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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魅天下-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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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围了上前,凤靳羽揽着艾幼幼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崖边,再无退路。
  一颗石块滚落,掉下去都听不到声音。
  万丈的悬崖,冷风从崖底直冲而上,扬起的衣袍都噼啪作响,风吹着头割脸上生生的疼。
  “我们才不要你们的破烂解药。”等来的不是凤靳羽的回答,而是艾幼幼坚定的声音。
  “哟,王妃小小年纪,还是巾帼英雄啊!”黑衣人嘲笑着道,“王妃就不怕毒后全身溃烂?哈哈,到时候这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云舞大陆第一美人儿,死都比那臭水沟里的癞蛤蟆好不了多少。”
  “休要吓唬她!”凤靳羽觉艾幼幼整个身子抖得厉害。

☆、Chapter 92 深仇大恨

  “是不是吓唬,你们但可一试啊!”
  “烂掉就烂掉,死就死。我才不怕!”艾幼幼只觉得脖间的小小针口仿佛钻进无数蚂蚁,一寸寸啃食着她的皮肉,逐渐,连骨头都开始钻心的痛!
  “爹爹,杀了他们!他们打不过你的。我们还可以找别人要解药!”
  “据属下所知,银月魔和雪月魔两位大人,似乎不擅用蛊?不过银月魔应该听说过追命蚀心散!”
  追命蚀心散?凤靳羽整个人一颤,再一瞧艾幼幼整个脖颈伤口处已经开始黑,他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的确是追命蚀心散!看来风烈邪真的和黑暗门联手了!
  该死的!这毒,除了黑暗门的解药,无人能解!
  “银月魔,她死还是你死?做个决定!”
  “爹爹我不怕死,杀了他们,你不要跳!”艾幼幼紧紧抓住凤靳羽的衣袖。
  爱上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那是习惯。
  爱上你,不能轻易表露的悲苦,那是隐忍。
  爱上你,不假思放弃的生命,那是成全。
  爱上你,上碧落下黄泉的追随,那是甘愿。
  ——羽、幼
  “哈哈!他当然可以不跳,银月魔的武功杀掉我们自然易如反掌,但我们的命可没王妃的命精贵。”
  艾幼幼紧紧拽住凤靳羽的衣袖:“爹爹不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就算你跳下去,他们也不会给解药。”
  “主人要的只是银月魔一人性命。主人那么宠爱王妃,只要银月魔凤靳羽一死,解药必然奉上。王妃还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凤靳羽答也不答,趁艾幼幼不注意,飞身一跃跳下悬崖,整个人如破碎的纸鸢,幼幼,好好活下去!
  一滴泪陨落,泪光却惊见一抹火红追随而来。
  艾幼幼居然跟着纵身跃下,火红的嫁衣被山风鼓扬而起,如同灿烂的花火,义无反顾。
  凤靳羽双腿一旋,用水萧一推,下坠的姿势徒然加快。
  “不要!”艾幼幼伸出双手,他纯白的身影却擦身而过,只看见他唇角那朵释然的微笑。
  “你想比我落得快,摔下面给我当肉垫子,保我一命吗?休想!”她双腿一蹬,也加速下坠,努力朝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身体。
  “幼,这是何苦?”凤靳羽想要将她推开。
  “生不能同寝,死要同椁!”她紧紧抱住他不再松手,“我说过,你跑到哪里,我都会追随你,一生一世你身边,你休想独自跑掉。”
  “我已是将死之人。你何苦陪我赴死?”他本就了冰蚕蛊时日所剩不多,半条命换她一条命和幸福一生,他心甘情愿。
  “无论甘苦、无论生老病死,都能一起共同承担的夫妻才是真正的夫妻。你一人苦,太寂寞了,爱情本就注定受苦,我就喜欢为你受苦,陪着你受苦!何况我也毒,快死了,咱们扯得很平哈!”她他怀微笑,身边是呼呼而过的风声。
  “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和你一起。”
  “你再说这个话,到了阴间小心我不理睬你。连夜无痕都知道王爷离不开王妃,王妃离不开王爷。就你脑袋笨笨。从来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们一起,就算是死亡!”
