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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再再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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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千秋诚恳的看着才七岁左右的伯琅,说道:“不好意思,我总是饿,比较能吃。”
    “我要杀了你的,说不定砍了你的手脚脑袋把你扔进火里烤,阿姐也猜不到这是个人。”伯琅手里的匕首往她脖子上用力了一分。
    “可我有胸啊,也没什么动物能有我这等胸围。”北千秋托了托自己的胸,她本来就求死的,这会儿还能暖暖活活的,也没什么不好。听了北千秋的话,伯琅脸白了白,看得出要烤了她的恐吓,恐怕也是伯琅随口说出来吓唬她的。
    北千秋指挥了一下说道:“你力气太小,正面割是割不开的,喉管很硬,你往右边脖子下面这个窝里,竖起来刀往里一捅,再拔|出来我就嗝屁了。”
    她捏着刀刃,对准脖子右侧,安慰道:“别怕,用力刺进去,你就是杀过人的男子汉了。”
    伯琅却吓到了,他默默收回了匕首,远远的坐在山洞另一边,用足以杀死人的眼光看着北千秋,小心提防到了极点。北千秋也无奈了,等到了晌午雪停了,看着山洞外,只是地上厚厚的积雪依然没有融化,她感觉自己的腿能动了一点,便起身拿着木棍当拐杖,想要出门找一找那个小公主。伯琅一看她起身,惊得几乎要躲到石头后边去。
    北千秋走出山洞,刚要往下走,就看着一个头发披风上落满了雪的红色身影,正艰难的往山上来,她手里拖了一只还没成年的熊。那熊要是直立身子,比她都高了,惠安却只收了点轻伤就杀死了熊。
    北千秋目瞪口呆,这姑娘,简直是战斗民族出身啊。
    惠安走进山洞来,还喜滋滋的割掉两只熊掌装进马鞍里,说是要带回去给父皇补一补身子,伸手娴熟的剥了熊皮,用石头磨掉皮内的血肉,跟一件衣服叠在一起,披在伯琅身上。北千秋当时只有羡慕的份,才知道这姑娘小时候就跟着先皇上过战场的……
    等到了先皇带人来找到惠安,北千秋也沾了一点光被送下山去。到了山下,乌泱泱一帮皇子太妃都在山下的行宫外,北千秋也有幸多看了一眼,惠安才下了马,直接夺过先皇马上的长弓,直接拉起箭来,一把射向了人群中还在假惺惺安慰的三皇子。
    一片混乱哗然。华服的宫妃和皇子四散而逃,长公主端着弓箭一脸坚定的站在先帝的马前。
    三皇子整个肩膀射穿,幸而留下一条命来,但右胳膊几乎废了,再没有什么力气。先皇怕此事闹大,又偏袒差点死在山里的惠安,就早早封三皇子为靖王,划分封地轰出了长安。
    北千秋在山里冻了几日,就开始病起来,她倒是无所谓,惠安竟然愧疚起来,说是这农妇救了她的命,要先皇派御医来救治她。这一治,北千秋都想死了。
    她每天喝两大碗苦药,动都动不得还要针灸,变着法的折腾着给她治病,要不是身体病的太厉害动不了,她都想一头撞上床柱磕死得了,可惠安还每天都来慰问她,北千秋真想咬这姑娘啊!终于有一点,这身子御医也救不回来了,她快死翘翘了,虚弱的醒过来,竟然看着惠安坐在床头红了眼眶。
    喂你为什么要哭啊!你有本事伤心,能不能问问老娘的名字!你都不知道老娘叫什么啊——北千秋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你的。”惠安这么说着。
    “恩,好好好。”北千秋虚弱道:“你有什么愿望说不定可以告诉我一下,我帮你转达给老天爷,让老天爷替你实现。”
    “你还不一定能见得到呢。”惠安破涕为笑抹着眼泪道。
    北千秋笑了笑。
    惠安过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要是可以,我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我身边的人都好好的。我弟弟能不被兄弟迫害,我和左安明能在一起,父皇不会生病,我以后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
    “太长。老天爷表示不想听。”北千秋虚弱的招了招手。
    “那就让我弟弟先好好的吧,这点一定要传达给老天爷。”惠安坐到床边来握着她的手:“他胆小又身子不好,几个哥哥都盯着皇位,他以后日子不会好过的。”
    “你和你的小未婚夫不要老天爷保护了么?”北千秋这个身子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她声音低低的问道。
    “没事,我可以自己保护我自己,安明也可以。以后我的小孩也可以保护好自己。”惠安的婚期已经定下,屋内温暖朦胧,她轻轻笑了一下说道。
