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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哪里,母亲就去哪里。”顾雨绮是懒的和顾怀中多说。
“你这孩子,你懂事不懂事?你嫁人是天大的喜事,怎么能带……”顾怀中及时的收住了嘴,改口道。“从没听说小姐出阁还带着母亲的。你只管出嫁,你母亲就留在侯府,我来照顾就是了。”
“怎么能带什么?”顾雨绮冷笑了一声,“在你看来,她是什么人?”
顾怀中知道刚才自己言语有失,这回子他觉得他还是闭嘴比较好,显然他已经触及了女儿的逆鳞。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母女两个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梁怀玉为了顾雨绮是不管不顾了,顾雨绮为了梁怀玉也是什么都靠边站了。
“为何你不说话了?”顾雨绮冷笑着朝顾怀中走近了一步,“母亲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她一双星眸之中冒着暗色的幽光,灼灼的盯住顾怀中的双眼,直将他盯的有点心虚,他不自在的别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她是你的母亲。”顾怀中叹息了一声假惺惺的说道,“如果不是她的脾气太过硬直,现在她还是这侯府的夫人。”
“脾气太过硬直?”顾雨绮嘴角的冷意加剧,“你在边关瞒着外祖父,瞒着母亲,纳了那个柳月,你还说是母亲脾气太过硬直?母亲到了京城才发现她的存在,一声不吭,什么冤屈都朝自己的肚子里吞。那个柳月整日在母亲的面前显摆这个显摆那个,诚心气母亲,母亲都忍下了。你还说母亲的脾气太过硬直?”
顾雨绮的一番话说的顾怀中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黑。
不对啊,顾怀中转念一想,今日是他要来敲打一下顾雨绮的,怎么一站到这里变成了顾雨绮敲打他了呢?
节奏全乱了。
“阿囡,长辈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这做女儿应该过问的。”顾怀中轻咳了一声,硬声硬气的说道,他板起了脸,瞪了一下眼睛。
“那好,那就说点做女儿应该说的吧。”顾雨绮也不再追问下去,“女儿过两个月就要出嫁了。女儿嫁的可是皇家,虽然是个侧妃,但是全京城的人都扒拉着眼皮子瞅着定远侯府。”
“恩。”顾怀中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今日为父找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我是命苦的,生母已经这样了,这嫁妆……”顾雨绮故意拉长了音说道。
“嫁妆你就不用担心了。”顾怀中忙接道,“柳姨娘在准备着,总之是要让你风光的嫁出去才是。”这点倒他倒是没说谎,他是极要面子的人,现在府里又出了一个侧妃,不管怎么说,这门面上的事情是要做足了的。
柳月就是再不愿意,在顾雨绮的嫁妆上也少不得要出血一番了。
“嫁妆的事情是小事。”顾怀中说道,“为父呢是想提醒你一下,毕竟你是出自定远侯府的。不管将来在王府受了什么委屈,你都不要忘记你背后是定远侯府,家里会给你撑腰,但是你嫁出去之后也要替家里长脸面。”
长脸面?顾雨绮心里一阵的轻笑,她不亲手撕了顾怀中的脸面已经是很客气了。
见顾雨绮笑而不语,顾怀中以为女儿是听进去了,心底不免也有点小小的得意,本来嘛,娘家是后盾,顾雨绮又不是笨蛋,这话里的意思她还听不明白吗?
想要仪仗定远侯府,就必须先将定远侯府当成自己家,要先给定远侯府争光才是。叼乒序血。
顾雨绮再怎么聪明,怎么凶悍,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等到了王府吃点亏就知道娘家有人撑腰是怎么回事了。
梁怀玉现在又是这幅半死不活的德行,她将来若是遇到事情不找自己还能找谁?
“你弟弟呢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也就十四了,你也知道他是读书人,你看看将来能不能找安王殿下说上一说,至少早点给他一个好的前程。”顾怀中说道,“还有你妹妹,过了年也到了论嫁的年纪,她未来的夫家是不是强大也关系到你的切身利益不是?你嫁到王府也多帮衬着点。”
顾雨绮真的很想一脚将顾怀中蹬出去!
