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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再再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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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阳是决心要等着北千秋过来,警告她几句,省的她多说少做了什么暴露了。不过北千秋在太后面前也没让看出来过,装起来本事一流,本不用左阳这样白担心,他却就是老一颗心提在北千秋身上。
    付嬷嬷也不过是个下人,倒是指责其他来了,左阳冷冷回了一句:“那让水云进去,给我娘讲几个笑话,笑一笑就不觉得等久了。”
    水云可没想到自个儿躺着也中枪,连忙缩到一边不言语。
    秋风吹散地上片片落叶,左阳站在一片树荫下,眼睛澄澈又认真的望着,仿佛只是单纯的在等,什么也没多想。
    左阳等了半天竟然也不急,一会儿便看着棋玉搀扶着北千秋走过来,她穿着软底的鞋子,走的轻巧,穿着鼠灰色印花交领半臂襦裙,头发妆容都弄得精致,只是远远看着左阳,跟个小流氓似的挑了挑眉毛。
    左阳强压着嘴角才没笑起来,等走过来,北千秋刚刚那表情就不见了,死气沉沉的垂着脸,却伸手挽住左阳胳膊,靠近轻声道:“别当我傻,我都懂。”
    左阳安心了。
    “我一定会告诉长公主咱俩是真心相爱的……”北千秋轻拽他衣袖:“左郎,你会因为我不能给你生一窝天天你撒尿吃泥骑大马吃大奶的大胖小子,而要离开我吧。”
    ……人生如戏,你真是影帝。
    “……我儿子才不会吃泥。”左阳忍不住道。
    北千秋和他一并往院里走,过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怕你娘。”
    你怕她倒是不怕我。左阳没说出口,北千秋的手放在他臂弯里头,左阳夹了夹胳膊,让那手紧紧被他束紧了才走进了屋里。
    惠安正坐在屋里头,挽着简单的发髻,身上穿着秋香色襦裙。半边帘子拢着,光线却极好,屋里亮堂的刺眼,地上只放了几个简单的桌椅和毯子,一株插花的瓶儿搁在窗台上。左阳牵着北千秋,想要行礼,却看着北千秋死勾勾的盯着那插花的珐琅瓶,眼都绿了。
    “快别行礼了。”惠安抬手说道,她坐在茶台边,付嬷嬷伸手倒了两杯茶给他们俩。左阳不着痕迹的踹了北千秋一脚,给了她一个眼刀。
    北千秋又盯着手里的茶盏摩挲,压根没接收到这个眼神。
    惠安性格本就直接,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她身子已经极其不好了,你就算要留她,她也活不了几年,你应该知道。”这是对左阳说的,她接着道:
    “她这样,自然是我做的。我倒是一点不后悔,你要非留着就留着,正妻位置给她留着几年我也不介意。毕竟这个境况下,虽然你到了年纪,但……我这个做娘的,不希望你有孩子。你还没有保护一个在风口浪尖上的孩子的能力,就别生下来祸害自己。”
    “嗯,我也没这个打算。”左阳将一杯茶饮尽。
    北千秋似乎斜着眼在看他的表情,手指轻抚着杯沿。
    惠安公主根本不看北千秋一眼,可说的话也不是完全冰冷:“既然是正妻,你也是别分院了,要不你住进东月阁去,要不让她搬进主屋里。东月阁也是大院,风水不错,你搬过去比较好。”
    左阳僵硬了一下:“没这个必要吧,分院也——”
    惠安根本没理他,转头吩咐付嬷嬷:“你让左阳那头的下人收拾一下东西,他也没什么物什,直接给扔进东月阁去吧。东月阁本来就是好地方,老身本想住,结果让别人得了先——”
    左阳:……

    他娘做什么事儿,基本没问过他意见,左阳已经习惯了。
    “她在你眼皮子底下看好了,我不需要她来请安,就住在她那院子里,别闲着没事儿放出来。她要是不犯什么错,我自然不会为难她。”惠安扬了扬下巴指向北千秋说道。
    北千秋喜形于色,把那茶盏往桌上一放,抬手就发誓:“老——长公主放心,只要吃喝不缺,月俸不少,谁敢拉我出门我都会抱着门口廊柱不撒手!”
