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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在这页纸上,胡清并没有写明将传国玉玺放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写会将太子带到什么地方去。
突然,洞内旋起一阵风,苗君儒眼见那张纸变成碎片。他感到非常可惜,这么重要的历史物证,居然瞬间就没有了。
一个学生说道:“老师,胡清离开了这里,一定将传国玉玺带走了。我们只要找到他落脚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传国玉玺的下落!”
话虽这么说,可这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怎么去找呢?
外面的枪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不知道那些八路军伤员安全撤走没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借着洞外的最后一线亮光,苗君儒要几个学生打开行李包裹,取了一些硫黄粉撒在洞口,为了防止晚上蛇虫爬进来伤人。
他们不敢生火,怕被日军发现,只点了一盏马灯,将亮光调到最小。石洞里飘荡着一股很浓的硫黄味,倒也没有蚊子。几个学生相互依靠着,听苗君儒低声说着有关传国玉玺的传说,不知不觉之间,沉沉睡去。
苗君儒没有半点睡意,想着那张纸上的内容。可以肯定,传国玉玺确实被胡清从长安带出来了,至于流落到哪里,也只有从胡清身上去寻找线索。
也不知什么时候,洞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惊,拔出那支用来防身的勃朗宁手枪,一个健步冲到洞口,轻轻拨开茅草望去。在皎洁的月光下,隐约可见前面的树林中有几个举着火把的人在走动,并传来说话声。
苗君儒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没有发现自己就行。
一个声音说:“他们应该就在这边的山林里的!”
另一个声音说:“连尸首都没见一具,他们会不会被日本人抓去了?要不我们回去吧,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啊!”
原先那个声音说:“要不我们喊喊看?”
另外两个声音同时叫起来:“今夜是月圆之夜,山神他老人家一定会出来吸收天地灵气的。前两天村里有好几个孩子不见了,都说是被山神召去了。我们没有遇到他老人家就算不错了,你想把他老人家喊出来呀!快走,快走,大不了明天……”声音未落,传来一声惨叫。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惨叫声显得格外的恕S氪送保股炱稹�
睡在洞里的三个学生被惊醒,他们一跃而起冲到洞口。其中一个学生冒失地要冲出去,被苗君儒一把按住。
苗君儒低声说道:“不要冲动,看情况再说!”
在离洞口不远的山林中,几个人举枪朝一个高大的黑影射击,边打边逃。那黑影似乎不惧枪弹,飞快冲上前,抓住一个人活生生地撕为两半!没几下,那几个人就先后命丧黑影之手。剩下的最后一个人,向苗君儒他们藏身的地方逃来,边逃边朝后面开枪。
苗君儒低声对身边的一个学生说道:“把我那个黑色土布包袱拿过来。”然后又嘱咐其他人:“你们几个不要出去,多撒些硫黄在洞口,点几个火把。必要的时候,把马灯里的油浇到茅草上点燃!”
说话间,那个高大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那个人的身后。
苗君儒冲出洞口,右手连扣扳机,子弹尽数射中那黑影。黑影的身形稍稍一挫,饶是如此,那个人的背部仍被黑影抓住,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苗君儒纵身而起,双脚连环踢出。在他丢掉手枪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高大的黑影并非人类,否则在中了那么多枪的情况下,不可能安然无恙。
考古这么多年,他接触过许多古古怪怪的事,也知道这世间除了人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虽踢中那黑影,却如同踢在铁板上一般。若论他的武功,就算是一块三寸厚的青石板,也经不住他的一脚。可是那黑影连中他几腿,却只往后退了几步。
“老师,你的包!”一个学生叫了一声,将黑布包扔了过来。
就在苗君儒伸手抓住包裹的时候,一阵恶臭的劲风迎面而来,那黑影扑上来了。他缩身一闪,躲过了黑影的一击。
这黑影的攻击速度极快,幸亏是苗君儒,若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没命了。
