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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会有这么一天!”沈毅怒道,“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是我沈毅的女人!”
“姐夫,别这么自信,倘若有朝一日,蒋碧微恢复记忆,想起来她和顾清源的过往,知道了你……”
“你闭嘴!”沈毅气急,声音里含着威胁。“曼柔,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说!相亲的事,你自己决定,但我沈毅,再也耽搁不起你的青春!”
沈毅刚说完,我便听见哒哒哒的走路声越来越临近门口,我赶紧往后跳了几步,装作刚来的样子,沈毅刚好拉开门把,他大惊失色地看着我,表情凝重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处理什么事儿,怎么这么久不上楼。”我假装往屋子里瞅两眼,沈毅怕我看到纪曼柔,拉好门关上,“没什么,走吧,我陪你上去。洗了头发怎么不擦干,伤刚好你就想感冒吗?”数落完我,他又数落月棠,“你也是,夫人迷糊,你也跟着迷糊吗?”
上楼后,沈毅拿来毛巾给我擦头发,擦着擦着,他便试探地问我,“刚才在书房你听见什么了?”
“没什么啊,但好像,你是再跟纪小姐吵架吗?我听见你说不能再耽搁她的青春。”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转过身去,迎上沈毅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今天付夫人来给她说媒的时候,她很不高兴,当场就个付夫人甩了脸子,沈毅,你说,该怎么办?”
沈毅狐地看着我,我之前说过,他有一双深邃睿智的眼睛,能看穿人心底的谜底,和他对视,我要下很大的功夫才能装作若无其事,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接着给我擦头发说,“无论如何,她是不能再呆在将军府了。”
“沈毅,我都看出来纪小姐喜欢你,你看不出来么?还是你看出来了,装瞎子?”我笑嘻嘻地说,“要不,你纳了她做姨太太,反正这将军府需要人手操持家务,她做了这么多年,也省得你重新找人。”
沈毅表情突然凝住了,问我,“你当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他不会真想这么干吧?我就是说说而已……
“你要是愿意,我有啥办法?强抢民女的事儿你都做了,纳一房姨太太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垂眸,淡淡说,“出嫁前我娘叫我,女人要三从四德。”
“哈哈哈哈哈哈,当真?”沈毅说,“夫人,我可是了解你脾气的,你敢说,我未必敢做!”
我剜他一眼,说,“算你聪明!”
沈毅言笑晏晏的,我看着他清俊不凡的脸庞,心里回味着纪曼柔说的那些话,信息量太大了。
纪书眉是沈毅一枪打死的。
我和顾清源有一段铭心刻骨的感情。
沈毅娶我进门,背后有什么秘密,而这些秘密,纪曼柔知道。
到底是什么?沈毅究竟瞒着我什么秘密了?
答案只有时间能给我。
夜里睡觉的时候,沈毅从背后搂着我,真丝睡衣很薄,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很容易擦枪走火。但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留恋不舍地吻着我的嘴唇还有脖子,始终克制着心底燃烧的那一团火。
他拉着我手,嘴巴靠在我耳边,说话时的气息弄得我脖子有些痒痒的。
夜很静,挂钟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听得十分清晰。
“碧微,有件事儿你能答应我吗?”沈毅问。
“什么事?”
“上次药被调包的事儿,能不能算了?”沈毅说,“这件事,真相摆上台面,不太好看。”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可他不好开口,所以等到这个时候吧,我冷笑了笑,回答说,“你决定就好,我无所谓了。”
沈毅说,“委屈你了。”
我转过身去,在黑夜里和沈毅清亮的眸子对上,我用手戳着他胸前结实的胸肌调皮地说,“呵,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么?等我好利索了,看我怎么收拾她!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记仇!”
“淘气!”沈毅搂着我,长长地叹气,“你放心,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我会对你好的,用一辈子。”
夜很静,沈毅的心跳很清晰,他的话,也很清晰。
我的心,也在这个深夜里,融化了。
沈毅和纪曼柔吵架过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点奇怪。更奇怪的是,纪曼柔竟然答应了付夫人的说媒,和男方约定了时间见面相亲。她不太管府里的事情,大部分交给了我,而我嫌麻烦,丢给了月棠。
琳姨听说她要相亲,专门派人送来了时兴的衣料,找来林师傅给纪曼柔做了几身旗袍,又送了她许多首饰。她们俩说什么,我没意思参与,便去露台看小说,可没想到,琳姨竟然上露台来找我。
“往后曼柔嫁人了,这家里,你可要撑起来了,你是将军夫人,得有当家主母的样子!”琳姨严肃地说,“什么事情都要学起来,持家可不是简单的事儿!”