    惠安总算转眼看了北千秋一眼。
    左阳以为北千秋暴露,连忙踢了她一脚,却没想着北千秋接着说道:“妾身知道自个儿身子不好,郡王又年轻气盛,精壮有力——妾身只觉得自个儿……吃力。想着自己也不能独占一个郡王,前两日郡王看上了一个乐伎,妾身便自作主张将她赎了来,好好伺候郡王!”
    什么鬼!明明是你自己要招美人享乐,倒算在他头上?!


☆、第16章 枕膝
    惠安显然理解了精壮有力的含义,总算用正眼看了北千秋一眼:“乐伎?”
    “长公主应该也听说过琵琶冬虹的名字,郡王爷眼光也是好,那姑娘也甘愿上门为妾,想必是看中了郡王的才貌!”北千秋一脸兴奋,只差一句“长公主你知道安利么?”。
    惠安面上似乎隐隐有几分满意,她想必也听说过冬虹的盛名,左阳少年至今,没怎么着家,家里别说侍妾,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过。惠安曾猜测他心里头惦记着那个死了的内司女官,但左阳从不主动提起。
    这次见他转了性子,招进来个妾,纵然出身差,她也点了头。
    左阳刚刚听了关于冬虹的传言,自然不会想再让这么一个人型自走绞肉机进家门,可他娘一高兴,直接点头,抬手就让人去办,左阳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北千秋打断了。
    “长公主,你不知道啊,那冬虹样貌极美,还胸这么老大——唔!”北千秋喜上眉梢,一句话没说完,被左阳狠狠拧了一下后腰,疼的闷哼一声,可算老实了。
    倒是不妨事,让他娘高兴一会儿也得了,这会儿查清楚了冬虹的身份,不必再放进来给这老贼增加人手,到时候找个理由就让这事黄了就是。
    后头的话,惠安也不想听了,她挥了挥手,嘱咐了几句便让北千秋出去了,留下左阳和她讨论些这次去宣州的事情。左阳看着北千秋脚步轻快得意,就差蹦跶着出门了,气得手痒。
    然而北千秋并没有蹦跶太久,当她在东月阁高兴地抱着白狐毛毯子,吃着甜点崩的床上都是渣的时候,左阳那院的搬家大军也已经到达。
    当她看着成群下人把旁边空着的几间屋都填满,在她屋里头摆上几件书画,将床上的枕被都扯了的时候,她急了!
    扑在自个儿床上,嘴里那块点心还没咽下去,就一边喷一边吼了:“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对我的幸福小世界做什么!这是我的!都是我的!”
