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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彩小童领着他直行了约半里多路,眼前忽然一亮,竟然到了一处巨大的宫殿之前,从外面看上去,这宫殿飞檐吊角,鎏金描朱,甚是气派辉煌,宫殿之内,更有丝竹调笑之音传出,莺声燕语,杯盏交错,隐约是一寻欢作乐的场所。
那五彩小童领他进入宫殿,一踏入宫殿,更是吃惊非小,宫殿内全是白玉为地,金箔贴墙,就连流苏卷帘,也全是一颗颗弹子大小的珍珠穿就,富丽堂皇到了极致。
更让他惊奇的是,宫殿之中正在大摆筵席,筵席之上,全是山珍海味,无一不是精致佳肴,坐着七八人,竟然全是平日里和他经常在一起寻花问柳的狐朋狗友,这数人身边,全是些极尽妖娆的女子,穿着暴露,举止轻浮,正在边吃喝边嬉闹,场面不堪入目。
这七八人一见他来了,纷纷招呼其入座,马上就有数位美艳女子上前,对顾老板拉拉扯扯,顾老板更是大喜,欣然入席,推杯换盏之际,更是左拥右抱,享尽美色。
几人吃喝嘻戏正酣,忽然“叮”的一声响起,声一入耳,只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神一漾,余音绕梁,更是让人骨头都酥麻了一半。
旁边有女子娇声呼道:“仙子出来了,仙子出来了!你们当真福份不浅,不但能一睹仙子绝世芳容,还能听到这极乐之音。”娇呼声一起,其余女子马上齐声附和,只将那什么仙子夸的人间少有,将在座的几个色中饿鬼的胃口,全都钓了起来。
众女子娇呼声未散,那身穿五彩衣的小童就搬了一把十分精致的红木椅子出来,往珠帘之后一放,高声喊道:“众位福泽深厚,仙子亲临,赐天籁之音。”
随即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珠帘之后,已经多了一位妙龄女子,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身形婀娜,前凸后翘,上身仅有两片黑纱遮体,露出两条玉臂,肌肤娇嫩,吹弹可破,两点之处用两朵黑花遮挡,却又露出白生生的肚皮来,下身更是直接用流苏当长裙,赤裸着一双白嫩的玉足,举步移足,肌肤隐现,十分火爆,再往面上看,一头乌发披散,面上用一块粉色薄纱遮住,隐约可见面目,异常美艳,尤其是那一双妙目,水汪汪,扑闪闪,当真勾魂。
这仙子一出来,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几人的眼珠子都直了,他们虽然一个个都是风月场中老手,可哪里见过这般美艳魅惑的女子,只看得个个呼吸粗重,直咽口水。
那仙子袅袅走到椅边,转身坐下,那五彩衣小童随即递上一把琵琶,那女子怀抱琵琶,左手轻扣,右手连抚,一连串优美动人的音调响起,如歌如泣,如同情人在耳边轻语,又如同翻云覆雨时的靡靡之音,当真无比销魂,在座的几个色中饿鬼,更是不自觉的沉浸在这音调之中。
其实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极为不妥了,琵琶乃胡人乐器,后经丝绸之路流传入中原,音色清脆,拨动急速之时,杀伐之音极重,多为武曲,格调雄壮慷慨,气魄宏大,如十面埋伏、霸王卸甲、将军令等。
当然,琵琶也有文曲,清新优美,格调优雅,昭君出塞,汉宫秋月等都是不错的作品,但从来没有哪个曲子,是能弹出靡靡之音的。
一曲终了,顾老板几人已经神魂颠倒,更有把持不住者,竟然直接抱了旁边妖娆的女子,当众胡闹了起来,这一有人带头,席间顿时乱成一团,当真是丑态百出。
顾老板也同样欲火焚身,恨不得立即抱了一女子,享受鱼水之欢,正准备采取行动,那五彩衣童子忽然从珠帘后钻了出来,一拉顾老板的胳膊,将嘴巴凑到顾老板的耳边轻声说道:“仙子请顾老板去后堂欢娱。”
顾老板一听,这哪里还有魂在,也顾不上和其余人打招呼了,急忙随着那五彩衣童子步入后堂。
后堂之中,却似换了一番天地,一切以粉色为主色系,粉色的墙壁、粉色的床单、粉色的纱帐,就连纱帐上的流苏,也是粉色的,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那仙子早就等在后堂之中,依旧那副装扮,粉色面纱也没有摘下,娇嫩的肌肤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在流苏之中半藏半露,更是勾魂,那五彩童子将顾老板领至后堂,就识趣的退了下去。
顾老板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急忙上前,一把抱住那仙子,就要求欢,那仙子也不拒绝,反倒刻意承欢,温顺迎合,直将顾老板送上了极乐世界。
一番云雨之后,顾老板沉沉睡去,一大早醒来,梦境之事,犹如真实发生过一般,仍旧回味无穷,不但不知恐惧,反倒窃窃自喜。
当天顾老板请客,又将那几个狐朋狗友请到了一起,酒过三巡,顾老板就将夜里梦境之事当做笑话说了出来。
谁知道他这一说,其余几人却纷纷激动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原来这几人竟然都做过相同的梦,只是时间有早有晚而已。
几人色胆包天,非但没当回事,还纷纷表示,若梦中情景真的能实现一次,就算要用他们的命去换,也是可以的。
谁知道一语成真!
