微笑着说:“我觉得找他没有找你合适!”
  廖清问道:“你们还知道什么?”
  那个人说:“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辆带走苗教授的车子,最后开进了距离歌乐山新开寺不远的一处欧式别墅中,那栋别墅的主人是孔二小姐!”
  廖清问:“你的意思是孔二小姐派人带走了他?难道孔二小姐会和日本人勾结,也想寻找传国玉玺?”
  那个人笑了一下:“有些话我们可不敢乱说,不过,我们会查明事实真相的。”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
  廖清问:“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那个人说:“我们怀疑苗教授就被关在那里!里面的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有摸清。一旦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我们都是中国人,不希望传国玉玺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说完话,那人起身,走到亭子外,那个人接着说道:“廖教授,你也要注意,国民党特务可不是吃素的!”
  几天后,廖清收到一封署名内详的信件,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开,见纸上只有几行书写工整的字:廖教授,我们已经探明那栋别墅的下面有民国初年西班牙人修建的地牢,我们已经开始实施营救计划。
  看完,她把信烧了。她相信共产党人的办事能力,也许他们想救出苗君儒的目的,是想他能抢在日本人的前面,找到失踪了上千年的传国玉玺,不让宝物落到日本人的手里。
  
  第五章 危机中的危机
  
  沈醉赶到罗家湾军统大院,向戴笠汇报了刘勇国去洛阳除掉郝福来的事,得到了“干得不错”这四个字的奖赏。
  能够不被局长责怪,那已经是万幸了。沈醉站在那里,等待着戴笠的下一步训示。
  戴笠缓缓说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越弄不懂的事情,就说明越可怕。再给你三天的时间,必须要弄明白!”
  戴笠说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很低沉,沈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他听得出这句话的厉害。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够令局座满意的话,轻则撤职查办,重则掉脑袋。
  他立正,敬了一个礼说道:“是!”
  走出戴笠的办公室,沈醉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每次来这里,心都悬着,生怕稍有不慎,就会令自己万劫不复。
  他给潜伏于襄樊一带的军统特务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两天之内查到上川寿明的行踪,否则军法从事。
  回到住处,沈醉与刘勇国商量了好一阵,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好办法来。刘勇国想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一个多月前,北大那个考古学教授的失踪,应该与上川寿明有关。”
  沈醉皱眉思索了片刻,说道:“难不成上川寿明来了重庆,在这里抓走了苗君儒?”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军统和中统的脸就丢大了。
  刘勇国说道:“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要不我们另外派人查找苗君儒的下落,也许会找到些什么。”
  沈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在半个月前,有一批陌生人偷袭了孔二小姐的住处,那些被打死的人,都不是日本人,而是共产党的游击队。那种地方戒备森严,连我们都不能轻易进去,几十个游击队还不是去送死?我一直不明白,那些人去那里做什么?”
  刘勇国点了点头,说道:“共产党人的行动确实令人匪夷所思,难不成他们想抓住孔二小姐,有什么企图?”
  沈醉看了看外面,回头低声说:“我知道你有办法从他们那边弄到情报,放心,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刘勇国笑了一下,说道:“我尽量去办,但是不能保证得到准确的情报。”
  沈醉呵呵一笑,说道:“我相信你!”
