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下——原来刚那很悦耳的流水声竟然是……
我一阵反胃,霍地坐起身,向身后挪远一英尺,却撞在硬邦邦的墙壁,身后的伤疼得我咬牙切齿。
第174章 三个梦境
那男人撒完尿,看都不看我直接跃上床,继续刚才的梦。原来床铺全部连在一起,很长,其侧躺着打我的几个男人,这厮们并躺一排酣睡,鼾声如雷。上面盖着的被子油黄油黄,如幼时家中妈妈给腌制的泡菜。
而那木桶——确切的说应是便桶,就在卧榻之侧,馊味另人作呕。
我大呼一口气,突觉鼻孔、口中苦涩非常,轻轻吐了口水,带着血丝。心中一紧张,信手擦过,本已止住的鼻血顺势又流出来。用手捂住鼻孔,借着冰凉的墙,我泪水就出来了。
情绪波动时牵扯到伤口,我坐下难安,扶着铁栏起身,朝外头瞧出去:对面也是牢房,几个犯人死尸般躺于床上,呼声如雷。
“天啊,为什么要被关到这里来?——难道是报应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坐在角落里我甩甩头,清醒的很——毋庸怀疑,是现实。
我抬起头看,这个房涂三壁的牢笼,右边很高的地方挖出一个天窗,外头光线幽暗,不能猜测时间。
伤口又疼起来,我站立不稳了,坐着稻草堆,一手撩起腹部的衣服,原来痛的地方都是紫一块青一块的伤痕。我暗暗地怒视床上几个睡熟的男人——听说监狱里如果出个意外,导致死了人,“三无人员”的尸体将会被拉到一个叫乱坟岗的地方丢弃。想到此处,我的心中着实一寒。
突然,从外头传来了清脆哨子声,我侧耳倾听,只听牢房门打开。
有一会儿,铁栅栏下“哐当”一声,从底下一个像狗洞的入口送进来一盘子,上面放着饭菜。
还没闻到饭的香味,那床上的人马上像狼见了羊一样跃起来,你争我抢,“我的!那是我的!”《|Zei8。Com电子书》
我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饭全部被抢夺一空,然后各人捧着自己的胜利果实蹲在墙角狼吞虎咽——吃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简直不是人!
盘子已空,我才发现没有我的那份!我转头一看,只见那个手臂纹龙的家伙手拿两份——他奶奶的!我胸口一动,身子有伤的地方跟着痛,刚才被打的情形马上清晰在目。犹豫一下,我只好打下门牙往肚子里咽,乖乖坐回墙角。
第175章 三个梦境
耳边厢食物或吞或咽的声音带着暴力。人进食时能饕餮至此,实在不能想象。
我别过头不看,这才发现除那四五人外,还有一个是没拉帮结党的——就是角落里坐着的那老头。只见他衣衫敝旧,满头白发,一脸皱纹深深深几许,显是苍老之极。老人孤僻的盘坐在角落里……也吃着饭——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抢到的饭?
更让人好奇的是:耄耋之龄的老人,恐怕连自戕都不能够,他有什么心力做坏事乃至被抓进来这里?
刚思念至此,突然从人堆中蹿出一个魁梧之人来,那吃两碗饭的家伙原来是个饭桶,还没吃饱的他朝老人狼扑过去,连抢带夺的从他碗里扒走一些菜。我心中气愤,可自己泥菩萨过江,终于窝囊得不敢发作。给他一番风卷残云的打劫后,老头的碗里只剩得米饭几粒,菜却尽数被夹了去。
“哎。”
我自叹一声,惭愧年少气盛总不离嘴的“路见不平一声吼”愤慨,已无可奈何花落去。
“哎。”
老人亦在自叹。忽听见有人英雄惜英雄,别过头来看我,刚好撞上我的眼神。我眨了眨眼,装不经意,错开。这是我们第一次注意到双方——尽管只是稍逝即终的眼神交汇。
饭后,牢管员将饭碗从刚才的小洞口收了去。黑夜降临的最是快,才一顿饭的功夫已目无方物。牢里又是修篁森森。
牢中不能由得人自行游走,活动范围有限,节目枯燥。有几个看开的,拉几个狱友闲聊唠嗑,大部分却心事重重,各持缄默。我属于后者,只或偷看一眼坐对面的老人,或一眼天窗外的明月。
夜渐深时,隔壁有人趁着无事讲起鬼故事来——讲有关这个牢房的纪实故事。只听得其人夸夸奇谈,有些添油加醋,大约说是此处虽为治安拘留的场地,可是来头不小,因历史悠久,大大小小的犯人都关过,死在这里的人不在少。那人又举例说,就前段时间还死过一个女孩,是咬舌自尽。我听得心中凉凉的,小心卧躺在稻草堆不再听,并劝慰着自己说:“我还不能死,白雪正在外面等我,我要出去!”