    几个下人可不敢架她,只看她翻来覆去打滚,拽着那垫了不知道多少层软垫的床铺不肯撒手。一个丫鬟只得温声道:“郡王妃,郡王要搬过来住,总要换些东西,这些不能还装扮的跟个女儿闺房似的了。”
    “啊?!”北千秋两眼一直,敢情刚刚根本没听见惠安说的。
    “我不管,我不管——让他滚!”她两手跟游泳似的乱划拉。
    几个下人没办法,只能去找左阳。
    左阳听她不愿意,心里那个高兴啊。他也不愿意啊!虽说北千秋在他心里可以说是没有固定性别,有也是半个大老爷们,可毕竟他也做了回清纯的失足少年,跟她的身子不小心滚了床单,他是真不想天天起床就看见北千秋那张脸。
    然而那边下人还去找了付嬷嬷,付嬷嬷可不会任她这么折腾,杀气腾腾的就杀向东月阁,左阳听了这个消息坐不住了,连忙也去了东月阁。
    就付嬷嬷那对付宫女的心狠手辣劲儿,要是敢折腾北千秋,北千秋就敢扒了她衣服在她下垂的胸上画个狗尾巴花把她挂在塔顶,到时候他娘气的再提剑就上,跟北千秋斗个不可开交——
    光想想这个画面,左阳就胆寒。
    左阳几乎是一路小跑到东月阁的,水云的短腿在后头跟的已经是狂奔了。一进院子果不其然看见一片鸡飞狗跳,北千秋换了身青灰长衣,样式简单类似男装,她坐在回廊下喝着小酒,一副神丰俊朗的少年郎模样。
    前头棋玉跟护崽的母鸡似的,手里拿着个鸡毛掸子,站在她前头,凶恶的盯着付嬷嬷身后几个健妇。
    左阳刚走进去,还没看清状况,棋玉却看见了他,脚下一软扑在地上,再抬起头来满面泪痕委屈,声泪俱下:“我家夫人做错了什么,为何这府上谁人都敢欺负到头上来!夫人——我们这样一再忍让,真的能换回郡王的疼惜与理解么!女人为何如此天真,总想着真情换回丝毫心意——”
    左阳:……
    他走过去,想用一句温和的话缓和气氛:“要不就算了——”
    “郡王难不成还怕了一个妇人!若是传出去,说是郡王年纪轻轻,是个惧内的,还不知道多少人说笑!”付嬷嬷显然要掀起战争,撕逼撕出高度来。
    左阳简直头大,北千秋显然不想参与,她坐在一边开始嗑瓜子儿了,左阳看着棋玉哭,付嬷嬷吼,俩个下人斗得火热,默默坐到北千秋旁边一起嗑瓜子儿。
    终于还是一群老婆子的段位比棋玉一个小丫头高太多,几个婆子冲到左阳这里,百般说着要让左阳搬进去,左阳头痛欲裂,挥了挥手:“搬搬搬,赶紧搬。”
    北千秋问:“你那里值钱字画多么?”
    左阳斜眼:“我没看过,应该是挺值钱的。”
    北千秋大喜起身:“快点搬啊!东西都换上好的,你们库里有什么瓷瓶字画香炉,都拿出来摆上,你们王爷早上起来要是不看着屋里全是古墓里头的玩意儿,都不愿意起床——”
    左阳简直无奈了,他磕了两个瓜子儿,看着北千秋进屋张罗去了,本来想说她穿这种爽利衣服比女装顺眼多了,但还是没说出口,便将瓜子壳一扔,走了。
    他到书房里自然还有一堆事儿要忙,等忙完了,水云递了个东西来。
    左阳低头看见是枚长长的剑匣,打开之后才恍然想起来,那天北千秋提起之后,他便要人去找两年前大婚之时,北千秋钉在门框上的那把剑。
    今日下人搬东西,想必给找了出来。
    那把剑通体深青,透着几分寒光,剑面如镜,刀柄简单利落,他从剑匣中取出,凉的指肚透过来刺骨的寒意,他在灯下细细观看。
    那剑刃上刻着几行字。
    “边来边走,何必追逐。”
    真是又不押韵,没文化,又不明所以的八个字啊。
    都是往剑上刻那回味多少遍也不够的诗句,有谁会刻这种跟广告词没区别的!
    只是当时左阳心里头满是恨意与压力,哪里有空去想这八个字,如今看来,若这是北千秋送的,她定是要把这句话送给左阳的。
    她随时化成他人,是想说左阳这样一直在追逐的行为是无用的么?
