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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宸停下笔,抬头侧目瞅了他一眼,语气冷厉,道:“你觉得呢?她不让你说你就敢瞒着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敢瞒您呢!话都说到这里了,我肯定是要向您报告的。”李风挠挠头,继续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楮桃把我叫到去太子妃那里,太子妃向我问了您的喜好。”
“你怎么跟她说的?”朔宸放下笔,仔细听李风说。
“我就说太子喜欢花花草草,没别的了。”李风回话时的眼神似有闪躲。
“真的没有了?”朔宸皱了皱眉,追问道。
李风见瞒不过,又道:“还给她说了秋阁的花棚。我觉得太子妃是想和您拉近距离,投您所好、避您所恶,是为了多了解您,所以就跟她说了。”
“她这套说辞也就骗骗你!”朔宸“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
“太子您去哪儿?”李风随即跟上。
“秋阁!”
“太子妃应该不会对那些奇花异草下毒手的……”
“怎么,她专门见了你一次,你就替她说话了?”
“不,不,我是在想秋阁的院子天天锁着门,她进不去。”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朔宸仿佛看到了掐掉的花头、折断的枝叶零乱地堆满了整个秋阁小院儿。
李风一路垂着脑袋没敢再多说一句话,心想:看样子太子是真的生气了,惨了,我可能闯下大祸了。
☆、第十章·无聊的报复(二)
前一天傍晚,憬儿悄悄来到秋阁附近。
“怎么有锁?”她掂了掂院门的锁,一脸失望;又四下看了看,好在围墙不算高,还有一颗树杈很低的树紧挨着院墙。
憬儿决定爬进去。她抱住小树,先是一脚踩上树杈,然后奋力爬上墙头。“有点高,跳下去会不会摔残啊?”趴在墙头往下看,院里没有可踩的树杈,她只能跳下去。
“哎呦!”重重地落在地面,先着地的左脚一阵麻痛,憬儿握住脚腕儿,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站起来。
院里的花花草草红红绿绿的,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美丽。
“哇,真漂亮。”憬儿静静欣赏着眼前的芳草繁花,一时忘记了爬进来的初衷。
“他竟然有耐心打理这些花花草草。”她自言自语着,突然在一盆奇怪的植物前驻足。“诶,这是什么,好奇怪,从来没见过这种草。”
小小的黑陶花盆,托着一株小小的怪草,叶子是心形的,有点像杨树叶,但比杨树叶小很多很多。叶子向四周生长,叶与叶之间紧密挨着,形成一个环形,中间是空的,环形向外伸展又长出一圈心形的叶子,比里面一圈更新鲜。一共有三圈叶子,每一圈叶子颜色不同,最里面一圈是普通的绿色,中间一圈是靛蓝色,最外面一圈偏紫色。
“你和他一样,是个怪胎。”憬儿轻轻触摸着紫色的嫩叶,小声嘀咕着。
不远处的花架上,粉色蔷薇初绽,淡淡的花香怡人。憬儿走近,捏着一枝花,脑中浮现出那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凑近蔷薇细嗅一番,憬儿又走到怪草前,自言自语:“姐姐本想毁掉你们,看你们这么可爱还真有点舍不得,怎么办?”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绿色、蓝色、紫色的小叶子微微颤动,形成一层美丽的波浪,憬儿忽然好喜欢这盆草。“抱走得了。”她一把拿起黑陶盆,借着落日逐渐暗淡的光芒四下寻觅。“要是有个塑料袋就好了。”无奈叹了口气,她脱下外衣,打了几个结,简单做了个兜子,装好怪草,她又看到前面几棵种在地里的小花,虽小却生得别致。“这个也不错,挖出来种在我的院子里,哼。”说着憬儿便蹲下来动起了手,挖出了几棵心仪的花草,装进了兜子里。
不经意间的一瞥,憬儿注意到不远处的屋宇,美轮美奂,匾额上赫然两个大字“秋阁”。她在心里叹道:“哇,这就是秋阁啊,以前只能从外面看到露出的一部分,没想到这么好看。好不容进来院子里,嗯,我得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大步向前,满怀好奇和期待,憬儿来到秋阁门前。
“怎么也有锁?讨厌。”门窗紧闭,且上了锁,亦没有什么可以爬或者钻的地方,肯定是进不去了。憬儿有预感,这里面一定有秘密,但不得不打消进去看看的念头,遗憾地“唉”了一声。
夕阳收起最后一缕光芒,天黑了。搬了几块石头到围墙下,憬儿颤颤巍巍地踩着,好不容易爬了出去。
朔宸不安地打开院门,眼前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狼藉,暂且舒了一口气。
“太子,好像只是挖走了几棵而已。”李风环视了一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而已?一棵一株一苗都不行!而且,不仅是挖走,还顺走了一盆。”朔宸的语气充满愤怒、无奈,甚至失望。
“啊?顺走了什么?”