  二人即将坠落丧命的瞬间,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而出,强劲的旋风,空撞出巨大的气团。
  一黑一白,以雷霆之势飞跃而上。
  雪陌舞空划出两道符咒,护住二人心脉减缓坠落速,就要接住他们的一刹那,却被凭空出现的黑衣人横插一手,他只接住了凤靳羽。
  “追!”望着黑衣人掳走艾幼幼迅速消失的身影,雪陌舞下令。
  “不必了!”凤靳羽却出乎意料地阻止,“幼跟着我们只会一死。而那人有解药。”
  雪陌舞疑惑他这种时刻竟还能如此冷静,还未开口询问,只听他冷然的声音询问。
  “服下解药快多少时日可以复原?”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雪陌舞答道。
  “半个月后攻打凤傲国!”凤靳羽转身,朝远处走去,他不容抗拒的声音像是从冰海游荡出来,可以冷到凝结成块。
  “那人是风烈邪?”雪陌舞惊叹,“羽,你们是亲兄弟……”
  “我要他死!!”凤靳羽咆哮一声,眼睛都充血燃烧地狱的怒火。
  “混蛋,都是混蛋!”风烈邪像只狂怒的猛虎,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滚毛边的紫金大貂氅下摆逶迤拖地,似乎正因他浑身散的怒气呼呼作响。
  “圣、圣上,求您不要再转圈了。”正给艾幼幼诊疗的戚离夜战战兢兢道,这毒本就棘手,被风烈邪这一急,他脑袋都变成两个大。
  “怎么?转圈踩到你啦?”风烈邪黑钻般的眼眸直喷火,又急又气,抱怨两声转个圈不成啊?
  “圣上恕罪。微臣的意思是,圣上您的嗓门本来就大,这样会吵到……”
  “哦哦!不吵不吵,嘘——”风烈邪立刻捂唇噤声。
  他忧心地望了一眼榻上毫无动静的艾幼幼。
  一见那巴掌大的小脸如今消瘦得和干杏核似地,心底的怜惜便夹杂着怒气,又一次腾地窜起,头都要一根根竖立。
  “两个混球,朕就那么一会不,就把小乖乖折腾成这样。会不会保护人呐!凤靳羽,你个大冰块,朕一锤子把你敲碎咯,呆子,蠢货!雪陌舞你个白妖男!”风烈邪焦急地踱着步,又怕吵到艾幼幼,努力压低声音,小小声咒骂,“两个老不死的,统统凌迟处死!”
  早知道不回国为他们部署援军,早知道就把凤亦雪绑裤腰带上,早知道……
  风烈邪肠子都要悔青了,随手拿起桌上的竹筷,使劲戳着碗里的还没动一口的食物,像是和食物有什么深仇大恨。

☆、Chapter 93 她怕苦

  咚、咚咚咚……
  每戳一下,戚离夜的手就跟着抖一下。
  一道怒火激射过来:“你抖个什么劲儿!”
  “圣、圣上,微臣也控制不了哇!”戚离夜嘴角抽筋,风烈邪只要那么静静站着,浑身的王者气势就震慑天下,如今怒失态地骂骂咧咧,是怕人,他骨头都要被吓散架了。
  “据微臣多年的行医经验,和祖传的……”
  “过过过,直奔主题!”风烈邪不耐道,凑近戚离夜。
  “据……呃,王妃重的毒是追命蚀心散。”
  “可有解药?孩子有没有事?”风烈邪脸色铁青,颤抖的双唇和下巴线条都严峻紧绷得像屋檐上挂着的冰凌子。
  圣上如此霸道又占有欲极强的人,关心王妃理所应当,居然连孩子的安慰都算心里。
  戚离夜忽然觉风烈邪原本颀长的身形加高大了几分,如实禀告:“王妃腹胎儿甚是古怪,从如此高的涯上坠落,王妃毒已深,可却未动半分胎气。”
  “你的意思是说,王妃性命垂危,胎儿安然无恙?!”风烈邪惊诧,转而咒道,“她若死了,胎儿又岂能保得住!笑话!”
