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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个儿的肚皮着想,三人选择性无视掉家里那一锅锅的早粥。
回来的路上,不知是天上哪道淘气的雷亲了小唯白皙的脑门一下。她蓦地想起适才傅闻君说的话——
“
晚儿悟到精髓了。”
晚儿?
便宜哥哥也不是没这么叫过她,诚然一个是兄长,听在耳里自是不会产生遐想,然则另一个……
她抖了抖,不受控制的在心底喃喃:三人行,必有我夫也,则其帅者而嫁之……
话说,昨儿傍晚之前也有一个小小的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小小插曲。
再说一遍,它不是王守义十三香。
诚然说这插曲有点小,实则它也有点大。因它关系着般若镇母亲河的诞生。
般若镇依山傍水,依的是般若山;至于傍的水嘛,它很快就有名字了。
在般若山的山脚下有条河,昨日傍晚,得名“母亲河”。
话说,这母亲河的由来是这样的。
昨日晌午,因凌辰外出未归,是以午膳只有小唯一人守着一桌菜吃的肚皮鼓鼓。
俗话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诚然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对死没啥可怕的,然则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就是老天的恩赐,那她就要好好珍惜。是以,她午膳后撂下一桌子残食在府中奴仆看猪的眼神中自个儿优哉游哉的的又去研究般若镇的地形了。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八……九十九……
“你在数什么?”
她抬头望天。
“你头抬得有点儿高了。”这声音有点无语。
她缓缓垂首,微微仰视。没办法,对方个头比她高。
是她家邻居。“中午好。”
她家邻居很有礼貌。
“中午好。”
她家邻居记性也好。
“你在数什么?”
她迈出一步,堪堪逼近邻居,与他只有半步之遥,淡淡的竹叶香暧昧的萦绕着彼此,傅闻君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因心里想着九十九后是一百,是以,小唯缺心眼儿的没注意到这暧昧。
“有句话叫做,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她指了指自个儿的脚,说:“刚巧,一百步。”
傅闻君望她一眼,“我也刚吃了午膳,可有兴趣一起走走?”
她眼睛一亮。
他望着那犹如小狗瞧见狗骨头般亮晶晶的眼睛,脸不红气不喘意味深长的回放适才的暧昧一幕——他缩回适才迈开的一脚,恢复刚刚的暧昧。
她眯眯眼笑,笼烟似的眉微不可察的抖了抖,烟雾缭绕。芊芊玉脚抬起,斜斜的迈向左侧。然后一扭身,做出请的手势。藕叶色的罗裙,轻轻滑过水漾的涟漪,裙摆的青莲,泱泱清新。
傅闻君八风不动望着她,小唯再次伸手做出邀请。
点漆的眸子染上一丝笑意,小唯揉揉眼,那笑意犹在,且越来越浓。
“佳瑶是怎么服侍的,米粒都吃到鼻子上了。”
如烟霭般蓝色的锦绣衣袍,似云峰顶颠萦绕的那抹云雾,神圣而又迷离。如清风拂过竹林般的音色携了丝淡淡的笑意,暖阳和风下,淡淡的竹叶香,温润风华,清逸隽永。
傅闻君走在前头,回身一望,她垂着头,瞧不清她的神色。
但从她紧握着的粉拳可以瞧出她想痛痛快快的给他一拳。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他也没料到自己竟会升起调戏她的念头。
明明……他只当她是妹妹的。
“自打你失忆,好些事情你都不记得了,不若今日我就陪你随便走走,也好助你早些恢复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还满意么~(≧▽≦)/~啦啦啦
☆、玛玛淡淡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有好些都是小唯不曾见过的,诚然她家的阁楼挺高的,然近身跟远远瞧着感觉总是不同的。
因是冬天,农田里除了长长窄窄的田埂尽是萧瑟之景。
小唯摸着耳垂想了想稻谷的栽种时期……
踩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亦步亦趋的跟着身侧的人,欣赏着这犹如江南小镇般柔缓又似小家碧玉般羞怯的般若镇。
天色逐渐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了,小唯有些意犹未尽。
“可有想起些什么?”温润如雨丝的声音问她。
小唯思索了下,复又沉吟了片刻,道:“兴许是我瞧得不够多,不若我们明日继续?”