“三年草。”朔宸看着那个空空的位置,目光久久不能偏移。他在山中发现它的时候,它只是一株小得几乎看不到的小草,只有一圈稀疏的绿色小叶。不知为何,他把它带了回来,三年的时间,长出三种不同的颜色,他叫它“三年”。
“那怎么办?”李风知道太子对“三年”格外用心,如今它丢了,他也跟着太子紧张起来。
“但愿她不是拿去扔了!”朔宸皱着眉,担心挂在了脸上。
“不至于吧,太子妃她看上去……”李风觉得太子妃不会那么做,但又不敢再在太子面前帮她说话,半天才怯怯道:“也许不是太子妃干的,门锁着她不可能进得来呀。”
“墙角的砖、石头,那儿还有那儿,看到了吗?她竟然爬墙!她敢爬进来!”朔宸指着墙边的一堆摞起的砖石道,语气有些焦急甚至烦躁。
“太子,要不我去问问太子妃,如果真是她拿走的,我尽量请她交出来,怎样?”李风也皱起了眉,默默叹气,也提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拿走?是偷走!她就是个采花贼!她敢偷本太子的东西,你多大面子,你去请她交出来?”朔宸的火气燃了起来,李风不敢再多言,杵到一边等着太子冷静下来。
“贸然去找她,她是不会轻易交出来的,说不定打死不认。看来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朔宸平整心情,默默在心里梳理,试图寻找最佳处理方案。
是日夜里,朔宸和李风小心翼翼地潜入憬儿住的院子。
“太子,我们真的要把‘三年’偷回来吗?”李风觉得太子完全可以和太子妃光明正大地谈一谈,把摆明事情,甚至谈谈条件,实在不行,大不了动用强权,总归能够要回“三年”和它的伙伴们;他不懂太子为什么非要用“偷”这种最无聊、无趣甚至下三滥的方式。
“不是偷,是拿。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怎么会是偷呢!”朔宸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那万一太子妃真的把它们扔了呢?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李风还是不想和太子一起闹下去,但又不得不参与。
“本太子在府里转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三年’的‘残躯’,除非她把它们埋在地底下,不然一定在她的院子里。”见憬儿的屋子熄灯约有两刻钟之久,想来她是睡下了,朔宸和李风从树下轻轻跳了下来。
“哎呀!”
“嘘,小点声。怎么了?”朔宸满目鄙夷,觉得李风吵闹坏事。
“我好像踩折了什么。”李风低声道。
朔宸低头去看,银色的月光下,依稀可见李风的脚下正是自己曾辛勤打理、爱护过的芳草,幸好他只踩到一株,幸好他踩到的不是“三年”。
“她竟然把它们种在树下!”几株花草排成一排,像一群听话有序的小孩子,在月光下安安静静睡着;显然它们是被精心排列的。朔宸哭笑不得,突然觉得她有那么一丝可爱。
“是呀是呀,都在这里。不对,‘三年’不在。怎么办怎么办?不会真的扔了吧?”李风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激动,又像宝藏在悬崖对面无法得到一样焦虑。
朔宸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了声“蠢货”。“都怪你,踩折了一株。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你来,不然,它也不会遭此厄运。”朔宸埋怨着,心想:“三年”不在树下,一定是被她藏进了屋里。
“啊,太子,我知道了,‘三年’一定在太子妃的房间里。”李风恍然大悟般地看着朔宸,挠了挠头,皱起了眉,犹犹豫豫地道:“我们不会还要偷偷进去太子妃的屋里吧?不太好吧!”