我恭敬道,“是,媳妇知道了。”
琳姨见我态度还端正,十分满意,拉着我的手说,“先前也不是针对你,只是生气将军娶亲不带回宅子里,老爷身体不好,将军从未回去探望,你这做儿媳的也没回去过,自然是不合理的。往后你要多劝解一些,父子哪儿有隔夜仇?书眉也死了这么多年了,早该消气了。”
又是纪书眉?
沈毅因为纪书眉和老爷子闹翻啦?
“您放心,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我瞧着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蒋家的小姐知书达理,不然老爷当初也不会答应你们的婚事。”琳姨从手包里取出一只翡翠镯子给我戴在手腕上,慈爱地说,“这算是见面礼吧,虽说迟了些,这是当年老爷送给我的,我今天送给你。你皮肤白,衬得起这翡翠。”
“谢谢琳姨。”我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乐开了花。
“下个月老爷六十大寿,你们可要回来!”琳姨叮嘱说,“可别叫我空等!”
“我记住了。”我说,“您放心,就算是绑,我也把他绑回去!”
另有一件事便是,常远查了一阵,最后抓住一个刘妈出来顶包,说是她私下调包了我药丸里的盘尼西林,理由她儿子欠赌债,被人追杀,砍断了一只手,家里买不起西药救命,只好投了我的药。沈毅顾念旧情,打发走了刘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虽知道沈毅会给纪曼柔顶包,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这件事闹大了也不好,纪曼柔这一辈子,也许就毁了。
夜晚快十二点了,沈毅还没回来,我白天睡太饱了,夜里睡不着,一个人又无聊,开了床头柜的台灯,那光很微弱,暖暖的,我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里惦念着废楼里的人,便跑到窗边去瞅,心想能不能碰运气看到废楼里的动静,我好奇心虽然重,但夜里一个人我还是不敢独闯的。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看到了!那盏灯火忽闪忽闪的,我心里按捺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忽然灯火亮了一些,我隐约看到有人影!心想,天呐,里头真的有人!
我一直盯着那盏灯火,它亮了大约十几分钟,然后火光变小了,接着,我看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有人走出来!
将军府的围墙都装着电灯的!那废楼边上就是围墙,有人出来自然是看得见影子的!
那身影纤长,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纪曼柔!
是纪曼柔!
这女人怎么会去那里!
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废楼里的人就是她?她知道我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废楼,故意在那边点火吓唬我?豆贞厅扛。
或者说那废楼里还有其他人,她是去看那人的!
这将军府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054:探秘废楼(1)
清冷的风吹动我耳边的发丝,拂在脸上有些痒痒的,我抓着丝绒窗帘,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那楼里一定有什么人在,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世间有鬼,除非亲眼见到,否则打死我也不信。
我在心里暗自下了决心,等明天纪曼柔出门相亲,我就一个人偷溜进去,就算是有鬼,也不可能白天出现,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心里头有了疑问得不到解答,是件非常难受的事!况且,我想知道,那楼里的人,和纪曼柔有什么关系,她为何半夜了还跑过去?将军府上下都谣传闹鬼,纪曼柔就不怕鬼吗?
莫非那人是她……我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你站在窗户边上干什么?”房间门忽然被推开,吓得我心都颤了,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你下次走路声音能不能大点!”我无语地说,“你吓死我了!”
沈毅打开房间的灯,眉峰紧蹙,斥责地说,“夜里风大,你还站在风口上。身体才刚好,就这么不懂事!”说着,沈毅上前来,将窗户关上,又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去。“手跟冰块儿似地!一个人站在窗口想什么呢?我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发现?”
“我睡不着,想看看夜景。”我扯谎说。“可惜今晚没有星星,不好看。”
“不好看你还站着?不知道先睡觉?”
“我这就要睡了,谁知道你突然出现,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埋怨说。
沈毅脸色稍霁,捂着我的手说,“今夜临时出了点事,我急忙去处理,所以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呵。我可没等你!”
