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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头叩首,洛瑕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是瞧那姿态,虽则恭谨自持,风骨清华却是可见一斑。而他周身风度,教人只不过看在眼中,便觉春风拂面,然而却亦是春寒料峭,虽则入眼皆颜色,却有阵阵寒凉自心底蔓延开来。
“皇上挑中的人选,自然是好的。不如现在臣妾便请十七皇子过来,与傅学士见上一见罢?”
皇帝应了,洛瑕便吩咐琼瑶道:“去请十七皇子过来。”
不多时,十七皇子自福煦阁过来,端端正正向皇帝和洛瑕分别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妃。”
洛瑕忙扶他起来,将他拉到身边,笑道:“颙儿,可是有些日子未见父皇了?”
十七皇子有些怕人,不敢抬眼去看皇帝,只诺诺点了点头,目光更是动也不敢动地落在地上。皇帝见他这样,不免有些感怀:“是朕疏忽了皇儿啊。颙儿是朕幼子,如今却连看朕一眼也不愿。朕为人父皇,委实是失责了。”
“皇上别这样说。”洛瑕笑劝道,“皇上日理万机辛劳,颙儿定然明白的,只是毕竟赤子之心,才将这话说出来而已。皇上想一想,若是颙儿小小年纪便养得一副有话也憋在心里的闷葫芦性子,又或是开口留三分的九曲弯弯肠子,皇上不觉着……也实在是苦了他么?”
她这样一说,皇帝倒也想得明白,也不再见怪,向十七皇子道:“父皇为你请了一位文墨师傅教授你诗书礼义,颙儿,来见过傅学士。”
那人便复又叩了首下去,口中请安道:“微臣参见十七皇子殿下。”
洛瑕仔细瞧着十七皇子的反应,只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傅学士望了一会,转过来向她抿嘴点了点头,笑得有些腼腆。洛瑕晓得他这是欢喜的意思,便向皇帝笑道:“颙儿说好。”
“那便是了。”皇帝抚须,大手一挥道,“傅学士今后,下了朝便到上书房来,日日教十七皇子读书罢。”
他长声应下道:“臣遵旨。”
翌日起十七皇子便开始跟随傅广陌在上书房读书,洛瑕总算是清闲下来,开始预备起晋封之事。皇帝昨天已同她提起,她晋封为从二品姬,慕心绮晋封为从一品夫人的圣旨将不日下达。然而郑常在新丧,国师又测得一卦,言道是郑氏含冤而死,戾气太重,此时若然行晋封大典,则有可能触怒亡灵,惹来天灾人祸。皇帝素来信这些,国师之言更是奉为天理,果然大为忌惮。即便是向洛瑕提起此事时,很是赔了几分小心,生怕因郑常在鬼灵之事惹得她不快活。洛瑕听出几分意思,只觉皇帝的好笑,分明已是年过花甲儿女成群之人了,却还要来像个小丑一般讨好于她,真真是见笑于天下人前了。
是以最终还是决定只是下旨进封两人,再在长春宫与紫石宫各设宴饮以示欢庆。这样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洛瑕倒是并不很放在心上。只是慕心绮晋封从一品夫人之后,皇帝还赐了她协理六宫之权,以为皇后分忧,这样便又要做好另一重打算。慕心绮入宫承宠本是为慕家,是自保为上,是以平时她对于后宫妃嫔争宠,明面上一向持隔岸观火明哲保身之姿。而如今她既得了协理六宫之权,便只是个空架子也罢,然而皇后即便是为做做样子,也会给她些杂七杂八的零星小事去做。洛瑕入宫时日尚短,皇后又是新近才重掌大权,回到众人视线当中,她自然对皇后为人知之不多,又谈何揣测她一举一动背后的深意?万一皇后手段阴诡,一味将后宫妃嫔争宠耍手腕之事交给慕心绮来处理,徒教她树敌。那么怕不止慕心绮,连洛瑕自己都不得不被牵涉其中。
而她自问,却并不是长于这些争斗的人。只是言语上针锋相对一番倒还罢了,只是真真切切地与人勾心斗角,却实在并非她能够轻易信手拈来之事。虽则她素日里因随慕心绮一道隔岸观火,置身事外,还能尚且保得自身安宁周全。可是她……她根本便拿不准,若然她当真身入局中,可还能苟全自身囫囵归来?
