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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唯坐在凉亭里,心里是郁闷加纠结。
“凌妹妹,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一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她头也不回道:“是莫大美人啊,有何指教?”
“听三哥说今日凌妹妹会来,估着时辰差不多了,就想着出来找找。刚巧方才碰到了傅大哥,听他说你在这里,我就找来了。”她制止身侧的莫栉雨为她出头。
傅大哥?昨天还是傅公子今天就改口傅大哥了,这关系还真是突飞猛进啊。她怎么不干脆直接叫一声傅哥哥亦或闻君哥哥,这称呼多黏糊多腻人多能彰显他们的情深似海。
小唯看看四周,不知那个叫韶华的男子可在。
“有事吗?”
莫韶雪轻移莲步,姿态婉仪的坐在小唯对面,微笑道:“是我三哥说万不可慢待了凌妹妹,就遣我来陪凌妹妹解闷。”
“莫傲?”小唯笑:“那他真是有心了。”
莫韶雪道:“我还是头一次瞧见三哥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还说要在今日接过庄主之位时宣布你们的文定之喜呢。莫家庄今日可谓是三喜临门……”
这厢小唯正干醋着,忽然听到莫韶雪这么一说,心头一跳,人也差点跳起来:“什么?文定之喜?!”谁跟谁啊?
“怎么?凌妹妹不知道吗?这亲事可是令兄亲口允诺的。”
小唯怒了:“他放屁!”
“……”莫韶雪伸手搭上莫栉雨的后腰,扶住她颤巍巍的身子,这丫头,被煞道了。
小唯提着裙摆就要离去,她要找凌辰好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你三哥真的得逞了,你只有好处的不是吗?”还是她当真喜欢她的那名护卫?
小唯的意思莫韶雪很明白,如果莫傲娶了小唯,那她就有机会与傅闻君在一起。
只见莫韶雪把玩着一络黑发,微微一笑,几分玩笑几分漫不经心。
“因为三哥做事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看不惯。”
对莫家,小唯并不是很了解,她也不想了解,至于莫韶雪跟韶华的事,她就当昨晚是在看一场戏好了。
昨晚她一直待到莫韶雪睡着了才离去。离去前,她瞧见那名为韶白的男子坐在床沿,轻轻道:“我守着你,就守着你,只守着你,千年万年亦守着你,无论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她瞧不清那男子的神情,但那男子说出的话却是与他身上的气息相反。
那充满怜惜眷恋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愁孤寂与漫天的悲凉。
此刻她只想找凌辰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知道凌辰是不会答应这门所谓的亲事的。
莫栉雨不解道:“小姐,您为何要这么做?三少爷本想在今日宣布他与凌姑娘的亲事,众目睽睽之下,料想凌辰也不会反对。”
莫韶雪柔声道:“你也认为凌辰不会反对吗?”
莫栉雨道:“奴婢只是猜测。但换句话说,两家结亲乃百利而无一害之事,凌辰没有理由反对。”
莫韶雪笑笑:“我们谁都不是凌辰,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反对。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傅闻君一定会阻止。”
莫雨忧心忡忡:“此事除了三少爷与小姐您就再无人知晓,而三少爷也是觉得老庄主不会反对才这么做的。可小姐您却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还是说给凌姑娘听……”
“我知道你是怕三哥怪罪与我。”
“奴婢只是不想小姐与三少爷不和,毕竟三少爷就要是庄里的庄主了。”
莫韶雪轻轻一笑,不以为意:“不会有事的。再说,三哥一直顺风顺水,在庄里更是人上人,他想做的事从来都不曾失算过,这也是他能越过大哥二哥获得庄主之位的原因。我倒是想瞧瞧,与傅闻君对上,他会怎样?”
莫栉雨欲言又止。
“怎么了?”
