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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魅天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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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会是朋友?凤靳羽不答,对赶来的夜无痕下令:“带北辰染走。”
  “爹爹——”艾幼幼抱住凤靳羽的腿,闪烁着泪光,“求你。染染是我的朋友。不要让我们分开,好不好?”
  “现在就带他走。”凤靳羽浑身散发出不容抗拒的气质,冷冷的脸庞上有着最冰冷的神情。
  无痕的步伐很快,北辰染被强行牵着的走,小小的步像被拖着一般。
  “染染——”艾幼幼追了过去,她知道爹爹决定的事无法改变。
  她只是紧紧抓~住北辰染的手,红了眼眶,大大的泪水滚落下来,从腰间取下最心爱的羊脂玉塞到他手:
  “染染,等我长大有能力保护你了,我就去接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你了。我真是没用。”
  她哭了,她为他在流泪啊!
  “你真的会来接我吗?你会和从前说的一样,保护我一辈,不让人欺负吗?”他眼神幽幽地凝视着她哭红的眼睛,胸臆间升起一股澎湃而强大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会的。我说过你是我的人。”
  “好,小雪,记住你说过的话。我等你。等你来接我。你若不来,我就来接你。”北辰染帮她擦去泪痕,小雪,我会等你长大,等你长大,我就来娶你。
  阻碍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消失掉!不得好死!
  北辰染终于被带走了,身影在月色里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凤靳羽至今还记得,那个小孩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回头狠狠地瞪他一眼,那般阴狠的眼神和那个人一模一样,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解气。
  或许,一开始雪陌舞和凤靳羽让他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误。
  有些心结一旦解开,仇恨消失,爱也更来得汹涌。
  这种沉寂太久、压抑太久的爱,一旦迸发,就是毁天灭地,万劫不复,比恨更加可怕。
  *
  四年后。雪隐城。
  天雀大街上,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地摊上玉器、胡饼、古玩和女孩喜欢的小饰物。
  三个高大的男人,尤其是三个绝色的高大男人,并排走在街道上,形成一道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绝美风景,惊心动魄,立刻引来阵阵惊艳的目光。
  “哇,好帅啊!”
  “尤其是那个银黑色衣衫的男人,又成熟又霸气,好有男人味哦。”
  “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能与景王爷相媲美的美男啊。”
  街道上的女人们蠢~蠢~欲~动,下至八岁小孩,上至八十岁大娘,统统被银衫男的美貌震慑。
  他不笑倒好,一笑更有魅力,不经意间就能让人怦然心动。
  “父皇,全城人的视线都让您一人吸引过去了。”凤彻无奈笑了笑,凤烈邪二十有七,风采不减当年,看起来只有十岁的模样,似乎永远都这么受女人欢迎。
  “父皇老了,哪里比得过你和硕儿风华正茂。”凤烈邪凤眸含笑,银黑色的衣袍灼灼其华。
  “圣上……”凤硕喊了一句想起他们此次相当于陪皇帝微服出巡,改口道,“爷,这雪隐城果真被景皇叔治理的比京都都繁华呢,此次前去,看来我们带的礼物景皇叔不一定看的上眼。”
  “小七不是那种注重物质的人,情意在就好。只是不知道雪郡主会喜欢什么礼物。”风烈邪提到凤亦雪,黑钻般的凤眸流露出云一般的柔情。
  当年查看皇陵幼幼的尸体还在,凤亦雪的身世又查不出结果,于是作罢。
  时隔四年,他依旧念念不忘凤亦雪那倔强的银白色眼眸,此次来到雪隐城探望凤靳羽,顺道看看凤亦雪。
  不知道那孩如今长成什么样。会不会和幼幼一样美?
