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前的女人额头几撮细发垂在下,光滑的皮肤没有因为接近炉灶而改变,眼睛闪亮得如天边繁星,而她此刻这么安静地在思考,坐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很温暖,很踏实。
很想握住她的手,却最终没有那么做,王宝钏从思考中回神,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道,“你说得很对,但是我觉得这些不是我的长项,我只会做菜,怎么办?”
她眨着眼睛,神情狡黠,像是去年围猎的时候他费了好半天功夫才抓到的一头小狐狸,为了不让她失望,李飞白道,“无事,有我在,我帮你挑人,只要你相信我的眼光就好。”
王宝钏笑容纯净无瑕,用力地点点头,伸手用力握住他的道,“我当然相信你了,我们是一国的嘛。”
李飞白看看她的小脸,再看看她握着自己的温润小手,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王宝钏看着他的笑脸突然变得惊恐,哎呀叫了一声道,“你流鼻血了!”
额,真的好丢脸。李飞白连忙用袖子擦拭,却被王宝钏拉住了手,取了系在腰上的汗巾,小心地帮他擦了,等好不容易忙完,王宝钏又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问道,“怎么会流鼻血呢?是不是刚才的咖喱太热了?”
李飞白嘿嘿一笑,刚想把丢脸的原因推给咖喱,却又想万一她因此不敢卖咖喱了怎么办?
连忙含含糊糊道,“唔,今日肝火旺,嗯。”
王宝钏抓着汗巾半信半疑,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道,“没事,别多想。”
她的发质太软,于是他又摸了一把,很确定的道,“嗯,真的别多想。”
☆、第 33 章
第二天一早,王宝钏先把腌制着的烤羊腿取了出来,经过一夜的腌制,羊腿的颜色变深了。
烧热了炉灶,用铁刺插入羊腿中,一边一根,等火烧旺了之后就放到火上开始烧烤,羊腿的表皮发出兹兹声,十分动听。
李飞白是被烤羊腿的香味熏醒的,梦里面全都是肉,这阵子吃得很素,让他有些想念肉食。
昨天晚上的咖喱让他又有些馋了,他不由得鄙视了自己一番,从前的他可没那么懂得享受生活,或者说,贪图美食。
下楼,王宝钏正在往羊腿上刷酱料,兹兹的烧烤声,四溢喷香的肉味,再撒上孜然粉,王宝钏拿小刀在肉上划出几道口子,让羊腿里面也能够均匀受热。
李飞白漱完口洗完脸,双腿就站在王宝钏身边挪不走了。
“想吃?”王宝钏笑眯眯的问他。
李飞白很老实地点点头,王宝钏指了指堆着的木柴道,“去,劈好柴火再来。”
自从两个人同居,嗯,姑且称之为合伙了之后,粗活一般都是李飞白在做。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沦落到灶头伙夫的地步,实在是很让人感叹的一件事情。
羊腿烤得差不多了,王宝钏用小刀割下了一块,拿到后院递给李飞白道,“尝尝看。”
王宝钏没有按照别的店里惯有的手法,简单地用盐葱姜等腌渍后直接烧烤,而是选择了用自己秘制的调料腌制透了之后再烧烤,不依靠羊肉的原始风味,而是更多的通过其他添加料来增加口味中的不同层次,饶是李飞白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却也竖起拇指赞好。
王宝钏还打算问阿不思耶尔,有没有可以增加炭火香味的香料,这样在烟熏的同时也是在给羊肉增加香味。
酱料里增加了香料,整个羊腿的风味就大不相同了,虽然因为没有辣椒而遗憾,但是王宝钏试着磨了一点胡椒、肉桂一类的增加香味的调料,分别加不同的香料味道也不同,完全可以根据客人的口感自己调配,还增加饮食中的趣味,实在是一桩美事。
两个人正在研究着烤羊腿,门外就传来了人言声,王宝钏本以为是阿不思耶尔,可是等走到门前才听出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是这里吗?”这个声音不陌生。
“是的夫人,正是这间,平日里早就开门了,今儿个怎么了?”梅花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李飞白从后院中探头,听出了王陈氏的声音,于是又缩回了后院中,现在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他可不想被揭穿。
王宝钏开了门,果然是王夫人,她一看到王宝钏眼泪就下来了,抱着王宝钏就嚎啕大哭,嘴里还一径喊着,“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啊,阿娘可是想死你了啊。”
王夫人这一哭,周边的邻居全都探头探脑的把视线聚焦到了王宝钏家门口。
王宝钏尴尬的把王夫人迎进门,转身不见李飞白,心道也好,这会儿如果自己还在跟另外一个男人同居着,哪怕是什么都没有做过,王夫人估计也接受不了。
王夫人还在啼哭着,拉着王宝钏的手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王宝钏握着王夫人的手,也轻轻的唤了声:“阿娘……”
“哎哟,我的女儿啊,你,你真是,唉,我苦命啊……”王夫人的眼泪好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不断的掉下来,王宝钏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梅花,梅花摊了摊手,又摇头表示她也劝不住。
在王夫人身边坐下了,王宝钏默默的陪着王夫人,终于是让她平静了下来,握着自己女儿越来越粗糙的手,王夫人一阵心疼,张口又要嚎,却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不止。
王宝钏连忙舀了碗水递给了她,她一看这碗如此粗糙,自己女儿又是荆钗布裙的打扮,哪儿还有王府小姐的样子,又想哭,却最终只是抽泣着,不断的叹着气。
“阿娘,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王宝钏为她顺气,努力宽慰她。
王夫人却依然想想就要落泪,王宝钏心里头也有些泛酸,跟着叹了口气,好一会儿,王夫人才道,“女儿啊,我听闻那薛平贵已经从军去了,你如今是一个人住在此处?”