没有声音,她抬头。
触碰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小唯一怔,随即笑:“有劳你了,只是当归大夫和胖大海大夫说了,人的脑子千奇百怪,凡事不宜操之过急。”
“胖大海?”他玩味儿。
“就是赛大夫。”
“……”
常年围绕着小镇的河流缓缓流淌着,河面上三三两两的乌篷船。老汉们敲着旱烟杆子吆喝着,春雨潇潇,斗笠一个接一个戴在头上。
逐渐阴暗的天空在这条河流添了抹寒意,水面上不知是乌篷船划动的原因亦或是凉风拂过的效果,水波一圈一圈,涟漪泛泛,荡漾开来。
小唯走至河边,身侧就是一棵垂柳,柳条上是破皮而出粉嫩莹绿的枝丫。她折断一枝随意抽打水面,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瞧见水底因她这一闹而四下游蹿的小鱼。
“不是说水至清则无鱼么?”
傅闻君走至她身侧,与她蹲在一块。小唯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大道理呢,岂料他缓缓开口:“有鱼啊。”某位公子指着摇头摆尾的鱼。
小唯:“……”
“这条河可有名字?”小唯问。
半响,傅公子道:“要不,你给起个?”
姑娘扭头不看公子。
“这条河经年围绕着般若镇,这里的居民也多以捕鱼为生,这河里的鱼都是这条河滋养的,而居民们又是被这些鱼养育着的,是以……”小唯望着他,笼烟似的眉几不可见的微微蹙起,春雨绵绵,眼前雨雾缭绕瞧不清他的样子。
“母亲河怎样?”
许久,傅公子答:“嗯。”一个单音节。
小唯悻悻然,一个单音节也至于他考虑这么久。
猛然起身,起的太猛了,血冲脑门,眼前一黑,小唯一头栽进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
不同于大哥的,这胸膛栽的她有点心惊肉跳……约莫还有点儿脸热。
“小心些。”某位公子半强迫似的揽着她离刚刚诞生的母亲河远些。
“嗯,谢谢。”嘴上说谢眼睛却不敢朝某人看去,只能暗自祈祷某人自己意识到此番于理不合快些放开自己。
……岂料某人不止反射弧长脸皮也厚,揽着她巍然不动。
于是小唯被迫将自己的羞态暴露于人前,她忍着脸上的热气望着她家邻居,“我没事。”所以你可以不用抱着老娘了!
傅公子微微垂着头,傍晚的风细细一卷,卷起他的墨发拂在女子白里透红的面颊上,他看着这似云蒸霞蔚的一张脸,饶有趣味儿,殊不知,小唯却是眩晕了。
俩人此刻离得很近,近到小唯可以清晰而毫不费力的数出他那似墨色晕染过的浓密睫毛是多么纤长柔软。可是小唯又觉得他们离得很远,因为此刻她瞧不出也看不懂,那双漂亮的狭长凤眸,黑如曜石,沉若大海,在此刻到底掩藏着什么。
小唯望着那双眼睛,那般漆黑深邃仿佛一个看不到尽头的黑洞将她深深地吸引住紧紧地包裹住,渐渐地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只有他喷在她脸上的气息,淡淡的,不浓,却让她不自觉的屏了呼吸。
……这般万种风情与一身,他到底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傅闻君……”
闻她唤自己,傅公子勾唇一笑,收回揽在小唯腰际的手,淡淡而言:“失礼了。”语气温和诚恳,举止颇有涵养,挑不出半点毛病。
玛淡!
面对将无耻诠释的这般优雅的傅公子,小唯拢拢袖子,大度一笑:“情有可原而已,玄参哥哥在的话想必他也会这般护我。”
如蚕丝般细腻柔软的雨丝在两人之间渲染起淡淡的迷离。
自己都没察觉,他蹙起好看的眉眼。
“你记起来了?”
“很遗憾。不过佳瑶倒是跟我说了不少关于玄参哥哥的事。”小唯笑得愈发烂漫:“想来玄参哥哥对我定是极好。”
“哦?是吗?”笑得这么欠抽,傅公子内心啧啧两声,神态却是安然自若。
小唯回以天神般完美的笑容,以此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突地傅闻君将她看住,以玉扇轻击她的脑门,不顾她怒目而视,径自悠悠而道:“那佳瑶可有告诉你、而你又可还记得,你曾誓言非我不嫁?”
小唯;“……”玛玛淡淡!
丫敢不敢不要旧事重提!
傅闻君学她倏尔一笑,他望着河面上绵绵细雨荡起的涟漪,带回先前的话题,“你适才说叫‘母亲河’?”
小唯被噎了半响才顺下去,一听他这么问,立马给予幽怨一瞥:“那叫父亲河?”