“想什么好事呢?!”朔宸掐住李风的脖子,吓唬他。
“错——错了——饶命!”李风艰难地挤出几个词,直到憬儿屋里传出动静,朔宸才放手。
许是夜里有些凉,憬儿打了两个喷嚏,醒了,喊楮桃给她倒水。没有点灯的缘故,楮桃摸索着,摔了茶碗。
隐隐听到主仆二人在说话,朔宸和李风又躲到了树上。
☆、第十一章·无聊的报复(三)
次日清晨,太子府的护院侍卫风风火火地四处搜查,霎时间人心惶惶。
憬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楮桃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去开门。
“太子的珍贵花草被盗,我们奉命全府搜查,请太子妃娘娘配合。”来人气势汹汹,楮桃慌乱道:“这里是太子妃的住处,你们不可以随便进来。”
“我们奉太子之命全府搜查,唯独还有此处未查,还请转告太子妃娘娘,请她包涵,我们速速查看,若寻不到,立马离开。”带头的人还算有理,憬儿在屋里隐隐听到在说花草被盗的事情,想象着被朔宸抓现行的尴尬场面,甚至想好了如何与他争辩,她匆忙穿好衣服,跑出屋子,第一眼便看向树下,哪想看到的竟是七零八落的树叶和翻动过的泥土,那些花草已然消失不见。
“奇怪,难道是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到我偷偷挖走了花草,默不作声,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又偷偷挖了去?”憬儿在心里嘀咕,满是疑问。“算了,先不管了,还是对付他们要紧。”
面对来人,憬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端起太子妃的架子,侧身而立,冷厉地说:“一大早便来打扰我的清梦,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这里一眼望穿,什么奇花异草都没有,既然都看过了,就赶紧走吧!”
“请太子妃恕罪。太子有令,除了院子,每间屋子也不能遗漏,必须搜查。还请太子妃允许我等进屋查看。”
“大胆!我是太子妃,我的居室岂能让你们这些人踏足?太子丢了东西,你们竟然怀疑到太子妃的头上,真是活腻了脑袋想搬家了,竟敢存心挑拨我和太子的关系?!”憬儿的手心冒着冷汗,着实担心屋里的那盆怪草被他们发现,只好继续装严厉,希望能够吓退他们。同时她又在想自己何苦这样,既然大胆的“偷”了那些花花草草,就不怕被朔宸找上门。只是,没想到找上门的不是朔宸,而是他的狗腿子们,难道在他心里她只配和他的下人们打交道?
“我等不敢。只是,还请太子妃让一下,我们必须进去。”
“不行!除非太子亲自过来,否则我绝不让开。”憬儿怒狠狠地盯着一众护院侍卫,态度坚决,带头的侍卫只好遣人去找太子。
朔宸闻讯,不紧不慢地来到憬儿的住处,李风并没有跟着。
“其他地方都查过了?”朔宸略打量着头发蓬乱、一脸怒气的憬儿,轻哼了一声,转眼看向侍卫头子,如是问。
“回太子,都查过了,只有太子妃的屋子尚未查看。”
“听说你不让他们进去,还叫嚣着必须本太子亲自来?”朔宸点了点头,又看向憬儿,饶有趣味地问她。
“太子您丢东西需要全府搜查,这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全然不顾我这太子妃的颜面和尊严。太子妃的屋子,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查就查的?”憬儿甚是严肃,慷慨激昂、义正辞严、理直气壮。
“好,说得对!”朔宸拍手叫好,接着一把把憬儿推到一边,三步并两步径直闯进了屋子,且顺利地找到了“三年”。
待憬儿反应过来,朔宸已经拿着小黑陶盆走了出来。
“诶?没想到本太子一出马,真的就找到了它。”朔宸瞥了一眼憬儿,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继而对护院侍卫道:“你们这群废物,闹腾了一早上也没找到,到头来还得本太子亲自出马,要你们何用?!还愣着干什么,除了太子妃的房间不能进,其他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奇花异草?!”
“是!”护院侍卫四散开来。
朔宸细细端详掌中的“三年”,然后抬头冲憬儿挑了挑眉,似在问她该如何解释。
憬儿刚要说话,侍卫便集中来报:“回太子,都看过了,没有。”
“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就点大的地方,一眼望穿,没了!”憬儿回避着朔宸的目光,努力保持着理直气壮的语气和态度。
“是这样啊,那其他的花草会去哪里了呢?”朔宸观察着憬儿,见她往树下看去,心中暗笑,接着说:“刚刚我没有看清楚,我再进去仔细找找,太子妃的屋里除了这盆草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朔宸迈步往屋里走,憬儿张开双臂,拦在他的前面。
“怎么,太子妃的房间太子不能进?”
憬儿无话可说,想想其余的花草真的不在自己房内,便同意朔宸进去了。
朔宸进了屋,东瞅瞅西看看,摇着头咋舌道:“呦,你这屋子真是简陋。”
憬儿白了他一眼,心想:还不是拜你所赐!
