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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朝帝姬传-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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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式提议撕毁《尼布楚条约》!没什么话好说!要么,就拿贝加尔湖作为本公主的聘礼!要么,我们就鱼死网破,本公主就算做千夫所指的罪人,也绝不结如此没有尊严之婚!至于雅克萨,你们要是现在有能力抢回去,我们也绝无二话!”素皑冷笑着,一步步逼近奥斯特夫,“人只要豁得出去,没有什么办不到的。这一手,也是和你们沙皇陛下学的。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好好问问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素皑话音落了,众人一片哗然,朝上众臣也都懵了。贝加尔湖?其实他们也说不清楚是贝加尔湖更有价值一些还是三千万两白银更有价值些。

    胤禩心里一惊!贝加尔湖?与贝加尔湖各种各样的生态资源和自然资源相比,三千万两白银连屁都不算一个!

    御座上的人今天第一次把目光落在素皑身上,目光很深、很沉。素皑抬头挺胸,但细看下,眼神却没有焦距。

    “奥斯特夫大人,好好和你们沙皇谈谈吧。若是同意,我们可以立刻签定“中俄边界划定协议书”,从此以后,中俄两国,再没有领土纠纷,永世和平。“胤禩突然开口,淡淡道。

    素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俩人目光交汇,皆是一笑。

    “奥斯特夫大人,看看你们的版图吧,虽然没有人会嫌国土太大,但是贝加尔湖离莫斯科……呵呵,将来,一定会纠纷不断的。”胤禛此刻也出列,站在胤禩旁边,一同看着那堆俄国使臣。

    素皑向奥斯特夫施了一礼,向康熙道,“启禀皇阿玛,儿臣今日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儿臣便先告退了。”

    得到了康熙点头的示意,素皑才站起来,退出去,走过奥斯特夫旁边的时候,轻轻扔出一句话——素皑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慈仁宫,素皑寝殿。

    “公主,您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万一,沙皇不答应,狗急跳墙,杀人泄愤怎么办?”芷柔睁大眼睛问道。

    “哈……沙皇陛下要是知道被你骂成是狗,不知是何表情。”素皑轻笑出声。

    芷柔无语,“公主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取笑!”

    “我不取笑我怎么办?我取哭啊!?”素皑回道,看芷柔懊恼,才安抚道,“放心吧,他不会狗急跳墙的。他本来,也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他的目的是我。我估计,就算我死活不同意,他也顶多就是把那两万人关在俄罗斯一辈子不放回来罢了,不会杀他们的。”

    “那公主为何……?”

    “呵呵,我猜的罢了。我也说不准那时他会不会一天杀一个来要挟我,直到我同意。毕竟,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挑起与邻国争端,而且,还是一个强大的邻国。所以也说不准,他会是这种亡命徒。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素皑低叹道。

    芷柔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不管怎么样,公主今天终于笑了,肯说话了,就是好事!”

    素皑抬头看向她,“谁要逼我到无路可走,我要不了他的命也要放他几升血!其余的,咱们慢慢还,总有一天会算得两清!”

    看着素皑笑中带狠的样子,芷柔深吸一口气而后赞同般微微点头。

    沙俄那边暂时没了消息,素皑公主提出了她的条件。现在该是大清等待俄国的结果了。

    这日午后,素皑依旧在慈仁宫发呆。没想到小吴子急急忙忙跑来,不顾小轮子的阻拦,非要见到素皑公主才行。

    素皑在芷柔期盼的眼光中走出去,小吴子一见到她便跪下了,哭着道,“公主,皇上重病您不愿前往……皇上让奴才来请公主回畅春园一趟,说是,小哈死了。”

    素皑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芷柔冲上前去,哭着道:“怎么会!?我不是交代过翠微好好照看吗!?”

    小吴子哼了两声,哽咽道,“翠微说,自从公主离开后,它就一直食欲不振。两天前,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一直绝食,然后……然后就死了!呜呜呜呜……”小吴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芷柔一听,向着素皑大哭,公主……

    素皑愣愣地下了台阶,呆呆道,“我去给它收个尸。”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叶子有事,更不了,今天更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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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只听得芷柔压低的啜泣声,素皑靠在垫子;没什么表情。

    其实,小哈已经老了;狗在这种年纪去世;再正常不过了。或许,她可以把小哈当做是老死的……这只陪了她十年的狗狗;她一手养大的狗狗;老死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畅春园,这个园子;无论什么季节都风光秀丽,景色迷人,仿佛花永远不会枯萎;水永远不会干涸,树木永远枝繁叶茂。

    “公主,咱们走吧。”直到芷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素皑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午后的清溪书屋静悄悄的,似乎她走了以后这里就一直保持着原样,连浇花那水壶的位置也没人挪动过。

    进了院子,一眼便瞧见梁九功规矩地站在门外,看见她,赶忙向她行礼。

    素皑抬手,问道,“他呢?”

