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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是安亲王云恪的刻意而为。
他前世里面欠顾雨绮一个声势浩大的婚礼,这一世补上,他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云恪,今日娶了顾雨绮了!
想比较与顾雨绮的冷静,云恪就好象一个孩子一样,对周围的人群投以温和的目光。
即便是前世他当过皇帝,心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和兴奋,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云恪的心早就已经开始飞翔了。
现在百姓的欢呼才是发自内心的欢呼,他能分辨的出来。
等仪仗到达王府之前,鞭炮声锣鼓声已经响彻天空,云恪将马稳稳的停在自己的王府门前,将顾雨绮抱下马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他亲自抱着顾雨绮跨过了火盆,跨过了门槛,朝喜堂走去。
这时候王彦快步的走进来,在云恪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云恪的脸色微微一变,给了王彦一个眼色。
王彦会意,又快步的走了出去。
夏莺的八抬大轿也快抵达安亲王府前的街道口。
夏莺不由紧张的揪住了自己的裙摆,裙摆上金丝织就的反复花纹刺入她的掌心,有点痛。
作为新嫁娘,没有丈夫前去迎娶就自己被娘家送上夫家,说起来算是一个笑话,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家门前今日会闹出那一出闹剧。都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招惹什么不好,非要招惹上一个伯府的庶子。
夏莺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痛,浑身有点微微的发麻。她真的应该嫁去安亲王府吗?花轿离王府越近,她原本镇定的心就越变得惶恐起来。
新婚的第一夜怎么混过去?
那些贼匪们在她身上做的事情,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再做一遍那样的事情。
可是若是混不过去……夏莺简直不敢想。
轿子忽然震动了一下,缓缓的停住。低边上亡。
夏莺的心一揪,怎么了?她想要撩开轿子看出去,却记起今日她是新娘,哪里有新娘私自朝外张望的。
“嬷嬷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不到外面,夏莺只能轻声问道。
“回小姐的话,只是前面有辆马车翻了。挡住了去路。”李嬷嬷皱眉说道。
今日真的是吉日吗?怎么夏家的女儿出嫁这么难?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就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一辆马车,好死不死的非要翻在他们的轿子前面。
“哦。”夏莺的心稍稍的定下来。不管怎么说,府里的人都希望她成为安亲王的王妃,父亲为了替她求来这一门亲,更是用掉了当初陛下许的玉佩,若是她不嫁的,便是夏家的罪人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德妃出言相逼,夏衍根本就不想用那块玉。毕竟是陛下的许诺,只要是不触及大齐历律,不损害别人的利益,陛下都会答应。
“那我们绕路?”夏莺问道。
“绕路只怕就赶不上吉时了。”李嬷嬷蹙眉说道。但是那马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让开。
李嬷嬷打发人前去让那赶车的赶紧收拾东西让开,那赶车却好像是一个聋哑人,和送亲的人一顿比划,又是摇头又是嗷嗷直叫,愣是掰持了半天,没掰持明白。
李嬷嬷的眸光微微的一闪,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哪里有那么多凑巧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在阻拦夏府的花轿,只怕就连夏府今日门前的血光之灾都不是偶然的。
这她要和德妃娘娘说道说道了。
就在夏莺被阻拦在路上的时候,王府的正堂之中已经开始正式的拜天地。
王彦事情做得漂亮,云恪的心在拜天地的仪式完成之后,才稍稍有点放下。
他才不会去管夏家的小姐将来会如何。毕竟他今生要娶的人只有顾雨绮而已。
在迎娶慕容王妃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的心,还对顾雨绮有所误会,但是现在,他整个一颗心已经全是满满的只有顾雨绮一个人而已。
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好也罢,坏也罢,已经与他没有关系了。
夏莺他定会想办法送走,他和顾雨绮之间容不得再有别人来破坏。他已经错过了她一世,这一世他说什么都不会放开她。
顾雨绮被送入了新房之中,与上一世不同,这一世的顾雨绮并没有等候多久,就等来了云恪。
透过红盖头的下延,一双红色的喜靴映入了她的眼帘。
顾雨绮知道是云恪来了,她坐直了自己的腰背,余光看着那双靴子的主人越来越近,然后堪堪的在她的身前站定。
在喜娘们的唱喜之中,一杆缠绕着红布的金秤伸到了盖头之下,缓缓的将她头上的盖头挑起。
满是的红艳就这样跳脱的进入了顾雨绮的眼帘。
而云恪的身影也随着这一室的华光进入顾雨绮的视线之中。