她还想安然无恙地回到彼世去,她本输不起。
细针破开锦缎,长窗日光斜影下半明半暗里来回穿梭的捻银丝线在平滑缎面上织出海棠花开富贵的缠绵纹样。她一向喜欢海棠,这样的花朵,空有颜色妩媚,却无馥郁留香,是观者闭上了眼不去看,便无论如何察觉不到的花朵。也像是她,身在宫中,若没有元颀还将她放在心中,便是有朝一日她此身殒命,除却慕心绮乔环佩,怕也无人会再记得她、为她流下哪怕滴泪的罢?她作为一个来自彼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也该是是终有一日要离去的。此后无论元颀、慕心绮、乔环佩、慕晟……此间同她有过交集的所有人,总会慢慢将她忘怀,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中去。如这一年的海棠花,落了便是落了,即便来年再开新花,也不是从前的那一树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大抵也如是了。
这样想着,她便也有些惆怅起来。
琵琶一曲《秋风清》弦起。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如今不是秋时,庭前并无寒鸦惊乱落叶满地,只是她相思不得见之人,却仍然未定归期。她不知李青莲写出这样词句时心中相思之人是谁,可于她自己而言,每每在她心绪纷扰之时蓦然闯入她脑海心间的那一个,定然只是元颀了。
她对于与人相争,并无十分的喜好,偶然思及到辛卯归期还有那样长的一段艰难的路要走时,她心中也会有些迷茫。毕竟她那一条心心念念的归路,从来只是口说无凭,从没有人能够向她实实在在地证明,若然她沿着这一条路历尽苦辛走下去,便能回到彼世,回到她应该经历的未来。她心中存着这样的信念,可这一条路这样难走,她偶尔,也会觉得惘然疲惫,会在某个瞬间停下脚步,四处看看。每逢这样的时候,她便会不可自制地想起元颀——这个在她头回失去方向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子。尽管他陪她一起走的也不过短短一程,可这样一份回忆,与他的一份珍藏心底的情愫,已成了她此后一路走来都会时不时拿起回味的珍重过往。
他是她除却归去之外,留在此世最深的执念。此念根蒂深重,长埋她心间,任谁也不可能连根拔起。即便不能够得以相守,可她却偏偏能够确定,她这一辈子的情爱与相思,全部都交给了他,元颀便是唯一的那一个。相爱而不能相守,是她在此世的永殇。
紫石宫的海棠落了尽。花还开时,同他的一夕露水姻缘,从前同他定下的情,与他的一诺,是洛瑕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真是一件让人想死的事{{{(》_《 )}}}
☆、(五十九)
“乐府只传横吹好,琵琶写出关山道。”那声音自屏风背后的书案出传来,洛瑕一惊,却是动也未得一动,竟是呆立在了那里,眼见着他一身象牙白衣绘了工笔山水楼台,缓步出来。他眉目温然,道,“还是头回见妩儿弹这琵琶。”
洛瑕怔在原地,半晌方才苦笑道:“古人以乐诉离别之情,琴曲有《阳关三叠》,琵琶曲亦有《昭君怨》。”
元颀抬手抚上她面颊,满是温柔怜惜:“那么妩儿是在怨我一去数月不还了?”
她低下头去:“哪里敢怨?你若留在宫里,日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教我情何以堪?还不如去得远些,即便见不着,也总比相思相望不相亲……要好的多了。”
“说什么傻话。”他俯身将她拥在怀里,沉声笑道,“怎么不问我为何此时回到宫里来?”
“你总不会……是私自回来的罢?”
“怎么会?我本去了甘凉塞巡察军务,父皇却召我回宫,说要商量几位皇子封王之事。”
“封王?”洛瑕疑道,“那么你也要封王了?”
他默了一默,颔首:“此番父皇有意要授予我、十四弟、十五弟亲王爵位,圣旨已下了。而此时召我们入宫,却是为了商量是否也要授十六弟亲王之位的事。”
“十六皇子亦有可能封王?可十六皇子……仿佛是去年才行过了元服礼,今年也不过十六岁。现在封王……是否有些为之过早?”洛瑕挑眉,心中暗暗思忖,难不成果然是因了列荣夫人的缘故?列荣夫人若真以自己禁足为代价,为十六皇子博得一个孝顺温厚的名声,甚至冒着可能失宠、尊荣不复的风险来捧十六皇子上位,那么这样看来,她们要与成妃等人联手除去列荣夫人之事,便更要加紧才行了。
“月前列荣夫人被禁足,听闻十六弟连着上书求情为赵母妃求情十日,父皇不予理睬,十六弟便又在父皇殿外跪了一日一夜,最终昏倒在地。而赵母妃知道了十六弟之事,亦是大病数日不见起色。父皇听闻此事,难免动了恻隐之心,即便赵母妃如今禁足,然而积年的情分仍在,便想着要赐十六弟一个恩典,也好教赵母妃宽心。只是毕竟十六弟年纪还小,封王恐怕不大合适,是以才将我们宣进宫里,要一同商量此事。”
洛瑕沉吟道:“十六皇子年纪虽小,可若要封王,却也不算不合礼数。即便真要封亲王,想来你们也不会有异议。便是有人意见相左……想来,恐怕也只会是八皇子或是十四皇子罢?”她笑望向元颀,他怔了怔,颔首一笑道:“那是自然。八皇兄与六哥于朝堂之上政见不合已久,素来是势成水火。我与十五弟封王他是没法子,既已如此,他自然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十六弟年纪轻轻便封了亲王,与他平起平坐。”
“封王拜相这些事,我不太懂,只是想得简单些,我倒是觉着十六皇子有你与宁王殿下支持,八皇子相较之下分明势单力薄些许,大抵十六皇子封个亲王,也应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洛瑕说着,为元颀斟了茶,二人并肩倚坐在长榻上,絮絮说起话来。
某一个瞬间,洛瑕竟是有些失了神,以为这样简单静好的一个相守瞬间,便是她与他的地久天长。
这样的错觉并不是头一回闪现在她脑海中。同元颀为数不多的几回相聚,她都是在这样持续不断的心心念念之中度过。与他在一处的时间哪怕只得一瞬,对于她却能像是长久相守的永远。这样的她,或许痴愚执念,可是世间的真心相许到了极处,大抵便也如是了罢。
“你过些时候可是还要去荣德殿见你父皇?”
