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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观山虎斗，总比自己参与其中的好。“王氏收起脸上的笑容，手指一直抚摸着自己腕上的佛珠。
赵妈妈焕然大悟地点点头，遂也不再开口问了。
王氏接着对赵妈妈吩咐：”你下午去库房挑个好的和田玉簪子给暮丫头。“
”是。“赵妈妈得了吩咐，就退下了。
挽月苑——
李氏一回来，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碎瓷片，房内的家具东倒西歪，甚至那些烟水垂帐也落在地上，莫名地萧条。接着是传来婢子的劝解声，再来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然后瓷器摔碎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楚暮舞痛苦地嘶吼着，那双缠满白色绷带的纤纤玉指已不复从前，甚至还可以看到那白色绷带正在被鲜血染红。
”我的儿啊！“李氏不顾优雅端庄的姿态，风一般地冲了过去，将处于疯狂状态的楚暮舞制止住，痛哭流涕地道：”舞丫头啊，你怎么能这般跟你的身子过不去？听娘的话，乖，去榻上躺着。“
楚暮舞听完了李氏的话，疯了一样地推开李氏，李氏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了地上。楚暮舞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滴滴眼泪从她脸上滴下：”我听了你的话，去学了箜篌，以为可以在长公主举办的宴席上一举成名，万众瞩目。可是我却被长公主行了桚刑，一双手已然被废！你要我怎么冷静！“
言罢，楚暮舞哭哭啼啼地掩面哭泣。
李氏却是冷静了下来，她心里虽痛，可脑子却冷静得可怕：”你这般哭闹，就能挽回你的手了吗？你这般哭闹，又能成何事？你这般自暴自弃，伤心的是谁？得意的又是谁？“
楚暮舞听了李氏的话，几乎是忘了哭泣：”娘？“
”要是你还不能听进去我的话，就一辈子呆在你的小院子里边吧！若是想明白了，就自己出来找我！“李氏说罢，不顾心里钻心的疼痛，就一脸平静地走开了。
☆、第七十章
楚暮舞听了李氏的话，几乎是忘了哭泣：”娘？“
”要是你还不能听进去我的话，就一辈子呆在你的小院子里边吧！若是想明白了，就自己出来找我！“李氏说罢，不顾心里钻心的疼痛，就一脸平静地走开了。
楚暮舞呆呆的坐在原地，面色经过疑惑、痛苦、挣扎、镇定，最终变得一脸平静。只是，平静得让楚暮舞身边的婢女红莲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下午——
楚国公一行人声势浩大的从林府出发，楚暮歌坐在自己的马车内，心中冷笑不已。楚国公真的是她的父亲？一旦她出事，便唯恐避之不及，可若是自己得脸，楚国公就跟蜜蜂见了花似的·······如今楚国公这般做派，不过是向世人澄清他不是寡义之人。
到了镇国公府，门前只有三姨娘和五姨娘在等着，二姨娘因为要照顾楚暮舞而没来迎接楚暮歌，四姨娘一向和楚暮歌不睦，索性就称病不来，王氏是楚暮歌的长辈，哪有亲自出来迎接小辈的道理？
楚国公笑得一脸慈祥地将楚暮歌接下马车：”暮丫头啊，前几ri你闹脾气不肯回镇国公府，如今还不是被爹爹接回来了？？？“
三姨娘面色不变，却将温暖的目光投向楚暮歌，五姨娘面露笑意，仿佛没有听到楚国公对楚暮歌所说的话。
楚暮歌身边的青玉听了，差点就要冲上去给楚国公一拳，这不是明摆着把所有的错全数推给了楚暮歌吗！明明之前是楚国公说的不认楚暮歌这个女儿，可而今一回来，反倒成了楚暮歌的不是！就连她听了都替楚暮歌委屈！
楚暮歌拉住青玉，面上的笑容依然如旧，只不过，隐隐含了几丝冰凉：”爹爹，女儿这不是想开了么。所以就随着您回来了呀。“楚暮歌懒懒地将楚国公扔过来的包袱一并接下。如今跟楚国公吵嘴，她都觉得没意思。
楚国公见楚暮歌这么识趣，笑得更甚，大手一挥就带着楚暮歌进去了。
三姨娘走在楚暮歌身边，有些关切地问：”大小姐，最近几日您过得可还好？“
”无碍，多谢三姨娘关怀。“楚暮歌对着三姨娘和善地笑一笑，从小的时候，林宛如就一直被李氏死死压住，偶尔还会被下绊子，不过，每次都有三姨娘出手相助，所以，她对三姨娘还是心存感激的。
五姨娘柳鸢儿对着楚暮歌道：”大小姐，婢妾那儿有上好的雨前龙井，不知大小姐可要赏光啊？“ 说罢，一脸无害地冲楚暮歌笑了笑。
”既然五姨娘都这么说， 我还能不去？“楚暮歌笑得从容，随即跟三姨娘道了别，跟着柳鸢儿去了她的别院。
楚暮歌到了柳鸢儿的房间后，就优雅地坐在椅上，问：”有什么事？“ 她可不会蠢到柳鸢儿将她请来仅仅是为了喝茶。
”大小姐，最近我的耳朵里刮了几阵风，听得别人说，最近老爷似乎有意将您下嫁京城首富——苏凌风。“ 柳鸢儿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很是舒服。
