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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如是逗了它一会儿,我催促道:“我们还是走吧。要是它的主人看到它躺在这里独自享受的样子,估计也会觉得奇怪吧?”
“噢。”迟如是似乎依依不舍。
很多小女孩喜欢小动物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走吧,走吧。”我催促道,恨不能拽着她的手拉她走。
小灰狗翻了一个身,站了起来。
我猜迟如是已经没有逗它了。于是,我继续往前走。
那小灰狗这次没有吠叫了,但是它紧跟了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后面。我回头驱赶它:“去,去,别跟着我们。”
它稍微退后一点,等我回头走路,它又跟上来。
我回头驱赶了好几次,它都没有跑掉。
我埋怨迟如是道:“你看你把它伺候舒服了,它就跟着你不肯走了。”
迟如是说道:“我们走我们的,不搭理它。过一会儿它就会回到它的主人那里了。不要回头看它。别搭理它,让它自讨没趣。”
于是,我和迟如是在植物公园里走了一圈,然后从先前进来的地方出去。
我们顺着原来那条路走回了小区。
等我走到了楼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旁边一位同样等电梯的大妈看了看我的脚下,微笑道:“哎呦,你家的狗狗真乖!默不作声地跟着你呢!都不用戴项圈!我家那条泰迪就不行,只要放开了绳子,它就疯跑,喊都喊不住!”
我大吃一惊,低头一看,那条小灰狗果然蹲在我的脚后面,两只漆黑发亮的眼睛无辜状地看着我。
☆、第三十章 旺财旺财
“哎,你怎么跟来啦?”我对着小狗说道。
“汪汪!”小狗对我叫了两声。
旁边的大妈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你家小狗还能听懂你说话啊?”
我一想也是,我怎么跟它说话了呢?
这时电梯来了,我急忙钻进电梯里。那小狗居然一溜烟也钻了进来,还是跟在我的脚后面,摇尾巴晃脑袋,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做客人。
我见大妈在,不好意思将这条小狗赶出去,免得她认为我是在虐待或者抛弃小动物。
大妈先到了她的楼层,她出电梯前还摸了摸小灰狗的毛,喜欢得不得了,说道:“哎哟,你看看这狗狗多乖!”说完,她还转头问我:“你说是不是?”
我只好尴尬地点头说:“是,是,是,很乖的狗狗。”
大妈出了电梯还回头对小灰狗摆手道:“狗狗,拜拜哦!”
小灰狗朝大妈摇了摇尾巴。
大妈顿时乐开了花。
真不知道这位大妈到底有多喜欢小动物。现在都市人都挺寂寞的,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比以前要大,所以要在小动物的身上寻找亲近感。这位大妈还不是令我最惊讶的。去年我在小区里走路的时候,看到一位妙龄美女在旁边跟我并行。忽然,那位美女大喊一声:“儿子,过来!”我心想,哦,原来是位辣妈!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大吃一惊。一条哈士奇狗跑了出来。那位美女抱着哈士奇又亲又啃。当然了,爱狗的人很多,或许这并不算什么,是我大惊小怪而已。
电梯门刚关上,迟如是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来:“它都跟到这里了,我们就收养它吧?确实挺可爱的。”
我当然不愿意接受。我平时根本没有闲心养这些东西。有朋友喜欢养懒人植物,推荐我也买一盆养着玩。我嫌麻烦。朋友说懒人植物基本不用管,每周浇一次水就可以了,放在房间里绿化一下也好。可是这样我都不情愿,至今没有在房间里养过任何植物。
懒人植物我都不能接受,哪里能接受这种又吵又闹还要喂狗粮清理狗粪的动物?
“不行不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能养这种东西啊?每天中午晚上吃什么东西都是我人生的大难题,我还要考虑给它吃什么,你说我能接受吗?况且,这条小狗到底是谁家的,我们也不知道,万一它的主人找来了,或者它出去的时候被主人碰到了,到时候说我们……不,他们看不到你……到时候说我偷了他们家的小狗,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我一口气将所有能想到的理由全部说了出来。
我以为迟如是会立即反驳我,说出各种要收养它的理由。可是半天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以为那条小灰狗会朝我汪汪几下表示抗议。可是它只用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盯着我看,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顿时心软了,退一步说道:“好吧,好吧,那就先养着它吧。要是它的主人找来了,或者在外面遛狗的时候被它的主人看到了,我们就说是它自己跟来的,把它还给它的主人,好不好?”