  不过确实诡异,难不成是因凤靳羽蛇妖的特殊体质,或者陌舞下了安胎符咒?
  “圣上,似乎有高人王妃毒之前就为她注入了灵力护住胎儿。”
  高人?这世上有谁会有如此高深的法力?简直和起死回生一般,显然不是凤靳羽和雪陌舞能力所及,会是谁?
  “这毒是黑暗门的秘制毒药,是用金叶菊,黑心莲,沾染了瘴气的桃花,苗疆寒碧潭的紫藤,碧鳞蛇的蛇腺所制,并无解药。”
  那些刺客果然是北辰染派来的!
  风烈邪怒冲冠,举起的一掌,力道差点将床榻劈成两半,忽然想到幼幼还昏迷怕惊扰到她,硬生生将劈出去的掌风收了回来。
  攥一起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咯咯作响。
  “无解?怎么可能无解?宫里那么多名贵药材,有用的统统给她用上!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把这天地翻个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雪儿和孩子!”风烈邪咆哮的声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恕属下无能!”戚离夜忽然噗通一声跪倒风烈邪面前。
  风烈邪一愣,早已摊开的十指忽然攥成拳,一把拉起戚离夜:“你给朕把她照顾好,朕回来若是雪儿和孩子出了任何三长两短,朕要你,不,要全天下来陪葬!”
  “圣上,不能去!”戚离夜恍然,拉住夺门而出的风烈邪,“圣上,不能去求黑暗门的门主。圣上乃五之尊,从不向人低头,还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办法羞辱圣上呢。何况,那不是您的王妃也不是您的孩子啊,圣上请三思。”
  “曾经,朕和雪儿也有过一个孩子。若是活着如今也该有岁了。”风烈邪笑得恍惚,目光锐利下来,“朕错过一次,绝不能错第二次。”
  “万一他们用江山做条件,圣上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毁了凤家的年基业。您就是千古罪人,愧对天下苍生!”
  “朕自知愧对天下苍生,列祖列宗的年基业。你放心,救活了雪儿、救活了雪儿和小七的孩儿,朕自会以死谢罪。就让朕,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一回自己,做风烈邪,而不是凤傲大帝。”风烈邪不假思地打开戚离夜的手,霸气卓绝的声音坚决异常。
  “圣上且慢!”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戚离夜没想到风烈邪会如此坚决,忽然开口,“有一样东西也许可以为王妃解毒。”
  “是何种神物?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朕也去弄来。”风烈邪回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远天边近眼前。”
  “你是说?”风烈邪一震。
  “自古以来,龙血、龙肉和龙骨为三样奇物。这三样奇物配一起,具有通天的神力。圣上贵为天子,乃真龙转世,或许可以一试,但微臣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风烈邪关上门,端过干净的瓷碗,将刀刃往戚离夜手一递:“不要说废话。但试无妨!要多少骨血割多少。若还是不够,可以把朕煮了给雪儿当解药。”
  “这……”圣上眉头都不眨一下啊,戚离夜道,“用不了那么多。待微臣去准备麻沸散。”
  “少废话!煮个p的麻沸散。你有没有人性?你不知道多等一刻雪儿就多受一分罪吗?快割!”风烈邪恼怒。
  “可是……”这么硬生生割下一块肉,跺下一块骨,就算是神人,疼也疼死了。
  戚离夜还犹豫,只听咚地一声,风烈邪已毫不犹豫地一刀剁下一根手指,血噗地一下喷溅出来。
  有人说,这世界上远的距离,不是生死相隔,而是我站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想说,不是的,远的距离,是我站你面前,你还未认出我,就要生死相隔,所以,就算我死,也不能让你死。
  ——风烈邪
  他面颊瞬间痛出豆大的汗珠,整个脸都扭曲变形,惨白得不像人样,却忍住剧痛,连哼都没哼一声。
  “拿去!”汗珠如雨下,风烈邪颤抖地拿起那根被斩落的手指放入碗,鲜血顺着手哗哗地流入碗,他似乎担心这些入药不够多,毕竟指头上的肉就那么一点。
  忽然他又拿起刀,撩开衣袖,露出小麦色的肌肤,一刀剜下一块肉。
  “这下该是够了。”因为疼痛,风烈邪的声音已经开裂一般沙哑,却满意地笑了笑,将碗递到戚离夜面前,“快去制解药!”