第二天,几人之中的一个叫赵民强的,死在了自家床上,死时面带异常满足的笑容,全身没有一丝伤痕,只是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数十年,从原先的年富力强,变成了满头银丝的干瘪老者。
由于太过离奇,法医进行了尸检,可根本就查不出原因来,最后只好定为身体机能急性衰竭症,自然死亡,草草结案。
这些人仍旧没把那人的死亡当回事,照样吃喝玩乐,而且顾老板那个春梦,也从不间断,每夜只要一入睡,就会进入那个梦境之中,和那仙子抵死缠绵。
可一个星期之后,却又死了一个,死状和第一个死亡的那人完全一样,一夜之间,从一个龙精虎猛的壮年男子变成了干瘪的老者尸体。
几人终于慌了!
可已经晚了!
剩下的几人,春梦还是接着做,无论他们怎么检查、求医、服用各种名贵药材,可几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每隔一个星期,就死一个。
死到第四个的时候,剩下的几人终于想到了阴阳术,几家都不缺钱,到处寻找民间懂阴阳术的高手。
结果死的更惨!
不但那几个人都死了,连他们花钱请来的和尚、道士,也都死了,死法都是一模一样。
唯独剩下一个顾老板,凑巧和周庆军家沾点亲,就找到了周老爷子,而周老爷子正逢丧子之痛,何况又是这般情况,自然不愿意前去,可这又是一条人命,何况顾老板虽然好色了一点,毕竟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就让周庆军叫了我来。
这些事情一理顺了,我顿时就将面色沉了下来,语带怒意道:“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自己知道那梦中仙子有不妥之处,竟然还敢夜夜春梦,当真是不想要命了嘛!”
那顾老板苦着脸道:“哪是我愿意来着,只要一闭眼,就会进入那个梦境之中,只要一进入那个梦境,所有的思想就全都凝固了,就像个傻子一样,只有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后怕,可再怎么害怕,我们也控制不了啊!”
我听的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一眼周老爷子,周老爷子对我一点头道:“小云,顾老板所描述的情况,使我想起了一物,不知是对是错,你看这样可好,你我先不说出来,各在手心写一个字,对照一下我们所猜的东西,看看是不是相同?”
第10章:天份
我心里略微犹豫了一下,周家老爷子这是怕我摸不清对方的深浅,提前给我打预防针来了,想先告诉我这东西的底细,又怕我在顾老板面前露了怯,会让顾老板不看重我,所以才想出了这招。
从顾老板所描述的梦境场景上来看,很像是狐媚一族,狐族最喜以美色勾引男子,吸取精血增加修为,顾老板几个朋友的死相,也符合这一点。
可我刚才却在顾老板点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老鼠头,这又是因为什么?一想到这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周老爷子一见我皱起了眉头,大概以为我经验不足,不敢胡乱猜测,当下笑道:“现在也没和它们对上,猜错了也没关系,相信自己的直觉,从细微处着眼,大胆假设,仔细论证,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
他这一说,我顿时灵光一闪,结合顾老板所说的梦境,仔细想了两遍,确认无误,当下点头道:“好!我们验证一下,看看所猜的是不是同一个玩意。”说着话,我走了过去,伸手沾着茶水,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字。
周家老爷子也用那只完好的手在断手手心里写了一个字,两人将手掌放到一起,两人一起一愣,周家老爷子在手心里写了个狐字,我手心里却写了个鼠字。
周老爷子看了我一眼,一转头对顾老板和周庆军道:“你们两先回避一下。”
顾老板本来不想走的,可又不敢违逆周老爷子的意思,毕竟现在我们已经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周庆军出了院子。
两人一走,就剩我和周老爷子了,周老爷子看向我,奇道:“这事再明白不过了,夜入梦境,苟合窃元,采阳补精,加上魅惑美艳,放浪形骸,这些都符合狐族的特点,你怎么会想成老鼠呢?”