在洞口那边,三个学生将那个受伤的人抬进洞去,随即点燃了洞口的那丛茅草。刹那间,火光冲天,照如白昼。
苗君儒退到一棵松树下,看清了刚才跟他过招的黑影,是一具身材高大、穿着古人服饰的腐尸。
他以前也见过不少僵尸,可面前的这具腐尸,不但身体不僵,相反行动还挺快。
看到茅草烧起来,腐尸向后一退,躲进了树丛中。尽管与僵尸不同,可也一样畏惧火光。
那堆茅草烧不了多长时间,腐尸很快会再次扑上来。
这点时间对于苗君儒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从黑布包中取出几样东西来,八卦镜、阴阳伞、桃木剑,还有一碗糯米。这些都是道士用来做法的工具。
几年前,苗君儒在江西鹰潭考古,结识了龙虎山的一位叫张道玄的道长。两人一见如故,在龙虎山下的一个草屋中畅谈了三天三夜。张道玄教给他一些驱魔去邪之法,临别时送给他这个黑布包袱,说是遇到邪物的时候可以用得着。
苗君儒口中念念有词,咬破左手中指,将血点在八卦镜上。蓦地,一道白光自空而下,射在八卦镜上后,转变为一道金光。
他将八卦镜固定在松树上,从八卦镜上射出的金光,正好罩住洞口。这下他就放心了,纵使茅草烧尽,有金光护着,那具腐尸也绝对不敢冲进去。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利用张道玄教给他的道家之法,降服这具腐尸。他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攥着一把糯米,警觉地环视着周围,只要听到一丝异响,就立刻出手。
奇怪的是,那具腐尸再也没有出现。洞口的茅草已经烧尽,光线渐渐暗下去。少顷,洞口出现两支火把,一个学生叫道:“老师,那个人好像快不行了!”
苗君儒叫道:“千万不要出来,那个东西还没走!”
那个学生叫道:“老师,要不要我们帮忙?”
苗君儒叫道:“你们不出来,就等于帮我大忙了!”
四周出奇的静,静得让人感到害怕。那两个学生听他这么说,面面相觑,不敢走出洞口。
苗君儒正要说话,只觉得头顶的光线一暗,心中暗叫不好,左手一扬,将那把糯米向上撒去。只听得一阵爆豆般的响声,原来是那些糯米碰上腐尸后,瞬间炸开。
腐尸发出一声吼叫,身形向旁边落下。苗君儒看清腐尸所在,纵身向前挺剑便刺。不料桃木剑刺在腐尸身上,如同刺在铁板上一般,他暗叫不妙,原来匆忙之间,竟忘了给桃木剑开光。未开光的桃木剑,对这些邪物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
他身在半空中,想借势从旁边避开,谁知道一股力道从剑上传来,只听得“啪”的一声,手中的桃木剑顿时断为两截。
他大惊失色。桃木剑一断,要想制服这具腐尸,就只有靠口袋里的那六枚铜钱了。他落在地上,扔掉断剑,右手一翻,手心出现了六枚铜钱。在月光的映照下,铜钱发出炫目的金色光芒。
那腐尸看见苗君儒手中的铜钱,似乎非常害怕,不但不敢向前逼近,相反还往树林中退去。他哪容腐尸逃走,正要扔出铜钱,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那腐尸听到啸声,如听到召唤一般,大吼一声,不待苗君儒扔出铜钱,已然消失在树林中。
原来这腐尸是受人控制的。苗君儒把铜钱放入口袋,对洞口的两个学生说道:“它走了!”
那两个学生刚才见到了他们的老师与腐尸相斗的情景,更加对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待苗君儒走过去后,忙围住他说道:“老师,这些道家的本事您是从哪里学来的,什么时候教给我们?”
苗君儒微微笑了一下,也不搭话,快步走进洞内,来到那个受伤的人面前,蹲下身子。只见那个人的背上被腐尸抓下一大块肉,地上积了一大摊血。守护在旁边的那个学生用了一大堆绷带,都没有办法止住血。从伤口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色的,而是黑红色,还有一股很难闻的腐臭味。看情形,尸毒已经深入内脏,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救得活了。
苗君儒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人吃力地说:“王连长他们已经安全撤走,要我们区小队找你们……”
苗君儒接着问:“你们说的山神,就是那具腐尸?”
那个人强撑着一口气说:“你们到……前面玉川找胡老汉,注意日本人……”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头一歪,咽气了。
前面离这里三十里左右的地方,是有个叫玉川的村子,那里驻有晋绥军的一个连。苗君儒微微皱眉,难道这个人的意思是要他去玉川找胡老汉?可他前些天经过那里时,与那个晋绥军的连长发生过争执,这个时候找上门去,不等于自找麻烦么?
一个学生问道:“老师,我们怎么办?”
