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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憧儿上前拉起宋凡的胳膊,轻声解释说:“憬儿,你都听见了?我——我并不知情的。”
宋凡看了秦憧儿一眼,眼神里包含着最后遗落的感情,毕竟憧儿是她在曲遥遇到的第一个人,她自然而然地视憧儿为依靠,纵然憧儿的话伤人,但也是实话,再说事情确实不是憧儿算计的,与她无关,宋凡并没有恨憧儿,她只是忽然厌恶了秦逸约而已。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就不瞒你了。我收你为义女,就是希望你代憧儿出嫁。圣旨指我秦逸约的女儿为太子妃,并未提及名字,你是我名义上的小女儿,你嫁给太子并不算抗旨,亦非欺君。至于你能否在太子府过得好,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不过你要记住,你从我秦府出嫁,就永远和我秦家脱不了干系,他日……”
“我定不会忘记是您给了我显赫的身份和一身的荣耀。”宋凡打断了秦逸约的话,高声说到。
“好。算你识趣。要知道你若离了秦府,便什么都不是,只能流浪街头。”秦逸约不忘摆明厉害关系,让宋凡知道秦家对她的恩情是多么深厚。
宋凡紧紧攥着拳头,心中充满愤怒,却无从发泄。
“还有,记住,你的名字是秦憬儿,是我秦某人的小女儿。”
“憬儿知道了,爹。”宋凡忍着眼泪,特意拉长了“爹”的音调,这是她第一次喊秦逸约爹,亦是最后一次。她心里默默想着这一声“爹”便是还了收留她的恩情。至于代嫁,她愿意嫁,不为所谓的报恩,而是为再寻一个立命之所,哪怕凶险;亦为来日高人一等俯视天下,断不能让秦老头小瞧了她。
“早先的话你只当没听见,我还像之前一样待你,如亲生一般。你且回去收拾收拾,待下月十六完婚。”秦逸约如是说,在宋凡听来无比的可笑。如亲生一般?怎么会!自始至终,她不过是秦老头用几顿好酒好菜换来的一个廉价的代嫁工具。
宋凡回到房中,一夜未眠。她不断告诉自己,自己已不再是宋凡,而是秦憬儿,秦家的二小姐。身份,对于她今后的人生十分重要。若太子知晓她并非秦家人,那她将会是怎样的命运?不敢想。
☆、第三章·婚礼
辗转到了月初,太子府派了几个丫鬟婆子到秦府为秦憬儿准备婚事。
领头的婆子长得凶悍,言语上也不和善,负责教秦憬儿礼仪。然而,她只是说些笼统的事情,诸如尊重太子、照顾太子之类,至于礼节细处只字未提。秦憬儿猜测:定是秦逸约吝啬,不肯给赏钱,婆子才这样糊弄她。
“秦姑娘,老奴刚才说的你可都听懂了?到了府里可要仔细着。”婆子的脸仰得老高,看着秦憬儿,眼神睥睨,语气极不耐烦。
“嗯。”秦憬儿应着,她也懒得和婆子说话,想不通为什么区区一个教引婆子敢对未来的太子妃不恭不敬。
秦逸约为秦憬儿准备了厚重的嫁妆,六个大箱子八个大锦盒还有妆奁首饰、绫罗绸缎,看上去十分风光体面。
只不过体面都是给别人看的,秦憬儿心中有数,那箱子里的黄金只有最顶上一层,下面全是银子,箱底儿有一尺厚,中间还是空心的,省木头。绫罗绸缎就更不用说了,只有外面的一层包布华丽无比,里面都是极普通的棉麻布。倒是秦憧儿送的一盒首饰还不错:镶珠银簪两支,翡玉、翠玉簪子各一支,鎏金步摇一副,红玉耳坠一对,琉璃手钏一双。
大婚前夜。
秦憬儿端坐在镜子前,妆台上的蜡烛火苗跳跃,温热的气流袭上她的脸蛋儿,未抹胭脂就已经微红了。她一言不发,任由丫鬟婆子们收拾着,梳头、上妆、更衣。
大红喜服如火的颜色恰好昭示着她即将跳入火坑儿,秦憬儿不免叹气,眉头微蹙,陷入了对太子的想象。
他高不高?胖不胖?老不老?
“咳。”秦憬儿轻轻清了清嗓子,小丫鬟忙凑上前询问:“姑娘可是不舒服?”
