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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魅天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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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喜欢看她笑,仅此而已。
  所以我恋雪宫大的宫殿上,建了这座空阁楼。
  屋顶用琉璃制成,这样她任何一个位置,只要抬一抬头,就能看到星星和流云。
  本来想全部由琉璃建造,不是怕耗费财力,而是琉璃冬天会冷,我用了能保暖的香桂木,这样冬天就不会冷了,即使下雪天,她也能任何时刻来看星星。
  屋内有各种酒,有她喜欢的吉他,这,应该就是她说的酒了。我没有请任何唱班,因为这个女人,喜欢安静。
  她这里可以喝着酒唱歌,看星星看流云,看烟花,
  她小时候说,我希望有个好大好大的房子,白天看流云,晚上看星星,我希望看着天空的时候,身边有你。
  即便后来,她希望身边的这个人,不再是我,很久很久以后,也不会是我。
  但那有又什么关系呢?
  只要她喜欢,就没有不可以。除了离开我,我一切都能答应。
  可这琉璃酒建好了,她却已经离开我,而我,再也没有能力将她找回来了。
  ——北辰染
  夏夜,恋雪宫繁花似锦,熏衣草成片成片地开着,宛若天际坠落的紫霞,只是这满眼的繁华,再也没有那个女子的身影。
  淡淡的花香沁入心脾,是这花香将他的脚步吸引。
  北辰染缓缓走入恋雪宫,不再是奢华的贵气紫,一身胜雪的白衣多了空灵的淡然。
  柔顺的浅绿色丝随风而舞,那双那灿若星子的黑眸,望着大殿上的琉璃酒,泛起寂寞的伤情。
  步入酒,轻拢起帘子,幽淡的暹罗檀香裹着丝丝凉爽扑面而来,北辰染整个人怔住。
  雕花门上的锦帘全部由大小相同的珍珠串成,浑圆的珠子泛着盈盈亮光,映眸,像星子闪烁,那点点光华从讶异,逐渐变为眷恋的柔情。
  月光斜落,央的舞台上形成一束不大的光晕,女子一袭白衣,银垂落缓缓浮动,清华如水的月色,就像落雪般透明出尘。
  她抱着他做的那把木质简易吉他,淡淡琴音缓缓泻出,弹唱间缓缓抬眸,莞尔一笑,好似一开始就这里,从未离开过。
  他坐不远处的角落,对她执起酒杯,微微一笑,就那样静静地倾听,寂静如空,只有空灵的吉他,和一个女人浅浅的吟唱。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著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可能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后来他知道,她唱的那一曲,叫作“红豆”。
  曲毕,艾幼幼淡然地朝他款款走来,他也站了起来。
  四目相对,他唇角绽放动人柔情,那么多的痛,那么多的思念,他只是向她张开双臂:“小雪,欢迎回来。”
  她浅浅一笑,双臂轻柔地环住他的腰身,头轻轻近他胸膛,眷恋地汲取他心跳的温暖。
  好久好久,她才执起他的手,指尖传去温热的体温,半责怪,半心疼地嗔道:“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那回生水只能复合伤口,又不能将人养胖。我等你回来养我呢。”
  三天,整整三天放纵的日子。
  白日里,她给他做各种美味,两个人厨房里奢侈地用面粉打仗,要不就恋雪宫内骑自行车、放风筝,温泉里嬉戏,酒里、唱歌、跳舞……总之是情地玩乐。
  他们从不控制欲念,放纵到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她将龙床都搬到了酒,不分昼夜地与她缱绻激情,清晨,两个人相拥一起清醒,以亲吻开始放纵地一天……

☆、Chapter 93 顶罪

  好爱你,好喜欢你……
  当和另一个人日日夜夜,相依相惜,不是不分彼此,而是让彼此都感觉根本就是融为一体的时候,那三个字,还有什么重要?
  第三天,她伏他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他指腹揉着她嫣红的唇瓣,刚结束的一场激情,又蠢蠢欲动地想覆上去,她抵住他的唇,撒娇道:“你要我的命吗?让我休息下嘛!”
  “求我!哭着求饶,我倒可以考虑!”他邪气地一挑眉。
  “呜呜,染染,饶了我。”她小嘴儿一撇,两只小拳头转啊转地假装抹眼泪。
  他抱着她的脑袋,搁自己手臂上,与她一起仰望星空:“小雪,这琉璃酒里,你一抬头就能看到星星和流云。现,你有天空,身边有我,这礼物你喜欢吗?”