至半夜,我总算沉沉睡去,梦里总听见一个女孩在哭,不知是谁。
第176章 三个梦境
又至后半夜,凉意更是渗人,我被冻醒,所梦之境,忘记了大半。实在太困,迷糊中只是随手抓些稻草将自己裹了,我哆嗦着熬到凌晨,却再也没有睡着过。饿感跟随血液,布满我全身的每一粒细胞。在被抓进来前还吃过些馄饨,因身上伤重,体能消耗得更是快,已经开始出现浑身无力的症状。
我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想花草想想女人……
光线汇聚,从天窗爬进来,掉在肮脏的地上,投影成一小块的乳酪形状。——是饥饿的想象。
天亮了,在狱里的第一个早晨,我还苟活着,能熬多久是个问题。
光线刚足以把整个牢房撑亮的时候,一阵哨声蓦地又响了起来,有狱警进来,手捧早餐姗姗来迟。
从昨夜至今,早已饥肠辘辘,我再也无所顾忌,但听到入饭口处“哐当”一声,就疯子似的上前扑去。所有人,莫衷一是,全部张牙舞爪,在其中你争我抢。
此举能成,归功于学生时代,在学校食堂练出一身看家本领,我淡定的在一片推搪中寻找突破口,一鼓作气穿过外围,再而寻找猎物,三而神速抓过,四而掖进怀中,五而全身而退,撤出人群——五个动作,不是为国为民,只是为了抢到一碗饭!相形之下,悲哀凄凄,惹人见笑。
我黯然一看,胃口去了大半。“这东西,能吃吗?”
——粗糙的瓷碗,要脏不脏的样子,里头放一堆发黄的米饭,米饭之上盖有几根斑驳的青菜。想起电影《苏乞儿》里的镜头来,周星驰与吴孟达父子沦落街头,在漫天大雪中抢吃狗饭的情形。此戏轮流演,今年到我家,捧着大碗的米饭,我突然感觉恍若隔世。
“妈的,你这家伙快把饭给我,什么时候能轮到你吃了!”
昨儿个“吃两碗不够又抢老头菜”的那小子今天只得一碗,回头瞪了一眼,见我手里有食物,当面指斥。
第177章 三个梦境
这一辈子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看我的那个表情,那时更是心中火起,尖锐的朝他“吼”了一声。他见我皮又开始痒,索性连自己手头的饭也撇一边,直线走过来,一脚抬起,踹上我的肚子。
我受伤之重,竟连这一击都没能避开。受了一脚,我直接向后飞出去,跪在地上时,只觉肠子被人揪出来,硬是干呕几声,吐出几口稀拉拉的水来。
“再嚣张一个试试!”
我趴在地上拼命咳嗽,抬眼怒视他,暗暗起誓,“总有一天,我要从你身上把这一脚踢回来——吃两碗不够又抢老头菜的人!”
似感应到怨气,那小子慌张避开我的怒视,也不知是被打形状凄惨还是有其他原由,他一踌躇,又将刚抢过去的饭丢给我。
我用力的拍了拍胸口,休憩良久才蹲坐下,盯着手里那粗糙大米饭,叹了一口气。小心抱起它,我颤悠着手,夹起硬邦邦的米粒,扒了几口在嘴里。牙齿一合,我一拧眉——饭中有沙子。
“呸!”
我尽数吐出来,怎么也吃不下第二口。刚抬眼,第二次相对无言——那个坐我对面的那老人,这顿早餐,他可落得两手空空。
“他的饭呢?”
我扫了一眼,才发现被刚才那抢我未遂的家伙抢去了!