“嘴硬!”
“你少自恋,我是晚餐吃多了睡不着,等你,我等你回来斗嘴么?”
“蒋碧微,你是不是欠收拾?”沈毅眯着眼睛打量我,一身挺拔的军装,身上还带着几丝枪硝味儿,他双手抱在胸前,威胁说,“给你两个选择,一,立马睡觉,二,不睡觉,等我洗完澡陪你好好玩,做点有意义的事!”
他分明是在勾引我!那邪魅的语气,那销魂的眼神,天呐,怎么会有这么闷骚的人,对得起他身上的衣裳么?
我咬牙切齿,“沈毅,你牛,你给我等着!”说完,我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儿跑到床上去,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的恐吓的确有功效,我沾到枕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至于他什么时候上床休息的,我全然不知。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露的时候我就醒了,可能是心里惦记着事儿吧,我破天荒地醒那么早,沈毅特别浅眠,我一动,他跟着就醒了,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
我淡淡说,“没事儿,你接着睡,我醒了,起床溜达溜达去。”
沈毅很是疲惫的样子,倒头接着睡,却不忘嘱咐我,“你穿好外套,清晨风大。”声音慵慵懒懒的,一点儿也不像平日里的沈毅,永远精神抖擞的样子。想必,是军中太多事,忙坏了。
为了方便,我换了衣裤,白衬衫配灰色针织背心,外头套一件风衣,下身是黑色灯芯绒长裤,小裤脚可以塞进靴子里,看起来格外精神,利落。
我先去楼下拿了点吃的,这会子起床的人不多,我借着晨起运动的由头从花园溜达到废楼那边,观察了下地形。说是废楼,其实不算太废,换做平常人家来讲,打扫下,还是一栋很不错的房子,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不是谁家都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的。
但换在将军府就不一样了。
这栋楼应该是清末建立的,最古老的那种复合式楼房,因为太久不住人的缘故,楼前零落的东西特别多,杂草丛生,廊檐下对着许多不用的旧木家具,上头沾染了灰尘还有蜘蛛网,细细密密的,四处都有。窗户紧闭着,有几处玻璃被打坏了,一副久经风霜的样子,羸弱不堪。
我站在大约七八米外观察这座废弃的大楼,忽然听见里头有东西打碎的声音,我心头一紧,心想,里头当真有人!好奇心顿时被激活,双腿也在怂恿我往前走,去揭开谜底,一探究竟!
“去就去,怕什么,大白天的,我真不信有鬼能把我吃了!”我鼓励自己,咬咬牙,预备往前去。
然而,就在我刚踏出第一步时,忽然有一只手抓着我!
我吓得叫出来,整颗心都在颤抖,回过神来一看,竟然是张妈。张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长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我,“夫人,你要去哪儿!”
“张妈,你怎么在这里?”我顺着胸口的气问,“你可吓死我了!”
“夫人,你想去哪儿?”张妈又问。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有害怕,有担忧。
“前面的房子里好像有声音,我想去看看,里头是不是有人啊?”我说。
张妈便是上次我问过的老妈子,她是纪书眉的奶娘,在这将军府呆了许多年。她曾经告诉我,纪书眉是在那栋房子里没了的,因此沈毅伤心不已,下令封了那栋楼,谁也不许靠近。
“夫人,可能是有毛跑进去打翻了什么东西,风大,您还是先回去吧。”张妈拉着我的手不曾放开,反而更用力了。
“可是……”
“张妈,你在那里干什么?”纪曼柔的声音忽然传来,张妈慌张地看过去,对纪曼柔尴尬地笑了笑,面不改色地撒谎说,“纪小姐,夫人说她的镯子丢了,我正在帮忙找呢!”
我疑惑地看着张妈,又看了看纪曼柔,她不相信张妈的话,快速朝我们走来,张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放开我的手。我一下明白过来,张妈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今早发现丢了镯子,昨天只在花园玩过。那镯子是我娘给我的,必须得找到,这不,刚好碰见张妈。怎么了?让张妈帮我找个镯子也不可以吗?”我傲然地盯着纪曼柔说,“我知道,张妈是你姐姐的奶娘,我不该使唤,可现在佣人都没起来,我找谁去?”