  “那只野猫,应该给她买条鱼。”凤硕打趣道,他可忘不了那野丫头当年在他脸上狠狠抓的那一把。
  风烈邪没有理会他的话,视线被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吸引:“冰糖葫芦哟——”
  幼幼最爱吃糖葫芦吧,可直到她死都没给她买过一串。
  风烈邪双脚像是着了魔般自动往声音来处走了过去,美~唇含笑:“一串。”
  拿了糖葫芦刚要付钱,只听青石板的小路忽然由远及近响起了激烈的马蹄声,路上的行人一团盛乱,纷纷退散,货车翻倒,瓜果滚了一地。
  一个女人骑着白色的骏马疾驰,一阵狂风霸道地直直冲撞过来。
  风烈邪拿着糖葫芦出神,闪避不及,只感觉身一旋,手红艳艳糖葫芦咻地飞了出去。
  “怎么骑马的!”凤硕冲着那雪白的背影咒骂一句,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皇帝就被那女人狂奔的马蹄踏死了。
  马背上一闪而过的雪白身影仿佛一团看不清的白雾,将天地的光彩统统吸纳,分外耀眼。

☆、Chapter 16 解密:千年陌舞

  女人回眸望了一眼,卷发在风狂舞,光线流转跳跃在她银色的发梢,仿佛天地的精灵都在为她起舞。
  依稀可见那桃花般艳~丽脱俗的容颜,好似落入凡间的仙。
  清冷的目光就像万梅盛开的花海落雪无数,美艳不可方物。
  一阵风,只是一阵风,她已经策马飞驰而去。
  空气里似乎泛起一种清香的白莲香气,那般脱俗出尘。
  只是一个回眸,全城的人都痴了,也包括那三个绝美的男。
  连一向张狂不羁的凤硕都半晌才回过神,语气的抱怨明显被什么软化:“这女,在城跑马也太危险了。”撞到城里的人危险,她自己也危险啊。
  “喔,我们都习惯啦。初雪郡主一向这样,这城里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估计又心情不好了。”小贩痴迷地望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即便她娇蛮,全城的人也爱死她了。
  “她……初雪郡主?”凤硕吃惊地眼珠都要掉出来。
  想做什么做什么,看样凤靳羽真是宠爱她无法无天。
  风烈邪微微一笑:“雪郡主心情不好就爱跑马吗?”
  “嗯嗯。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半夜。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
  “半夜跑马也不怕吵着街坊四邻。”凤硕撇撇嘴,这女人还是嚣张娇蛮的要命。
  “你可别这么说哦。能见郡主一面多难呀!跑跑马有什么不好。”小贩不以为意,忽然想起买卖,“你们刚才还没付钱哦。这糖葫芦我不卖了。”讨厌人说雪郡主的坏话。
  风烈邪整了整衣袍,眸光晶亮,从怀掏出一个金元宝递了过去:“全要了。”
  “哇——”金耶,遇见一个大金主,这下赚了。小贩乐颠颠的揣着金跑远。
  “爷,一锭金买几十个糖葫芦。亏死了。”凤硕悻悻道。
  “值得很!”风烈邪神秘一笑,将插满糖葫芦的棒递到凤硕手,“去雪隐王府,这礼物雪郡主一定喜欢。”
  凤硕额头冒出一滴汗,珍珠宝石不送,送糖葫芦,圣上好古怪。
  这次才发现有红色的液体顺着风烈邪银黑色的衣袖一滴滴打在青石板上。
  凤硕紧张地抓起风烈邪的胳膊:“爷,您受伤了。一定是刚才凤亦雪的马蹄划的。”
  “无妨。”风烈邪笑着摆摆手,和凤硕走出去十几步,才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回头一瞧,凤彻还呆呆地立在原地,一脸痴迷的傻笑。
  “彻儿,回魂了。”风烈邪摇摇头。
  “回眸一笑百媚生,宫粉黛无颜色。”凤彻嘴里嘀咕着,一路都在傻呵呵地笑,脑海已完全被凤亦雪的影占据满满。
  *
  雪隐王府里,马蹄飞扬,踏起飞花万朵。
  艾幼幼从白色骏马一跃而下,熟练地将缰绳套在她专用马厩的和田玉马碑上,给宝马喂起草料。
  几个婢女手捧托盘,跟在她P股后面转圈:“郡主,请盥洗。”
  艾幼幼拿起托盘上的纯白干净布巾,在水盆里沾了沾,抹了一把脸。
  “郡主,请更衣。”小婢女跟在艾幼幼身后,手捧一件纯白的衣袍。
  “不要!”艾幼幼不耐道,步不停。
  “幼幼气消了?”雪陌舞优雅的脚步缓缓走近,一身雪白衣袍月般清雅,绝美的桃花眸妖~娆万种。
  “消什么喔,舞你又取笑我。”艾幼幼嘟嘟唇,若不是姬无双总缠着爹爹卖弄风/骚,她也不会气得出去跑马,该死的姬无双,她一定要她好看!“爹爹呢?”