我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从顾老板所描述的梦境中来分析,咋听上去,确实好像是狐媚一族闹的,可是我却在刚才,看见顾老板的脑袋变成了一个大老鼠的脑袋,所以,我就往深里想了想。”
“狐媚一族确实善于迷惑男子,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比较久,最少也得一年半载才能显现出不适的症状来,可这几人发作的太快,从做春梦开始,到发作身亡,前后死了七八个,还没够一个月,这就和狐媚一族的行事风格有所不同了。”
“而且,狐媚一族一向偏爱美色,喜欢勾引年轻俊美的男子,像顾老板这样的酒色之徒,身子早就被掏空了,除了一身肥膘,哪里还有什么姿色,更别提元阳了,恐怕还入不了她们的眼。”
“另外狐媚一族注重享乐,采阳补精,很少有以梦境来行事,绝大部分都是实际行动,化身美女勾引顾老板这样的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她们没必要采用梦境这么麻烦的手段,毕竟制造那个梦境,也需要消耗不少的修为。”
“如果往这方面想的话,那我们就不能不想想,这个东西它为什么要费这么大事制造出这个梦境呢?只有一点,它的本体,并不适合幻化美女,或者根本就没有修炼到能幻化人形的地步,只有用梦境这种手段才能迷惑顾老板等人。”
“再加上我看见的大老鼠脑袋,所以我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一个一直不起眼的角色,那个五彩衣小童。”
“所以我将顾老板的梦境又分析了一遍,当车停下来的时候,是那个五彩衣小童牵引的他去了那个宫殿,那个仙子出场之前,也是那五彩衣小童先出现的,带顾老板去后堂,又是他带的路,几次重要的转折点,都是他在引导着事情的走向。”
“根据这些,我做了个大胆的假设,这一切,都是那个彩衣小童作祟,制造梦境让那些老板们以为自己在和美女交合,趁机吸取他们的元阳。可他的本体是个鼠类,鼠类本身就含有疫毒,所以发作起来,也比较快,这才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要了七八个人的性命。”
“当然,这么做的好处还有一点,那就是转移视线,一旦遇上奇门中人,必定会猜是狐媚一族作祟,它如果不敌,大可遁去,起码可保自身无虞。”
“另外,其余几位老板所请的奇门中人,估计也是按照对付狐媚一族的办法去对付那五彩小童的,你也知道,本体的差别注定了能力的差别,也注定了他们弱点的不同,用对付狐媚一族的办法去对付鼠类,当然是有去无回。”
周老爷子听我说完,顿时目瞪口呆,愣愣的看了我好一会,才黯然长叹一声,苦笑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勤能补拙,现在看来,天份这个东西,还是确实存在的,幸亏我叫了你来,如果这事让我去处理,只怕我也回不来了。”
我急忙说道:“老爷子你是丧子之痛,无心细想罢了,真要出手,必定能发现其中猫腻,区区一个鼠类,对老爷子来说,相信不是什么难事。”
周老爷子摆摆了手,又将自己那只断手一扬道:“不行了!我是真的老了,人一老,身体各项机能必然下降,有时候脑子里反应过来了,身体也跟不上,这只断手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到这里,又一点自己的脑袋道:“何况,这里也开始糊涂了,也该退休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我听的一愣,啥意思?这是想让我接他的班还是怎么的?我帮他这次,完全是因为对他心有愧疚,我可从来没想过干他这个营生。
正想开口问个清楚,周老爷子已经一摆手道:“你竟然已经推算出那东西的本体是个鼠类,那你想怎么对付它?”
他这么一问,我顿时在脑子里将自己所知道的办法都过滤了一遍,却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当然,主要是我自己没有实际经验,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像萧不二和钱不三那样,根本就不用想,上去抓住一顿猛揍就行了,可让我自己动手,就没有一点底气了。
周老爷子活了七八十年,早就成了人精,一见我的表情,就知道我没有把握,当下说道:“你记住了,世界万物,必定有生有克,无论是凶猛异物,还是灵性小兽,都一定有其天敌。”
“这些灵物,从一出生,就受着这些天敌的威胁,对天敌可以说是畏之如虎,就算修炼成了人形,对其天敌的畏惧心理仍旧不会消除,以天敌对应,绝对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我又不是实心眼儿,周老爷子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过来,脱口接道:“你老人家的意思是猫?”