“没有。我问你——太子长什么样子?”秦憬儿低声问,眼睛里充满好奇。
小丫鬟看了眼领头婆子,接着低下头,小声说:“奴婢不敢妄议太子,姑娘明天到了太子府便可知晓太子殿下的模样。”
秦憬儿撇撇嘴,问了等于没问。
这未眠夜过得十分漫长而无味。
黎明时分秦憬儿困得两眼发红,像是哭过一样。她眼前发晕,四肢无力,整个人都飘飘的。来人一嗓子“吉时到”吓得她一哆嗦,恍惚中缓过神来,已被几个人架着、托着,塞进了花轿,甚至不记得是如何和秦家父女告别的。
震天锣鼓响,送亲队伍长。
秦憬儿坐在花轿里,一路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地到了太子府。
锣鼓声停,花轿落地,太子府的家奴去请太子出来迎亲,等了好一会儿,一身红袍的太子才迈着慵懒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他先是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最后冲着花轿喊了一声:“下轿吧。”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秦憬儿被搀着下了轿,又被带到太子身边。她盖着红盖头,只能从下面看到太子的衣角,太子没有牵她的手,只是拽着她的袖子拖着她往前走。
秦憬儿一夜未眠,没吃早饭还晃悠了一早上,现在又被拖着进行各种仪式,从最初的两眼发晕到现在已是意识模糊,勉强撑到拜完天地,司仪喊了一嗓子“送入洞房”,秦憬儿眼前一黑,隐约听到婆子尖锐的嘶吼“盖头掉了”,接着跌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大哥,嫂子晕倒了。”说话的是二皇子南轩,是他接住了晕倒的秦憬儿。
“大哥,你怎么也不扶嫂子一把?”
太子瞥了一眼南轩怀中的人儿,给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找人把秦憬儿拖进屋里。接着,几个丫鬟疾步上前,又抱又抬,终于把秦憬儿运进了洞房。
“这么弱,以后有她受的。”太子轻哼了一声,自言自语。
“弱柳扶风最是美,大哥以后可要好好疼爱大嫂。”南轩调侃说。
朔宸冷言道:“你懂什么!要不是父皇催我成家催得紧,太子妃这等美差哪能落到她头上?”
“听大哥的口气,是随便挑了个人喽?”
“何止随便,见都没见过!”朔宸不屑地说。他娶秦憬儿仅仅是因着被催婚,皇帝希望他尽快成家,至于娶谁皇帝不管,是个女的就行。他恰好听说极力巴结他的秦逸约有个女儿待字闺中,于是就把该通知的人通知了一遍接着就大婚了。
太子的婚宴从中午一直进行到晚上,歌舞升华,一派喜庆的气氛。
当然,这一切秦憬儿都看不到。她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婚房的喜床上,旁边一个十几岁的丫鬟正给她喂着米汤。
“您醒了?好些了吗?”丫鬟的声音甜美柔和。
“我怎么了?”秦憬儿费力地坐了起来,丫鬟扶了一把,说:“您在婚礼上晕倒了。大夫过来看过,说您大概是饿的,所以我给您煮了米汤。”
在婚礼上饿晕了?秦憬儿苦笑,真是尴尬。
“太子呢?”秦憬儿四下打量着,屋里只有她和小丫鬟。
“婚宴结束,太子就会过来。您且休息好了,待会儿还得坐在喜床上等太子来挑盖头。”小丫鬟说着去桌边取了盖头过来。
秦憬儿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把碗里剩下的米汤一口气喝了,对小丫鬟说:“你再给我盛一碗,要稠一点的。”
小丫鬟急急忙忙又盛来一碗汤粥,秦憬儿边吃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紫茉,紫茉莉的紫茉。”小丫鬟浅浅一笑,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你伺候太子多久了?”
“奴婢刚来伺候太子,不到一个月。”紫茉低声说,脸上忽然泛起了红晕。
“哦。你脸怎么红了?”秦憬儿问。
紫茉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小声说:“奴婢——奴婢是太子的陪房丫头。”
此话一出,秦憬儿差点呛到,刚入口的汤都吐了出来。紫茉忙拍打她的背,关切地问:“您没事儿吧?”