    梁九功低下头,回道,“在后院儿。”

    素皑点点头,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进了屋子。

    后院也静悄悄的,素皑瞄了一圈儿没见着人,倒是小哈的笼子还摆在原处,小哈在笼子旁的大树下静静地趴着,就像以前一样,它喜欢晒太阳,却又不喜欢太阳太大。它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自然是连死都不愿意进去的。它最喜欢的除了前院养的金鱼,便是后院这颗大树,靠着睡觉舒服极了……

    黑白毛色的狗狗如同睡熟了一般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像平日里那么闹腾,更没有时常性地发神经。从今以后,它再也不会把素皑气得跳脚,把芷柔气得拿着笤帚追得它满院子跑了。

    “Hi;小家伙!你睡着了吗?”素皑蹲下去抚摸它,“怎么不好好吃饭呢?你不是最喜欢开饭吗?还是说没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汤和鸡肉粒?你不吃不喝几天肚子不饿吗?你不吃饭怎么出去吓人?怎么把院子里的草啃得光光?怎么用爪子去戳池里的鱼?怎么……怎么……啊?”素皑摇晃着小哈,终于哭了出来。

    “你怎么不好好吃饭!?谁允许你这么不乖!这么调皮的!你是故意要气我吗?哪里有你这么不听话的狗呢……”素皑轻轻抱着小哈,就像她第一眼看见这小家伙时一样,那时候她翻开盒子,小家伙就躺在里面,白色的肚子微微起伏,睡得正香,可爱极了。

    “奴才们说,它死之前一直在前院守着门,想是在等你回来,”另一个声音在素皑身后响起,“你知道的,它以前从来不守门。”

    素皑转过头,放下小哈,“你为什么要回来?”

    对面的人笑笑,笑得有些惨淡,“我以为你会先问我,病好得怎么样了。”

    “你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儿,想也恢复得不错。”素皑扶着大树,顿了顿,“要是不好,整个皇宫又怎会那么好过?”

    “你……就不能问问吗?”对面的人捏着把白玉骨扇,走进一步。

    素皑慢慢靠着大树,失神地笑笑,“既然知道,便没有必要了。”

    “呵,当真心狠,嘴也狠。对我如此,对别人也是如此!你心中对他也没有丝毫情意,是也不是?”那人又走进了一步。

    “有没有,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你知道的,”素皑抬起头来,眼中带泪,“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当是我先放了手,你只能接受……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应该很清楚,我做了的决定容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字!你,放手吧……”

    那人点点头,道,“是,你做的决定从不许别人说一个不字。你从来都是这样,我在你面前,永远只能等待审判。可笑这一点,我早已看清楚却还装作不知!犯贱呐!一犯就是十多年,也当真是活该……”

    “听说最近后宫多了一个密嫔很是得宠,后宫沉寂了那么久又活过来了……你应该离犯贱的滋味很远了才对。”

    “你如何得知?”来人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好似一点微光闪烁,只是被正午的太阳的遮住,看不真切。

    “沸沸扬扬,我宫门前的蚂蚁恐怕都知道了,”素皑笑着摇头,抬起红红的眼睛,“但是这招不管用了,因为,我是真的要走了。”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如果时光有印刻的功能,素皑乞求它,千万不要记住这一刻,因为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这一刻有多么痛。她宁可在以往十年的任何一个时候死去,任何时候都可以!也不愿今日站在这里,旁边躺着他们共同抚养的狗狗尸体,与他说这般万箭穿心的话语。

    男人眼眶渐渐红了,眼睛深处却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头。

    “早知道你连争都不争一下,我就不该同意军队整改。没有海军又如何?八旗衰落了又怎么样?又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有什么是留得住的?”男人摇摇头,哽咽道,“没了,空的,会变的……连你都会变,何况万里江山,”他笑哭了,“父皇曾说过,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他是对的,我错了,真的错了……”

    男人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素皑靠着大树,慢慢滑下去,小哈的身体早已冰凉,一点也不温热,一点也不!就连头顶上那么热的太阳也照不暖这冰冷的身体,它还是冷得像下一秒就会碎成冰渣。

    她一点点爬过去,把小哈挪了挪,开始在原地挖坑,一边挖一边与小哈说话。

    “不管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我们都讲究入土为安。虽然,你是一只外国狗,但我不知道你的信仰是什么。只是你已经来到中国,就按我们的规矩,立个墓碑,我再给你放一碗红烧肉和鸡肉粒,你说好不好?……你开心吗?”素皑用没有沾到泥巴的手背擦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问它!