  “圣上……”连一向铁面的戚离夜都忍不住掉下眼泪,这还不确定能否救得了王妃,只是一试,圣上都愿舍命了。
  “大男人掉什么眼泪。没了一根手指一块肉,朕就不帅不威武了吗?你哀伤个什么劲儿!磨磨蹭蹭,快去!”风烈邪将哽咽的戚离夜推了出去,忽然提醒道,“记得一定要放许多糖,她怕苦。”

☆、Chapter 94 流血不流泪

  门关上的一刻,风烈邪终于撑不住疼得就要倒下。
  不能倒下,雪儿还没醒!他猝然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来支撑住坠落的身体,断了手指的伤口恰巧被门上的木刺一划。
  木刺瞬即挑出一块皮肉,十指连心的剧痛袭来,就像心脏被人活生生挑出来一般痛。
  “唔——”他痛哼一声,汗珠不断打手背上,流到伤口上,被盐性腐蚀,痛了。
  风烈邪咬着牙,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扯衣裳的一块布料想要包扎,却现手使不上力气。
  其实他并没得到凤亦雪会出危险的情报,只是做了个不好的梦,梦里的她被人关黑房子里,一直哭着喊烈烈。
  他忽然惊醒,连外衣都顾不上穿,便策马赶来雪翳国,为了赶路,他连续七天狂奔,若不是戚离夜追上来,带来衣物,恐怕他早已被雪翳国的严寒冻死路途。
  风烈邪用衣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该死,他十岁就可以拉起天驱神器,八斤重的裂天弓都不话下,怎么扯个布头都使不上力了!
  他单手奋力一扯,哧啦一声,戚离夜的药箱里取了点药粉洒伤口,简单的包扎一下,便朝艾幼幼的床榻边走去。
  忽然眼一黑,风烈邪一头砸了过去,脑袋撞床沿上,他惊慌地瞅了她一眼,终于吁出一口长气,呼,好没有吵到她。
  不是顾着痛,而是怕吵醒了她,几乎成了本能。
  “怎么会栽倒喔?该死的。好你没看见烈这么狼狈,不然我超帅的形象就毁掉了。”风烈邪自嘲地咕哝一句,头晕目眩,不过这一撞倒也清醒不少。
  他这才想起,为了赶路,他整整七天,只吃了一点点食物。
  “雪儿,不要怕!烈你身边呢。”风烈邪瞅着她紧闭的双眼,心拧成一团,手指覆上她的眼皮,“是不是很黑?别怕,只不过是烈覆住你的眼了。没事的,没事的喔乖。一会就亮了。”
  “小乖乖,你醒来睁开眼看看烈!”风烈邪自己痛都没哭过,但一见她小脸越来越白,嘴唇却被毒素入侵变成乌黑的颜色,一滴泪竟无声坠落。
  他刚要俯身用自己的唇湿润她干裂的唇瓣,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谁让你进来的!”风烈邪怒吼一声。
  “圣、圣……药……”不是圣上要他去熬药的吗?圣上脑袋糊涂了啊?