  民国三十四年三月四日,壬申日。再过两天就是惊蛰。
  婺源,浙源虹关村。
  虹关村位于婺源县北部,由此翻越浙岭可到休宁县,是一个具有一千多年历史的村落,村民多为詹姓。村中有一株上千年的古樟树,径约四米,高达二十多米,冠幅面积超过三亩,被誉为“江南第一樟”。
  光绪年间,有风水堪舆先生路过此村,见古樟树大气磅礴,其冠犹如帝王之华盖,预言此村必出大人物。可是几十年过去了,除了几个在外地做生意的詹姓人外,大人物并未出现,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天清晨,一詹姓老汉牵着自家的公牛,去岭脚村那边配种。途经一山谷,山风吹来,闻到一股熏人的血腥味。他寻着味道望去,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个半死。
  在离他不远的侧面山道上,散落着一些人体残肢,鲜血飞溅到山道两旁的树叶上,红绿相间,显得格外刺目。
  他在山村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平素连个死人都很难见得到,哪里见过这样的惨状。当即两腿发软,再也顾不上身后的牛,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
  得到消息的保长詹永诚,一面派人通知县里,一面带了几个背着枪的乡丁,和村里的仵作詹二赶往现场。
  当他们来到山谷中,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几个乡丁当场吐得一塌糊涂。饶是詹永诚自忖胆大,也吓得脸色发白。
  詹二从年轻的时候就干仵作,不管是短命早丧还是寿终正寝的死人,都是经他的手处理,穿上殓衣后才下葬的。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尸体,所以并不觉得害怕。他向前走了几步,仔细分辨着那些残肢断骸,正考虑着用什么办法收拾,冷不防有一只血手从他身边的草丛中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
  他吓了一大跳,喊了一声“诈尸了”,转身就跑。那几个乡丁被他这么一喊,早已经脚下抹油,跑出十几丈远了。
  大白天的怎么会诈尸?詹永诚拔出腰间的盒子枪,张开了机头,眼睛紧紧盯着前面,只要一见情况不对,就立刻开枪。
  少顷,从草丛中爬出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来,用尽全力朝这边喊道:“我,我没死,还活着……”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詹永诚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朝前面大声喊道:“我是这里的保长,你是什么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回答说:“我们是北大考古……在这里遇到……遇到了日本人……李教授是……是……”说完这些,那人的头一歪,再也说不出话了。
  詹永诚朝后面的乡丁一招手,骂道:“妈的,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那几个乡丁挨了骂,和詹二一起畏缩着走上前。
  只要不是诈尸,詹二就不怕。他来到那人的身边,用手一探,那人已经没了呼吸,扭头对詹永诚叫道:“保长,他死了!”
  詹永诚对身边的几个乡丁叫道:“你们到山上搜一搜,看还有没有活人!”
  一个乡丁低声说道:“保长,他刚才说遇到了日本人,日本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詹永诚皱起了眉头,是呀,日本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婺源古属徽州,处于浙赣皖三省交界处,东面是浙江开化,南面是德兴县,西面是景德镇,北面是安徽屯溪。县内群山逶迤,山高林密,自古匪患不断。与外界相通的,只是几条简易公路,且都是沿着山脚修建而成。背山临河或是两山相夹,蜿蜒而崎岖,宽不过四米,最窄处还不到两米,刚好容一辆马车通过,这样的地形最适合打伏击。
  1940年,日本人打到了屯溪,有两个联队的日军想通过婺源直达德兴,当行至距离县城五十公里一处叫夫妻岭的地方,遭到国民党一个营的兵力狙击。夫妻岭地势十分险要,日军动用了飞机大炮,苦苦打了几天几夜,死伤一两百人,都没能登上夫妻岭半步。夫妻岭上参天的大树,挡住了射向士兵们的子弹。这一仗,国民党这边只死了十四个人,其中有两个还是被倒塌的树木压死的。在这样的环境里,日军装备的优势根本无法正常发挥出来。最后没有办法,日军只得改变前进方向,绕道景德镇南下。抗战最困难的时候,有三个师的国民党兵退进了婺源。成功占领了开化、德兴、景德镇与屯溪四处的日军,望着这莽莽大山,却也无可奈何。抗战七年来,没有哪一队日军成功侵入婺源。
  这个处于三省交界处的小县,乡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听到枪炮声。
  所以,当詹永诚听到那个人临死前说的话后,他也不相信日本人会进来。更何况,这浙岭一带的山上,活跃着一支共产党人领导的游击队,领头的队长叫倪南山。两年前,听说有一小股日军想偷越浙岭,被游击队给消灭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人临死前说的话不可不信。令詹永诚想不明白的是,就算日本人要进来,也不可能轻易翻越浙岭,通过游击队的地盘。再说,他在休宁见过日军杀人,通常是枪杀,也有砍头和活埋的,但绝不可能像这样把人撕成碎片。
  詹二一边收拾人体残肢,一边嘀咕着:“真惨呀!他们好像不是被人杀的,而是被野兽咬死的!”
  早在民国初年,浙岭上就曾经发生过老虎吃人的事件,至于狼和熊这类吃人的动物,更是经常有人见到。被野兽咬死的人,尸体是残缺不全的。可是这些残肢被收拾起来后,还能拼凑成完整的人。连同最后死的那个人,一共是四具。
  詹永诚要几个乡丁在山坡上砍了些山藤和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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