彻底无语了。
我自认不是天性醇厚善良,对于任何陌生人一直都只是以个人喜好去交涉。也是思想着反正自己食不能下咽,何不做做好事,己所不欲可施于人。我艰难起身,捧着饭走过去,在那花白老人一边坐了,恭谨的说:“老伯,我的给你吃吧。”
长眉低垂,如银一般白,他双眉之下我总算找到一双小小的眼睛。
他诧异了一下,我以为正思索推脱之词,不想老人却不带一点推让,双手接饭过去,自顾自的吃起来,连腾出说一声“谢谢”的时间都没有。我有点纳闷,他至少也应该假装不好意思推脱则个——这老人直爽得很——不过谅来他应该是饿坏了才会这样。
第178章 三个梦境
上了年纪,他牙不好,吃得很慢。一顿饭下来,竟是细嚼慢咽,最后终将那碗不怎么丰厚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吃完他把碗筷递还与我,自己则从地上的稻草抽出细细的一根,悠哉剔起牙来。这时才想起送饭的我,瞄了我一眼,第一句话却是:“这饭的味道可真难吃。”
额……嫌难吃还全部吃完的人,真有点贱P。这句话让人听了心中不太舒服,我亦不好再说什么,本来也不求回报的,随他去吧。本来对他有一点的好奇,想知道为什么他也会被关进来,但看来无所谓了——这个地方人与人只有相互利用,恐怕不能相知相交。
不受感激,我讪讪站起,坐回原来的位置。
天气无常,忽听见外面雨声隆隆,好似又在下雨了。我心中百味交杂,心沉在这潇潇雨声里,外面乌云游散,鸟儿归巢,人倒不如鸟儿不比云。监狱里的生活,就是坐吃等死,我为何陷这里,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
狱中越来越暗,灯泡舍得开了。可功率太小,怎么也照不亮一个窄窄的牢房。
突然,我听到来自墙角像眼镜蛇发出的那种“吱吱吱”的吐舌声音,吓得我起鸡皮。
一片惊恐之中,我循着声音找去,吓了一大跳,只见从墙角突然爬出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有我刚才捧的那只碗口大。狱中所有人都竟然见怪不怪,任它横行,而那鼠竟然也肆无忌惮的游走在墙角的旮旯处。我哆嗦在墙角,见它体形大,几乎可以成精,暗暗猜测起那只老鼠年龄几何,兴许我还须称它一声鼠前辈。只见它从我面前轻佻的溜达而过,最后隐没在对面牢房的某处。可惜我没有鼠兄的本事,不然挖个洞出去,定然很美。
幻想联翩,我突觉落寞,在稻草堆上躺了下来,刚捂上耳朵又沉沉的睡去。
天窗荡进来少许的雨滴,冰凉凉的,雨兀自下不停。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天早就暗了。狱中不知日夜,也不知现在具体什么时候。
第179章 三个梦境
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只有走廊点着乌凄嘛黑的灯,其他的都在黑暗里,这是一个只有男人的世界,鼾声像要把整个牢房掀起来似的,场面何其壮观。哎,沦落于此,我情绪万千在变,十分念起白雪来——她现在会在哪?
“化化轮回重化化,生生转变再生生。”
兆仙人当我的面只提过一次这首诗,我竟深刻记住其中这一句。此刻念及,触及心弦,仿若体会出许仙与其妻缠绵悱恻的爱恋,他与白娘子间是情爱笃深,“出家”其实不是代表他看破红尘,相反,是因为他看不破红尘。
我越想就越睡不着,地上不断有冷气上来,很渗人,可身上伤重,终究不敢随便辗转,只能轻轻地换个睡姿。
刚转过身,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躺着个人,乌凄嘛黑的,我寒毛卓竖,差点尖叫出声。睁眼一细看,这才看清是那个花白的老人——就是那个我可怜他给他饭吃他却连声谢谢都不说的老伯。
我胆子很小,惊魂未定的半坐起来,“你,你怎么躺过来了,你不是应该睡在那边吗?”
黑暗中我往对面指了指,暗想:“这老头是什么时候躺我身旁的。”
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你的卧榻之侧,真的有点可怖。
“因荷而得藕,有杏不需梅。你若有此思想,那我可就不打搅了。”
许是刚的语气带着更分的排斥,我连忙否认,“倒不是因为这个,呃,就是有点给您吓着了。”
“嘿嘿,你胆子倒小。”
他见我真的给吓出满头汗水,“小兄弟,你是不是需要帮忙?”
我暗笑,这句话应该我说吧,不过还是恭敬道:“我没有什么事情,谢谢您。”
人心可卫,我婉言拒绝。
“你白天给了我一碗饭,难道你就不想得到什么好处?除了钱之外,我都可以满足你!”
黑暗中,我从那老伯的眼里看到一丝丝的光芒,虽然仅仅是一丝丝,却令人心中颤动。我说:“没有什么的,我反正也没胃口正好吃不下去,你年纪比较大,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第180章 三个梦境
老伯笑了笑:“好个不需要我报答什么。我喜欢这句话,小兄弟!”
老人双手架在地上,借地用力,往我旁边靠了靠。我想着,反正自己身无分文,也不怕你,况且是个老人家,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老伯接着说:“我看你刚才翻来翻去,唉声叹气,倒像有什么心事,你说说看,我不定能够帮得上你?”
“没什么。老伯,你真的不用回报什么的……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我单姓一个文。”
文老伯含笑接着说,“听你的口音,南方人?”
“是,文老伯你好。”
我恨不得下跪行礼,没想到刚想躬下身,双手却被文老伯一把握住,他握住我的力道很大,简直超出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力气。我吓了一跳,同时感觉一阵疼,被抓着的地方像是被手铐钳住一样。
他要对我做什么?