“好!”迟如是的声音立即想起。从她激动的声音里,我能想象她是怎样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汪汪!”小灰狗也对我叫了两声,似乎也是表示赞同。
电梯门一开,小灰狗就先于我蹿到了过道里,在大门前停下。
我惊讶道:“咦?它怎么知道我住的地方在那边而不是这边?”
迟如是说道:“这狗狗的鼻子很灵吧,应该是闻到你留下的气味了。”
我由衷地赞叹道:“真是聪明!”看到它如此机灵,我郁闷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心想如果它没有主人就好了。
我打开门,它又跑到了我的房门前等着,感觉它早就住在这里,对这里特别熟悉一样。看到它这样子,我也无缘无故对它有了一份亲切感,好像它本来就是我养了很久的狗,这次跟我回来,只是像我们往常一样遛狗回来而已。
它大概知道这里还住着其他人,所以在门口等着的时候没有吠叫。
我才将门打开一条缝,它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等我进门,它已经跳到我电脑桌旁边的沙发上躺着了。那是一个只容一人坐的小沙发。我租房的时候,它就在这里。平时我将换了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扔在上面,也会将钥匙或者公文包之类的东西扔在上面。
我将沙发上的其他东西拿走,让它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想到家里并没有狗粮,我有点焦急,怕明天我上班去了它会饿着。这种转变让我自己都觉得非常奇妙。就在刚才还不想收留它,现在却担心它饿着了。
我摸了摸它的毛绒绒的脑袋。它顺着地眯着眼睛,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迟如是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它是不是很好玩?”因为我看不到她,所以每次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比较突然。
我点点头,说道:“是啊,挺可爱的。”
迟如是说道:“它的鼻子这么灵敏,下次姓贾的再派轿子来,它就可以先嗅到,给我提醒了。”
不是她说道老贾,我还差点忘记这个废品收购站的怪人了。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一边给小灰狗挠痒痒一边说道。我的心里有些沉重。目前面对的不只是于朵朵怀鬼胎的事情,还有迟如是要对付老贾的事情。这两件事情我似乎都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于朵朵的事情我打算让清理凶宅的人来办,迟如是的事情我顶多不配合老贾,不用厄除御守防着她。
“可是,它提醒了你又有什么用呢?你又不能赶走他们。”我灰心丧气地说道。
“能提醒就不错了。”她倒是很容易满足。
我在床上躺了下来,思索着怎么对付抬轿子的两个鬼。
“你说于朵朵家里的小鬼可以让房屋清理公司的人试一试,为什么不也试试让他们赶走抬轿子的鬼呢?”我问迟如是道。
迟如是说道:“赶走一次他们还会来第二次,赶走第二次他们还会来第三次。你总不能让房屋清理公司的人一直守在这里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的就是不怕一次两次,就怕总惦记着,防不胜防。他们就像贼一样。”
“也是哦。”我叹气道。
小灰狗又翻了身,四脚朝天。应该是迟如是又在给它挠痒痒玩了。
“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迟如是不想着自己的事情,却惦记着给小灰狗取名字。
“姓贾的说,七八天之后会再派鬼轿子来接你。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我特意将“七八天”三个字说得重一些,提醒她要化解燃眉之急。
“叫小黄?哦,不对,它是灰色的。”她却还想着给这条小灰狗取名字。
“那就叫小灰吧。”我只好顺着她的话说。
“小灰不好,不吉利。你看别人养的狗一般叫什么旺财啊,来福啊这种吉利讨好的名字。是不是?”
“那叫什么好呢?”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好名字。
“嗯……得好好想想。”
这时,我的房门被敲得咚咚响。
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李哥走了进来,眼睛左瞄右瞄,说道:“刚才你跟谁说话呢?”
我连忙掩饰道:“没有,没有,我就一个人。”
李哥一下瞄到了沙发上的小灰狗,他惊喜地拍了一下巴掌,大声道:“哎呀,你买了小狗来养?”
小灰狗急忙歪了一下身子,变成侧躺的姿势。
李哥一把推开我,走到小灰狗旁边,说道:“原来你是在跟你的狗狗说话啊!你真是搞笑,没人讲话了弄一只狗狗讲话!”