  “今日府来了贵客。”雪陌舞语气隐隐带着担忧。
  “女的吗?”要是女的就一鞭抽~出去,“爹爹素不与人来往,能有什么贵客?他在陪同?”
  “男的。王爷此刻该是在书房。”雪陌舞手指宠溺地替她整理略微散乱的银发,“头发都乱了。走,去梳洗一下。”
  “先去找他。”艾幼幼脚步不停,刚到书房就见屋内姬无双围着神一般清冷的男人。
  ******
  题记:那个午后,满园的银线梅雪盛开,
  你在花园的水榭,执着画笔,直垂脚踝的墨发像流泉一般被风吹动。几片花瓣落在他净若初雪的白衣,整个人就像一张泼墨山水画。
  阳光被白雪发射~出无数细碎的亮光,如一首浅浅哼唱的歌谣。你抬眸慵懒地朝我望了一眼。
  没有微笑,只是淡淡的一眼,你便继续作画,我却忘记了呼吸……
  ——幼幼
  冰封千尺,皑皑万里。
  雪翳国,一个终年积雪的国度,有着无法融化的冰冷。
  在这里,只要你隔几秒不眨眼,睫毛上就会挂起脆脆的冰凌,动一动都生疼。在这样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却有一天,云层散,红日现,片片雪花在风映日飘舞,折射着璀璨夺目的闪光。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娘~亲为我取名:
  雪陌舞。
  从我出生以来,就一直和娘~亲住在一个阴森又恐怖的地方。
  他们说娘~亲是王妃,可是其他的王妃都是奢丽华服,娘~亲终年只有一件灰白的长袍裹身。
  我们没有人伺候,没有暖炉取暖,冬天娘~亲就把我裹在袍里,用她的身体温暖我,刮风的夜晚,冷宫的檐顶松了块瓦,整夜整夜的邦邦作响。
  年幼的我总是依偎在娘~亲怀里睡不着觉,娘~亲虽然抱着我,可她也是瑟瑟发抖。
  我问她:“娘~亲,父皇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你父皇不会不要我们。”她微笑着抚摸着我的发。

☆、Chapter 17 解密:千年陌舞(二)

  “那父皇为什么从不来看我们?”我连他的样都快不记得了。
  “等你的画艺再精湛一些,父皇就会来了。”她微笑。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不和我玩?”
  “等你画艺再精湛一些,就有小朋友和你玩了。”
  从那时起,我每天埋在书堆画卷,孤灯常伴,拼命画、拼命画!