可停在楚暮歌的耳朵里，却是犹如魔音，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苏凌风！！！这个男人，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认得出！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瞬间，楚暮歌那一向完美的笑脸就出现了一丝龟裂。
柳鸢儿从未见过楚暮歌这种表情，因为楚暮歌在她眼里，从来都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从容的，优雅的。楚暮歌一直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如今能看到楚暮歌脸上那种不掩憎恨的表情·······要知道，楚暮歌就算面对着自己的最恨的人，依旧能够笑靥如花！
不过一会儿，楚暮歌救又恢复了过来，令柳鸢儿有些小小的失望。
”五姨娘，那您是怎么看待这事的呢？“楚暮歌皮笑肉不笑地为自己斟了杯茶，笑得犹如一只笑面虎，只等待着你对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猛地扑上来结束你的性命！
柳鸢儿道：”大小姐想嫁还是不嫁，都是您一句话的意思。您的身后，有手握兵权的林将军，坐镇京都的义父摄政王，还有对她有恩的长公主，您倒是想嫁，可他们愿不愿意，还是个大问题呢。“
柳鸢儿不动声色地将问题又抛给了楚暮歌，她没没心思往楚暮歌挖好的陷阱里跳，楚暮歌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就是一朵迎风绽放的罂粟花，美丽，可一旦接近，就只能**到底，所以，能跟楚暮歌保持多远的距离就保持多远的距离是柳鸢儿的处事原则。
楚暮歌闻言，眉一挑：”五姨娘说得倒也是。“ 柳鸢儿这番话，不过是要她的确切态度罢了。
”待嫁闺中的，可不止我一个呢。“楚暮歌笑得面如桃花，竟让柳鸢儿移不开眼，好半晌柳鸢儿才反应过来，细细想了想，随后便道：”我明白了。“
楚暮歌起身，聪明人，不需说得太多，只要点到为止就行。
归歌苑——
楚暮歌回到院子，摸清了现在的情况，贴身侍婢有三个是柳鸢儿拨来的， 剩下的一个则是楚国公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很是稳重。剩下的都是些粗使丫鬟和仆妇。
楚暮歌好生敲打了她们一番之后才回房，过不了一炷香的功夫。王氏身边的赵妈妈来了，向楚暮歌寒暄问暖了几句之后就递给了楚暮歌一个盒子，说是王氏给楚暮歌压惊的礼物。
楚暮歌一个眼神递给青玉，青玉很是机灵地上前，给了赵妈妈一个袋子，赵妈妈嘴上推脱着，可手却忍不住接了过来，然后向楚暮歌说了几句好话就离开了。
楚暮歌将桌上的盒子打开，只见里边躺着一只泛着冷光的和田玉簪子。楚暮歌伸出素手，细细把玩着这根簪子，笑得愈发高深莫测。
青玉有些疑惑地开口：”小姐，您说老夫人送来这个簪子是怎么个意思？“ 青玉是个粗脑筋的，断断猜不出王氏的意思。
楚暮歌将簪子放回了盒子，然后让一个婢女拿去库房存着。
随后道：”和田玉·······王氏所要表达的，不过就是个‘和’字。“楚暮歌心思深沉，一下子就猜出了王氏的深意。王氏虽然年老，可心思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细密，她知道，楚暮歌这次回来，肯定对楚国公心怀怨念，如今就是借着这簪子，给自己一个警醒。只有镇国公府安宁，楚暮歌才能有活得恣意的资本。她和镇国公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得不说，王氏的心思够深沉。
青玉似懂非懂地看着楚暮歌，最终努努嘴，垂首立在楚暮歌身后。心里觉得，她还真是不适合这些后宅里边的弯弯绕绕，簪子就是簪子，哪里来的这么多意思？以前在林府多好啊，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算计，吃饱饭之后，还可以跟旺财玩玩！
一想到自己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青玉就觉得很开心。继而她又联想到楚暮歌，从一出生就活在这敌暗我明的地方，被人算计，不能拥有一个开心的日子，想一想，她就觉得自己好幸运，虽然地位低下，可到底活得顺心。可楚暮歌呢？ 身份尊贵无比，可每天都得应付那么多人·······
到了晚上，归歌苑院子里边的人都睡下之后，一个人影大大方方地就从窗口一跃而入，进入了楚暮歌的闺房。却冷不防地接到一个粉拳，他轻轻松松地扣下，面色戏谑：“乖女儿， 一来就送为父这份大礼么？为父可真是受**若惊啊！”
楚暮歌闻言，目光落在那只毫无温度可言的冰凉手掌：“爹爹半夜潜入女儿闺房， 太过鬼祟，女儿以为是哪个浪荡登徒子呢。”她怎么觉得，司御风的手好像更瘦了，是因为满手的戒指？想到这，楚暮歌的眼底止不住地涌起一点笑意。
