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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魅天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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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要对付的是北辰染,是她最好的朋友,幼幼定会为难。
  她讨厌他,恨他,这不正是他想要的?
  为什么看着她的泪眼和愤怒,他的整个心就像穿了个大洞。
  恨就恨吧,他不介意她恨她,唯一想知道的是若何说才会让她不再难过?
  “幼,我们回去。”凤靳羽想去拉她的手,天太冷了,她的手指都冻僵了吧。
  连从未对她发火的雪陌舞都凶她,艾幼幼的心更乱,她冷笑着说:
  “回哪?回雪隐王府?回去看着你和云若谈情说爱,做你小妾?还是地下情人?或者回雪翳皇宫,告诉那皇帝老头,我给他戴了绿帽子?”
  “雪翳殿下不会介意。”凤靳羽本想解释,一出口才发现说错了话。
  “是啊,我这个礼物算什么呢?谁会介意我呢?”果然是采而弃之,她虽然在说气话,但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希冀,竟也被他一句话打碎了。
  他的嘴真是笨,想要安慰却又说错话误会越来越深,还不如不说,凤靳羽叹息:“我们回去!”
  一阵阵的冰凉,随着夜风吹送,她无法阻挡,全部沁入骨子里,凉透了一身。
  “我能回哪里?我已经没有家了。凤靳羽,就算你觉得我累赘,讨厌我,不想承认这个孩子,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你的。何必一次次伤我?给我那么多暗示又推开我,还将我嫁给一个陌生人!”
  “幼……”他该怎么说?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是唤了她的名字,又是无尽的沉默。
  永远是那么安静的一个字,永远是不会改变的死一样的沉默!
  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抡起拳头狠狠砸着他的胸口:“凤靳羽,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要耍我?为什么?”
  打吧,如果这样能把你的痛全部转移到我身上,也好。凤靳羽郑重地说:“我会负责的。”
  不是爱,而是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不要你同情。”天很冷,吐出的白气都成了雾。
  艾幼幼攥紧的拳头垂落下来,一转身跑开,冻红的小手再次缓缓握成拳,指尖都泛白了。
  雪陌舞见凤靳羽还傻站着惆怅,推了他一把:“羽,去追她!爱不仅仅是默默付出行动,还必须说出来,否则没人知道你的苦心和想法!追上去告诉她,让她知道你爱他。”
  凤靳羽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追了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入怀中。
  “幼,我……我会一生对你好,也对我们的孩子好。”他鼓足勇气,呐呐地说。
  对她好,对孩子好?还是不爱是吗?他根本不爱她,只是想负责。
  “虽然我很爱你,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但我要的,不是你的可怜。你不用勉强。”她一根根扳开他攥住她衣袖的手指,“你走吧,我的死活,从今以后,于你无关。只此一别,永不相见。”
  只此一别,永不相见。
  八个字冷锥一样刺入他的心,凤靳羽感觉灵魂都被人剜去,只有一具空壳,无时无刻不受煎熬。
  他追上来了,也说出来,可又能挽回什么?他已经下了决心,她却不会回头了。
  从前都是他拒绝她,从不知道一腔热情被人拒绝,会这么苦。
  等他回过神,那个身影已经在苍白的雪夜里模糊不见。
  只此一别,永不相见,永不相见……
  一瞬间天昏地暗,凤靳羽心脏猛地一缩,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在雪地上开出暗红的花……
  “羽……”又毒发了,雪陌舞扶住他虚弱的身体,无奈一叹,“你说一生对她好干嘛?她要的就是那个‘爱’字。直接说‘我爱你’不就完了。”
  “一生对她好,不比爱更深更重要吗?”凤靳羽不解,“唉,我还是变哑巴好了。”
  “木头!”雪陌舞拿出帕子递给他,“擦一擦血。”
  “舞,我没事。你快去追她。就算主人没有派杀手来,路这么滑,跌倒了怎么办?”
  “你自己去追比我追上去好。你要主动一点。”
  “还是算了吧,她现在根本连碰都不想我碰。还是你去。我若是又说错话……”凤靳羽蹙起眉。
  “蠢!一对蠢蛋!”雪陌舞忿忿扔下一句话追了过去。
  艾幼幼一个人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游走,不时地回头,身后是有她长长的脚印,有他冷漠的眼神,惟独没有他追来的身影。

☆、Chapter 86 离开

  他走了吗,真的走吗?
  她等了很久,他也没来解释,只要他再说一次,即便没说爱她,她也会心软。
  可他为什么不追来呢?