可以说他今日是盛装打扮了,大红色的亲王礼服衬托着他白玉一样的面容,腰间缠绕着金丝腰带显得他的腰身窄紧,肩背宽厚。他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动着她分辨不清的光芒,冷艳之中不乏高贵。
好美,她真的好美,相隔两世,云恪才真正的端详起作为自己新娘的顾雨绮起来。她的美艳完全不用外物来点缀,只需要一点点的亮色,她就会映的满室生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对上他眼眸的一瞬间,顾雨绮有点喉咙微微的发干,她以为自己会很淡漠,但是经过今日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顾雨绮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冷静。
并不是欣喜,而是心底深深的痛被唤醒。
她能感觉到云恪的目光一直专注的驻留在她的身上。
真好笑啊,前世她曾经会为了这样的目光去死……曾经这样的目光是她求而不得的,如今她却觉得这样的目光将她刺的有点微微的发痛。就如同前世的火焰灼烧在她的皮肤上一样……
为了掩饰眼底的慌张和厌恶,顾雨绮不得不再度低下头去,她怕自己再凝视这样的目光会忍不住站起来从这房间里面逃走。
好不容易喜娘嘴里的吉祥话才说完,纷纷得了喜钱褪去,顾雨绮这才松了一口。
顾雨绮以为云恪会和喜娘们一起走掉,毕竟今日是他双喜临门,他来这里不过为了完成仪式罢了,现在仪式结束,他也该出去招呼宾客。还有……顾雨绮的心底有了一丝自嘲,还有正妃似乎还没来,他是不是也应该去将正妃亲自迎回来。
可是云恪久久没动,顾雨绮也低头不语,屋子里的两个人顿时陷入在一种尴尬而诡异的气氛之中。
良久,顾雨绮低头都低的自己脖子生疼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金制的盒子,盒子做工精美的叫人赞叹,上面镶嵌了各种宝石,在龙凤喜烛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打开看看。”云恪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激动,用十分平缓的语调说道。
前一世,她送过一枚戒指给他,撒娇耍泼非要让他带着。他敷衍的戴了一下,就随手扔掉,让她失望了好久。
到现在云恪都记得她得知自己将戒指扔掉之后的眼神,是那么的失落和孤寂,好像透着一种无言的伤感。
顾雨绮不由微微的抬眸,只是轻扫了云恪一眼,便再度落下,她顺从的接过了盒子,缓缓的打开。
一对宝石戒指赫然躺在盒子的地步。
光看大小,顾雨绮就知道一只是男式的一只是女式的。一模一样的款式,一模一样的宝石,一模一样的镶嵌。
顾雨绮忽然觉得好讽刺啊。前世这些明明都是他不屑的,现在他却做得乐此不疲。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顾雨绮再度抬起目光堪堪的看向了云恪。
云恪微微的一怔,她为何会这么说?难道这不是她所喜欢的吗?戒指啊。她说过,要用戒指套住他一生一世的。
前一世他错过了,这一世他甘愿被她套住。
云恪被顾雨绮看得有点发慌,心底似乎晕开了一些不安。
她的眸光没有欣喜,没有快乐,只有一层浓的化不开的黑雾,让他完全看不清她的所想。
云恪的所作所为非但没有让顾雨绮觉得感动,反而让她觉得十分的讽刺。
☆、153 宣泄
曾经,她羡慕过那些可以风光嫁出的贵胄小姐,想着此生即便无法风风光光的嫁给云恪,至少也要和他之间有一样东西来证明他们的婚姻。'匠打造了一对戒指,样式十分的简单。因为云恪不喜欢复杂的东西,为了能叫他接受那枚戒指,她用出所有她能想到的温柔手段,疯狂的和云恪做了一场,被翻红浪之后,她赤裸着身体趴伏在他宽广的胸膛上,摸出那枚属于云恪的戒指,撒娇,甚至是撒泼的哄骗着他戴上,然后亮出了自己手上的那一枚,看着他傻笑了好久。
那时候的自己是有多快乐。单纯的就好象一个孩子一样。
她开心的趴在他的耳边告诉他,“如果你戴上了,那就证明我能套住你一辈子了。”然后笑的和小傻子似的。
而她全然没有在在意到云恪眼底划过的一丝厌恶的幽光。
思绪被生生的拉回,顾雨绮觉得心口有点堵。她缓缓的将盒子还给了云恪。“我已经不需要了。”
云恪浑身一冷,目光骤然变暗,就连手心的温度也在快速的消失。
是啊,她不是上一世的顾雨绮,为何自己还会用上一世的心态来看待她呢。
有的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任凭他怎么努力的去弥补,勾起的也只是她惨痛的回忆。
“那本王先收着。”云恪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将金盒子收了起来,拢在袖袍之下的手已经在微微的颤抖。
“其实王爷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收买臣妾。”顾雨绮抬起了水一样的眼眸,慢条斯理的说道,“臣妾既然能入安亲王府,就知道自己的本分。”
臣妾。呵呵,顾雨绮的心底起了一丝的冷意,这个称呼上辈子她用了十多年,如今又开始沿用了。可是他却堪堪的忍住了,没有吱声,而是挨着顾雨绮的身边坐了下去。
顾雨绮大骇,他想要干什么?一想到屁股下面坐的就是喜床,顾雨绮就忍不住跳了起来。
他不会现在就要自己履行身为侧妃的义务把。
顾雨绮真的想要逃了。她才迈出一步,礼服的一角就被人拽住,“王爷,现在还是白天。”顾雨绮着急了,想要抢夺回自己的衣角,有点结巴的说道。
云恪没有让她得逞,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衣摆于自己的衣服一角紧紧的系在了一起。
这样她还不明白吗?