  冷宫里终年阴湿寒冷,腐朽的桌椅板凳都被冻得硬~邦~邦了,连蜘蛛都不屑来我们这里结网,因为太冷了,它们要到藏书阁这种地方过冬。
  父亲就把我们丢在这样的地方,即便我拼命画,三岁通读古今,四岁画艺卓绝,直到人人都说我是天才,是雪翳国的传奇。
  他,终究没有来。
  一整个冬天过去,冷宫的檐梁又要刮坏几处,于是夜里穿堂的冷风呼呼的吹个不停,我手脚上都生出了冻疮,怎么也褪不掉,手背乌紫的像个小馒头。
  我一挠,娘~亲就要皱眉,可实在痒得紧,还是忍不住挠破,化了脓。
  比起王宫里其他粉雕玉琢的皇公主,我可算是肮脏丑陋了。
  可娘~亲从来不觉得我丑,她说我是雪翳国最漂亮的皇,我的眼睛遗传自母亲,是那种浅浅的玫红色,如同万年不化冰川上开出的玫瑰,淡泊而妖冶。
  娘~亲说,人,淡泊才能快乐。
  可我为什么从未感觉到快乐?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黄昏,大雪似乎永不停息,绵绵数日冷得睫毛都要冻住。
  偌大的冷宫就像个冰窖,只有三个小火盆,我穿得很厚可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床榻上的银丝帏帐落了厚厚的灰,破了小小的洞,被裹住她的身体,露出的几缕发丝像干草一样无光。
  被不住地颤抖着,我分不清那是娘~亲在咳嗽,还是在哭泣。
  只是那种绝望的声音,传入耳,我整个人也会跟着发抖。
  “娘~亲,你是不是在哭?”我扯扯被角。
  半晌,被露出她的脸,她在笑,她总是在笑,可那张憔悴的脸带着虚弱的烫红,分明挂着泪。
  “娘~亲没有哭,舞儿,你冷不冷?饿不饿?”她抚摸着我的面颊,柔软的手掌传来滚烫的温度。
  皇宫里的嫔妃和皇竟在讨论饿不饿的问题,似乎听起来很可笑。
  但冷宫里的人如同被抛弃的杂物。不仅御膳房的三餐减为一餐敷衍了事,连宫女太监都不曾安排。
  其实我知道,娘~亲的身体越来越差,除了我一个四岁的孩,没人陪在她身边。
  “娘~亲,舞儿不饿,你发烧了,你饿不饿?”我捂住肚腹,可咕噜噜的声音还是出卖了饥饿的真~相。
  “舞儿,娘~亲对不起你,连累你了。”她忽然抱住我,整个身体抖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那抽泣的声音就像无数把箭簌簌地射~入我耳膜,打得我站也站不住。
  “娘~亲……”我哽咽着唤着她,伸出去抱住她的手,她长长的发丝不经意间滑过我的手,我才发现,那干草一般的墨发竟有许多花白。
  她才不过二十岁啊!
  她不是衰老,而是心冷,心死。
  “舞儿,你饿了吧。”她忽然松开我,笑起来,拿过榻边的一个锦盒,“这是你姨母上次来带的丹酥,娘~亲留了几块。”
  不是留了几块,而是舍不得吃。
  可打开的锦盒,却传出刺鼻的气味。
  望着盒里早已发霉的丹酥,她的眼泪啪啪地掉下来,发出的喃喃声如同呓语:“我们鹰宇的丹酥是最好吃的,用新鲜的银线梅雪花瓣烘干制成。等你姨母来了,还会有的。不难过,不难过……”
  我不难过,而是愤怒,再也无法压抑的愤怒。
  我不怕我难过,怕的是她难过。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来?
  为什么?
  鹰宇国嫁过来的妃,就不是他的爱人了吗?