“看够了没有?屋子那么小,你都看了三圈了,别说花草了,连片树叶都没有。”憬儿倚在门框上,直勾勾地盯着正对门口的花瓶看,逃避着朔宸的目光。
朔宸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拿起花瓶,瓶口朝下晃了晃,什么也没有,继而装作失望的样子,引来憬儿一个鄙夷的眼神和一抹蔑笑。
朔宸又走近北面的窗户,打算开窗,憬儿冷笑了一声,心想:你开呀,你看啊,反正什么都没有。
“呀,都在这里啊,排成一排,还挺整齐嘛!”朔宸打开窗户,惊呼到。
憬儿闻声十分惊讶,半信半疑地走到窗前,往外看去,果然如朔宸所言,原本被她种在树下的花花草草此时此刻正安静地立在北窗之外。
“这怎么回事?”憬儿茫然地看向楮桃,楮桃摇头,显然不是她干的。
见憬儿一脸慌乱,朔宸强忍着笑,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太子妃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花草种在北墙下,是想一推窗就可以独自欣赏吗?就算如此,你大可大大方方地和本太子求个赏,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我断然不会拒绝的,你又何必这般偷偷摸摸?还有,你这样把它们种在北边,且在墙下,采光不好,一般花草是长不好的;不过,本太子这些‘怪东西’们,少些日照也无妨。”
“我……”
憬儿正欲解释或是反驳,朔宸完全不给她机会,继续道:“唉,算了,想不到太子妃也如此爱这芳草繁花,这几株就送给了你了,你替本太子好好照顾它们。但,这盆不行。”朔宸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复又指了指手中的“三年”,作出不舍得神情。
“不是我!我没有!”憬儿攥着拳头跺着脚,几乎被气疯了。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朔宸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道:“你若再看上什么记得一定要提前知会我一声,千万不要再爬墙去秋阁!”
一众护院侍卫闻言忍不住笑着议论起来。憬儿的脸丢大了,她猛地关上窗,令楮桃去关门,然后一个人躲进被窝哭了起来。
与此同时,院外的朔宸正挑弄着“三年”,笑得前仰后合。
☆、第十二章·嫌隙
自从憬儿回门之后,憧儿一直心情低落,总在想原本属于自己的荣华,凭什么拱手让给别人?她羡慕憬儿风光,感叹自己命苦,总之心有不甘。
这天,她好生打扮了一番,带上丫鬟小金,坐着轿子一路晃悠到了太子府。本以为自己好赖都算太子的亲戚,人人都该对她客气,谁曾想,她下了轿,刚往前走了没几步,便被门前的守卫拦下。
“什么人?”守卫语气冷厉,丝毫不留情面。
“我是太子妃的姐姐。”憧儿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有几分娇羞,亦有几分端庄。
守卫仔细打量着她,又冷冷地道了声“不能进”。
憬儿在府上的地位并不高,何况憧儿自称太子妃的姐姐,是真是假全凭她一面之词,守卫又懒得求证,自然不愿放她进去。
“为什么不让我进?我真的是太子妃的姐姐。”憧儿委屈着争辩,甚至怀疑是不是憬儿的命令,不许她进府,怕的是太子看上她。
憧儿正值气愤之时,恰好朔宸经过,帮她解了围。
“你们怎么回事?这是太子妃的姐姐,真是瞎了眼!”朔宸呵斥着守卫,然后十分和气地请憧儿进府,憧儿抿嘴一笑,小声道了声“谢谢”。
一进堂厅,朔宸便吩咐紫茉去沏茶,接着又道:“然后你去告诉太子妃,她姐姐来府上了,让她速速过来。”紫茉应了声“是”便下去忙了。
这时,因为太子的礼待,憧儿心中的气愤才得以稍稍平息。
少顷,新鲜的春茶端了上来,朔宸轻轻吹了吹茶汤,深吸一口茶香,抬头打量了一眼对面坐的人儿,道:“你叫憧儿是吧?”
憧儿抬头微微一笑,正对上朔宸的目光,瞬时羞涩地低下头,回答说:“多谢太子记得,我是憧儿,憧憬的憧。”
“哦,憧儿,憬儿,憧憬,不错。”朔宸微微点了点头,做思考状,接着道:“你们姐妹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你看上去温婉贤良,她——虽然生得一副柔美面孔,却十分——万分的泼辣。”
憧儿浅笑,压抑着心中的得意,缓缓地道:“憬儿直爽,本性善良。”
朔宸观察着憧儿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短暂的沉默之后,往门口探了探身,笑着说:“她比较拖沓,估计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要不聊点你们小时候的事儿?”
憧儿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咳”了两声。朔宸忙问:“是不是茶水太烫了?”接着吩咐左右:“给憧儿小姐换杯温茶。”
“多谢太子。”憧儿的丫鬟赶忙给她递了块帕子,她轻轻拭去嘴角的茶水,定了定神,道:“还请太子恕罪,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怕是无法讲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