  指尖还有他的气味盘踞不散,她放眼望去,四围白茫茫一片,雪漫无声息地从天而降,这种死寂的白甚至比黑暗都来得让人恐惧,像是一种揪心的绝望,连接天地,无法冲破。
  艾幼幼站在原地,她无处可去,忽然听到有车轮碾过雪地发出的巨大声响,越来越近。
  她猛然回首,一辆高大的马车在骤缩的瞳孔中越来越大,就要将她碾碎。
  “小心。”耳畔被风送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她以为她就要被碾死,千钧一发之际,却有一阵清风疾驰而过,将她带离。
  艾幼幼昏昏沉沉晕了过去,只看到他浑身笼罩着柔和的光线,就像上好金蚕丝织就的轻纱,飘飘渺渺,铺散的整个天地都是一片金色,美得如同梦境。
  “乖。好好睡。我带你走。”男人的声音优雅中带着一份慵懒,这种慵懒的调调不是漫不经心,而是天生就带有的嗓音,有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心折。
  “染染……”是你吗?
  艾幼幼喃喃唤了声,一双温暖的大掌轻轻覆住她的额头,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他的怀抱是一种熟悉的温暖,带着一种寒梅冷香,沁人心脾,有着让她安定的力量。
  她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中听到乱糟糟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对话。
  “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做主谋害她!”男人的声音变得异常寒冷,隐约还有鞭子抽破空气,打在皮肉上发出的爆裂声。
  “主人,臣妾是为您着想。若她进了雪翳皇宫,战场必在雪翳境内,雪翳四季如冬,我方军队必定作战不适。他们先前很可能在演戏,奸计预谋已久。若是风烈邪从后方出击,我们的主动优势必定荡然无存,和可能……”
  “我自有安排,用不着你多嘴。”
  “眼看就要一统天下,这女人是他们的弱点,趁早除去以绝后患!”
  “天下?呵呵,不过是迎娶她的聘礼。呵呵,倒是你,我只让你杀了那些妃子少去一些竞争,谁允许你私自做主嫁祸于她?”啪地一声,又是一鞭。
  “她已经背叛您了,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杀了她……”
  一个女人呜咽着说了很多,艾幼幼没有听清,那声音仿佛在哪里听过,低泣的感觉明显带着恨,她很怕,模糊中护住腹部,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男人温润的手指一点点扳开她的手指,只感觉一股温暖的热流输入,在四肢百骸流窜,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的声音,隐约中,男人一直唤着“小雪……”声音越来越小。
  再次醒来眼前是一片暖意,纯白的轻纱帏帐,流苏轻摆,坠挂的珍珠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哪里?”她揉揉发痛的太阳穴,打量着围在身边的几个女人。
  宫女手捧银质托盘,上面放着红色的嫁衣和凤冠。
  “王妃请更衣。”宫女恭敬地福身。
  “更什么更?我问这里是哪里?”她低头一瞧,自己竟是一身喜袍,“这是谁给我穿的?我的衣裳呢?”
  “这是雪翳皇宫。王妃已经与圣上拜过堂,自然穿着喜服。要换的这件是侍/寝的衣裳,请王妃更衣,不要让圣上久等了。”宫女解释着婉言催促。
  “拜过堂?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不要耍我喔。我才不去侍君,我又不认识他!”真是莫名其妙,“雪舞呢?你们出去,我要我的丫鬟。”
  “雪舞?”宫女们面面相觑,统一地摇摇头,“不曾见过名为雪舞的丫鬟。”
  这……怎么回事啊?
  雪舞不是说会一辈子照顾她吗?他们一直在一起的啊,怎么会没见过?
  “那我爹爹呢?我要见我爹爹景王爷凤靳羽!”艾幼幼站起身,目光四处寻找。
  “凤傲国的景王爷送王妃前来之后就离开了。”宫女道。
  “离开?”艾幼幼惊呼一声,搞什么喔!两个人都不在了,独独将她留在这里,还要陪陌生的老头睡觉。
  居然还是凤靳羽将她亲自送来,像快递大礼包一样送到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闪了?
  没准趁她昏迷、按着她脑袋拜堂的就是凤靳羽,呜呜,怎么这么坏啊,看来他真的不想要她了。
  她拨开堵在面前的宫女飞奔到门口,刚一开门,几柄明晃晃的大刀横空一拦。
  过不去?我钻!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
  “够了没啊?不要堵在这里,放我出去!”怎么这么不通情面呢!
  “圣上有旨,雪妃除了去侍/寝,哪里也不能去。”带刀侍卫威严道。
  “这死老头八辈子没睡过觉啊,要睡自己睡!”艾幼幼气呶呶嘟囔一句,灵机一动,坐在梳妆台前,“侍就侍!”