周老爷子一点头道:“老鼠见了猫,骨头先软了一半,两军对垒,胆气一丧失,几乎已经处于必败之地,如果再能找到一只灵猫,效果更好。”
我苦笑道:“猫倒是不难找,可哪只是灵猫,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分辨了。”
周老爷子笑道:“不用你分辨,我倒是知道一只,只是这家主人以前曾是叱咤奇门的狠角色,虽然后来伤重成了废人,但仍旧十分不好说话,虽然他认识我,只怕也不会卖我的面子,而且他家那儿子更是刁钻滑赖,见谁都占便宜,能不能借到,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我听的一愣,急忙道:“我去借?你老人家都没这么大的面子,我去能行吗?”
周老爷子微微一笑道:“不要小看自己,你煞气冲天,天生阴命,如今踏入奇门,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那家主人虽然废了,可一双招子却不瞎,我不一定能借到,你去,却一定能借到。”
“至于地点,我会告诉顾老板,你只要跟去亮个相就行了,相信那家主人不会为难你的。”
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苦笑道:“不过你记住了,千万别答应那家小主人的任何要求,那小子实在……”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只是不停摇头。
我正想再推辞,周老爷子已经面色一正道:“我们奇门中人,当心怀百姓,顾老板虽然德行有损,可罪不致死,你既然进了这一行,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祛邪驱灵,是我们奇门中人的责任,千万记住,技能只是保护百姓的手段,而不是为己谋取私利的渠道,心怀苍生,接济天下,才是正道,才不至于遭了天谴。”
我听的又是一愣,忽然想起了周老爷子的三个瞎儿子来,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遭了天谴,可这也不好意思问啊!
刚想到这里,周老爷子已经大声喊道:“顾老板,我们已经谈好了,你进来吧!”
顾老板显然一直等在院门外面,一听周老爷子喊他,马上跑了进来,一跌连声的应着。
接下来周老爷子开始交代顾老板,让他开车带我去另外一个城市借猫,详细地点都告诉了他,我却在旁边有点没缓过来,难道说这样我就算踏进奇门了?
第11章:借猫
我还没琢磨过来怎么回事,那顾老板就拍着胸口保证道:“这事包我身上了,只要能救我的命,别说这些了,干啥都行!”说完话又对周老爷子千恩万谢了一番,看得出来,他还是更注重周老爷子。
感谢完周老爷子,顾老板拉着我就走,我回头看了看周老爷子,看了看他那憔悴的面容,又看了看他那只断手,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自己不想去的话来。
受了人的恩惠,就一定得还!
顾老板拉着我出门上车,也不回家了,直接驱车前往另一个城市,现在科技是先进,车上有导航,直接输入个地名,连路都不需要问一声,几个小时后,就直接开到了人家的大门口。
两人下车一看,是个别墅区,这家还挺气派,单门独院的三层别墅,院子就有三百多平,墨瓦白墙,青石铺地,古韵十足,院子里更是小桥流水,假山立石,石亭凤竹,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两扇厚重的大木院门没关,门头上趴着一只懒洋洋的黑猫,一身黑毛又脏又乱,瘦骨嶙峋,尾巴还秃了一大截,正享受着日光浴。
我们俩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就举步进入了院子,穿过石桥,一直走到了别墅门口。
顾老板正准备伸手按门铃,房门忽然一下就打开了,从里面蹦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来,身形比我高一点,也就一米七左右,留着一头长头发,都披到肩头了,大脑门儿大眼睛,高鼻梁儿薄嘴唇,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主。
这小年青一看见我们,顿时乐了起来,一拍双手,扬声笑道:“我就算到今天会有客人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听的一愣,要照他这么说,这家伙的占卜术玩的满准的啊!连时间点都算的这么准,我们正准备按门铃呢,他就开门了。
那小年青笑呵呵的一反手,指向自己的高鼻梁,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直转,对顾老板笑道:“我姓谢,谢谢的谢,名字上梅下夫,梅花的梅,大丈夫的夫,不叫我三声名字,是进不去这个门的,不管你们来求我爸做什么,一律免谈。”
我一听就乐了,这家伙确实刁钻,谢梅夫,哪有叫这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