元颀揽着洛瑕,轻声笑了一笑,贴着她额发道:“我晓得要回来,想见你一面,快马加鞭,特意提前了一日潜回宫来见你。”
洛瑕佯作羞怒,嗔骂了他一句:“只一味同我花言巧语罢。害得十三殿下回宫里头自己家还要像做贼一般,诚然也算得是我的不是了。”
“你哪里有什么不是。你最大的不是,便是教我弃下甘凉塞军务如山不去管,满心只想着要快些回宫来,还瞒住了上面不报,不过为了见你一面。”他这样说,洛瑕面上便飞起些红云来,眼尾斜飞乜了他一眼,啐道:“你这样的巧舌如簧,倒是蒙得了我。只是你这一去这样久,即便是花言巧语,我却也实在是难得听见一回了。”
他蹙眉:“我不愿你分心,也不能见你身涉险境。而我只要在这宫中一日,诚然对于你能否自保便是一个威胁。”
洛瑕听了亦是嗟叹,手指尖不自觉理弄起髻边点翠衔珠步摇上垂下的流苏串米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敲打在她耳畔,令她浮动不已的心绪起伏更加不能够平静。
“我这数年已注定了要虚耗度过,若是连你都要同我两地相隔,这委实也是恁折磨人了。”她偏了头,眉目微敛,有些惆怅惋惜的模样。
五月园中枝叶繁荫,正午日照当头,如今时候却并不很炎热。紫石宫在洛瑕入宫之前长年空置,不比慕心绮的长春宫遍植参天嘉木,除却海棠花树以外的树木皆是临时从别处移来,虽则也是葱葱郁郁,却总令人觉着同四周有些许格格不入。而此时洛瑕的目光落在园子里,只见四下俱静,本显得同周围宫室并不十分合适的树木矮丛,竟也像是谐调了许多,不再令她觉得那样突兀扎眼了。
“元颀,你……”她正要说什么,方开了口,便被堵了回去。
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温柔摩挲,那样亲昵无间的距离,饶是她已初经人事,也不免觉着耳根红热。下意识的轻轻推拒却被他话语缠绵轻巧挡回:“妩儿说两地相隔的相思之苦?可是我孑然一身随军在外,真正受那求不得之苦内心煎熬之人,难道不也是我么?”
说话间,元颀已将她横抱而起,向帷幔之后的绣榻走去。
洛瑕忙推他:“现下青天白日的,哪里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委实不怕人笑话。”
元颀笑得极为暧昧,手指三两下已灵活将她束腰的丝绦解开,口中道:“怕什么?祜城琼琚他们早将宫人遣开,并不会有任何人看见。”他贴近她耳畔,温热吐息丝丝缕缕拂在她耳垂最敏感之处,他一开口,她全身便软了下来,“父皇今日去看望了祝母妃,也不会过来。”
她双颊红得更透,不敢去看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中露出的肌肤,只得一味低头,却正埋进了他怀里。他的手掌将她衣襟拨开,露出衣物遮挡之下的一片娇嫩白皙,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
不多时,两人便几乎是□相对。
“方才听妩儿弹琵琶,”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而他的双唇流连在她颈侧,其间语声喑哑已是一下一下磨在她心间,“看来是学得很会勾挑人了呢。”
“……。。嗯?”她艰难出声道,不觉惊异于自己喉咙里发出声音那羞人的支离破碎,“和解?”