  我夺门而出,不让她看见我的眼泪,因为娘~亲说过,鹰宇国琉璃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
  雪花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就像冰冷的潮水,刮着脸,刺着骨。
  我一路狂奔,犹如在冰河沉浮的人,怎么游也游不到尽头。
  我在大雪里爬上梅树,一片片去采枝头的银线梅雪,我要采到最好的花瓣,烘干,给娘~亲做丹酥。
  我不要她再挨饿,不要她再受冻。
  冬日里的梅树干结了薄冰,又湿又滑,我只会握画笔的手从未爬过树,一次次爬上去又摔下来,跌得臀儿痛,花了半个时辰还未采满一包。
  我又冷又急,却听到轰地一声,不知是雪球还是石,砸在我的后脑,我重重地跌了下来,雪钻进我衣裳,身体早已冻得麻木,感觉不到痛。
  “你们看,小狗~爬树啊!”一个孩走上前,抓~住我的衣领猛力一拖,将我摔在雪地。
  我坐在地上,摔得太重,脑袋还有点懵。
  半晌才认出,那风雪走来的一袭火红,是我的皇兄雪期雾。
  他一身红,厚重的狐裘将他裹得像一团火,围脖遮着半张脸,呼出的气都成了暖暖的白色,而我,已感受不到冷,或者四肢早已麻木,又或者这么些年的冷宫生活,连我的血,都已经冰冷。
  我吃力地从雪堆里站起来,可是脚底不稳,又滑了下去,没等我再爬起来,一只漂亮的金漆靴踩在了我的手背。
  钻心的疼,本以为麻木的手掌,原来还是会疼,他的鞋尖捻了捻,我就听到鞋钉穿透皮肉,磨在骨头上细微的唆唆声。

☆、Chapter 18 解密:千年陌舞(三)

  我皱起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头顶是他轻蔑的咒骂:“鹰宇国的杂碎!”
  他一脚踹在我面颊,我看到一道鲜红的液珠连成线飞溅在雪地,开出一串嫣红。
  “杂种,你的血弄脏了我新买的靴!”他厌恶地啐了一口,抬起脚,又踩在我的脸上。
  我感到半边脸颊都陷入了绵~软的雪堆里,呼吸呛到雪片,冰冷的感觉刺入骨髓,而另半边脸,却是痛得如同火燎。
  我躺在地上,视线都被厚厚的雪堆遮挡,只能从窄窄的一线空间看到雪期雾得意的眼神。
  我一直盯着他,是的,我不甘心。
  不甘心被狗杂碎骂杂碎,不甘心被狗杂碎踩在脚下,以这种屈辱的姿势!
  也许是我那时的眼神太恶毒,连一向居高临下惯了的期雾也有些胆寒,他似乎是慌了神,一声厉吼:“给我把这狗杂种打扁!”
  铺天盖地的拳脚落下来,我被人按在雪堆里,冰冷的雪水刺得鼻嘴巴里都是。
  我叫不出声,也不打算叫。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我很饿,我很冷,我反抗不了,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那天我虽然被许多人压着,根本看不见,但是我的心里一片清明。
  我很用心地数着,记着,记清有哪些人,每个人打了我几下,终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连同我娘~亲的份,一起讨回来!
  “你~娘是个贱人,你就是个小贱人。鹰宇国的狗杂种!”
  “你不是传奇吗?你不是天才吗?天才给老起来啊!”
  “他是个P的天才,外邦的杂碎!冷宫孽!”
  “雪陌舞,我告诉你,就算你琴棋书画天下第一又如何!你和你的狗~娘已经被父皇抛弃了。你们就是垃圾!”
  被抛弃……被抛弃了……
  不,没有,我不是杂碎,我娘不是贱人。
  我们没有被抛弃!
  我脑轰得一声,浑身的血液混着热泪一刹那涌~入脑,排山倒海般燃烧成熊熊的烈火。
  我拼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扑了上去,死死掐住期雾的脖,拧断都不解恨:“你才是杂种!不许你骂我娘!”
  “杀了他!杀了他!疯狗!咳咳……”期雾喘不过气,死命地蹬着着腿。
  其他孩冲上来,把我往外拖,我掐住他脖的手却像铁箍一样刺进去,怎么也拔不出,被折断的手指翻出白骨,血一滴滴打在他颈上。
  痛,我很痛!即便以后这双手再也拿不了画笔,我也要掐死他!我不许任何人骂我娘!
  “住手!”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
  远远的,似乎有一行人朝这边走过来,我看不清,可是期雾他们很快停手了。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是父皇身边的近侍太监。
  远远的一行宫娥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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