只要能化解他的质疑,我怎么回答都愿意。于是我说道:“是啊,我怕你不喜欢小动物,就没敢跟你说。”
李哥毫不介意,他逗了逗小灰狗,说道:“我特别喜欢小狗的,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后来死了,我伤心得要死。我爸妈见我太伤心,就不再养狗了。”
小灰狗似乎不太喜欢李哥,微微往后缩。
“对了,你给它取名字没有?”李哥回过头来问我。
我支吾支吾道:“还……还没……有……”
他咧嘴一笑,自作主张道:“那就叫它旺财吧!旺财旺财,兴旺发财!好不好?就这么定了!旺财?旺财?”
我想要阻止他,可是他对着小灰狗“旺财旺财”地叫个不停,已经先入为主了。
“旺财!你要记得,你以后就叫旺财了哦!”李哥一副认真脸地对小灰狗说道,完全不管这到底是谁的狗。
“汪汪!”小灰狗对着李哥叫了两声。
李哥哈哈大笑:“你看,你看,它已经答应了!它还蛮喜欢这个名字的!我家里原来那条狗就叫旺财!”
我心中暗想,难怪要叫它做旺财的!原来是为了弥补小时候的情感缺失!
“旺财,以后我叫你,你要应哦。”李哥用手指碰了一下小灰狗的鼻子。
“汪汪!”小灰狗的叫声听不出是抗议还是接受。
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在李哥看来,这是接受了。
☆、第三十一章 真实的梦
就这样,小灰狗的名字定了下来。
不定下来也没有办法,后来的日子里,李哥只要见了它就一口一个“旺财”。就像小时候一个特别讨人厌的同学,他特别喜欢给班里其他人取外号,见别人鼻孔大,就叫人“大鼻子”,见别人脑袋大,就叫人“大脑壳”。有个女孩走路喜欢一步一蹦,他就叫人“野鹿”。一开始,大家都不认同他的外号,但是他锲而不舍地见人就叫他认定的外号。时间一久,那些外号就落地生根,别人也跟着叫了起来。时隔多年,现在小学同学一见面,喊出的不是对方的名字,而是当年那个同学给取的外号。
旺财来到我房间的那个夜里,迟如是没有给我鬼压床。我猜她是有了旺财忘了我。但是我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我梦见自己半夜醒来,周围一片漆黑。我觉得很闷,便双手撑床,要坐起来。可是人还没有坐起来,脑门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很纳闷。以前起床从来没有撞过脑门。我伸手朝前面摸去,居然摸到一块硬梆梆的东西。梦里的我感觉那是天花板。我怀疑天花板塌下来了。我又朝左右摸,居然也摸到硬梆梆的东西。这下我明白了,我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我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我用力地敲打那硬梆梆的东西,费力地喊“李哥!李哥!”
即使在梦里,我也不敢轻易喊迟如是的名字,担心隔壁的李哥听到了起疑心,更担心小优听到。小优还不知道我已经能跟迟如是沟通了。
敲打在硬梆梆的东西上后,我听到了沉闷的“咚咚咚”的声音。我心想,这应该不是墙壁,墙壁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这应该是木板。
李哥并没有出来救我。
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响起来,像是敲起了无数面牛皮鼓。
我停止了敲打,那“咚咚咚”的声音还在继续。接着,更多声音涌入我的耳朵。
“妈,快来救我!”
“老公,快来救我出去啊!”
“我好怕啊!”
“快放我出去!我有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放我出去!”
“姐姐,你在哪里?姐姐!”
“救命哪!救命哪!”
