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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言迷迷糊糊地正欲睡去,忽地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响,一个声音破空传来:“伯禽,柳诗言,你们给我站住!”
诗言一激灵,清醒过来,她和伯禽同时低呼出声:“小诵!”
“阿禽,小诵来了,怎么办?”诗言惊慌失措地问。
伯禽白天才走,夜晚便潜了回来,偷偷将诗言带走,这是他俩早就商量好的计策。
只是,小诵如何这么快就发现了呢?
“抱紧我!”伯禽低喝一声,“我要加速了!”
一抖缰绳,马儿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向前。
后面的马,却紧紧跟随,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
小诵一边打马前行,一边大喊着:“伯禽,诗言,你们停下。今夜就我自己出来追你们,所以一切都可以商量。如果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诗言踌躇了一下,她出逃,罪不可赦,可是伯禽只是在帮她,诗言实在不忍心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这个温润如水男子的前程。
“阿禽……”诗言犹犹豫豫地开口。
“别说话!”伯禽打断了她的话语,“你想什么我都明白。诗言,怎么你能看出小诵的心意,却不知道我的心意呢?”
诗言低了头,她何尝不知道伯禽的一腔深情,只是她已经有了周公,伯禽的情意注定是要辜负了。
小诵见前面的坐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当下敛了面容,抿紧了嘴,从背后掏出箭,搭上弓,用力大喝道:“诗言,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手的!所以,得不到你,我宁可毁了你!”
两膀一用力,那只箭带着小诵的哀怨、愤怒……直奔着诗言后背而去。
伯禽默默计算着箭的速度和力度,他咬了咬牙,突然勒住缰绳,一个回转。
马头转向了小诵的方向,伯禽面对着箭来的方向,含笑而立。
“噗”,箭毫不留情地射进伯禽的胸前,深入进去,只留羽端,兀自飘摇着。
从小就和小诵练箭,伯禽自然知道小诵天生神力,百发百中。
这一箭当真是用了全力。
伯禽苦笑一下,却在下一刻,口吐鲜血,跌落到马下。
诗言也跟着滚落到马下,却挣扎着爬到伯禽身边,将他抱在怀里。
“阿禽,阿禽。”诗言痛哭出声,这一箭明明是自己要受的,却被伯禽挡了去,自己终究是害了这个温润的男子。
伯禽艰难出声:“别哭,我没事。”
伴着他话语,是汩汩而出的鲜血,从嘴里,从胸前,倾泻而出。
“阿禽,你千万别死,我不要你死。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们可以……”诗言一边哭着,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
伯禽窝在诗言的怀里,微笑倾听着,一如以往的安静。
小诵匆匆赶到,翻身下马,跑上前,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禽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你走开!”诗言声嘶力竭地喊着,美目中泛着嗜人的光,“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小诵慌乱地解释着,不敢上前,却又不肯离开。
“你这一箭本来是要射我的,对不对?”诗言目眦欲裂,“要不是伯禽挡了去,我今天便死在你箭下了。你就这么恨我?当真就这么狠心,想要我的命?”
“没有,没有,姐姐。”小诵摇头,疯狂地摇头,“我计算好了射程,顶多想让你负伤而已,我没想过要杀死你,真的没有!姐姐,我怎么忍心杀你,我是这么地爱你!”
“滚开!”诗言大喝一声,随即伤心欲绝道,“小诵,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弟弟,宠着你,呵护着你,拒绝看见你一点点在改变,我也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装傻充愣,韬光养晦,你就会把心意藏在心里,留作美好回忆。”
“可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诗言摇着头,泪水飞溅,“你不再是从前那个单纯顽皮的小男孩,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充满心计,自私又狠心的帝王,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伤害对你如同父母的周公,现在你又伤害了伯禽。”
小诵跪着走到诗言的身边,伸手拽住诗言的衣袖,泪流满面,“姐姐,你不要这么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真心改过!”
诗言“哗啦”撕掉小诵抓住的衣袖,绝然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今日你我割袍断义,我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第六章 英年早逝
小诵慌了,乱了,他爬到伯禽身边,拼命哭着:“禽哥哥,你知道我的,是不是?我那一箭绝对不会要了姐姐的命,对不对?只是你突然转身迎上,那计算好的力量,就变成了致命的杀伤力,才会射中你的心脏。”
伯禽艰难地泛起一个笑,苦涩道:“诗言……别怪小诵……他的箭的确不会要你的命……只是我不忍心让你受伤……才转身……那箭的力道无形中就大了许多……”
诗言抱紧伯禽,呜呜出声,“傻瓜,傻瓜。知道我不会死,你干嘛转身受死呢。你如果就这样去了,让我如何承受?”