纪曼柔冷哼一声,轻轻瞄了我一眼,“整个将军府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找,就怎么找。张妈,找完了赶紧回来,别带着她乱跑,前头的地方不可以去,你忘记了么?”
张妈唯唯诺诺道:“是,我找完就回去。”
纪曼柔满意离去。
见纪曼柔转身离去,我赶紧问张妈,“你为什么撒谎?”我抓着张妈的手,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张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拉着我往花园去,“夫人,我们不能在这里说,纪小姐盯着我们呢!”
我抬头一眼,果然,纪曼柔回到侧门,一直盯着我们看。我只好听张妈的话,跟着她去了花园的另外一角,装作正在找东西的样子。
“张妈,你得告诉我实话!那房子里究竟有什么!”
张妈叹气,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确认了四周没人她才说,“夫人,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这张妈,一定是知道什么!我心里的某种怀疑,越来越浓,我对那房子里藏着的人,更是好奇和期待!
张妈语重心长说,“等今天纪小姐和将军出门后,您再进去!而且,您只能一个人进去,一会儿寻个理由,将月棠姑娘打发走,我带您去!”豆贞在技。
“当真?”我疑惑地看着张妈,“可为什么是你带我进去?”
“夫人,您相信我,我不会害您!”张妈说,“到时候,夫人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清清楚楚!”
我看着张妈,心里面还是有几分疑惑的,可当下,好像除了相信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行,我暂且相信你,张妈,我是没有恶意的,但作为将军府的女主人,我必须清楚府里的一切动静。”
张妈点头,凝重地说,“事实上,我也是需要夫人您的帮助。”
“什么事情?”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我将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在土里蹭了蹭,给张妈拿着,回到洋楼。纪曼柔正在跟春桃说什么,见我和张妈来了,眼神落到张妈手上,我装模作样地说,“张妈,洗好了放到我房里去。”
“是,夫人。”
如此,纪曼柔的警惕才消减了。
吃过早餐后,我拿着小说到露台上看,等候时机。
九点一刻,沈毅和常远坐汽车离开洋楼,去了南楼办公。
十点,纪曼柔打扮妥当后,付夫人家的车子来接她出去相亲会面。
十点一刻,我叫月棠上来,撒娇卖萌说要吃城北徐家的玫瑰酥糖和城南的桂花糖藕。
十点半,我叫来春桃去林师傅的裁缝铺子给我取新做的旗袍,林师傅的店铺在城西,来回至少一个钟头。
其余的人,在厨房忙活准备午餐。张妈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在花厅侧门等我,我假装在房间睡觉,不许人打扰,实际上和张妈偷偷溜到废楼的后方。那里有一扇小门,张妈四处张望没人跟来,这才掏出怀里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小门,那门上全是灰尘,一推门,便掉下来一层灰。
055:探秘废楼(2)
张妈抱歉地说,“委屈夫人了。你安排好月棠姑娘了吗?她会不会半路回来?”
我说,“已经打发她去给我买东西了,两头跑,来回最少也要一个钟头。”
进门后。张妈立即将门关上,领着我往房子里面走。我猜得没错,这里的确是一座复合式的小楼,屋子里的陈设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家具上全都是灰尘,两面楼梯正对着的地方,有一扇玻璃,屋子里的光线。便是通过那道玻璃透进来的。
房子挺大的,但是年久不用,不维护,就像个苟延残喘的老者,垂死挣扎着。
“张妈,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你住这里吗?”我见张妈对地方很熟悉,领着我往里头走,一点岔子都没有,便猜想着这里曾经是沈毅和纪书眉的住所。
张妈手里掌着一只马灯转过身来对我说,“是,这里曾经是先夫人的住所,夫人喜欢这里的陈设,将军便一只留着,哪怕这房子十分破旧了。”她转过身来跟我说话。那盏马灯堂堂亮着,照着张妈的脸有些可怖,“这屋子很久没收拾过,夫人,您仔细些脚下。”
房子四处都是封闭的。楼梯上方那一片玻璃窗透进来的光线稀稀疏疏地洒在屋子里,却是略显灰暗。加上这座楼处在洋楼后方,房屋背后有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把太阳光都遮挡了,使整座房子略显阴暗。
说实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