他的两只手粗糙如枝,仿佛含有电流,从被握住之处传遍我的全身,我立刻打了个颤悠悠的冷战——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如履雪天。就怕他此举非善是恶,我刚想反抗,他却突然收了手去,冉冉的对我笑笑。这个笑,有点意思说早一夕间将我全部身心全部思想看穿了去,我怕了,不知觉地往后腾了几步——这个老伯到底是谁啊?
“不,不太可能,他满脸的皱纹,须眉如银,至少年纪上是不容置疑的。”
我思想着,却看他一捋下巴长须,忽然问我:“小兄弟,你因为打架而被拘于此,是也不是?”
比之兆仙人,这个老头一举一挥都英姿飒飒,一静一动如仙似神。
我吓了一跳,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此行而来,为了寻找一个女娃子,是也不是?”
我更是吓得一句话也答不上来,被他点破伤心处,我心中一酸,怔怔的看着他,未能回答。
“小兄弟,盖这世间万物,不论人不论物,不论情不论爱,有其生必有其死,三界因果,六道轮回,定数使然,并不能够随着你意愿而左右,所以你不必要如此泄气,也无须一蹶不振,因为将来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第181章 三个梦境
我颤动着下巴,难以置信,问他:“老伯,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怎么也会知晓我的事情?”
我心里条件反射的惧怕,兆仙人离奇知晓我所有事情本就想不通透,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老伯又会洞悉我的秘密?
难道世间真有读心术这种技能吗,还是存在志津子那种超能力?
文老伯泰然摇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此番牢狱之灾,你命里注定该有此劫,而且接下去你的路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可能还更加难走。因为一切的秘密,必须是你亲手将它揭开,急不来的,急不来的……”
“老伯,您知道什么是不是,能不能告诉我?”
我此刻虽然很关心他是怎么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但我更想知道的是能够干些什么?
“不,唯有天知地知,我可无法清楚为你预料未来。”
我顿时泄了气,恭谨的请教,“老伯,您能指引我一二吗?”
“不行,我的能力道行都有限,否则也不会被困于此了,但你不同!小兄弟,我从你眉宇行间看的出来,你生来不凡,是以命运多舛。这里,只是你一生中许多劫难中的一个而已。你要牢记,万事不可逆天而行,切不做有悖于伦理道德的事,到那时自当有化险为夷的可能。”
“那为什么我现在会被卷进这个劫难里,这可谓无意之至!”
是的,没有任何意义,我进监狱来就是个笑话。
“这个……嘿嘿,若道来你亦会不自信——只是因为一本书。”
“一本书?”
我突然觉得有点弱智,怎么会是一本书?——是教科书、小说还是菜谱?
“对,它在左右你跟这两个女娃的命运,你只需找到它,谜底便不攻自破。否则,这个诅咒不堪设想,此二人,除了你,亦无人能救!”
“两个人是谁?你是说——白雪?对了,你知道不知道她在哪吗?”
关心白雪身在何处,她是不是过得好。
老人的眼睛像闭又好像开着,我感觉他在说梦话似的:“放心吧,她到时会自动来找你的,你想躲也躲不掉。”
第182章 三个梦境
“她会来找我?”
真的会来找我吗?白雪真的会回来?我心里始终半信半疑。
或许这个老伯脑子有神经病,他在胡言乱语?可是他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恰如是我身上发生的,这难道只是巧合?我暗暗的下了下决心,然后终于问出口:“那您能告诉我,龙亥儿是谁?他在哪里?”
文老伯抬起头看着天外的月亮,蟾犹凄冷,最后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不可说不可说。
牢房之中出奇的安静,天还没有亮,一如以往的天气,只是在凌晨会稍加阴冷些。我搓了搓手,旁边的文老伯拈须而坐,自从那天那个江湖术士之后我就再也不太敢相信别人,我知道在这个社会生存,要处处提防,否则哪天可能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傻嘻嘻帮别人数钱——可细细考究,我并未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任何有利可图的东西。
我对他的身份有点兴趣了,“老伯,您是什么人?”
“我?呵呵,小兄弟,在人漫长的一生中,会跟很多人有交集,有的会成为仇人有的会成为朋友,而有些虽一面之缘,但最终还是沦为陌生人。老头子跟你的缘分属于最后一种——这是我们之间的一种小小的缘分,过了今晚我们将不再相见,所以至于我是谁也就没有相告的必要了。”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您要帮我?”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涌泉之恩,一生相报。我只是对你相赠的半碗饭报恩而已,在这个社会还有更多需要你去磨练的。看,你现在这个防人之心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文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