伯禽困难地伸出手,抚上诗言的粉脸,柔声道:“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记住我,对不对?”
“我一直都记得你,从来没有忘记。”诗言哽咽出声。
伯禽微微一笑,放下手,靠近诗言柔软的怀里,低低道:“诗言,你的歌声很好听,今日这么美好的夜晚,你愿意再为我唱上一曲吗?”
诗言虽然诧异伯禽的要求,却是不忍、不愿拒绝。
她擦了擦眼泪,轻声唱起来:
世间种种的诱惑 不惊不扰我清梦
山高路远不绝我 追踪你绝美的笑容
登高一呼时才懂 始终在为你心痛
俯首对花影摇动 都是东风在捉弄
世间种种的迷惑 都是因你而猜错
水光月光又交融 描述这朗朗的夜空
生死到头的相从 似狂花落叶般从容
当一切泯灭如梦 就在远山被绝世尘封
啊……
水光月光又交融 描述这朗朗的夜空
生死到头的相从 似狂花落叶般从容
啊……
清幽的歌声在这寂静的山林,婉转回荡着。
清冷的月儿,似乎不忍看见这凄婉的一幕,慢慢移进了云层。
诗言唱得泪流满面。
小诵听得如痴如醉。
伯禽偎在诗言怀中,含笑闭上眼睛……
“伯禽!”山川大地,回荡着诗言撕心裂肺的喊声。
朝歌小筑。
小诵站在院子里,院中下人跪了一地。
绿茵哭着磕头,“大王就别为难奴婢了,公主已经自我禁足在朝歌小筑好几天,任何人都不见,奴婢们送饭添衣,都是放到寝房门口的。”
小诵痛苦地闭上眼睛,这是第几次来朝歌小筑了,却是一次也没有见到诗言。
从那一夜,诗言为伯禽流干了泪之后,她就安静地为伯禽送葬,祭奠,甚至要为伯禽守墓。
小诵看不过去,强行将诗言送回了朝歌小筑。
从那以后,诗言就自我禁足在朝歌小筑,不见人,也不许人来见她。
新都洛邑。
召公先于周公来到洛地,卜问所选的基址,确定洛水进入黄河的地方是建设新都邑的最佳位置。
周公随后赶到,视察了新都邑的区域规模,和召公共同圈定了建造新都的地址。
在新都邑建立社庙,用牛、羊和猪各一只祭祀土神。
周公和召公便率领民众,开始大举动工营建。
这一日,周公和召公在工地视察着。
侍卫走来报:“周公、召公,大王派人来传口信。”
周公和召公听了,都有些纳闷。
一直以来他们和小诵都是飞鸽传书,这样省时省力。
今天大王突然千里迢迢派人而来,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传口信的侍官,走到周公和召公面前,福身见礼,然后朗声道:“大王口谕,伯禽因病身亡,已经下葬,周公和召公,寄托哀思就好,无需回去。”
周公和召公身子一抖,虎目中都含了泪。
周公心中难过,眼泪扑簌簌落下。
一直以来把伯禽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这个孩子又乖巧懂事,颇有自己的风范,所以喜爱更甚。
突然听闻伯禽英年早逝的噩耗,他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大王说,周公新丧养子,必定难过,准其辞去一切职务,在新都好生静养。”侍官面无表情地念着。
周公身形微震,“蹬蹬”后退几步,扶住身旁的柱子。
小诵在伯禽尸骨未寒之际,就对他下手,王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召公大喝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侍官抖了抖,慌忙跪下,“下官只是传大王口谕。”
周公稳了稳心神,勉强出声道:“十一弟,不要如此。”他上前几步,扶起侍官,和蔼地道:“召公心急大王安危,才激动出口。你可知道王宫中是否一切安好?”
侍官战战兢兢看了看周公和召公,犹豫着不敢说。
周公使了个眼神,召公脸上便挂了笑容走过来,握住侍官的手,“大人一路辛苦了,等一下好好宴请大人,我只是想问问,朝歌公主安好?”