  “王妃,圣上有旨,请您速速更衣梳妆,前去盘龙殿。”身后传来宫女衣裾轻轻拖动的声音。
  “去可以,我不要戴这个头盔。”艾幼幼将凤冠推到一边。
  “可是新娘子都戴凤冠,而且王妃戴上一定很美。”宫女甚是为难。
  艾幼幼手指弹了弹精致的凤冠,叮地一声:“这个有十斤重吧?你看我个头这么小,被这玩意压得我不长个子怎么办?人家还在青春期发育哎,你们有没有人道啊?圣上怪罪下来你们担当得起吗?”

☆、Chapter 87 他不爱我

  “呃……”按照历法十三岁就到入选妃子的年龄,普通人家的女子十四五岁也生娃了,王妃你的发育期也太长了吧?
  “鹅什么鹅,给我找发簪来,越多越好!”最好是那种比针还尖的,一刺就噗嗤血狂飙的!
  宫女们取来金制的首饰盒,打开来:“王妃,发簪都在这里。”
  “给我梳妆。把这些,一二三四……”她拨弄着首饰盒数数,“统统给我戴上。”
  一个时辰后,铜镜中出现一张美艳的小脸,红色的嫁衣软云轻雾般逶迤拖地,艾幼幼满意一笑,狡黠的亮光在眼角一闪。
  “王妃,这个头饰……”簪子足足有四十多个,插满发,好像个花盆。
  “有何不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艾幼幼提起裙摆,“起驾回宫。”
  “王妃,已经在宫里了,不是‘起驾回宫’,这种时候该说‘备轿’。”这王妃的确是天下第一美人,可一点规矩都不懂,真不知道圣上看上她哪一点。
  “我饿了耶,不想吃北饺,想吃水晶饺子。”艾幼幼眨眨眼。
  “……”宫女们立刻喷血五两。
  雪纺纱的软娇走过长长的宫道,进入皇帝寝宫盘龙殿。
  艾幼幼嫁衣上金蚕丝的流苏逶迤垂地,一进大殿,熟悉的香气便扑鼻而来,是从前住在雪隐王府,爹爹和雪舞都喜欢的檀香。
  想不到这里也能闻到他的气味,心中忽然惆怅起来。
  艾幼幼环视四周,却见不到皇帝的身影,忐忑来的更加凝重,她摸了摸满头的发簪,一抓一大把,她就不信没有一根,刺不死那个老不死的狗皇帝!
  “圣上驾到!”太监的传话声后,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
  这脚步声好熟悉,她迅速跪在地面,垂下头装出乖巧顺服的样子。
  怦怦怦……
  心跳好快!
  她下决定的时候就清楚自己的处境,她没有武功,力气又小,怎么可能敌得过一个男人?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算杀死了皇帝,这重重的宫闱重兵把守,她也根本逃不出去。
  她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就算爹爹不要她了,她凤亦雪也生是靳羽的人,死是靳羽的鬼。
  咯吱咯吱……
  牙齿都在打颤,心快从嗓子眼蹦跳出来,皇帝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面前,艾幼幼垂着头,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明黄色的靴尖上,细小的米珠窜成龙腾的花样。
  “老色狗!去死吧!”她一个沉气,迅速从头上拔出一根最尖锐的发簪,飞身刺了过去。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她便扑了个空,一双手臂从背后温柔地缠了过来,雪白的发丝如轻纱吹过,扑打着她的面颊。
  “你骂我是什么?老色狗?”皇帝的声音月一般优雅,花一般妖娆。
  这语气好熟悉……
  “放开我……你个……”艾幼幼迅速转身,嘴巴张成一个圆,发簪叮地掉落,“雪……雪舞?”
  “嗯哼。”雪陌舞一身白袍,金丝线绣着九爪腾龙的花样,尊贵无比,他优雅地转了一个圈,“幼幼,帅不帅?虽说龙袍都是明黄色的,但我觉得白色更适合我,你觉得呢?”
  想不到雪陌舞男装竟是如此惊艳,若说凤靳羽代表冰冷和神圣,那陌舞就是完美、妖娆和淡泊。
  就像他身上萦绕的桃花香与墨香交融的恬淡气味。
  ‘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又岂能形容他非凡的气质,这世上只有他一人能配得上“谪仙”二字!
  “这……帅是很帅啦。不过……”艾幼幼挠挠头,慌忙把他拉到一边去扯他的衣裳,“我说到处找不到你,原来你跑去偷龙袍了。女扮男装外加偷龙袍可是死罪,我是王妃也保不了你。”
  “嗯,言之有理。”雪陌舞拉长音调,强行压住笑意,双臂一展,“幼幼给我脱。”
  “你懒得身上长虫虫了!”她手忙脚乱地替雪陌舞脱龙袍,嘴里嘟囔着,“你不要学男人说话啦,虽然声音很……”
  艾幼幼脱到下半截身子的时候,手指颤了一下,咕咚一口口水咽下:“这……你……你是男人!”