司御风笑了笑，将头枕在楚暮歌的肩窝处，you惑似的吹气：“不若·····爹爹就做一次登徒子如何？”
“爹爹位高权重， 要怎么做都没人说一个‘不’字。”楚暮歌有些贪恋地伸出手环住司御风那瘦削的腰身，闻着那淡淡的，冷冷的香味。司御风的怀抱，还是冰凉。
司御风见状，眸光一沉。旋即他将楚暮歌抱起，放在榻上之后出言问：“你累了？”
楚暮歌自嘲一笑，她不能累！她一旦放松，那些对自己心存歹念的人就会化身洪水猛兽冲过来，将她吃得连渣渣都不剩！她抬头，双臂收紧了一些：“司·····御·····风······”
司御风虎躯一震，面上的有些震惊，不过稍纵即逝。不过，他眼底的一点点亮光出卖了他此时的激动。
楚暮歌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他几经变换的神色，继续道：“你是不是想要对镇国公府下手？”
司御风闻言，眼底瞬间被冰寒覆盖，可依旧没有推开楚暮歌，只是语气变得慵懒：“嗯。” 他早该知道，楚暮歌是没有心的人，怎么还能奢望，她能记住他？
“那能不能等到我收拾了楚暮舞和京城首富苏凌风之后呢？”楚暮歌抬起头，唇边带着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只有复仇，才能让她的心不再难受。
☆、第七十一章
对了！就是这种表情，才让司御风欲罢不能，他原以为楚暮歌只是个稍稍有趣的玩物，可是，一旦接触深了之后就会发现，楚暮歌其实和他是一路性子的人，他和楚暮歌之间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有权，一个无权。他一向是将猎物玩弄得精疲力尽之后才置之于死地，而楚暮歌是轻易不出手，可若是出手了，就是猎物命丧之时！这种危险的女人，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对他会有这么致命的吸引和you惑。
“为什么呢？”司御风挑眉一笑。随后把玩着她的鸦青色长发。
楚暮歌扬唇一笑，没有回答司御风的话，只是将自己的身子往司御风靠了靠。这个男人，强大到令人心折，却也带着与生俱来的九幽气息，令人只能高高抬头仰望，而又不敢近他半分。
“你在玩火·······”司御风的声音低哑无比。
楚暮歌继续她的大业，熟练地解开司御风的腰带，然后一双软嫩的小手就滑了进去。果不其然，司御风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起来，将楚暮歌恶狠狠地压在身下，看着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司御风竟然觉得自己心中的某根弦，似乎被人轻轻撩动了······该死！司御风咬牙，随即不甘心地俯身········高傲如他，怎么可能承认他被一个少女牵着鼻子走！
第二天
楚暮歌和司御风‘耳鬓厮磨’了一整晚，最后，楚暮歌将自己之前在端安宇身上搜到的名单交给了司御风，司御风满意地笑了笑，只差没在脸上写上‘真是我的乖**物！办事效率就是高！
楚暮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起身就要离开，而司御风就将楚暮歌钳制住，在楚暮歌那疑惑的目光下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楚暮歌愣愣地伸出手抚上自己的脸，接触到的温度烫得吓人！
不多时，青玉在门外敲门，试探性地问：“大小姐？”
“嗯，进来吧。”
楚暮歌话音落下，一群丫鬟就鱼贯而入，伺候楚暮歌洗漱。楚暮歌慢悠悠地吃完早膳之后，起身走到院中，盯着那株开得正艳的桃花，她觉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不过几个月，她就嫁给了端安宇，然后和离，一切都顺利自然。仿佛这就是一个小插曲。
“青玉，你去一趟祖母的院子，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去请安，免得将病气传给了她。”楚暮歌粉面含笑，随即又命人将摇椅搬到院中，自己坐在上边，惬意地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现在回来了，不晓得还有什么牛鬼蛇神等着她，况且如今她与镇国公府的关系十分微妙，也懒得去王氏那里听她啰嗦一些有的没的东西，令人腻烦得很。
听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说端凤仙今日跟开国公府的赵子阳已经互换庚帖，不日就要成婚。可是，赵子阳的母亲戚市很是不满端凤仙，给她下了不少板子，端凤仙如今是有苦说不出。
端王爷最近心情很不好，逮着人就发脾气，端王妃的脸都挂彩了，要说最为让人扼腕叹息的，就是端安宇了，以前是玉树凌风，潇洒不羁，如今呢，是流连花丛，日日买醉。有一回，被端王爷逮到，硬是像拖牲畜一般地将端安宇拖回了端王府，留下了一大笑柄。