    “你是因为她说过这样的话,所以才做了内司女官么?”左阳转头问道。
    北千秋摇了摇头:“她说过的话,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了,我是为了自己手中有实权,才去做的内司女官。只是最近想起她的话来,有些悲伤。”
    “那你是因为什么,一直偷偷保护左家。我知道的,这四年来,你私底下帮了左家很多的。”左阳问她。
    “因为有一个少年,在六年前救我的时候,一边拉着我的手狂奔,一边哭着求我一定不要死。”北千秋声音低低的:“左家人,总喜欢拼尽全力要我重视自己的性命。你们全家当中,就你跟惠安性格最像。”


☆、第38章 
  左阳偏了偏头:“可我不是没能救得了你么,是我不够强大,才让你又吃了很多苦。”
    “哎,跟你真的没什么关系,他谋划这些太久了。”北千秋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她起身道:“我好久没听到马蹄声了,你哥一直没来,恐怕他在宣州胶着的厉害,我让北门的人也在宣州附近,这里不能打信号,会被南九发现的,我去找一下北门的人,带他们过来吧。”
    她将匕首放回腰间,把弓箭拿到左阳触手可及的地方:“你在这里坐着,不要离开。我估计这个山洞很深,里头说不定能通向别的地方,要是南九带人来了,你就往山洞里面走。”
    左阳忍不住笑出来:“我不用你教我,在外头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样的事情没遇到过。”只是他侧耳听了听,可水流声遮挡了外头很多声响,他听不清楚,问道:“是不是附近有马蹄声?”
    “你听错了吧。”北千秋仓促的躬下身来,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似乎又觉得不够,用力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才往后退一步说道:“曲若不知道会不会也来宣州附近跟我汇合,我先走一步,立刻找援军过来。”
    “好。”左阳笑着点点头。他最期望的是北千秋走了就短时间不要回来,南九的目的是杀他,纵然北千秋没有进入宣州或者是找到北门,南九在自己的命令没完成之前,不会为难与她。最坏的打算也是她被南九带走,可在左阳身边,他觉得她随时可能做出保护他的傻事来。
    真做出这种事,她连命都没了,才是一切都完了。
    北千秋纤瘦的身影缓缓走出山洞,回过头来,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煽情的话,可她只是说:“千万不要让南九拿到长公主的尸体,否则左坤就永无可能翻盘了。顺帝绝对会反咬一口,说他是杀了长公主的逆贼,到时候左坤不论是表不表露身份,都没有用了。”
    “我知道,他最擅长的就是反咬一口。我也一定要带着她,跟我父亲一并葬在老家。”左阳点头道:“你小心,先不急着找北门的人,到宣州城附近找左坤也行,让他带人来。”找到了左坤,至少他大哥会安顿好她。
    她抿了抿嘴,跳入及腰的湖水中,往外游去。
    左阳在里头坐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声音,伤痛与变故让他脑袋一片混乱,他倚着墙也不不知道自己是否清醒着。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好像接近凌晨,天色好像逐渐变成了湖蓝色,外头得树林渐渐看得清轮廓。
    他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等一段时间再出去。他自己的命都是不重要的,要是长公主的事情被推给左坤,那么他们谋划多年的东西才是全毁了。
    忽的,左阳愣了一下。他似乎是刚刚想着太多,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说北门就在附近等着她汇合……怎么可能!
    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昨天在那么危险的境地下,还不发出信号叫北门的人来。北门的人不是都去了幽州么?
    北千秋也很不希望长公主落于危险之中,若是北门抽得出人手,她甚至会直接让北门的人一并潜入宣州,明显是北门被别的事情牵住了手脚,不能来这里。那她出去说见北门是说谎?!
    左阳猛地站起身来,将长公主放在地上,走了几步向外看去。晨光熹微,什么都看不清楚,他的心头忽然跳的发疼。刚刚他好像就是听见了马蹄声,北千秋听觉比他还敏锐不可能听不见!可她还说没有——
    左阳忽然想起某种可能性来,几乎要昏厥过去,他顾不得别的,背起长公主,跳下了湖水,往外走去!