  “嗯哼。”雪陌舞神秘一笑,点点头。
  “你是圣上?”她惊悚瞠眸。
  “幼幼小时候不是说,若朕是男子定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定要嫁给朕吗?”雪陌舞步伐款款逼近艾幼幼。
  “我……我忘记了,我忘掉的东西统统不算。还有,我和你拜堂不作数。”
  “你耍赖哦。”
  她步步后退背抵在墙壁,雪陌舞伸出长臂将她钳制在小小的范围内,绝美的脸庞凑近她,呵出暧昧热气:“朕的雪妃,今晚……”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艾幼幼挥舞拳头却最终舍不得打他,从他臂弯钻出逃跑,却被他抱在怀里。
  “别怕!”雪陌舞紧紧拥住她。
  “为什么要耍我?!你们两个联合起来耍我好玩吗?是你求亲,还是他硬塞给你要抛弃我的,虽然我一直把你当……”
  “嘘——别说出来。”他的声音柔柔的,下巴抵着她的肩,闭上眸,“今生,至此一次逗你的机会。让我留点回忆。”
  雪陌舞此刻的声音就像凤靳羽月下独奏的箫音,深沉的中有一种隐隐的凄苦,宛若轻叹,让艾幼幼一瞬间就安静下来。
  “幼幼,靳羽走了!”雪陌舞轻叹,哀哀的。
  “他果真走了!”艾幼幼提起裙摆就要追出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罢了,他根本不爱我,追去又有什么用。”

☆、Chapter 88 她却不在

  “你知道靳羽为何给你取名为‘凤亦雪’?‘亦’字下面一个心,他的心早已交与了你。你看不到吗?”雪陌舞握住她的手,见他们两个明明爱,却总不能在一起,误会不断,他都为他们着急。
  “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能代表什么。”她扁扁嘴,脑子里浑沌又清晰,浑沌的是理智,清晰的是情愫。
  “你们女人是不是一定要男人明明白白把‘我爱你’三个字说出口,才能认定对方的感情?难道你看不到这么多年来,他为你的付出?那几个字有那么重要吗?”
  “这是不重要。”艾幼幼嘟嘟嘴,“但人家就想听他说嘛。”
  “孩子!”雪陌舞宠溺地抚摸她的银发,“其实靳羽也是个孩子,比你还孩子气。虽然年纪比你大,但一点恋爱经验都没有,他很自闭也很孤独,不善言辞,只会默默付出,却不懂得表达,你要多迁就他。”
  “他本来就是个木头、大冰块!但我就是喜欢他,无论他是什么,我都喜欢他。”
  “如果靳羽是蛇妖,是吸血的活死人,你也喜欢吗?”雪陌舞执起她的下颚,直视她的眼眸。
  艾幼幼一怔,似乎预感到什么,随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雪陌舞把她是赫连幼幼时,出生到现在经历的一切讲述给艾幼幼听,但刻意省略了一些内容。
  没告诉她和风烈邪的感情,是出于自私想帮靳羽排除一个情敌。
  没告诉她北辰染的狠毒,是怕她受伤。
  “他应该没有走远。马已经为你备好。”
  “我去追他!”艾幼幼忽然起身,将满头的发簪拔掉往地上一扔,飞奔出门。
  她蓦然回首,身后的男人早已跟了出来,他衣袂飘飘,负手而立,似乎早就站在那里,又像是等了太久,一头流雪飞霜的白发,已落了雪花无数。
  艾幼幼停住脚步,折回来,捧起雪陌舞的面颊,在他额头一吻,“陌舞,对不起,谢谢你。”
  其实,他还是喜欢她唤他吾舞哥哥,在他释然微笑的眼眸中,那个女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白色的骏马上,女子一身火红嫁衣,如冬日里跳跃的火焰,策马而驰。
  那些细节、那些心动的片段,全部是镌刻凤靳羽的名字,回忆就像潮水一样起起伏伏,那些痴傻的日日夜夜虽已不再记得,但她认定了他,从今以后,再不相离,“羽,等等我!”
  由雪白锦缎和龙骨木制成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山间的梅树林。
  北辰染近来疯狂扩展兵力财力,大战迫在眉睫,外加黑暗门呼风唤雨的势力,凤靳羽与雪陌舞这两个叛逆者可谓背水一战,胜算极少。
  好在凤靳羽谋略过人,和雪陌舞的反叛计划早作准备,且相当周密。
  将艾幼幼嫁到雪翳国实则掩人耳目,是扭转局势的成败关键。
  幼幼在哪,主战场必定在哪,雪翳国终年积雪,天寒地冻,即便北辰染的军队再凶猛,也会因气候不适而作战能力大打折扣。
  雪翳国以铸造神兵利器著称,雪陌舞的军队训练有素,外加近年来凤靳羽扩展雄厚的财力做支撑,反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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