在他的眼中,只有顾思阳和顾思雨是他的孩子,自己呢?也罢,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基础,她也没想着顾怀中会替她着想。
“你是长姐,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顾怀中没察觉顾雨绮眼底的怒意,依然絮絮叨叨的说道,“只有侯府发扬光大了,你在王府的地位才会牢靠。其实这些话原本都应该是由你母亲来说的。但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为父就少不得要多说几句了。”
“说完了没?”顾雨绮冷声打断了顾怀中的话。
顾怀中一怔,“你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不知道礼教?”他怒道。
“礼教?”顾雨绮冷冷的一笑,“不用拿这种没用的东西来压我。你也说了。我即将嫁入王府,安王殿下没有正妃,我一个侧妃嫁过去,没准就成了正妃了。帮不帮顾思阳和顾思雨全看我高兴或者不高兴。至于其他的,你也不用废话。母亲已经不是侯府的夫人,我即便现在挂一个侯府小姐的名,不过这名也挂不长久了。想来你也听过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水都泼出去了。你还想着朝家里收吗?你收的起吗?”
被顾雨绮抢白了一顿,顾怀中的脸色又是一阵红一阵黑,他是气的牙根都在发痒,若不是陛下的圣旨已经下了,他真的要亲手掐死这个不孝女了。
圣旨?他的余光一扫,正好看到了跌落在地上的圣旨,他忙不迭的跑过去将圣旨捡了起来,“你这个不孝女!”他一手捧着圣旨,一手指着顾雨绮的鼻子,“你居然将圣旨仍到地上,你可知道要是被外人看到,参你一本,你是要掉脑袋的!”
“参我还是参你啊?”顾雨绮轻松的笑道,“我不过一个小姑娘罢了,懂什么?倒是定远侯教导无方这个罪名是成立的。”
“你!!!”顾怀中气的自己的手指都在哆嗦,不过现在他真的拿顾雨绮没办法。
他说了一个你字,良久都说不出下面的话,顾雨绮是个油盐不进的,软的被她喷回来,硬的他现在也不敢来,顾怀中觉得自己活了这一辈子都没现在这么手足无措过。真是拿顾雨绮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死丫头等着好了,只等她一出嫁,顾怀中就会将所有的怒气都出到梁怀玉的身上。
他就不信了,安王殿下娶一个顾雨绮回去,还会搭一个半死不活的梁怀玉到王府,这不是触霉头的事情吗?
梁怀玉!你生的好女儿!
顾怀中怒哼了一声,双手捧着圣旨气愤的转身而去。
他一走,顾雨绮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坐在了梁怀玉的床边,她真的觉得自己好累……
☆、122 寒心草的草蜜
“小姐。”胭脂挑开门帘走了进去,手里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瓷碗。
“这是什么?”顾雨绮打起了精神,问道。
“这是柳姨娘送来的。说是她专门去为夫人熬制的燕窝。”胭脂说道。
燕窝?顾雨绮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还送燕窝?前两日。她可是连根草都没送来过?”
“谁知道呢。”胭脂说道,“若是小姐不喜欢,奴婢这就倒了去。”
“去扔了吧。”顾雨绮冷声说道。
胭脂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顾雨绮给叫住了,“等等。”
“小姐有什么吩咐?”胭脂转身问道。
“将燕窝放下。”顾雨绮说道。“去将老先生请来。”
“是。”胭脂应了一声,将托盘放回到桌子上复又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老大夫就被胭脂给请了过来,见过礼之后。他按照平常的做法给梁怀玉先是检查了一番。然后对顾雨绮说。“小姐,夫人一切如常。虽然没有好转,但是一切症状都十分的平缓。”
“恩。”顾雨绮点了点头,“老先生你帮看看那碗燕窝有什么问题没有。”
“好。”老大夫将碗端了起来,先是闻了一闻,随后皱了皱眉头,他对顾雨绮说道,“小姐,老朽可否尝上一尝?”
“恩。”顾雨绮示意胭脂取调羹来。
胭脂将一边的调羹递给老大夫,老大夫告了一声罪。舀了一点放在嘴里尝了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分。
顾雨绮紧张的看着老大夫,轻声问道,“老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
“小姐。容老朽再尝一尝。”老大夫一拱手说道。
“老先生尽管尝。”顾雨绮坐不住了,起身走到老大夫的身侧。仔细的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
老大夫又尝了一点,在嘴里仔细的啧了啧,皱眉思索了良久,这才放下了调羹,对着顾雨绮一拱手,“小姐,这燕窝可曾给夫人服下?”