    可现在他还是追到了,囚在身边了,那个恨的咬牙的仇人,现在解释过来,也不过是个贪嘴服软怂的不行的人。
    左阳握紧剑柄说道:“我回东月阁了。”
    水云笑得有几分会意,转身收拾东西,将左阳送出门去。
    当左阳走进东月阁时,就只有北千秋的屋里还燃着灯烛了,他推门走进去,北千秋一脸疲倦的倒在床上,身上穿的薄,枕着自己的手臂,曲线毕露。
    左阳吹了火烛,随手拿了件外衫披在了北千秋身上。北千秋那般警觉的性子竟然没有醒,左阳才想起来北千秋身子差到极点,一直都靠药撑着,曲若一走,没人管她,竟浑身冰凉,昏睡的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左阳有几分心惊,将里头被子拖出来给她盖上,往被子底下塞了个暖手炉,出门去问棋玉。
    棋玉这才想起来曲若留了药包,半夜将院子里的下人拖起来去煮药。北千秋也不像是个还需要人照顾的,左阳就没在意,现在想着,棋玉也就是个尖牙利嘴的半大丫头,什么都记不住,北千秋就跟放养一样。
    等药煮好端过来,左阳叫了半天都叫不醒她,就差握着肩猛晃了。他随手便拿了那剑,将刀刃贴在她脸上,果不其然,北千秋立刻一个激灵醒过来,眼中混沌瞬间清明,愣愣的看着左阳。
    她似乎是以为左阳要对她动手,竟没从袖中拿出她的折扇,只是很默默的爬起来。
    左阳以为她会满眼杀气亦或是直接动手,然而并没有,北千秋似乎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威胁性,只是呆呆的坐着。
    左阳隐隐有点安心也有点无奈,将那剑扔了,把药递给她:“快喝。”语气倒是不耐烦,可他刚刚他问了几次小厨房有没有煮好药的时候,也没看着有半分不耐。
    北千秋凑过去闻了一下,被那深褐色药汤的刺鼻味儿惊得一个后退:“不喝。你哪里弄来的翔水,也装成中药灌我!”
    左阳直伸手掰开她的嘴,北千秋就去咬他手指头。
    “棋玉放了三大勺蜂蜜。”左阳被她咬了一口,疼的倒吸一口气,在衣服上随便擦一擦,低头斜眼瞧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德行。快喝。”
    “妈蛋!放了三勺蜂蜜有个屁用!”北千秋大怒:“少他妈忽悠我,屎里拌了玫瑰卤子,你就愿意吃了么?!”
    左阳竟一时无言,觉得很有道理,但这并不能阻止北千秋要喝药。
    强掰着嘴,半碗撒在床上,外加拳打脚踢,总算是喂了她喝了半碗的翔——不对,是药。
    北千秋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她两颊绯红,胸口起伏,目光愤愤,擦了擦嘴角:“你这比六十个人妖把我按在地上□□还可怕……”
    那不少滚烫的药汤倒在了左阳手指上,他嘬了一口,果然苦的舌头都发麻,也不知道曲若是不是故意的。
    北千秋喝了药,过了一会儿眼睛就开始迷蒙了,就跟个安静的麻雀似的,头一缩,胳膊抬起来就跟翅膀一样护着身子,蜷成一团就要睡,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左阳坐到床边推醒她,北千秋哼哼唧唧的滚过来,身上带着熏了一天的迦南香味。
    “太后生辰当日,你要对谁下手。”左阳低头问她。
    北千秋一脸“你丫有病才觉得我会回答你吧”的表情看着左阳。
    左阳笑了起来:“我要使点手段,冬虹就可以入不了宫,不过那并没什么,只要对外说郡王妃出了痘病重,看你还能不能进宫去。”
    这是□□裸的威胁。
    北千秋撇了撇嘴:“黄毛小儿,倒是会耍手段了。能让你知道,就不怕你插手。我可不打算有什么动作,这次宴席有的是好戏看,我就是喝点小酒,听个小曲。”
    “你是要对太后下手……?”
    “我为什么要动手。”北千秋笑了:“干我屁事儿,我一个局外人,势已成,要我插什么手。”
    “是他的意思,要你看着?”左阳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北千秋猛地眯眼,转瞬间又笑:“你说谁?”