秦憬儿这才仔细打量紫茉,脸蛋儿水灵,确实是个美人坯子。只是,那么小就要给太子陪房,真是造孽。
“你,睡在这间房里?”秦憬儿充满疑惑。
“不不,今晚不。今晚是太子与太子妃的洞房花烛夜,我……”
“那,你之前和太子一起——一起吗?”秦憬儿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尴尬,不知如何说好。
“这是太子的房间,我是陪房丫头,是睡在榻上的。”紫茉说着指了指床对面的软榻。秦憬儿这才明白紫茉和太子是同房不同床。
紫茉年纪小,之前从未和男子住在同一间屋子,而今伺候太子,与太子同屋,所以刚刚说起的时候才会脸红。
秦憬儿“哈哈”傻笑着,原是她想得邪恶了。
喝完汤粥,秦憬儿在屋里转了一圈,遥听见外面人声嘈杂,约莫是太子过来了,赶紧坐回喜床上,盖好盖头。
她紧张得攥紧了裙子,好好的大红绸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秦憬儿透过盖头下面的缝隙看到一双黑底绣红靴子在向她靠近。她的心率忽然加快。
“下去吧。”靴子停住了。
“是。”紫茉被遣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太子和秦憬儿,霎时间,安静得几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第四章·分居
“你……”朔宸的声音有些醉意。
秦憬儿吓得赶忙站起来,头一下磕到了床顶上,脚下接着一滑,“哎呀”一声扑通倒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大红盖头和满头珠翠纠缠在一起,变成了包头巾,脸也被裹在里面,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她死劲地拽,终于把盖头扯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
秦憬儿注视着正俯身看着她的朔宸,剑眉、凤眼、高鼻梁,双唇微翘甚是性感;她的心跳瞬间变得猛烈。
眼前这张脸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只是,刚刚她要摔倒的时候他怎么不接住她?如若袖带飘忽间拥她入怀,那该是多么浪漫美好啊!秦憬儿陷入了无边的幻想。
“你要一直躺在地上吗?”直到朔宸踢了她一脚,她才缓过神。
踢我?秦憬儿对朔宸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赶紧爬起来,整了整因为摔倒而歪掉的发髻,用充满敌意和防备的眼神盯着朔宸。
朔宸上下打量着她,忽然嘴角挑起一抹蔑笑,轻哼了一声,道:“长得不错嘛。”
秦憬儿依旧沉默。就朔宸从进门到现在的表现而言,她不屑与他对话,她向来不喜欢和没礼貌的人说话。
朔宸凑近秦憬儿,盯着她泛红的脸蛋儿,又说:“你是秦老头的女儿吗?”
此话一出,秦憬儿的心一震: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不妥?
秦憬儿笃定地点点头,大声道:“我是。”一般而言,越是刻意大声说话越是心虚。
“秦老头那德行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女儿?你是你娘跟别人生的吧?”朔宸咋舌道。
“你才是你娘跟别人生的呢!”秦憬儿气愤地说,她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可是,此话一出她立马意识到问题严重,她刚刚似乎在诋毁当今皇后的声誉。
“大胆!”朔宸厉声呵斥。
秦憬儿吓得缩在角落里半天没吭声。好在太子没有揪着她不放,没再深究。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差点紧张得失去心跳。
短暂的沉默之后,朔宸瞥到桌上的合卺酒,他拉着秦憬儿到桌前坐下,道:“陪本太子喝酒。”
秦憬儿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将空酒盅倒过来示意饮完,接着说:“该你了。”
“够豪爽!本太子喜欢。再来一杯,本太子亲自给你斟满。”朔宸语罢端起酒壶又斟了一杯酒。
想灌醉我?秦憬儿心想:本姑娘叱咤酒场多年,祖上三代都是海量,难道还怕你不成?
她轻蔑一笑,又一饮而尽,说:“我已喝了两杯了,这下该你了吧?”
“没规矩!”朔宸拍了下桌子,瞪着秦憬儿说:“没教你礼节吗?你算什么,怎能在本太子面前你呀我呀?”
秦憬儿心想:你派去的人什么都没教,能怨我吗?
她旋即端起酒盅递到朔宸面前,柔声细语道:“太子您请喝合卺酒。”
“这还差不多。”朔宸接过酒杯仰头饮下。
忽然,他起身冷不丁地将秦憬儿横腰抱起,三步并两步走到床边。
待秦憬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被朔宸压在身下。她拼命挣扎,喊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朔宸凑近她的耳侧,轻语说:“喝过合卺酒我们就是夫妻了,你说我要干什么?哈,你希望我干什么?”语罢,他把头埋进了她的秀发,甚是享受地嗅着她的发香。
“你闪开!”秦憬儿不停地捶打着朔宸,终于把他打烦了。
朔宸愤然起身,指着秦憬儿的鼻子说:“你敢拒绝本太子?”
秦憬儿缩到床内角,环抱双膝,怯怯地看着朔宸。
“你知道拒绝本太子会是什么下场吗?”朔宸的语气严肃而冷厉,充斥着威胁、逼迫的意味。
秦憬儿摇摇头,试探道:“砍头?”说完立马后悔了,真怕太子随口一句:“好,你猜的对,成全你。”那她就真的玩完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拒绝了本太子,以后别想我再碰你。以后别来求我。”朔宸指着秦憬儿,厉声道。
再也不碰?秦憬儿顿时乐得差点说出“求之不得”四个字,心想:自恋狂,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这么狂傲,谁稀罕你,帅又怎样,这世上的帅哥又不只你一个。
秦憬儿刚刚放松警惕,朔宸突然扑上床一把拉住她,以为朔宸又想图谋不轨,她不禁大叫:“你又干什么?”