    左 阳满身*,他沿着树林的外围向宣州的方向走去。他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声音,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眼看着宣州城都能看到了,他才隐隐的听见了马蹄声。左阳条件 反射的躲到树后,受了伤的小腿因为行了这么远的路,疼的都在哆嗦,他侧过头看过去,一队黑马快速穿行在树林中,为首的人半边脸溅满了血,面具上全是污水, 正是左坤。
    他往外走了一步,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堪堪嘶声叫出“哥”来,就两膝一软跪倒在地。
    左坤猛然转过头来,快马而来,那张刚毅的面容上竟有几分惊惶,他下马扶起左阳,转眼看见了左阳背着的长公主,脚下一个趔趄。
    “她太累了……睡着了?”左坤也是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左阳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左 坤哽了哽喉咙,伸手打横抱起了长公主,他比左阳坚强一点,此刻这层硬汉的壳却无法阻挡内心痛楚到溃不成军。“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宣州在我们进城后没多 久就开始封城,那些跑不出去的百姓被城守军驱赶到一处,士兵躲在百姓后面,让那些妇孺老叟往我们枪尖上顶……我下不了手,终是被他们这么拖了一夜。娘都不 在了,我们谋划这一些,到底都是为了什么啊……”
    左阳没有说南九一事,他只过去向左坤的一名士兵借了马,问道:“哥,北……郡王妃是不是没有去找你?”
    “她……想来也来不了,刚刚才打开的城门,我就冲出来找你了。”左坤似乎也老了十几岁一般,抱着长公主的身体上了马。
    她果然没去宣州找人来,北门也不会在这附近,越来越符合左阳的猜测了。左坤看他面色惨白,身上多处伤口只凝结了一半还在流血,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宣州现在已经定了,城内的医馆也占下了,你去宣州城内等一会吧,郡王妃……我们会派人去找。”
    左坤想着实际上郡王妃都已经死了,不是说那是个魂附身的么?纵然左阳说的不全是真话,左坤也觉得那个女人绝不是李氏。
    左阳苦笑的摇了摇头,策马往树林深处而去。左坤连忙让人将长公主带回宣州去,快马跟上他,他在马背上颠的整个人都晃晃荡荡,仿佛随时都能跌下去。树林深处渐渐可以闻到浓厚的血腥味,左阳胆战心惊。
    天色熹微,树荫下看不清楚,然而当左阳绕过几颗并排的大树,还是看到了一地的尸体。一身黑衣,手持弓箭,毫无疑问是昨天追杀他们的那帮人,左坤也是心中一惊,走近去看,只看到一人脖子上被宽而扁的铁条穿透,他伸手拔了出来,看向左阳:“这是谁干的?”
    左阳看到了那貌似铁条的利器上还雕刻有梅花,沉默了半晌才道:“是她把随身带的铁扇拆开,每一根扇骨都拿着做武器了。”
    他心口压得几乎喘息不动,那一处山洞算不上多么隐蔽,南九那样执着的性子,居然到第二天凌晨还没找到左阳才是奇怪。她比左阳更了解顺帝手下的做派,才义无反顾的离开他,说这是去找救兵,实际上是她孤单一人,去暗杀一队人马。
    只是左阳想不明白,明明告诉了她,她只有这一条命了,她也会去做这种傻事?!
    若是长公主的身体被南九带走,或是左阳真的死了,又能有怎样!他是普通人,生来死往再正常不过,就算他真的死了也并不后悔,可她已经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左阳自认为也不过是她活了许多年中的一个过客,为什么她要去冒这个险!
    他在马背上晃了晃,左坤皱眉点了点人数,目视范围内死了的就有十几人,死法几乎都是割喉,但工具却不一样,好像是她后来连武器也没有了,拼上命用一双手也要杀人。
    “血迹往东边去了。”左坤看着左阳整个人不大好,说道:“这些血迹虽然已经凉了,但大多都还没凝固。我们往东边追着看看。”
    草叶树干上满是鲜血,也不知道是来自于谁。左坤倒是比他镇定一些,指挥着士兵往东边搜索,一路上还有几具尸体,血几乎浸没了草根。左坤确认了一下这几人没有再活着了,才继续往前走去,不一会儿有人发现了树丛中掉落了一截手臂。
    左阳的心抽紧了一下,他转头看过去,那手臂上绑着弩|箭,而且明显属于男人。“这是南九的手,她跟南九正面冲突了,而且砍了他手臂。”他哑声道。
    前头先走几步搜索的士兵狂奔着回来报告:“王爷!找——找到郡王妃了!”