如今端王府承受着各种风言风语，主心骨又被打碎，想要撑下去似乎有些难。毕竟，是端王妃和端凤仙两人算计自己在先，要她命在先，如今的回报，不过是以牙还牙，有时候，生不如死地活着， 才是最痛苦的！
楚暮歌依旧如沐春风地笑着，端王府，不过是她算计的一枚棋子，如今已成弃子，她又何必将之放在心上？还不如跟司御风调**，****呢。
楚暮歌有些怀念昨天晚上的时光了，要不是自己的理智一直叫嚣着，恐怕，她就真的将司御风这个人完完全全地纳入心里，司御风，永远是自己不可碰触的，所以，她可以放弃。但并不代表，她不可以在司御风的心里留下一个身影。想到这，楚暮歌不由得狡黠一笑。
就在这时，青玉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在楚暮歌耳边低语了几句。
楚暮歌听完，笑得更甚，跟青玉脸上的慌张形成鲜明对比。
“有此喜事，还不快随着我去道贺去？？？”
楚暮歌笑靥如花，却硬是透出了几分森冷之气。教青玉直打哆嗦！果然，在昨天晚上，她就不该觉得自家主子很可怜，连个快乐的童年都没有。明明人家乐得其中！
楚暮歌施施然前来，只见正厅中，楚国公一脸幸福开心地盯着四姨娘的肚子，五姨娘在一旁恭贺，三姨娘虽说面上带笑，可到底有几分勉强。李氏则是站在四姨娘身边，很深开心地牵起她的手：“这下可好了，妹妹有了身孕，要是能给老爷添个儿子就好了！”
“浑说呢，现下只是有孕一个月，哪就看出来是个男孩了？”王氏因为这个还未降生的孩子而心情大好，笑骂了李氏一把。
“唉哟！瞧我的一张嘴啊！”李氏见状，立刻笑米米地往自己脸上轻轻地抽了一巴掌，随后道：“这回妹妹怀的，肯定是个男孩！前几日妹妹不就爱吃酸的吗？俗话说，酸儿辣女！那可是极好的兆头啊！”
楚暮歌微微挑眉，看着李氏演戏，这话说得，不觉得锥心？李氏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就是她的一辈子的痛，如今看到别人的肚子大了，就不觉得心里堵得慌？可转念一想，楚暮歌也就笑了，都是嘴皮子功夫而已，说说就好了，就算自己心里不痛快，可也能得了楚国公和王氏的好感不是？ 李氏这算盘打得也真响！
王氏一听，顿时就心花怒放了。楚国公也激动得连声道：“好好好！”楚国公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要是这回四姨娘的肚子能争气，给楚国公生个男孩出来，那四姨娘的身份，铁定会升上一个等级，贵妾不说，如果这孩子能争气，四姨娘连平妻的位置都能稳稳当当的坐下。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如果的前提下。
四姨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很是宝贝地抚上自己的宝贝肚子，她几乎可以看到，她在镇国公府里边混的风生水起的样子了。
楚暮歌上前，对着王氏和楚国公端庄底行了个礼，笑着道：“今儿个起**，见到院子里边的树上有几只鸟在叫，出去一瞧啊，原来是几只喜鹊。所以我就猜想着今天有什么喜事，没想到是四姨娘有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贺啊！”
楚国公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只一个劲儿地围着四姨娘转，仿佛四姨娘是块金闪闪的元宝，王氏高坐于厅堂之上，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揪到一块去了。
李氏也笑着，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她眼底的愤怒和嫉妒，不过，她到底在这镇国公府里边生活了十几年，心机深沉，倒也能轻松掩掉她此时此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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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夏日的晚上不似白天那般的火热，反而带着几点寒凉，月光洒落在院子里边的矮灌木丛上，就像是为它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纱衣，美轮美奂！夜间的昆虫窸窸窣窣的，为这个安静的院落添了几分生气。
楚暮歌站在院中，低着头暗暗沉思。前世，四姨娘没有身孕，在某一年去上香的路上，被一群劫匪遇上，惨遭杀害。被剖肚，做人彘。死得恐怖异常，简直就是针对她一样。这件事，还轰动了整个京城。楚国公错愕之余，带着大队人马查找，可查了一年之久，仍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