    此刻,躲在门后的芷柔早已泣不成声,蹲下去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痛了,你自然就会放下。

    翌日,使团便传来消息,彼得沙皇同意素皑公主的要求,以贝加尔湖及以东四万余平方公里的土地作为公主的聘礼,并与清廷签订《边境划定协议》,从此分清界线,再也不会有领土争端。

    奥斯特夫接到这道命令的时候,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贝加尔湖地处偏远,于莫斯科相距太远,但也是沙俄国土,他始终觉得不舒服。但是陛下说,既然素皑公主要尊严,那就给她尊严。

    这个结果,素皑不觉得丝毫意外。现在的人都不知道贝加尔湖的真正价值,历史上它的第一次考察还是彼得沙皇考察西伯利亚的时候顺带完成的。但是有了贝加尔湖,于中国来说,无异于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一切尘埃落定,四公主素皑的婚期定于九月底,由太后亲自主婚,俄国再派迎亲使团来接公主北上去往遥远的莫斯科。

    第二日,一直没有做任何表态的皇帝亲自下了一道明旨,整个后宫又炸开了锅。

    旨意道,取消四公主的封号,改“明珏”二字为“鸾宸”,另加“长”字以示尊荣。所以,以后四公主的称谓为“固伦鸾宸长公主”。

    “鸾,凤凰之属。宸,极也,北极星,喻指帝王……,”永和宫内,宫女扇茉惊呼道,“好高贵的封号!”

    德妃死死地捏着一根墨玉簪,冷冷道,“鸾,鸾凤和鸣。宸?别忘了,这个字自崇德年间以来,谁敢用!?谁敢提!?”说完便扫翻了一杯茶水。

    扇茉瞧见吓坏了,赶忙跪地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蠢笨,胡乱解释的,娘娘别生气,娘娘息怒……”

    德妃看她惊吓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淡笑道,“你没有错,就要那般解释,就要那般!”

    扇茉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轻轻道,“是。”

    胤禩把亲笔黄封的圣旨递给素皑,这是他亲自来宣的旨。

    死气沉沉的寝殿内,胤禩笑了笑,在素皑耳边轻道,“他终究舍不得你受苦,鸾宸长公主。”

    素皑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容,很明亮,很苦涩。

    她转过身,眼泪滴在地上,她的明明昭昭,她的双玉为珏,她的琴瑟在御,她的莫不静好……没有了,都没有了。从此以后,她是一只华丽的凤凰,美玉为食,金丝成衣,永远也得不到自由!永远!

    身后的胤禩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素皑点头,拼命点头。

    “那你为什么哭……?”

    九月底,固伦鸾宸长公主终于要从大清出嫁,嫁去遥远的沙俄,这于普通大清百姓来说无比陌生的国度。

    从此以后,京城中四公主的传言将会渐渐消失,能记得她的只有愿意记得她的人。

    有很多人要和素皑告别,她只见了三个人,一个张廷瓒,一个胤禛,一个……皇太后。

    见张廷瓒,是为了告诉他,她不在了,多年的心血,交给他和他们。

    见胤禛,是因为多年的情义,就算得不到他的谅解,也要好好道个别。

    见皇太后,是因为有些帐,还没算清楚。

    “你明日便要出嫁了,今日来请安也算得适宜。”皇太后舒心地笑笑,“对了,哀家为你准备的嫁妆你看了吗?喜不喜欢?”