没想到,他竟把她推下了床,嘴里嘟囔着:“滚开,本太子要睡觉。”
秦憬儿从地上爬起来,松了一口气。她见朔宸转过身去不理她,便到对面的榻上躺了下来。原想熄掉蜡烛,但又怕朔宸半夜有什么小动作。她得时刻做好防御准备。
秦憬儿久久未能睡去,一来烛光实在耀眼,她是个有光就睡不着的人;二来她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太子果然如秦老头所说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且狂傲自大还很自恋,如此一来她想在太子府安身立命真是难之又难。
辗转反侧了一夜,大概到了黎明时分才睡着。然而刚睡着不久就被一个可恶的声音叫醒。
“起来!”
秦憬儿迷迷糊糊地说:“困,我不去上课了,帮我答个到。”
“起来!起来给本太子更衣。”朔宸大声道。
秦憬儿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瞧,才反应过来如今她已不在大学宿舍,而是身处只有鬼才知道的曲遥国。
更衣?秦憬儿哪懂得帮男子更衣,更何况她本就不懂这里繁琐的衣着,她努力撑着眼皮拿着衣服围着朔宸转了三圈,硬是不知从哪下手好。
“快点!”朔宸催促着。
秦憬儿胡乱给朔宸穿上,像是包了个露馅的粽子。
“你连穿衣服都不会吗?没人教过你吗?派去那么多丫鬟婆子你学不会吗?”朔宸一通教育批评,秦憬儿也不争辩,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一会儿紫茉送来了洗脸水,朔宸又让秦憬儿给他洗脸,紫茉说她来洗,朔宸不让,硬是逼着秦憬儿伺候他。
秦憬儿将脸布浸湿又拧干,双手递给朔宸,柔声说道:“太子您请洗脸。”
朔宸蔑笑,轻哼了一声,接过脸布旋即扔进脸盆,对紫茉说:“再去换一盆。”
朔宸端出一副“你碰过的水不干净”的架势,一脸鄙夷的看着秦憬儿。
秦憬儿无语,心想:摆明了玩我,谁怕谁?我忍。
朔宸自己洗过脸又重新穿了一遍衣服,没有搭理秦憬儿,径自出去了。
秦憬儿由紫茉帮着梳洗打扮了一番,也不知做些什么好,见朔宸许久未归,便躺在床上睡起了回笼觉。
中午,朔宸回来发现,秦憬儿睡姿不雅地躺在他的床上,二话没说就把她拉了起来,严厉警告道:“本太子的床,谁让你躺的?滚开。”
秦憬儿摔在地上翻了个骨碌,亏得她筋骨好,一般人可经不起这两天的各种摔。
“切,谁稀罕。”缓过神来的秦憬儿小声嘀咕着。
朔宸又道:“这是本太子的屋,以后不准你随便出入。滚!”
“那我去哪儿?”秦憬儿一脸无奈。
朔宸想了想,叹了声“麻烦的女人”,然后叫人在太子府的某角落位置收拾出一间空房。
少顷,秦憬儿收拾了东西搬了过去。
至此,她在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就与朔宸分居了。于她而言,这真是一件非常值得庆贺的好事,她不禁心想:在太子府安身立命也许并没有最初想象的那么困难。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第五章·篡权
新居由内室和外厅组成。内室有镂花木床、软榻、衣柜和梳妆台,拨开半透的红色垂帘,便到了外厅,有方桌一张,圆凳一对,摆设堪称简陋。
秦憬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不与朔宸计较,虽简陋但且住下了。
此处距离太子的房间大约有一里路远,需绕过花园的假山,穿过曲水流觞,阅尽亭台楼阁才能到达,想来若是无事,朔宸定不会来叨扰她。
被指来伺候秦憬儿的丫鬟名叫楮桃,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倒是清秀,看起来也稳重。秦憬儿也不指望她做些什么,毕竟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乍要使唤别人倒觉得不自在。
“太子妃,这些事您吩咐奴婢来做就好。”楮桃见秦憬儿自己收拾床铺,上前接过被子如是说。
“我想换床薄的被子。”秦憬儿道。
“是。只是,这里好像只有厚被子,奴婢去想办法。”楮桃四下打量,怎么看怎么不像太子妃的居所,上上下下就只有她和太子妃两个人,俨然一座简陋的冷宫。
紫茉过来传话,说太子要见太子妃,请秦憬儿去太子书房。
秦憬儿着了一件浅紫色襦裙,头上戴了一支镶珠银簪,由紫茉引着,迈着极不情愿的步伐悠悠来到书房。
恰巧朔宸一袭深紫色深衣,二人相视无语。朔宸打量了一番,表情厌烦,对秦憬儿说:“你回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为什么?”秦憬儿不满,想想来回几里地,凭什么让她换衣服,要换也是朔宸换。
“你穿得难看,碍我眼。”朔宸没好气地说。
秦憬儿眼波微转,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