  这是他后一次送她礼物,他一直想把好的全部给她。
  其实现,他已是凤靳羽的傀儡,就算她想要,他再也没有能力给她什么了,他也没什么给的了,除了他的命。
  “喜欢啊!”她轻快地回答,指着天边的一颗星星,兴奋地大喊,“染染,染染,你看,那颗亮的星星,旁边的那颗小星出现了!”
  北辰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颗亮的星星旁,确实有一颗小星,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那就是咱俩的司命星。”她眼神幽幽。
  他的心猝然一拧,手心渗出冷汗,因为那颗星,已经暗淡了,摇摇欲坠,她却那么兴奋。
  她将他手心的冷汗擦了擦:“我也有份礼物送你。”
  远处嘣地一声巨响,天际,映出万道灿光,两个人同时昂,紧接着,无数道烟火直冲天际。
  火树银花不夜天,天际的霞彩映照透明的琉璃,流光溢彩,整个酒就像现代的天然镭射灯,美如幻境。
  北辰染怔怔地望着天空,无数烟花深邃的黑眸如暗夜狂花,绽放又凋谢,凋谢又绽放,渐渐地,那眸也有了温热的湿意:“谢谢你,小雪!”
  忽然肩头倏的一凉,简单裹身上的金丝薄纱已被她的手指挑落,她湿润地唇露出柔韧结实的胸前,雪白的指腹点火一般掩着他的腰际一路向下:“抱我。”
  他的肌肤随着她手指的游一逐渐变烫,将她旋了个身按倒……
  高楼下是暗紫色的熏衣草地,隐约有花香飘来,檐角的风铃阵阵。
  “染染,别这么用力,这琉璃可容易碎,撞破了咱俩掉下去准摔成一滩血泥……”
  “血泥好,摔碎了正好重塑,你有我,我有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那为了咱俩的‘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你再用力一点,看这琉璃什么时候碎。”
  她身体犹那风飘摇的铃音,随着他的强悍而摆动,飘散的银犹如雪夜漫天飞逸的冰雪,扩散得无边无际,将彼此深深纠缠……
  这样的温暖,从未有过这样的温暖,真的好舍不得。
  他终于喃喃开口:“小雪,这次回来,不要再走了,我没有力气再等了,我好累,真的好累,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走了,永远,不离开你。”她答应过他,永远不负他,永远不离开他,她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心满意足地紧紧拥住她,彼此的肌肤密不可分地紧紧一起,一声满足的低吼,与她一起奔向云之彼端。
  这有生以来幸福的一刻,他却感觉背心微微一凉。
  只是微微一凉,有些凉,而已。
  天空绽放无数璀璨的烟火,一片绚丽的明亮,那颗属于他们的司命星辰,忽然一分为二,其的一半,无声地坠落下来。
  匕从左胸口穿出,鲜血一滴滴落那张他们曾无数次欢爱过的龙床上,开出的殷红花朵,比空的烟花还要绚美。
  他的唇角缓缓上扬,其实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回来,是来取走他的性命。
  他的心,他的人,他的命,早已是她的了。所以,没有任何惊异,没有任何埋怨,也不会问她为什么如此。
  他只是慵懒一笑,倾国倾城,深邃的眸光一直停留她的面颊。
  她笑着抚摸他的面颊。“记住我的脸,一定要记住我的脸,即便到了黄泉路,也能一眼认出我。”
  不用看了,你的样子早已印我心里,永世不忘。
  烟火映照下,他绝美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从未这般绝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怀抱,幸福地闭上眼,再也没有了呼吸。
  他就像睡着了一般,睡的很平静……
  哥哥,你一生骄傲,是英雄盖世的天下第一王者,让你死凤靳羽手里,那是对你大的侮辱。
  哥哥,从此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悲喜左右你。
  哥哥,我们,不会输!
  “怎么说我也得走你前面,你若先走一步,我不得伤心死,我受不了那个罪。况且我这个人懒,可不愿给你料理后事。若我走你前面,你别要死要活跟过来就好。”
  “跟过来自然会,你怎么也得死我手里是不,追杀你我义无反顾。”
  ……
  那时候两个人天天斗嘴,彼此折磨得体无完肤还上了瘾,说到死都还能笑着打趣,想不到竟一语成谶。
  空前绝后的宏大的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退到了墓外,玄冥轩将手的圣水递给艾幼幼:“娘娘请用。”
  “不要,不要!小雪不可以喝!”登基的小皇帝南宫耀红了眼眸,他拼命地推动轮椅靠近她。
  他的腿早半年前就瘸了,当年北辰夜的一串糖葫芦害艾幼幼早产命悬一线,北辰染一怒之下要挖了北辰夜的膝盖骨,是北辰耀为他弟弟顶了罪。
  “明明父皇的遗诏是赐死所有的嫔妃,为什么你要怂恿小雪改遗诏,将其他妃子打入冷宫,偏让小雪一个人殉葬!为什么!”北辰耀怒不可遏地斥玄冥轩。

☆、Chapter 94 你若死了

  “耀儿!”艾幼幼厉声冷下脸,“不得对丞相无礼!”