    素皑淡淡地笑了,“太后,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道别。”

    皇太后眉头微皱,“哦?你有别的目的。”

    “是。嫁妆那些我并不缺。我对太后只有一个要求,唯一的一个。”素皑笑道。

    “说说看。”皇太后正色道。

    “我离开可以,但是,皇太后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查出德妃还告诉了谁。查出来以后,死。至于德妃,死。”素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对皇太后来说,应该不难吧。”

    安神香袅袅地燃着,片刻后,皇太后点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我答应你。”

    “谢太后。”素皑施了大礼,而后转身,离去。

    “素皑!”刚走出两步,皇太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保重自己…原谅我……”最后三个字淹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几不可闻。

    素皑顿了顿,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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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出嫁这日的事情;后来在素皑的记忆里总是浑浑噩噩的。也不知是不愿意去想还是真的就不记得。这日是怎么拜别皇太后,怎么去正殿拜别康熙的;她仿佛一只被、操控的木偶,浑然无知。至于周围有哭声;有人在大声吵闹;有人愤怒,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神情凝重;有人满面冰霜……她就像待在一堆大红色里的玩偶娃娃,眼里也只有红色。

    直到她即将踏出皇宫;身后有人在高声疾呼,却不是她熟悉的名字素皑,而是一个字——燃。

    刹那间;她像是被雷劈中,瞬间动弹不得,眼泪立刻落了下来。她怎么能不和他告别呢?她怎么能无视大殿上他悲伤的目光?她走得干脆,什么都不要了,难道也不要他了吗……

    素皑掀开朝冠上的红盖头,转过身,看着远处的身影疯了般朝她跑来。

    很多人都忘不了素皑公主出嫁那日廉郡王的状态。金殿上,他还是如以往一样默默地站在那儿,连十四阿哥都眼中带泪舍不得四公主离去,他却没有任何表情,直到公主告别完了走出大殿,大概已经走了很远很远了。他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推开众人,疯了一样冲出大殿,谁也喊不回来,边跑边疾呼着什么,风太大了,许多人都没听清楚。

    而御座上的帝王,就这样冷眼看着这一切,安静得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定格。没有制止什么,更没有说什么。

    北京还是深秋,而蒙古许多地方已经进入了初冬,第一场雪早已覆盖了草原,推开马车的窗户,凌冽的寒风冷而刺骨。

    “这么冷的天你开窗户,冻着了公主怎么办!?做事不用脑子!去,前面伺候去!让秋霜丫头过来!”素皑迷迷糊糊地醒来,就听见马车外面,芷柔在低声斥骂新的丫头。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春草,她的众多陪嫁丫鬟之一,方才似乎是她在马车里伺候。

    “芷柔,进来。芷柔?”

    芷柔一听素皑在叫她,也顾不着训丫鬟了,赶忙掀开帘子进来。

    素皑瞧她头发衣服上都是雪,便把小笤帚递给她,顺便给了她一个手炉,边给边道,“都是些小丫头罢了,你随便说两句就得了,用不着这么嚷嚷!看吧,一会儿小丫头准得哭,”素皑叹了口气,“怪不容易的,跟着我,路途万里跋山涉水,这辈子说不定都回不去了,你还这么骂她们。”

    素皑口气很轻,但芷柔却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素皑抬头一看,手炉笤帚都没接,眼眶都红了!正待安慰两句,芷柔姑娘的快嘴就来了。

    “奴婢是为公主着想啊!正是因为路途遥远,国度陌生,所以公主身边的人才更需要可靠谨慎!奴婢是不想让他们觉得,公主像是被发配到那么远去的,做事那么不上心!这次离开,您就只带了奴婢和小轮子两个老人,翠微她们那些园子里的老人您都不带上,不然哪儿有这么多事!”说着芷柔愈发难受,哭得凄惨,“哇呜……公主说的是背井离乡,可这些陪嫁队伍里的,谁不是背井离乡?包括公主,难道便不是背井离乡吗?!谁心里不难受?可是难受就有资格不好好做事吗?公主宽宏不责怪就可以懒散不上心吗?……要说心里难受,谁又比得上公主,难道还许得她们逞脾气不成?”

    一时间,素皑有些呐呐,看芷柔哭得那么伤心,她伸出手,把芷柔抱在怀里轻轻安慰,“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你说得对,谁不是背井离乡,谁不是离家万里……奴才们心里有气,欺一欺我这个‘宽宏大量不管事儿’的主子,兴许就解气了。可咱俩呢?心里不痛快找谁撒去!”素皑摸了摸她哭花的脸,柔声问道,“丫头,你可怪我?把你带到这冰天雪地又遥远的土地上来,过着毫无希望的生活。我没有向安排折柳那样为你安排个好前程,你可怪我?”

    芷柔拼命地摇头,“能跟着公主,已经是奴婢最好的前程了。折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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