  戚离夜端着药碗,战战兢兢立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瞧见那热气腾腾的药碗,风烈邪这才想起,蹙眉催促:“快点喂药!”只顾着担心她,脑袋里一团浆糊。
  “遵命。”戚离夜一福身,端着药碗上前,喂艾幼幼喝下,余光一瞥,圣上眼角挂着的闪亮亮的液体,是……“圣上不必担忧,男人流血不流泪……”
  “朕流泪了吗?你那只眼看到朕流泪了?”风烈邪一瞪眼,虽身体虚弱,但霸气丝毫不减。
  明明就是有流泪嘛!戚离夜抽抽嘴角。
  “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风烈邪逼问道,“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能不能行啊?”
  “刚喝下去,药效还要一会才能作用。”看来圣上真是急得神志不清了!戚离夜从药箱拿起剪刀,刚要动手。
  “你作死啊?治不好就想拿剪刀谋杀朕的女人?”风烈邪青筋暴跳。
  “圣上误会了啊。微臣是要给王妃包扎伤口。”戚离夜心惊肉跳,握着剪刀的手都颤抖。
  “不是只有银针之毒?还有别处受伤?”风烈邪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几乎蹦跳出来。
  “王妃坠崖的时候,估计被崖边的石块和树枝划伤。”戚离夜掀开薄被,让风烈邪瞧。
  红色的嫁衣沾满尘土,胸口和肩膀的部位渗出的血迹沾染布料,已经黑乎乎一团,血渍干涸,这只是看到的,兴许背部还有伤痕。
  “怎么不早说!快给她包扎!”风烈邪狠狠地说道,这么多伤,她一定疼坏了,转而瞅了一眼那受伤的部位,再看看戚离夜,下巴朝门口抬了抬,意思是——出去!
  “圣上不是要微臣包扎?”戚离夜拿着药瓶,不知所措。
  “你想看朕的女人?”风烈邪一挑眉,威慑道。
  呃……他是侍卫也是御医,只是包扎而已,圣上真是小气得过头了。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但凤亦雪是凤靳羽的女人啊!
  还是不要多嘴了,可看着风烈邪单手笨拙地去开药瓶,怎么也开不了,戚离夜的心不由被震撼。
  这个帝王,从来都是孤身一人站那高高至上的位置上,即便再痛也不让人瞧见他的脆弱和孤独。
  其实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却比平常人承受得多。
  即便那个女人爱的不是他,他仍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圣上乃五之尊,岂能做这等小事。还是微臣来做。”
  “你这家伙,怎么朕少了根手指你当朕残废做不好了?哪里这么多废话,朕一向是个礼貌温和的君主,你说话朕自然要答话。你怎么这么没人性?知道朕疼得没力气了,还逼朕说这么多,就不知道朕说话要浪费体力吗?你……”风烈邪气呶呶说了一大堆。
  都病成这样还逞强,拒绝别人也不忘自恋地吹捧自己一把。
  好,他退下:“只是圣上,您的伤口若再不包扎,很可能感染。”
  “出去!雪儿包扎完再说。”风烈邪不客气地驱逐。
  “那微臣去为圣上备些吃食。”
  “朕不饿!”风烈邪实受不了戚离夜的罗嗦,转念像是想到什么,“去做糖醋肉丸,酥炸粟米鱼、荷叶冬笋汤、糖酥卷饼……茶要云雾茶,对,还要酸梅汤,点心就上蜜渍山楂果,酒要上好的梨花白。小乖乖爱吃这些。”
  原来是为王妃准备的,圣上何时会背这么多菜谱了?

☆、Chapter 95 不要走

  戚离夜退下:“遵命,只是圣上,还不知王妃何时能醒,不用这么早准备,还是先做些圣上爱吃的……”
  一个枕头呼哧砸了过来,戚离夜噤若寒蝉,赶紧关门退了出去。
  “雪儿乖乖,烈会轻一点的。”风烈邪断了手指,拿着剪刀,深怕伤到她一根毛,小心翼翼地剪开她胸前的衣裳。
  上药,缠绷带,再穿好衣裳,这些活儿他一个皇帝从未做过,加上体力不支又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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