傅闻君撇头咳了咳,转身走了。
小唯傻眼。
她会迷路的。
时至今日她才摸索出了这座小镇的玄机,还是从佳瑶口中探来的呢。
这小镇是延伸八卦阵的阵形建造的。
八卦阵学名为九宫八卦阵,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正悲催着,那位傅公子回了来,他一路滚回一块大石头。
“你做什么?”
他招招手。“你过来。”
小唯走过去,站在码头上。木桩上还系着一艘小船……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她家邻居“唰唰”几下刨了个不深不浅的坑,然后“唰唰”几下跟雕刻大师似的将原本其丑无比的一块大石“唰唰”成一个近两米多高的立体形。
小唯咽了咽口水,赞道:“厉害!”又问:“这石头这般大,你怎么搬得动的?”
他答:“我力气大。”
“……”
小唯再次口呆目瞪的看着她家邻居将石头移近坑里,“唰唰”几下坑旁边的泥土悉数埋进坑里,也将雕刻成的石碑埋了差不多一半。
他指着她,“你来踩踩,务必踩实在了。”
“……”她捂着抽蓄的嘴角迈着三寸金莲踩上去。
他指挥:“用点力。”
“……”
他指挥的欢快,她的嘴角抽蓄的亦很欢快。
踩了许久才作罢,他一把拉过她,再次“唰唰”几下在石碑上刻下三个字。
母亲河——三个字皆入石三分。
她由衷赞叹为之喝彩:“干的漂亮!”
他面不改色虚心接受,“谢谢。”
她摩挲着那嵌入石头里的三个字,又望了望澎湃的河水,心情也跟着澎湃了,这澎湃的结果便是自豪了,于是她说了一句话:“却原来,这母亲河,竟是我诞生的。”
傅闻君望着连绵不绝望不见尽头的河流,缓缓道:“……这母亲河,委实大了些,你万万是诞生不了的。”
小唯回身将他一望,半响,她点头,表示了解他话里的意思。是以一针见血的回了一句:“有句话叫做,血流成河。”
傅公子唯默,他怕自己一句话噎死这傻姑娘。
小唯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哪儿来的?”
“买的。”
“……哪儿买的?”
“路上。”
小唯握紧粉拳,又望了一眼入石三分的“母亲河”三个字,以此来刺激自己,淡定淡定,要淡定,你打不过他的。
“买给谁的?”
“彭厨子。”
小唯默默地望着那把菜刀刃上鲜亮无比的几口豁子。
她家邻居则一副无辜的样子。
春雨潇潇中,两人走回各自家中,分手时不免又是一场客气。
凌姑娘:“邻居再见。”
傅公子:“邻居再见。”
傅府——
年约四十的彭厨子不愧是厨子,腆着发福的肚子举着菜刀当着府里仆人的面对着他家爷比划着,“爷,这是我要的菜刀?”
“嗯。”
“刀刃呢?”
“它在呀。”彭厨子的爷,顺手扯下一片海棠花的叶子在刀刃上划了一下,叶子应声而断。透明的液体以肉眼瞧不见的速度顺着刀刃缓缓流下,寒风中徒留海棠叶子它娘随风摇曳,好不凄凉。
“……豁子哪儿来的。”
傅府的家仆有志一同的放下手里的活计,远远望着他家爷要怎么回答。
他们的爷:“……这把刀的质量不好,回头再帮你买一把新的。”
以上傅府发生的一切,是小唯姑娘好奇她家邻居如何善后,是以她攀上了自家梧桐树上的人字形树杈所看到的。
*
第二日阳光晴好,天空万里无云,如同小唯此刻的心情,骄阳万丈。
她当然高兴了,便宜哥哥为她寻来的教书先生生病啦!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一下基友的文文,超级好看(^o^)/~
长安有阿娇,贵如牡丹,傲如凤凰!
☆、兄与妹
暖暖的阳光伴着细微的春风穿过半开的窗户照射进古色古香的房间,一并温暖着坐在桌前的那个娇俏女子。
婢女佳瑶双目无神神情呆滞嘴角抽蓄,原因起于那位翘着二郎腿抱着本小人书看得正嗨还时不时的发出桀桀怪笑声的小姐。
这般惨不忍睹的形象,何有半点温婉贤淑?佳瑶万分艰难挪开视线,无语凝噎。
这岂料小姐还打算拖她下水……
“佳瑶佳瑶!你看你看这本书上竟然有讲男风的诶……”突然有人劈手将书夺去,小唯兴奋的声音被迫卡住,小宇宙爆发了,然而瞧见来人是谁时气焰顿时灭了。
她怯怯道:“大哥……”也不知是怎么了,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忌惮这个大哥,多半是心虚吧,毕竟自己不是真正的凌夕晚,却平白享受着兄长的疼爱。
凌辰黑着一张脸翻看桌子上的几本书,斥道:“你在女先生那里都学了些什么!”一向义薄云天的蔚蓝色衣裳,在此刻那蔚蓝的天空似被狂风肆虐过般。
“大哥,我每天都很乖乖地去老师那上课的,今天刚好老师不在,那我就回来了。”小唯笑眯眯的力挽狂澜,势必要把那义薄云天的蔚蓝色拯救出来。
她还有理了?!