顾雨绮真的不明白,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重生者,一个上辈子被人用轿子抬进府里只经历过拜堂仪式的顾雨绮自然不知道在大齐若是丈夫愿意将妻子的衣摆和自己的衣摆系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这等同于结发,就是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最郑重的承诺,他愿意与她共度一生。
云恪是不准备走出这间喜房了。外面有宾客又如何?没有宾客又如何?他已经活了两世,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和顾雨绮在一起。
正妃来了又能把他如何?
他还没去找夏家的麻烦呢。他好好的喜事,那家人却偏生要横插一杠子出来。
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个性,夏家,德妃,一个个的,他会慢慢的收拾。
不过现在他只想和顾雨绮在一起,哪怕就是这样坐一个晚上也无所谓。
他能拥有她多久?十年?二十年?不,不,这些远远都不够。
现在他明白为何上一世她喊出愿生生世世都不与他再见的时候,他心底的那一丝锐痛是因为什么。
他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往后的几十年里面,身边形形色色的美女见过无数,却没有一张面孔能被他记住,唯独一个顾雨绮。
他更明白为何他执意要让一个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小妾的骨灰安置在自己的棺椁之下。
生不能同寝,他愿意与她死同穴。
而现在她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身侧,神情尴尬的拉着自己的衣摆,一脸的纠结,云恪的心底还是踏实的。
大手一挥,他握住了顾雨绮略有点纤细的手腕,生将她拖在自己的身边,拉着她坐下。
“本王不会做什么。我很累。”云恪低声说道,“你看着点,我小憩一会。”
啊?这是什么意思?顾雨绮瞠目结舌的看着安亲王殿下就这样大咧咧的朝床头一靠,双眸一闭。
靠,什么意思!
顾雨绮觉得她越来越弄不明白云恪了。
看着云恪似乎安详的睡去,顾雨绮抬手在他的眼前挥了一挥,他没有丝毫的反应。
顾雨绮又仔细的听了听,他的呼吸绵长悠远,应该真的是睡着了。
顾雨绮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她想将自己的衣摆上那个死结打开,这样太不方便了,只要她一动,他定然知道。
可是当她的手才碰触到衣摆,就觉得自己的衣服一紧,安亲王殿下就势略侧了一下身子,将那个死结给压在了他结实修长的大腿下面去了。
我去!顾雨绮在心底暗骂,这货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衣摆被压,顾雨绮不得不被拽的又靠近了他,差一点就被拽的趴倒在他的身上。
顾雨绮歪着身子,腰都是僵直的,这样好难受啊,她坐又坐不下去,因为坐下去就贴在云恪的屁股上了,站也站不起来,衣角被他压着呢。
顾雨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心一横,用轻缓的动作开始解开自己最外一层的礼服。
在她将纽扣全数打开,准备抽开衣带的时候,她不经意的抬眸,赫然看到刚才明明已经睡去的安亲王殿下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顾雨绮这次是真的怒了。
她飞快的脱下了自己的礼服外衣,站了起来,退到一边冷冷的看着云恪。
“闹够了没有,安亲王殿下?”她的胸口有点堵,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合着他一直将她当猴子在耍吗?