侍官慌忙跪地,“下官在周公和召公面前不敢居功,只是下官听说,朝歌公主自我禁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连大王都不肯见,至于原因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周公一个趔趄,头目眩晕。
召公扶住他,急切道:“四哥,你冷静些。”
挥手让侍官退下。
周公一把抓住召公的手,语带焦灼地道:“十一弟,一定是王宫里发生变故了,不然伯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死?言儿怎么会自我禁足?大王怎么突然免了我的职,让我赋闲在家?”
召公握紧周公的手,安慰着:“四哥,你先别急,别自乱阵脚。我即刻修书一封给毕公,让他速回王宫探个究竟。”
“不行,言儿现在一个人在王宫,没人保护,我担心她会有危险,我要回去。”周公松开召公的手,就要奔出去。
“四哥!”召公反手抓住周公的手,急喊道,“你别冲动!你别一碰到诗言的事情,就慌乱好不好?”
周公就着召公的手,挥过去一拳,召公抬手一挡,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就纠缠在一起。
“放开我。”周公狂呼着,眼睛赤红,“每次言儿有危险的时候,我都不在身边,无法陪她度过每一个难关。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我还算什么男人!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只想着做自己的事情,想着为国家社稷出力,我几时关心过言儿,几时想过她需要什么?让她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在王宫里,等着盼着我回去,荒废了一年又一年的大好青春。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周公哭着,喊着,和召公打斗着。
召公叹息着,一掌砍在周公的后脖颈。
极度狂乱的周公,萎顿着倒进召公的怀里。
(文中的歌是《水月洞天》的片头曲——《绝世》,由张克帆演唱。)
第七章 献诗明心
朝歌小筑。
平林急匆匆走进前厅,丫环绿茵福身见礼,“见过毕公!公主自我禁足好几日,不曾见人。”
平林站定,强按捺焦急的心,问道:“连我也不见吗?你去禀报一声吧。”
“这……”绿茵犹豫着。
“算了。”平林一摆手,“我自己过去看看,不会为难你的。”
绿茵这才松了口气,公主说过任何人不见,但是不代表不见毕公,他们关系笃厚,下人们都知道的。
寝房的门紧紧关着。
平林站在门前,深吸了几口气,才轻轻敲门,“妹子,我是大哥。”
门哗啦打开,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的诗言站在门口,虚弱地道:“大哥进来吧。”
平林趔趄地冲进去,一把握住诗言的肩膀。
几日不见,诗言瘦得形销骨立,那肩膀纤柔的,能摸到硬硬的骨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平林眼泪当时就流下来,心疼地问,“你怎么把自己照顾成这样。”
诗言扑进平林的怀中,“哇”地哭出声来,“大哥,我是祸水,我不是好东西。我害死了伯禽……”
“不许乱说话。”平林一边抚着诗言瘦弱的后背,一边仔细聆听着她的哭诉。
半晌,平林眼眸中闪着怒火,声音却是格外平静,“当初我让伯禽寻机会带你离开,没想到他居然以生命来保护你周全,真是好孩子!”
诗言声音凄恻地道:“大哥,伯禽是为保护我而死,这么年轻的、鲜活的生命,就断送在我的手上,我好悔!我好恨!”
平林抬起诗言小巧的下巴,神情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美目,“妹子,我问你,如果伯禽为你而伤,你会不会选择嫁给他?”
诗言怔了怔,她只是感叹自己不杀伯禽,伯禽却为她而死,从未想到过嫁娶的问题。
平林眼神黯了黯,严肃道:“伯禽无怨无悔地守护你,不是想看到你现在这样为他形只影单,他也希望你幸福。你如此不管不顾,就没想过远在新都的周公吗?”
诗言一愣,急忙支起身子,问道:“十二哥,四哥他怎么样了?从我禁足之后,我都无法和四哥联系了。”
平林叹口气,即使憔悴如斯,诗言还是没忘记关心周公。
周公何其幸福,得此佳人。
“他情况不好。”平林微微摇着头。
诗言摇晃了一下身子,转而伏到平林胸前喘息着,“十二哥,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平林搂住了诗言,轻轻道:“四哥被大王禁足在新都,撤去一切职务,加之他为伯禽之死难过,为你安危担忧,已经卧病在床好几日了。”
“严不严重?”诗言揪住平林的衣襟,虚弱地问,“我要见他!”
说罢,挣扎着要离开平林的怀里。
平林钳住诗言的细腰,低喊着:“诗言,你现在身体都如此了,你怎么见他?”