他复又轻笑一声,手指停在她雪白胸前的柔软之上,只消微微一动:“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而另一只手,却向下探去,深入那一处封闭的禁地之时,伴着她喉中情不自禁逸出的一声嘤咛,他的声音愈发的沉沉,却带了十足引人欲羞的热力,“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流泉水下滩。”
作者有话要说:H什么的,太羞人了o(╯□╰)o
☆、(六十)
洛瑕醒时,天色几乎已是黑尽了。
元颀将一盏醒神茶递到她面前来,洛瑕接过了,垂眸笑道:“劳动十三殿下亲自给我端茶倒水,可真是好福气。”
“妩儿劳累了一天,我也应当体恤你才是。”他笑说着,眼光却别有深意地向下瞟去。因是才醒来,她还并未更衣,此时只是裹着一床锦被聊以蔽体,是以洛瑕立时红透了双颊,推了他一把啐道:“胡乱看个什么?”
他为她抿了抿鬓边蓬松碎发,笑若清风朗月:“此处只你我二人,我不看着妩儿,又还能看着谁呢?”
“你别只一味对我油嘴滑舌。说来,现下什么时辰了?仔细着些时候,要是宫门落了锁……”洛瑕絮絮嘱咐他道,元颀听了却是有些沉默,半晌才道:“亥时刚过,宫门子正时分落锁,我还能有些时候。怎么,妩儿这是要送客?”
洛瑕闻言亦是黯然,敛眸淡淡道:“早知即便问了,也是留人不住,又何必苦苦挽断罗衣?我同你,大抵也只是‘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罢了。”
元颀皱眉:“你我数月才得这样一回相见,好端端地却说这样令人神伤的话又是做什么?”他拥住了她,沉声道,“你若厌倦了想离开,只消告诉我一句话,我便会带你远走高飞。”
远走高飞……么?除却那一条归路,她在此世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一个誓言罢了,即便能否成真仍然是未知之数,可那又如何?她能得他一诺,已是她毕生之幸,又怎能再强求其它?元颀待她,亦是十分的有心了。他是身份煊赫、即将要封亲王的皇子,然而即便没有那样的身份,哪怕他只是个平民百姓,如斯人品风华,亦会招致天下无数才貌双全的佳人贵女前仆后继。然而最幸运的那一个人,竟然是她,能同他真心相许……得他海誓山盟。
若是她可以不必归去……那便好了。
这倏然自她脑海中浮出的想法,连她自己都暗自一惊。不再归去,这是她不敢想,也不能允许自己去想的事。若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一条路要走,那么她的路,至少在这年余之内——至少在此世,都应当是步步归途。而单只是为了与他的一段情,便要她萌生了要留在此世不愿再归去的念头,这样的离经叛道之举,几乎是循规蹈矩地活了十几年的她,几乎是想也不敢去想的。
——即便她再爱元颀,与他在此世长相厮守,也只是若然她不能成功回到彼世,才要走的那一条路。而无论如何,行那一路归途,才是她首先应当尽全力做到的事。
她这样告诫着自己,抬眸看他时,便笑得有些苦涩:“十三,时辰不早,你出宫的时候务必当心些。”
元颀深深望了她一眼,似是要从她眼中寻出些许的不平常来,良久,终究才道:“好。在宫里,我不能时时护着你,你也要善自珍重。”
洛瑕强笑着应下了。目送元颀离去时,直至他象牙白色的身影在浓浓夜色之中弥散不见,再也辨不出一丝他的影子,她才低下了头去。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中的丝织锦被之上,有一滴水迹,缓缓地晕染开来。
然而她的目光,却竟像是澄明得有些涣散。
“元颀……元颀,我若是能同你在一处,若是能同你在一处……那便好了。”
又是一夜月色浮凉,又是一夕鹊桥别离,又是一程……相见无期。
三日后,慕心绮与乔环佩一同聚在洛瑕宫中闲话打发辰光时皇帝却忽然驾临。见皇帝这幅模样,三人皆是面面相觑。
皇帝眉头紧锁,层层叠叠堆起的皱纹和松弛耷拉着的眼皮更明白无误地显出他的老态。洛瑕与皇子们只在几回宫中家宴上曾见过寥寥数面,相较下来只对元颀与宁王元颢要熟悉得多些,皇帝与元颀、宁王几人虽是父子,严格说来却并不很相像。皇帝现在虽已年老,然而看长相却也能大略想象得出年轻时该也只是普通,而元颀与宁王该是随了他们的母妃。如宁王之母祝贤妃,虽已年过半百,却更显端庄谦和,宁王温润风度多半是承继于她。而元颀已故母妃庄静夫人,洛瑕未曾得见,然而听闻她在世时一度宠冠六宫,风头无两,想来该也是绝代风华。元颀大约也是随了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