许多像我一样呼救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我听得不是特别清晰,但是感觉到每一个声音都比我叫得惨厉,每一个敲打的声音都不小于我。他们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都歇斯底里,都恐惧非常。
听到这些杂乱的声音,我反而安静了下来。
我从小就有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能力。我睡觉的时候如果做梦了,我能迅速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当怪物追赶我的时候,当看到匪夷所思的场面时,我会记起刚才洗脸洗脚准备睡觉的情景。我甚至会很冷静地抬起手来放到嘴里咬一口,如果疼痛,就是真实的,如果不疼,就是做梦。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这种能力越来越弱。如果梦境稍微接近现实一些,我就不能分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是如果梦境特别荒诞离奇,我还是能隐隐提醒自己……这应该是梦。
脑门碰到的时候,我还没有觉察到这是梦境。当四周都是呼救声哀嚎声的时候,我就有几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可是我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确定。我低头去咬自己的手,似乎感觉到疼,又似乎不怎么疼。这种验证方法都失效了。
我细心地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希望从中听出一些异常来。
可是那些声音是如此的真实,就在我耳边萦绕。
我心想,莫非有人趁我不注意,把我关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来了?这么一想,恐惧感又漫延上来。
我又伸出手,在四周敲了敲。
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在一片呼救声中显得另类独特。
我立即警觉地问道:“谁?你是谁?为什么你不叫喊?”
“叫喊有什么用?本来他们都没有叫喊的,就是你一挣扎叫喊,他们就跟着叫喊起来了。哎,不过也不怪你,刚来的人都这样,叫一段时间就知道没有用了,就安静了。”那个声音仿佛隔着一道门。说话的人似乎非常疲倦,又似乎不屑。从声音里听,他是一个男人,应该已经是中年人了。
“刚来的人?”我心想糟糕了,看来我是真的被人囚禁起来了。
“有精力叫喊,还不如好好休精养锐。”那个人说道。从他淡淡的语气里,可以听出他是一个有修养的人。
“休精养锐?等待机会逃出去吗?”我问道。我担心如果我不在房间里了,迟如是和刚捡来的小灰狗怎么办。迟如是会不会找个新的人去附身?小灰狗是会回到原来的主人那里,还是跟着迟如是去新的人那里,亦或是变成可怜的流浪狗?
“逃出去?你自愿进来的,怎么逃得出去?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人还是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自作孽?”我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问道:“你不是摁了手印吗?那是代表同意了。”
“摁手印?什么时候摁手印了?你也被关在这里?”我见他说得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忍不住这样问道。
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
“那你不想出去吗?”我又开始摸索四周,到处敲。“关住我们的是什么东西?”
他说道:“棺材。”
我听到“棺材”这两个字,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触感,越来越觉得他没有说谎。
恐惧的心理使得我几乎发狂。我疯了一样捶打四周,跟着那些声音再次呼喊起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可能是这次敲打得更加用力,我竟然听到外面有狗叫声响起。那狗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几乎就在我耳边了。
这时,我感觉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在我的脸上磨蹭来磨蹭去,弄得我特别不舒服。我抬起手来在脸上乱抓,却抓不到那个黏糊糊的东西。那个东西是活的,在我的脸上灵活移动。
“汪汪!”狗叫声在我耳边响起。这次狗叫声离我的耳朵太近,叫得我耳膜生疼,脑袋里嗡嗡地响,好像一大群苍蝇在我的脑袋里胡乱飞撞。
我被这两声吠叫给吵醒了。
睁开眼一看,原来我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在宽大柔软的床上,并没有被棺材关住。与此同时,我知道那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了。小灰狗正用它的舌头在我脸色乱舔。刚才的叫声也是它发出的。
虽然没有开灯,但是屋里的东西能看清楚。我瞬间获得了安全感。我将小灰狗推开,然后坐了起来。
刚才梦中的一切还记忆犹新,并且那些场景和声音如此真实,让我难以相信那真的只是一场梦。特别是刚才跟我对话的那个人,他如此沉重淡定,不像是梦里能出现的人。他的音色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哪怕这个梦是假的,我都相信这个人是真的。
迟如是关切的声音响起:“怎么啦?你做噩梦了?”
小灰狗见我醒了,乖乖地回到了它的沙发上。
我点点头,说道:“嗯。应该是噩梦,但是我感觉好真实。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我朝迟如是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她渐渐显出身形,跟之前我见到的没有什么区别,仍旧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她的长发无风而飘扬。
“很真实的梦?”她问道。
我说:“是啊,特别真实,里面的人也特别真实。你以前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她耸耸肩,说道:“我一直就在梦里。”
“一直就在梦里?什么意思?”
“我感觉我活着的时候才是真实的,死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梦一样。你没听人说过吗,人醒着的时候就是身体和灵魂在一起活动,人做梦的时候就是身体停下了,但是灵魂还在外面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