  “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我女人的生死!你是我女人!朕现是皇帝,现就册封你为皇后!”北辰耀哭得嘴唇都颤抖,又指着玄冥轩大骂,“朕要把这狗奴才赐死!”
  “耀儿,若你心里对姐姐有爱,是不是姐姐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艾幼幼俯下身,执起他的手。
  北辰耀泪光闪闪地点点头。
  “耀儿,做个好皇帝!以后对待丞相,就像尊重姐姐和父皇一样,你能不能做到?”
  “呜呜……我……朕能做到。可是,父皇已经死了,就没有人再欺负你了,为何你不能活着?”
  “你父皇啊,是个怕黑的小孩,姐姐不这里为他执灯,他准会哭鼻子的呢!”艾幼幼摇了摇手里的长明灯,笑容灿烂,“耀儿乖,一个时辰后,姐姐会送你一份大礼!记得答应姐姐的话,做个好皇帝!”
  “娘娘,时辰快到了。”玄冥轩望了望天边那颗属于艾幼幼和北辰染共同的司命星,如今只剩下半个,摇摇欲坠,他拉着年幼的皇帝退出了墓外。
  艾幼幼喝下圣水,望着墓道出口的一线天光,漫天的繁星闪烁,属于她的那一颗,已经越来越暗淡了。
  她微笑,麻木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生命里快乐的时光,和爱的人,为什么她的视线,除了这星空,竟模糊地空无一物?
  快乐,或许曾经有过,无奈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从来,就没有过快乐。
  想到这里,她笑了,是真笑。
  墓道出口处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和视线一样模糊。
  那片模糊,终于出现了那个人空灵飘逸的身影。
  白衣胜雪,心亦如雪,他从来都如神一般,神一般出现她的生命,神一般地轻轻一抬手指,就能摧毁一切。
  他真的,很美,那是一生眷恋的风景,那是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风景。
  她笑着唤出他的名字:“羽……”
  “幼!爹爹来接你了!”凤靳羽拉住她的手就要走。
  触到她指尖的一瞬,他整个人都傻了,低头望着她,瞳孔都缩了一圈,她的手指,那样的冰凉,如同玉石,冷冰冰坚硬得没有一丝人气。
  原来,她的半个身子,已经石化了。
  凤靳羽的唇角骤然抽搐起来,蹲下身去抱已经半个变成石头的艾幼幼,可他穷武功也搬不动。
  “没用了,这圣水下了符咒,喝下去就会石化,我会变成石头,永远守这块墓地里。”她淡然一笑。
  呆呆地望着怀那僵硬的身体,凤靳羽于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不——”
  那一日,他记得他曾问她:“幼,如果我和北辰染同时落水,你会救谁?”
  她答得那样干脆:“我会救你呀。”
  想起来,凤靳羽的心脏像被穿了个大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我那么爱你,为何要欺骗我!”
  那一夜,她的回答,只说了一半,她真正的答案是“我会救你,再同他一起赴死。”
  这算什么选择?他不要!
  “你真的爱我吗?你爱的是我吗?”她轻轻地笑着问他,不带丝毫情绪。
  凤靳羽怔住,呆呆地望着她,感觉心有什么东西片片破碎,原来那天树林里不是幻觉,她树后都听到了。
  “这些年,我一直想温暖你,因为你总是那么寒冷,寂寞。我以为我爱的人已经暖了,却现,我所感受到的温暖,只不过是自己留下的余温。到底,我还是温暖不了你冰冷的手,得不到一份真正的爱。羽,当我亲耳听到你和烈的谈话,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我想,我真是个自私冷血的人,因为我难过竟不是因为你杀了我母后,杀了我们的孩子和陌舞,而是因为,你从没爱过我。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你,就像你不能爱上我。你说我这种人一出生就带着罪,我很努力很努力想要这份爱停止,可从十岁起,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你了,爱了你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一爱就是这么多年,想停都停不下来了,即便你不爱我,我也停止不了。我认为的爱情,就该是这个样子,不会因为对方爱不爱你,或者离开你,这份爱都不会因此停止。”
  麻木让她呼吸困难,艾幼幼深深喘了口气,继续说:“其实我还是该恨你的,但终究恨也恨不起来。因为我无助的时候,我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那个人,都是你,从来都是你。
  即便那是一场阴谋,但有你的日子,我是快乐的,是真的快乐。那份快乐真真实实存过。
  你亲手摧毁了我全部的爱,全部的希望,但也是你教会我爱。
  没有你,就不会有我。
  所以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我也不会报仇。
  相反,我真的感到很抱歉,因为我父皇,让你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弥补。我没什么能力,只希望我和哥哥的死,能打开你的心结,让你不再这么痛了,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羽,我是真的爱你,正因为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请让我离开你。”她说完对他的后一句话,早已泪流满面,“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呵呵,什么是幸福?