“小姐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那傅闻君若是成功阻止了这件事……”
“傅闻君?”莫韶雪淡淡笑笑:“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莫栉雨不解的摇摇头。
“小雨,你还是不了解你的主子。”莫韶雪柔和一笑。
莫栉雨微赧,“小雨笨,不像他们,只要小姐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小姐所思所想。”
“所以我才留你在身边好好□□,免得有朝一日吃了亏去。”她温和道:“走吧,我倒要瞧瞧傅闻君会怎么做。”
傅闻君与凌辰就在大厅里与人寒暄。
他仍旧是带笑的脸,随和有礼,好像天塌下来他也是如此一样。但是看在小唯眼里就不一样了,她总觉得他是在敷衍,并非真正的在笑。那双带着笑意的丹凤眼漂亮好看,乍一看温和如暖阳,实则俱是冷峻与漠然。
他的个性温和内敛,如静谧的夜。从未瞧过他发脾气,亦未曾开怀大笑,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看似随和的一个人,实际上却与任何人都保持着一段距离,以不为人察觉的超然姿态处身于众人之中
佳瑶担忧道:“小姐,大少爷真的答应了莫三少爷的亲事了吗?”总之她觉得不太可能。
小唯哼道:“大哥是不会答应的。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还要等细问了大哥才知道。”
妹的,她怎么有种被逼婚的错觉。
根据这半年多的相处,她晓得傅闻君的性子最是恋家,没事的时候总爱在家呆着,吃了睡睡了吃。有事也是交给手底下的人的去做,所以即便有很多人听过他的名字,但若说起见过他的人,可谓屈指可数。
想起傅府中的那座竹苑,初时她只当那“竹苑”二字是为了应那一片竹林的景。如今再想起,她默默念了“竹苑”几遍,顿时念成了谐音“猪圈”。
竹苑猪圈,吃了睡睡了吃,这跟傅闻君的性子当真是契合的严丝合缝。
往来宾客尽是商人,彼此间聊得话题也大都是生意上的事,在小唯眼里,这些人就差没有互换名片了。
想到这,她眨了眨眼,名片啊,这可是个好东西。
虽然傅闻君不过二十上下,凌辰也就二十出头,在别人眼里这两人都是黄毛小子。但既然他能被莫家庄请来,想也不是闲杂人。虽然无人敢小瞧他们,但也没几个人热络的搭理他们,两人自是乐得自在。
不过,小唯想,便是这些人晓得他们二人是谁,约莫也不敢太过热络了。毕竟在商场上傅闻君跟莫家庄是对立的,那些个商人哪个心里没个小九九,在这群雄聚集的地方,自是更懂得察言观色。在莫家的地盘上得罪莫家的人,那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傅闻君垂首对凌辰说了几句便走向小唯。
“怎么了?”
小唯冷冷道:“我要找我大哥 。”
“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小唯想了想:“刚才我碰到莫韶雪,听她说大哥允诺了莫傲的提亲,今天就是什么文定之喜!”
傅闻君不甚在意,仿佛小唯说的不过是一句普通的“今天天气真好”。
“你大哥是不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小唯脱口道。她当然知道大哥不会赞成,可若是莫傲来强的,这又是莫家庄,依着他护犊子的性子,难保不会出乱子。
“因为我不准。”嗓音平稳淡然。
小唯噎了噎,他们倆之间的谈话何时成了这个样子?
不对!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都没有人告诉她。
“因为我想知道。”他四两拨千斤。
呃,小唯头一次觉得某人比莫傲还要狂。
“我知道大哥是不会答应的,可如果莫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颠倒是非,那我大哥也无法……”话尾停在傅闻君抚上她的耳垂时。
凤眸轻眯,薄唇轻启,他清淡一笑:“配上耳饰会更好看。”音色若风过竹林。
她今日的着装很是素雅明净,一袭水蓝色长裙,若山若水。倾城的容颜被淡淡的胭脂巧妙的点缀着,淡妆浓抹,薄施脂粉,比之若耶溪的浣纱人亦要婉约三分。远远的望着给人一种恬静柔美的感觉,像是蔚蓝的天空,又像是湛蓝的大海,无论哪个,看上去都让人有一种心清明净和心旷神怡的感觉。
莫家下一任庄主就这么远远的望着她。
虽然才不过一面之缘,但他莫傲肯定,凌府的二小姐就是他一生的伴侣。
也一定会是!
“……”她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她皱眉低吼:“傅闻君!”
傅闻君极浅极淡的一笑,转瞬即逝。他柔声道:“相信我吗?”
“什么意思?”她不解。
狭长的丹凤眼略略抬起,轻轻一扫,纤长的眉眼沉了沉,垂首瞧向她,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狭长的凤目威仪毕现,语气里隐隐透露着果决与坚韧:“相信我,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傅闻君,你在说什么?”她怎么有种不好预感。
他神色淡淡:“走吧,不是说要见凌辰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好肥的一章哟~
作死作者君:“傅男神,乃想对小唯做什么呢?”
傅男神:“做我想做的事?”
作死作者君:“那是神马事呢?”
傅男神款款一笑:“作死的那位,你是想亲身体会一下么?”