苗君儒说道:“还有油吗?先把这具尸体烧了。他中了尸毒,如果不烧掉的话,会变成僵尸的!”
那个学生说:“没有了。要烧的话,我们去洞外砍些树枝来烧!”
苗君儒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砍!”
洞外,月已西斜,八卦镜上的金光也已消失了。
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拿着一把砍刀,到洞外的树林里,砍了一些干枯的树枝,在洞口架起一个大柴堆。
两个学生抬起那具尸体,放在柴堆上,随后点燃。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明。一个学生问道:“老师,我们要去玉川吗?”
苗君儒想了一会儿,说道:“收拾好东西,我们回重庆!”
在苗君儒他们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和服的老者,在一队日军的护送下,来到了这个石洞前。老者双手合十,非常恭敬地向石洞施了一礼。
这个老者就是日本的“玄学大师”上川寿明。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神色冷峻的日本军官。他就是日本大本营陆军参谋本部的矶谷永和大佐。矶谷永和的身后,除了有一队装备精良、经过特训的日军外,还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日本忍者。
矶谷永和见上川寿明呆呆地望着那个山洞,上前几步,躬身说道:“上川先生,是不是我们来迟了?”
上川寿明没有说话,而是叹了一口气。为了寻找这个山洞,他在这一带停留了半个多月。原以为能够找到这个隐藏千古之谜的小山洞,找到传国玉玺的下落,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矶谷永和挥了一下手,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日本忍者,飞速冲进了山洞。不一会儿,几个忍者走出来,为首一个对矶谷永和说道:“报告,里面有一个刚被挖开的岔洞,东西会不会被他们拿走了?”
上川寿明缓缓说道:“我怀疑他们一定得到了什么线索!永和君,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查明他们是什么人。”
他一仰头,看到了苗君儒留在树枝上的八卦镜,低声说道:“想不到他也是一个高人,难怪可以对付我的鬼魅山魃!”
矶谷永和说道:“上川先生,你到中国来已经快两个月了,难道还没有一点头绪吗?”
上川寿明呵斥道:“你懂什么?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他望着天上的星星,缓缓说道:“西南方帝星晦暗,西北方帝星闪耀,将来成大事者,定是西北方向的八路军。”
矶谷永和没有说话。几年前,上川寿明就有过这样的预言。尽管日本大本营一直认为装备极差的八路军,根本无法与拥有美式装备、且各项综合指数都占绝对优势的国民党军队相比,但上川寿明的预言,从来没有出现过差错。
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日本大本营的对华战略,由当初的消灭国民党改为拉拢,而对处在西北方向的八路军,则坚决予以“剿灭”。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几年来,八路军不但没有被“剿灭”,势力反倒越来越壮大了。
上川寿明从树上取下八卦镜,用手轻轻地摸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已经预感到,终有一天,他的鬼魅山魃与这八卦镜的主人会有一场惊世骇俗的对决。
回到重庆,苗君儒开始查找有关资料,想寻找关于胡清的下落,可是所有的图书馆都找遍了,仍旧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一天,他在校园里遇到了李明佑,两人坐在一个破旧的凉亭内,他将自己在蓝田考古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明佑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说道:“这么说来,有关胡清携传国玉玺与太子出逃的民间传闻是真的了?”
苗君儒点头:“我也这么想。要想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就只能从胡清这个人身上去寻找线索了!”
李明佑说:“有关胡清这个人的历史资料太少了,我们从何查起?”
苗君儒说:“只要民间传闻是真的,就一定能够找到有关他的线索!”
李明佑说:“现在国内这么乱,我们就是想找也没有办法呀!”
苗君儒说:“依局势看,日本人熬不了多久。这事也不急,等过几年,看看情况再说吧!”
李明佑问:“你说那具腐尸是受人控制的,会是什么人呢?”
“我也想知道。”苗君儒说,“僵尸我倒见过不少,可是动作那么灵活的腐尸,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只可惜了我那柄桃木剑和八卦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苗君儒想起还要送东西给廖清,便起身告辞。
两人分开后,苗君儒沿着一条林间山路往前走,途中看见一些捧着书本、迈着轻快步子来来去去的学生。拐过前面一个弯,就能到廖清住的那栋红墙碧瓦的二层小楼了,想到这他不禁加快了步伐。
“苗叔叔!”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苗君儒扭头一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格子上衣、黑裙子的女学生,微笑着站在他旁边。
“哦,是雪梅呀!”苗君儒认出是廖清的女儿程雪梅,他望着这张年轻的面孔,一阵心动,二十多年前的廖清不就长得这样子吗?(有关苗君儒与廖清之间的情感纠葛,可见拙作《盗墓天书》)
他问:“听说你毕业了,在哪里上班呢?”