    左阳条件反射的猛踢马腹,策马狂奔而去。面前是树林的尽头,晨光渐渐明亮,一条溪流缓缓在这一片空地上流淌着,他远远就看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面朝下倒在溪边的大石上,手里还握着匕首。
    他越走越近,也清清楚楚的看着她背后密密麻麻的箭矢,几乎将她单薄瘦弱的身子打成了筛子,她的头发散乱着,面容在左阳看不见的方向贴着大石。
    太狼狈,她极少有这样狼狈的样子。左阳摔下马背,几乎是腿脚发软,溪水在河滩上漫过,他踏着冰凉的水走过去,废了好半天的力气才跪在大石边,抱着她将她翻过来。
    北千秋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干的几乎出血,身子冰凉到极点。黑色被水打湿沾在面颊上,她有一只手臂脱臼,以奇怪的角度向外拧着,左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就抱着,呆呆的坐在那里。
    太阳逐渐升起来了,他和她都面朝着偏东的方向,第一丝晨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左阳的手也满是血,他用衣摆将手擦净,小心翼翼的抚去她脸颊上沾着的泥沙。
    北千秋应该是已经早就找到解药了吧,她才敢这样。左阳心里宽慰的想。
    一定是曲若早就找到了解药,她却故意隐瞒了他。
    他将一切的希望寄予在这一丝可能性上。
    一定,这老贼怎么可能轻易赴死。
    纵然她再怎么想过要逃离这个不死不灭的循环,可好歹再陪一陪他吧。
    他已经要崩溃了,她若是消失了,那不是崩溃前最后压上来的一根稻草,而是能将他整个砸进泥里。 


☆、第39章 
    左阳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背后的长箭拔出,将她头发再简单束好,抱着她坐上了马。左坤才骑马赶来,看到左阳面无表情的搂着已经死去的郡王妃,似乎又无事的样子……他开始揣测不出左阳心里的情绪了。
    “将军,宣州城内来报,说是有一队人前来找郡王爷。为首那人名叫曲若。”一人骑马从远处而来,高声道。
    左阳的眼睛燃起了一点希望,他策马不言不语快步往宣州城而去,他甚至发了狠,将马抽的血肉淋漓,左坤竟都没跟上他,快到了宣州城下,才看着左阳已经单骑冲入了城门。
    宣州城内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来得惨烈。
    守 城的士兵竟将百姓作为盾牌,纵然左坤不愿意动手,可那些士兵逼着百姓往前冲,也死了不少人。左坤最终从后方突袭杀死守城士兵,几乎血染了整条街道,可这宣 州城内的百姓却被这一夜变故惊得不知该相信谁,逃得逃,逃不了的就自锁家门,街上除了打扫尸体的普通士兵没有别人。
    宣州城内很陌生,左阳走过三条接道,才看到一处来来往往救治伤员的医馆,外头还站着许多左坤手下的士兵,曲若身后跟着几个灰衣人,正焦急的候在那里。
    左阳快马过去,他还未来得及下马,曲若先看见了他们。
    可只是照面一瞬间,曲若的反应也是一瞬间的。
    却像是将他的心猛然撕开,露出血淋淋的真相来。曲若那张往常平静无波的脸骤然煞白,连他也哆嗦着嘴唇,几乎是扑上来一把握住北千秋的手腕。可那手腕在没有半分脉搏。
    一切的冰冷和无力,都表示着北千秋已经不在了。曲若攥在手里的一个青瓷小瓶落到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曲若缓缓蹲了下去,似乎不能接受现实一般在发抖,宽大的袍子里,他往常淡然的一个人,几乎缩成了一个核。
    左阳刚刚还安慰自己的理由被击的粉碎。曲若如今才来。他手里刚刚摔碎的小瓶里装的是什么,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了。
    曲若猛然起身,腰间他常用的细窄三节枪出鞘,闪着寒光毫不犹豫向左阳喉咙刺来,他那张面容上只有冰冷肃然的杀意,咬牙刺出一枪,势在必得!他势必要取了左阳的性命!
    左阳整个人都在恍惚,似乎都没有看到那朝他喉咙而来的一杀。
    旁边的侍卫早就觉得这曲若要提防,看他动手第一时间冲过来,抬起长刀就想要挑开曲若的三节枪,可他终是慢了半分,左阳的喉咙被堪堪避开,可那剑刃上的铁钩在他侧脸划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左阳几乎是同时,昏死过去摔下马来,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连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曲若一招没能杀死左阳,也知道在身边都是军卫的情况下,想要杀死他太难了。他声音冰冷狠绝:“她跟你走的,你却连护着她也做不到。”
    左阳倒在地上,脸上鲜血直涌,神志不清,望着清晨蓝的不能更蓝的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北门,正式与那狗皇帝为敌!不取下那人的首级,我就算是从地狱中爬出来,也不会放过他!”曲若愤怒绝望的声音隐隐传来,这是左阳昏迷之前听到最后的一句话。
    北门的人在左阳昏迷后就走了,似乎是因为顺帝派人劫走栗子,许多兵力都在幽州城内纠缠,然而栗子还是被带走了。曲澄也出现在幽州,但生死未卜。
    左 坤进入宣州,这个城算是已经定下。他暂时驻军在这里,长公主已死,闹得再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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