作死作者君:“不想( ̄_; ̄ )。”
傅男神:“那就圆润的消失在我面前,表要妨碍我想做的事。”
作死作者君:“飘~”
☆、贺寿、失心
莫家庄即将卷铺盖走人的现任庄主举杯,大厅里悄然无声。
“各位远道而来,我莫擎不胜感激。今日是老夫六十寿诞……”顿了顿,他看向站在一侧的莫傲,续道:“亦是我莫家庄下一任庄主继位之日……”
莫老庄主两鬓虽已斑白,然两双眼睛却是精光不减半分,再加上他在北方商界雄厚的地位,无论是气势亦是脸上生出的皱纹自有一番教人不可忽视的威仪。此刻他那两双威仪的眼睛如雷达般正时不时的扫向躲在人群里的小唯。
小唯小小声道:“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凌辰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她不悦的嘟了嘟嘴。
“可我总觉得怪怪的。”感觉有人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却又很快就被放开,她抬眸瞅了邻家哥哥一眼,感觉他似是向她的前方移了一小步,她没在意,唯一在意的是她只有一只眼睛可以瞧见那位威仪的老庄主了。视线转向另一边的凌辰,同时也感觉到身后衣裳的一角似是被扯了一下,心下顿时感激涕零,她被保护的真好。
“大哥……”
“什……”么字淹没在小唯水汪汪的明眸里,凌辰生生打了个寒颤。“……夕晚,你饶了哥吧,别这么煽情行么?”
“……”
小唯面部一颤,继续煽情,“佳瑶……”二字刚落,感觉身后那扯着自己衣裳的手撒开了……
这时厅里掌声一片,不明就里的小唯也跟着拍手。
宾主落座,她环视一番偌大明亮的大厅,人人面前都摆着一张张的长长的小几,一个个身着莫家服饰的婢女手端各色各样的美酒佳肴款步走来,大厅里顿时香气四溢。没有瞧见那位莫神女。想想也是,古代的千金小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不成体统。
她看向莫傲,他正在敬酒寒暄。今日是他的继位大典,此刻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一身绛紫色的锦衣华服,玉带缠身,气宇轩昂,墨黑的发嵌玉小冠束起,点漆的瞳仁神采奕奕。
小唯托着下巴端详他,突然感觉他长得还是挺帅的,就是整个人给人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教人不敢直视。
这种感觉是人上人的感觉,但却太过锋芒毕露。
能坐上庄主之位说明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今日之所以会如此,想也是太过得意了。
她刚想转回视线,不料莫傲竟越过众人直直望向了她。她愣了愣,一时没回过神来,莫傲似笑非笑的向她微微颔首,出于礼貌,她亦僵硬的回以一笑。
诚然她是迫于礼貌才回以一笑,也不论她那一笑有多僵硬,然莫傲可谓是今日的主角,众人的视线及心思多半聚集在他的身上,他这微微的一颔首,大厅里大半的视线转向了小唯。
小唯此刻正捏着白玉雕花的酒杯,看到这阵仗,一时不察再加上有那么一点被吓到了,酒杯里如碎玉般的酒水顿时洒了满桌。如此失态,她面部一颤,甚是没出息的红了脸。
这情形,便是傻子也会以为那什么什么了。
那正在含笑夸莫傲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是未来商界的一颗耀眼的明星云云的中年男子似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顺着众人的视线落在小唯面上。
同一时刻,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声音霎时归于寂静。
这时,一声“傲儿”唤醒了所有人的思绪,所有人又都看向莫傲,只见那被仆人捧着置放酒杯的托盘上洒了不少的酒水。
莫老庄主威仪的咳了咳,莫傲弯了个腰,极是虔诚的向被他敬酒的那人道歉。
小唯立马回过神来,在心里一个劲的唾骂自己好奇心干嘛那么重,这下好了,自己虽不算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但也相去不远了。
她下意识的向傅闻君看去,后者也在看她。
他凤眸似轻眯,面上仍旧是随和的笑,让观者如沐春风。饶是如此,可小唯却感觉到了他有些不悦。
不,不是有些不悦,是很不悦。她困惑了,为什么?
这么想着突然有些心虚,觉得此刻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有了外遇的不贞妻子,越想越心虚,正想说些什么时,不知哪根筋又接上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她跟这厮充其量就是一对邻居的关系他凭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更不可原谅的是,就冲他那含着不悦以及指责的眼神她怎么就觉得自己是那不贞的妻子了呢?