程雪梅说:“苗叔叔,我在山城晚报实习呢!”
苗君儒“哦”了一声,也不说话,满怀心事地望着前面那栋二层小楼。
程雪梅说:“您是来找我妈的吧?她好像在教学楼那边上课呢,要不我陪你去那边等她?”
苗君儒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程雪梅,说道:“今天是你妈的生日。你也长大了,该知道怎么让她高兴,我就不去见她了!”
程雪梅说:“苗叔叔,我爸带着我哥去美国那么多年,杳无音信,早就已经把我妈忘记了。你和我妈为什么……”
苗君儒打断了程雪梅的话,说道:“大人之间的事,你小孩子家懂什么?”
程雪梅俏皮地努了努嘴:“那我就代表妈妈谢谢你了!”
苗君儒望着程雪梅的背影,依稀之间回到了二十几年前。可没容他再回忆,一辆小车就在他身边停住。从上面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上前问道:“请问你是苗君儒苗教授吗?”
苗君儒看了看这两个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人礼貌地说:“苗教授,有人想见你,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上了车,那个人从身上拿出一块黑布,说道:“苗教授,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矩!”
苗君儒并不反抗,任由这个人把他的眼睛蒙上。
第四章 神秘人物
黑色小轿车沿着一条寂静而戒备森严的山路,畅通无阻地过了四道有宪兵把守的关卡,驶到一栋坐落在山谷中的别墅前停下。
两个黑衣男子下了车,扶着苗君儒进了别墅的客厅。扯掉蒙在苗君儒眼睛上的黑布后,那两人退了出去。
苗君儒很快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客厅的装潢布置极具西方特色,头顶那巨大的水晶琉璃吊灯,泻出柔和而绚丽的光芒。他还来不及打量客厅内的装饰,只听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打着领结、梳着大背头、口中叼着雪茄的男人从上面走下来。
“你好,苗教授!”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娘娘腔。
“你是孔二小姐?”苗君儒在报纸上曾不止一次见过她的照片,但真见到本人后,却又有些不敢确认了。
来人正是备受宋美龄宠爱的孔家二小姐孔令伟,她现在的身份是祥记公司、广茂兴、晋丰泰等多家企业的总经理。孔令伟自幼女生男相,最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姐,手下人也都称她为总经理或孔二爷。这位孔二小姐的性格极为刁钻蛮横,在重庆飞扬跋扈,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前不久在中央公园,与“云南王”龙云的儿子,为了一点小事大打出手,双方拔枪互射,结果伤了不少游人。
听苗君儒叫孔二小姐,她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她走到苗君儒面前,右手从身上拔出一把左轮手枪,指着苗君儒:“只要我的手指轻轻一动,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苗君儒没有动,那几个人将他送到这里来,可不是给孔二小姐当枪靶的。在他面前的紫色玻璃茶几上,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面不改色地说道:“说吧,叫我来看什么货?”
孔令伟发出一阵怪笑,接着把枪在手里漂亮地转了几下,十分欣赏地对苗君儒说:“能在我枪口下表现得如此镇定的,你是第一个!请坐!”
苗君儒也不客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无论是在重庆还是在北平,不时有一些豪门权贵或古董商人上门请他去帮忙鉴定古董。用这种方法请他来的,还是第一次。
孔令伟收起枪,打了一个响指,从侧门外进来一个人,她斜了一眼苗君儒,对那人说道:“把盒子打开,让苗教授帮忙看看!”
那人手脚麻利地把三个盒子相继打开。首先出现在苗君儒眼中的,是一个青玉卷云纹虎头枕,其次是一个羊脂玉净瓶,最后一个是暗绿色翡翠玉孔雀印玺。
孔令伟说道:“苗教授,这三样东西都是别人送给我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请你过来看一下!”
苗君儒小心地捧起那个青玉卷云纹虎头枕,见玉色深邃,玉虎的左眼处有一瑕疵,隐隐为红色。虎头颌下隐约有一行细如虫蚁的小篆,只可惜由于年代久远,一时间无法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