凌辰深呼口气,“啪”的一声将一张纸拍在了桌案上。
“瞧瞧你做的好事!”
佳瑶伸头瞅了瞅,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唯像是知道了什么,瑟缩着往后退了退,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锄禾日当午,上课真辛苦,一本小破书,一坐一上午?!”凌辰被她气得脑仁儿疼。
有丫鬟进来匆匆放下一壶茶后又跑了出去。
凌辰怒不可遏:“让你去跟女先生好好学些东西,你答应的倒是爽快!结果呢?先生让你作首诗,且瞧瞧你都做了什么?!”
小唯在心里前前后后走马观灯般思索了一番眼下情景要如何应对于自己才有益。
于是她也高声怒吼丝毫不退让:“这还不都怪大哥你,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想让我读书那我在自己屋子里看书也是一样的嘛。可你呢,你非要请个先生到家里来。请来就请来呗,我也有听话的去学了。可那先生竟然讽刺我,说我都及笄的姑娘了,都要嫁人了,竟然还要先生来教书……”她说了一大堆,字字句句无比委屈。
“及笄怎么了?你又还没嫁人,也没有亲事。最重要的是我请来的又是位女先生!”凌辰气的额上青筋暴突!
“你也知道她是个女的,你识人不清,什么女人都往家里带!”
这话说的有点离谱了,感觉有点像吃丈夫醋的妻子。是以佳瑶怯怯的扯了扯小唯的衣袖。
“那女的对大哥你有非分之想,天天巴结我,根本就没有好好的教我,她那张谄媚的嘴脸我见了就恶心!”越说越怒,完全口不择言,语气甚是愤慨不屑。
凌辰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唯继续大放厥词有理有据:“那女的是不是走了?而且走之前还到你那里大哭了一场?”
凌辰愣了愣,点头称是。
昨日他刚好外出归来,时间已是很晚,回房后便解了外衣准备洗漱就寝。
突然有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出现,他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女鬼呢。女子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再加上那身在冬日里光瞧着就让人瑟瑟发抖的白色衣裙,柔弱无骨的样子,在这寒冷的冬日,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她满腹委屈,随即生出无限怜意。
事关夕晚他的记性一向很好,第一眼他便认出这女子是自己为夕晚请来的教书先生。
……只是这女的是怎么进来的?
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出现在他屋里,但他一向风度翩翩义薄云天,便扶了她坐下……可这女子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直直的坐在了他的床上。
他想着坐就坐吧,尽快打发她走就是了,这大半夜的,若真传出了什么他可要冤死了,而且他觉得这事一定跟夕晚有关。
果然,那女子一番哭诉后,虽句句在为夕晚辩解,可只要明眼人一听就听得出来她这是在责怪夕晚不尊师重道,还对她百般侮辱。
他一天在外忙的半死,心里又总是放心不下那半刻也闲不下来的妹子,回来还要听一个陌生女人哭哭啼啼的,且这女人还一口一个夕晚侮辱了她。强忍着厌烦之意又是劝说又是保证,最后天都快亮了才将这女人打发走。
他凌辰又不是傻子,好歹是个读过书的女师傅,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再者,就算是有委屈那也不该三更半夜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里,还怎样都赶不走,傻子也看的出她打得是何主意。
小唯从兄长的神色里瞧出自己所料不错,于是见好就收,悻悻然道:“她那是见巴结无效,便想方设法的刁难我……”
佳瑶插了句嘴:“那女人还让小姐罚站呢。”
“嗯?”枪口成功调转。
“大少爷,如今虽已开春天也渐渐转暖,然而若是头上顶着一大盆冷水站在最迎着风向的方位……”佳瑶欲言又止,其实她也不想见到那女先生,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能忍着不闹不是怕了那先生而是不想大少爷为难。
小唯绷着一张脸,貌似很生气,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雾气,看在凌辰眼里倒像是受了委屈却不愿诉说的倔强。
可是凌辰似乎忘了,这双眼睛里的雾气实乃天生的。
“夕晚。”他软了语气,又唤了她一声。
“她对我百般刁难就是想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