他今日一身银白绣竹长袍,外罩金线滚边同色系外袍,丰润清隽之余又不失俊朗倜傥。
她记得,他很少穿外袍的。
那一身上好面料的银白衣裳更加彰显了他姣美若洛神的俊颜,高贵斐然的气质。
大厅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那银白而又晕黄的色调湛湛沐浴在他的身上,仿佛月华打在一节节的竹杆上,如同江南烟雨缠绵而又深情,落在粼粼河面上的那三孔青石板桥,薄青色的色泽,湿润若山涧玉石。
谦谦君子温如玉。
大开的朱红楠木大门外,风儿细细过他身,飘渺似烟。
如同苍墨天空下那吸食日月之精华,享天地之蕴泽的白莲花。
在此刻,在风儿细细的眷恋下,那白莲花的花瓣随着那苍墨天空上皓白圆月的光华,静静的淌泄了一地,清贵冷峻。袍尾一卷一舒,那青青翠竹似鲜活了般,临风莞尔,绿叶素荣。湛湛嘉树阴,清露夜景沉,雅致荡漾。
在这满是铜臭味儿的众人间,小唯以为,他确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且刺眼极了。比起莫傲今日的张扬狂傲以及意气风发,他算是极其含蓄的了。
然他的含蓄做的也极是到位,从入厅以来并不多话,再加上他那一身素衣,当真是含蓄到了极点。
他是莫老庄主亲自请来的,然莫老庄主却并未将他介绍于人前,未免太过小气了。
小唯瞅了一眼他:谁叫你不答应做人家女婿的。
他回望:这不是忧心你嫁不出么。
此刻,那似白莲花的主人执起她的素手,银白衣袖轻拂其上,缓缓擦拭,像是在擦拭世间极其珍贵且独一无二的珍宝。
狭长的丹凤眼微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遮出一片暗影,更显得那一双眼睛神秘莫测,俊雅撩人。
小唯望着他,心神渐渐恍惚,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失了声响,她眼里只看得到他。
此时此刻,唯有他俩。
直到多年以后,她仍记得这一幕。
诚然他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然,他那似在轻擦世间至宝的一拂,不可否认的,他拂在了她的心上,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虽浅淡,却难以忽视。这才是致命的。
它不需要如大海般在你心里惊涛骇浪,也不需要似战鼓般在你心里密集迸发。
它只是在你心里轻轻的遗落,如湿润的江南烟雨,弥漫整个心间。
所以,这才是致命的。
当这件事过去后,她没有问他可有后悔他的计划,可有后悔置她与危险中。在她险些失身于歹人的那一刻,他可有一丝一毫的心痛。
她没问,就想着,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就在莫家庄的这个晚上,在沙漏的簌簌沉落间,他住进了她的心里。
那位公子,有白莲花的清贵冷峻;有青青翠竹的雅致荡漾;有夜色山涧玉石的湿润清寒。
那位公子,谦谦温如玉。
那位公子,他,是得天独厚的。
直到后来的后来,他亲手将她的心搅得粉碎,她还是在想,爱了就是爱了,有时候爱情本身就是卑微的。
曾经有一位前辈的书里曾写过一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她想,是的,面对爱情,每个人都是卑微的。
唯一不同的是,有人可以将这份卑微妥妥当当的掩藏在那些名为骄傲的背后。
他们倔强着,他们一如既往的张扬着,可是在张扬的背后,却是那些卑微到难以自持的悲鸣。
倘若没有这些,那么是否能够还以初见时的盈盈?
那双丹凤眼的主人突地抬眸望着她,点漆之眸,潋滟流光。这一刻,她只记得这双眼,只听到了他说的话,却不知那潋滟流光后的神色是怎样的复杂难辨。
“晚儿今日可真漂亮。”他顺手将她耳鬓的碎发撩与耳后,动作温柔似燕子呢喃,又若三月里的桃红柳绿。
“轰!”的一声,她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似被五雷轰顶般,脑海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那豆大的雨珠似滴滴都是这身着绣竹长袍及那双丹凤眼的主人般向她倾巢而来,她只能也唯有愣愣的被他包围,几度迷失了自己。
☆、隔日更
小唯这厢正神游着,正慢慢吸收被这个男人迷失的灵魂,那厢大厅里的宾客却早已在心里炸了锅。都在无声的眉目传情,无声询问:这男子是谁?
秋水送波间,有人悔恨交加,在初时未曾多加了解。以适才莫傲失态的情形来看,那同样洒了酒水的一幕,是多么的心有灵犀,他肯定对这蓝衣女子有意。可这绣竹长袍的男子却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莫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