“不曾。”顾雨绮摇头,她忙追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回小姐。”老大夫想了想,还是一咬牙。{看就上】“若是老朽没有尝错的话,这燕窝之中加了寒心草的草蜜。”
“寒心草?”顾雨绮一怔,她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是的。寒心草不是我们大齐之物,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老大夫说道,“这种草长在柔然的境内,也不常见,只有在丛山峻岭的陡峭山崖之处才有。十分的罕有。说来也是巧了,老朽年轻的时候行医曾经被柔然人抓走过。当了一段时间的奴隶,在一个千户家里,那家人家的女主人就是给千户大人吃了这种草蜜将那男主人给害死。后来他们家四分五裂,老朽才辗转逃回了大齐,凭借着医术在夔州落了户。”老大夫叹息了一声,“小姐若是不信,老朽可以给你看看,老朽的手臂上到现在还留有千户家奴隶的烙印。”
说完老大夫挽高了自己的衣袖,果然在小臂靠近手肘的附近,留有一个印记,奴隶的印记。
“寒心草的草蜜?”顾雨绮问道,“那服下会怎样?老先生刚才服了一点,难道不要处理一下吗?需要什么来解毒?”
老大夫捻了一下胡须说道,“回小姐,这种草蜜很有意思,若是身体强健的人服下,完全无害,但是若是身体虚弱的人服下,却是会造成气血亏虚,加重病情,若是长期的服用下去,会让病越来越严重,直到不治而亡。”
顾雨绮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麻。叼坑页弟。
难道上一世,母亲也是死在寒心草的草蜜上?
刚才老大夫说的症状,怎么她觉得好像似曾相识一样。
“老先生,您刚才说的可是真的?”顾雨绮问道。
“老朽怎么会哄骗小姐呢。”老先生正色说道,“老朽行医这么多年,秉承的就是两个字,诚信。小姐,这种草真的很罕见,若不是老朽年轻时候的那段见闻,只怕就是老朽也不知道这种草的存在。这草蜜味道甘甜,所以加在甜品里面十分不易被发现,但是仔细尝过之后你会觉得舌根处有点微微的发麻,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青草香气。不信小姐可以自己试试。”
顾雨绮忙叫胭脂再取了一只调羹来,她亲自舀了一勺,放在了嘴里。
果然,入口如同普通的燕窝一样芳香甘甜,但是到最后,舌根之处会有一点点酥麻的感觉,那感觉很淡,若是不加注意是根本察觉不到的,那青草的香气也很淡,淡的几乎要被其他的味道所掩盖掉了。
燕窝又怎么吃起来有麻和青草的味道呢?
这下就连顾雨绮都不得不信了。
“老先生,如是中了这个草的毒,怎么解?”顾雨绮问道。
“小姐,这个草没有毒,只是不能给体虚的人长期服用。”老先生笑道,“那家千户的夫人给自己的夫君用这种草,就是因为她的夫君身体不适。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加重她夫君的病情,最后弄死她的夫君。”
“那老先生是如何知道这种草的来历呢?”顾雨绮问道。“难道那夫人东窗事发了?”
“那夫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自是没人知道,可是千户家里还有其他的姬妾和儿子,千户死后,那女人镇不住,嫡子庶子乱成一团。所以家才散了。至于老朽怎么知道这个草的存在也是一桩巧合,给那夫人草药的巫医与我认识,我教了他一些针灸之术,他有一次喝高了,嘴巴就说漏了。所以我才知道会有这么一种东西。而且寒心草的草蜜不是采摘下来就有。而是要和其他的一些东西提炼而成。至于怎么提炼,老朽就真的不知道了,这是人家巫医的不传之秘术。只有那些巫医们才知道。”
“那也就是说在我们大齐境内基本不会有人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顾雨绮问道。
“这点老朽不能说是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但是即便是知道也是很少人。”老大夫想了想说道,“柔然的巫医是很神秘的,他们的东西是不外传的。这一点老朽可以肯定。其实老朽也在奇怪,为何寒心草的草蜜会出现在这里。”
巫医之术!顾雨绮也可以肯定,因为楼萧留下的柔然风物志之中特别的提了一下巫医的存在。
在柔然,巫医的地位十分的崇高,他们的行动也是很诡异和神秘的。他们的医术只在自己人之中流传,是不会教给外人的。
老先生没有说谎,而且他也没有必要说谎。
“多谢老先生了。”顾雨绮对着老大夫行了一礼,吓的老大夫只摆手,连声的说使不得。
“还请老先生帮忙保密才是。”顾雨绮正色的对老大夫说道,“事关重大,老先生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那是自然。”老大夫连连的点头,这床上躺的人来历可不一般,而且他也知道眼前这位侯府小姐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成为安王侧妃了。他自然是一门心思的站在顾雨绮这边了。
顾雨绮将人送走之后,就开始对着那碗燕窝发呆了。
老大夫是肯定没有说谎的,也就是说这碗燕窝里面真的被加了寒心草的草蜜。
顾雨绮自己也品尝过了,舌根微微的发麻,还有一股淡淡的不易被发觉的青草香气。
问题来了,在定远侯府之中怎么会有寒心草,按照老先生的话来讲,这种东西就是在柔然也不容易被找到,是属于巫医的秘术。
燕窝是柳月送来的,难怪她会这般的有持无恐。因为这燕窝里面根本就没有毒,随便人家怎么验都不会验出来。
而平常人喝这种燕窝也不会出事,只有体弱病虚的人才不能长期服用。
顾雨绮的脸上宛若蒙上了一层寒霜,上一世,柳月就是用这种东西害死了她母亲的吧。这一世她竟然还敢送来?!