  你若死了,我还有什么幸福?
  你若死了,还有谁与我共赏春光。
  可当凤靳羽终于使全身的力气将视线从模糊集起来,女人已经永远化为冰冷的石像,长明灯晕开一个小小的光圈,却照不亮她的脸,恢复不了她的体温。

☆、Chapter 95 她究竟爱谁

  天边那颗只剩一半的暗淡小星,终于坠落下去,漫天的繁星,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沉重地鼻息就像被封堵这石像一般,无论凤靳羽如何大口地呼吸,都吸不进一丝空气,连眼泪也渗不出来。
  这种窒息的感觉,是他有生以来大的恐惧,滚烫的热泪终于喷涌而出,像淬火的刀尖划过面颊。
  很久,很久没有掉泪了。
  想不到竟会如此灼痛。
  这种痛,从心脏的地方起始,周身沸腾地叫嚣着,别闷着,转了一圈,喷涌而出的时候,连全身的血液都受到影响,变慢,变慢。
  到后,凤靳羽的嗓子里竟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大滴大滴的泪,从眼眶内涌出来,流过那苍白不带血色,却不受控制抽搐扭曲的面颊。
  到后一刻,他才现,他其实是爱她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爱上她的呢?
  或许是她从城楼上坠下的那一刻,
  或许是从她陪着他跳下山崖,说死也要追到他,追到太阳上也不放弃,
  或许是从她奋不顾身拦下马车,对他说以后要开个烤鸭店,孩子收钱,她写书,他给她天天送一小诗,
  或许是当她跪下给他磕了那个头,祝他白头偕老,
  或许是她坐他肩头将一朵银线梅雪别他的间,说戴上她的花,就是她的人,
  或许是从他第一次握着她的小手教她写字,教她走路,说话……
  或许早,从第一次见她的那一刻……
  他真的记不起来了,太久了,他记不起来了。
  可他却到后一刻才现,他早已爱上她,已那么那么爱她。
  可这一刻,是不是太迟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开始,就来不及。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是爱她的,一直都爱她,可告诉她,又有什么用?
  他终究放不下仇恨,他才现是真的很爱她,但他爱他自己。
  他终于报了仇,得了这天下,他赢了这世界,却输掉了一切,他亲手埋葬了他的爱情,是他一步步把她和自己都逼到绝境,逼到无路可走,逼到如此狼狈不堪,让她临死的时候,还不知道他爱着她。
  凤靳羽直了直身子,摊开手心,一片银线梅雪的花瓣像蝴蝶一般轻盈舞动,如同第一次见她,那空灵绝美的背影。
  那时候她一头银,站雪地里,和雪天共成一色,精致得像个琉璃娃娃,美好,却易碎。
  明知道这样美好如果失去,便再也找补回来,可他还是她弄脏了,弄碎了。
  凤靳羽笑了笑,将那花瓣小心翼翼别她间,与其从未这般温柔:“幼,戴上我的花,就是我的人。”
  “幼,爹爹带你去看夕阳。”他缓缓地从腰间取下佩剑,颈间一抹……
  一个时辰后,繁星闪烁的夜空下,整座皇陵灰飞烟灭,除了飘散空的尘埃,什么也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京城的穆晟将军领导的大军一举攻破雪翳国,当他把玉玺递到北辰耀手,年幼的皇帝才知道,凤亦雪说的礼物,是整个雪翳国。
  几个月之后,凤傲国大帝风烈邪率兵攻打凌天国,一个雪夜,那位叱咤州的帝王,身重数箭身亡。
  没有人知道,当那个大雪夜,天地将一片苍茫寂静,无数的流箭飞来,风烈邪却从帐冲出来,笑着扑向那一片箭雨。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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