    “你心里知道是谁,我早已怀疑,捉你来不过是为了证实。让你不肯开口说的人,天下还能有几个?”左阳面上表情在烛光下晦暗不明:“只是我不能跟任何人讲。”
    跟左晴讲,她定会冲动出手;跟惠安讲,她定会疯掉。
    左阳只将全部压在自己心底。
    北千秋本是绝没有想到左阳已然猜到了对方是谁,她连脊背都一僵硬,面朝下竟一时不肯抬头看左阳。
    她瞒了太久。
    她怕左阳一家承受不起这个现实,这一家人仿佛都被那人玩在股掌之间多少年,若是真有一天现实淋漓撕开在左家人面前,长公主会疯会死还不知道。
    只是左阳竟然早就知道了。他在宫里的时候本就与顺帝关系不好,到了内司姑姑身份死时,更是心中恨顺帝的所作所为。他心里都知道,只压在心里,谁也不敢说。
    可他又不能不作为,他不能让这家里另外两个女人被那个人捏在手心里!
    可那人身份也由不得他多做动作,一招棋错,输的不是他,而是整个家!
    左阳心里承载了多少,北千秋想了想,就觉得……扎的疼。
    “你还受制于他么?”左阳复问道。
    北千秋的瞳孔凝的像一团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以为我还会受制于人么?”
    她这么一说,左阳刚刚一直往下坠的心,仿佛像一片羽毛般轻轻落下,他面上表情一松,不知怎么就毫不犹豫的要信。忍不住送出一丝笑:“你还被我所控制呢,别忘了你的锁魂蛊。”
    北千秋并没有说在被那人控制和被左阳控制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当那人手中的蛊虫落下,只不过转瞬,她便捏死并拿出袖中小盒,将本属于左阳的那只蛊虫放在自己颈上。
    毕竟左阳在她心里还是当年的傻白甜。
    只是她本来也想着打算毁掉左阳手里的铃铛,可终究是小看了蛊虫噬体的痛楚,来不及毁了那铃——
    跟那个老狐狸比起来,左阳就是一只护家忠犬,被世道险恶磨得警觉戒备,一口咬在了北千秋手上。
    恩……也不止一口。只是疼的冒血了之后,这只护家犬仿佛又闻着北千秋的味道,放下了警惕,高兴的屁颠屁颠,摇着尾巴满怀信任的舔舐了她的伤口。
    她咬牙切齿,想狠狠打他一下,却抬起手来,只是用力的揉了揉那毛茸茸的脑袋。
    北千秋的眼神漂移,左阳以为她是药劲上来实在困了,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为他行事的,我只需要你别阻止我,别在我要杀他的时候,挡在我面前就好了。你这人一肚子鬼想法,我可不想跟你再斗了。”
    北千秋躺倒在枕上:“你对他动手……只会落得家破人亡。别让那些再重复了。”
    “时机还没到呢。”左阳心中轻松,看着北千秋表情毫无戒备,他心中也相信北千秋是一个没有陷入这长安泥潭的独立的人,伸手将被子拽到她身上。
    “太后寿宴,什么都别做。看好你妹妹,让你手底下人老老实实的。”北千秋将自己裹紧,翻身过去,青丝覆枕,只留一个单薄的背影:“有些局是需要时间和耐性的,你以为四年就算是忍辱负重了?”
    左阳这回没再顶嘴,北千秋却多说了一句。
    “你要是少信任我一点,定能少吃不少亏。”她的声音低哑。
    左阳坐在床边,身子一僵。她指的是四年前,左阳的信任带走了家里两条人命么?可他此刻更想相信,若是他怀疑北千秋,或许他也已经死了。
    北千秋又提起了左晴,难道左晴也要有什么动作?她在宫里两年,跟左阳在面上并不太亲近。可做到贵妃,跟太后面上搞好关系又有顺帝宠爱……也总是要背后有许多本事的。
    他分析着最近宫内外的动向,想着想着脑子愈发迟钝,坐在床边倚着床柱便睡着了。
    隐隐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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