“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她红着眼,却还是努力的忍住已经涌上来的泪水,“看着这样的我,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看吧,这就是上一世为了你傻乎乎将自己烧死的那个蠢货!这一世兜兜转转,她依然没有逃出你的掌心,对不对!她的存在就是在证明你安王殿下的魅力无边,证明曾经有一个女人下贱无比,放着好好的福王正妃不要做,非要哭着喊着,甚至去拦下陛下只为了去当你的小妾!傻乎乎的等你回来,傻乎乎的看着你和别的女人亲热,傻乎乎的觉得你的心理多少会有点她的位置。云恪,我是傻,是蠢,我蠢了一辈子,到头把自己给蠢死了。你难道还不满足吗?现在还需要看我在你的面前犯蠢?”
顾雨绮越说心底越痛,她竟然好像发了疯一样的扑向了云恪,张开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去他的冷静自持,去他的贵族风仪。
现在的顾雨绮就好象是要将埋在自己心头多年的恨和怨全数宣泄出来一样,一旦咬住了云恪的皮肉,就再也不肯松口。
痛!云恪微微的皱眉看着近乎与疯狂的顾雨绮,抬手想推开她,却长叹了一声,反而将她纳入怀里。
她要发泄,就由她发泄一次吧。
肩膀上这点痛,比起上一世她湮灭在熊熊的烈火之中,应该是微不足道的。
☆、154 我们小姐已经出阁
一丝丝的甜腥气从她死死咬住的衣服下缓缓的渗入她的口腔之中。
她红着眼,执着的咬着,就如她上一世执着的爱着一样。
血腥气越来越浓,顾雨绮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之中滑落出来,无声的滴落在安亲王绣满金色丝线的礼服上。
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一片炙热。云恪微微的低下头,看到她光润的脸颊边留下的泪水,心底也是一颤。
他竟然将她逼到了这种地步,云恪默默的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亦是酸酸涩涩的一片。
他很想出言安慰她,但是他怕自己一吭声,会让她反抗的更厉害,唯有无言的紧紧拥住她,任由她的泪水恣意的流淌。
原来这就是真正在乎一个人的感觉。
你会因为她的泪水而心痛,会因为她的心痛而心痛,云恪默默的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原来自己前一世里面对张宛仪的感情完全不是真正的爱意,只是报恩一样的喜欢罢了。
心底的抽痛竟然比肩膀上的痛还要来的深沉。
顾雨绮嘴里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她甚至已经尝到了鲜血的味道。那味道并不会叫人愉悦,而是勾起了她胃部的一阵阵的抽痛。
“呕!”顾雨绮抑制不住的肠胃翻滚,干呕了一口,不得不松开了自己的嘴。
她的唇角还留有云恪的血痕,淡淡的,如同嘴上的胭脂被抹花了一样。
她的泪水将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给冲开,一道道的痕迹在小脸上纵横交错。
顾雨绮有点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胃,刚才的一阵干呕让她的胃部抽痛了起来,翻江倒海一样,她忍不住又干呕了两下。
“怎么了?”云恪这才有了一丝的慌张,他忙坐直自己的身子,将顾雨绮抱起来放在喜床上。
“来人!”他朝外大吼着,“去请太医!”
守在门外的王彦一下子跳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刚才两个人还在吵架,现在就要找太医了!他耳聪目明的,自然是听到了里面连个人的对话,顾雨绮说的话的意思他有点听不明白,但是依然觉得心底痛痛的。好像王爷和她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怎么还牵扯到了福王?总之他听的是云里雾里。
一定是小姐将王爷惹急了,所以王爷才不小心伤了小姐。
王彦火烧火燎的跑了出去,叫王府里面的太监准备快马入宫去请一名太医出来。
他这边朝外跑,杜夏却是站在门前面无表情的拦住一名身穿红色褂子的嬷嬷。
“这位小哥行个方便。”李嬷嬷陪着笑脸站在杜夏的面前。“老奴只是奉了新王妃之命来请王爷。”
杜夏黑口黑脸,今天他一天都不开心,对别人自然没有好脸子。
顾雨绮真的嫁来了王府,虽然早就做好的心理建设,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还是有点承受不了。
王爷和顾雨绮就在院子里,他即便不能娶她,但是也不容别人来破坏属于她的一切。
这个什么新王妃身边的嬷嬷已经在这里求了他将近半个时辰了,软的硬的都用了,偏生杜夏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饶是李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在杜夏的面前也完全的素手无策。
这安亲王府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