也是,反正没人验的出来,她自然是敢送的,这官司就算是打到皇帝面前,柳月都不害怕,可是她却没想到,顾雨绮会从夔州带回来一个曾经当过柔然奴隶的老大夫!
偏生这个老大夫还和一个巫医有过交情。
柳月从是哪里得知这种东西的?又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柳月与柔然的巫医有勾结!
顾雨绮一拍桌子,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去将春杏喊来。”顾雨绮对胭脂说道。
“是。”胭脂马上跑了出去,没过多久,春杏就被叫了过来。
“春杏姐,明日一大早你就和夏荷带着秋月姐去看看那个柳姨娘的表哥还在不在京城了。”顾雨绮喊声说道。“若是在的话,让秋月姐将他的样子记住,然后回来画下。”
“是。”春杏虽然不明白为何小姐忽然想起来柳姨娘的表兄,但是见小姐一脸的肃穆,她也知道事情是十分严重的。
翌日,春杏和夏荷带着秋月一起去了杏林堂。
这杏林堂便是柳月的那所谓表兄开的铺子,在京城已经好几年了,生意还不错。
☆、123 恶人当道
秋月会的东西很杂,其中一项就是妙笔丹青。
只要是她见过的人或者事物,她可以马上分毫不差的临摹下来。
可也巧了,柳月的表哥还真的在铺子里,今日还是他在坐诊。
回来之后秋月将他的样子给画了下来。顾雨绮吩咐春杏和夏荷将这院子守好,她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如是有人想要硬闯这院子的话,立马将她叫回来。
她还不放心,又将赵武等人找了过来,反正就是她不在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梁怀玉,除了胭脂之外。
等一切安排了妥当,顾雨绮这才揣着那副画像从后院翻围墙出了侯府的大门。
难怪她一直找人查那个所谓表哥的来历,却是一无所获。他很可能压根就不是大齐的人。
如果老乡生说的一切都属实的话。那么这个“表哥”很可能来自柔然。而且还是一个巫医。
原来不是润盈找的人不靠谱,而是她们完全查错了方向。叼坑双扛。
柳月要是真的与柔然的巫医有所联系的话,那柳月的背景又是什么?
顾怀中,你倒是风流快活,可是你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顾雨绮快步的朝安王府的方向跑去。
既然她再怎么不情愿,但是云恪无意现在是她最好的帮手了。云恪手下的暗卫定能将画像上人的来历查一个清楚。
当然顾雨绮也可以自己派人去查,但是太慢了,顾雨绮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柳月的来历,还有她那个表哥到底是什么人,所以找云恪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只是少不得要和云恪再拉扯一番。
反正马上人都要嫁过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顾雨绮也是豁出去了,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她是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但是云恪他也别想闲着。
王府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顾雨绮上前,被门口的侍卫拦下。
“我想见你们王爷。”顾雨绮说道。
“哈。你这姑娘倒是好笑,我们王爷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门前的侍卫们一阵哄笑,撵苍蝇一样的朝外撵顾雨绮。
“那能不能通报一下,就说夔州城有人求见。”顾雨绮急道,“我是真的有急事找王爷。”
“走吧。”门前的侍卫们又是一阵哄笑,“每天想见我们家王爷的姑娘多了去了。你别说你是夔州来的,就是柔然来的,我们王爷也不见。”
顾雨绮被门口的侍卫也一推,朝后退了好几步。
顾雨绮长叹了一口气,不由得笑了起来。有纬帽挡着,那些侍卫们看不到顾雨绮的容貌。
算了,反正也没几日就要来这个鬼地方蹲着了,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点点的时间。
顾雨绮整理好自己纷乱复杂的心,转身离开王府的大门,她缓步拾阶而下,慢慢的朝定远侯府的方向走去。
才走过朱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