“不,我要见他!”诗言挣脱着,喊叫着,“我好想旦,我不能失去他,让我去见他!”
“你清醒点!”平林低喝一声,“你知不知道大王为什么如此对待四哥?为什么?”
诗言狂乱地摇着头,泪水蜿蜒流下,“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见旦!求求你,让我见他好不好?”
“柳诗言!”平林忍无可忍,对着诗言的耳朵大喊一声,“你这是做什么?你知道不知道现在只有你能救四哥?大王圈禁四哥,是因为你一直不肯见大王,大王盛怒之下,便把这股火撒到四哥身上。所以现在,只有你才能救四哥。”
诗言混乱地喃喃自语:“我怎么救?出卖色相?以身相许?”
平林忽地倾下头,以嘴封住诗言的红唇,片刻,狠狠咬了一口。
诗言痛得“啊”了一声,狂乱的情绪开始慢慢平息。
平林强忍住心中的渴望,撤回嘴唇,心里却是“怦怦”乱跳,终是没忍住,亵渎了这个绝美女子。
只是那红唇的滋味实在美妙,香软可口。
这一刻,他觉得就此死去都值得。
只可惜,这种美妙的感觉,只有一次,永不会再有!
平林咬牙切齿地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大王因为你开罪了四哥,我们应该想办法帮助四哥。”
诗言虚弱地道:“十二哥,我现在很乱,该怎么救,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要好好筹谋一下四哥的事情,不能冷了忠臣的心。”平林一字一顿地道。
周国王宫御书房。
小诵和平林批阅着奏折。
一叠叠高高的木简,被侍官抱了进来。
小诵皱起细眉,翻看了几本,抬起头问:“十二叔父,姐姐怎么样了?”
平林抬了抬头,淡淡道:“茶饭不思,身体虚弱,情况不是太好。”
小诵霍地站起身,抬脚想走出去,却又立住脚步,思索了一会儿,苦涩道:“我是很想去看看她,可是又怕她不肯原谅我。十二叔父,有没有给姐姐请御医。”
“请过了。”平林回答着,眼神继续放到奏折上。
小诵颓然坐回座位,喃喃自语:“姐姐病了,四叔父也病了,各地的官员和百姓纷纷写来请愿书,要求恢复周公的职务。大有不重用周公,他们就罢官、暴动的意思。难道我错了……”
平林并没有理睬小诵,只是低头翻看着奏折,随手将一本奏章递给小诵,“大王,这是周公带病写得最后一次奏折,汇报新都情况,大王过目一下吧。”
小诵接过奏折,仔仔细细地看着,突然出声念道:
鸱鸮鸱鸮,既取我子。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小诵思忖了半晌,抬头看向平林,“十二叔父,四叔父突然在奏折中写上这首《鸱鸮》,是何用意?”
平林微微一笑,“臣愚笨,不得而知。”
第八章 歌曲显志
小诵边思索,边做着解释:
“猫头鹰啊,猫头鹰,你已经夺走了我的雏子,再不能毁去我的窝巢。我含辛茹苦,早已为养育雏子病了!
我趁着天未阴雨,啄取那桑皮桑根,将窗扇门户缚紧。现在你们树下的人,还有谁敢将我欺凌!
我用拘挛的手爪,采捋茅草花;又蓄积干草垫底,喙角也累得病啦,只为了还未筑好的家。
我的翅羽稀落,我的尾羽枯槁;我的巢儿垂危,正在风雨中飘摇。我只能惊恐地哀号!”
小诵脸一沉,但转而抿嘴笑了。
他站起身来,擎着木简道:“我也愚笨,不明其意。不过姐姐最擅长写诗,她一定会懂,我去问问。”
说完,抬脚就走,步履匆匆,仿佛赶时间一般。
平林目送着小诵匆匆远去,轻轻一笑,这个大王果然好智慧!
朝歌小筑,静悄悄的。
小诵被下人告知,诗言在后花园里散心。
他踌躇了,去见还是不见?
诗言不再自我禁足了,表明她心情好转,看来平林的功劳很大。
只是自己误杀了伯禽,诗言会不会记恨自己,不肯原谅?
小诵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后花园,心里忐忑着。
远远地,传来抑扬顿挫的琴声,如泣如诉,哀怨缠绵,其中萦绕着一个低回婉转的女声: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