说完王夫人就四下打量,虽然王宝钏和李飞白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了,但是底子差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王夫人看了半天,一只蟑螂肆无忌惮地从墙根爬了过去,惹得她脸色一变。
王宝钏抬脚踩死,这种事情见多不怪,以前还觉得恶心,现在很稀松平常,可这番动作看在王夫人眼里,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眼见着又要哭,王宝钏连忙堵住她道,“阿娘,其实你不必来,我很好,你放心吧。”
“我怎么能放心哟,你一人住在此处可怎么是好?女儿啊,听我一句劝,跟你阿爷认个错,咱还是嫁给洛郡王,好不好?”
李飞白站在后院中,本来被王夫人的哭功惹得心头火起,可是一听这句话,他立刻就按下了烦躁感,屏息仔细的听着。
“我不会嫁他的。”王宝钏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你看你现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哟,你这孩子,该听听为娘的一句劝,同你那爹爹点头认错,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呢?”
王宝钏咬着唇不说话,虽然她怕自己伤了王夫人的心,却也不能给王夫人虚假的承诺,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王夫人见她不答,跟着又道,“莫不是还记着薛平贵吧?”
王宝钏觉得如果能让王夫人这么认为倒也无所谓,可李飞白在后院却捏起了拳头,手心全是汗,听不到她的回答,他觉得自己也像羊腿那样被她炙烤着。
王宝钏终于是点了点头,王夫人又哭道,“女儿,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郡王哪里不好,你非要嫁个叫花子,女儿啊。”
“母亲,他有志向,不是普通人,所以女儿已经下定决心跟着他了。”王宝钏这一番话,让王夫人作势就要晕过去了,而李飞白手上握着的斧头突然掉在地上,王夫人一惊道,“后院还有别人?”
王宝钏也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后院连忙摆手道,“自然无人,可能是野猫吧。”
李飞白就像突然跳进了那口井里,全身冰冷,呼吸不顺,斧头掉在他脚背上也不觉得疼了。
“女儿,你这是,打定了主意了?”王夫人叹着气,再度哭哭啼啼起来,王宝钏有些不知所措,跟着叹气,很多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给梅花使了个眼色,梅花于是劝道,“夫人,我们这次是偷偷来的,万一给主人知道了,我可是要挨骂的,也伤了你们俩的和气,我们还是回去吧。”
王夫人依然不舍得自己的女儿,一双手握着王宝钏的手,怎么也不肯放,王宝钏好不容易挣了出来,一脸关切道,“阿娘莫担心我,且先回去吧,何况我整日里就在此处,能去哪儿呢,你就放心吧。”
然而这会儿王宝钏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靠,她要搬家!
梅花和王宝钏左右劝说了王夫人,让她擦了眼泪先回去了,临走前王夫人又再问了她一遍道,“你真的要等他?可万一他身死战场,难道你要为他守一辈子吗?”
“阿娘,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这番话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王宝钏都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喜欢上薛平贵并且要为他守寒窑了,送走了泪水涟涟的王夫人,王宝钏甩了甩脑袋,努力把刚才那些古怪的念头甩掉。
“开玩笑,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呀。”王宝钏独自站在屋子里自言自语。
李飞白先是被推到了极渊,忍受着痛苦和嫉妒的冰火两重天,可是这会儿他听到王宝钏的话,突然一下子云开雾散,天光放霁,“哎哟——”
脚背上的疼痛感觉让他一下子就蹲下了身子,抱着右脚打滚呼痛,其实也没那么痛,只是他特意喊得很大声,王宝钏一惊,丢下手上的碗跑到后院,扶起李飞白紧张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李飞白艰难道,“刚才被斧子砸到了,不敢揉,怕惊动你家老夫人。”他这是实话是说,不过脚痛其实不离开,那斧子其实只是斧柄倒在他脚上敲了一下。
王宝钏于是忙为他脱鞋揉脚背,隔着袜子,李飞白感受着王宝钏的小手在他脚上温柔的揉搓着,全身突然麻痒难耐。
他的双眸看着王宝钏认真的表情,问她道,“你真的喜欢薛平贵?”
王宝钏抬头,一脸鄙视的表情道,“你很八卦嘛。”因为刚教过他八卦这个词的意思,所以王宝钏觉得说了他应该能明白。
果然,李飞白扯了个笑,然后冷面道,“好奇心人人都有。”
“额,不要这么冷好不好?不过,其实我觉得别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啊,我希望薛平贵从我的世界中消失,虽然我利用了他很愧疚,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他。”王宝钏这番话是实话,李飞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明摆着的事情,他还会去相信谎言,那些用来骗不知内情的妇孺可以,然而他自己居然也被骗进,这实在有些丢脸。
想到这里,李飞白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转头,却看到一个人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阿不思耶尔瞪圆了眼睛,一路退,一路惊奇地叫道,“你们!你们!你你你你你们居然——!”
☆、第 34 章
李飞白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很不满,沉声问他道,“我们怎么了?”脸上却分明是你敢再多说一句试试看的意思。
王宝钏让李飞白动了动脚腕,确定没有怎么伤着,又给他套好了鞋把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可是我的账房和军师,所以千万不能有事啊。”
李飞白听了这话,立时笑得如同春风一般和煦,阿不思耶尔直惊叹这个中原人变脸的速度实在太迅速了。
今天杜卜拉撒也如约来了,同来的还有奇古哈利,两边将初步的计划商讨了一下,王宝钏还拿出自己新做的咖喱,几个人分吃了,阿不思耶尔很激动地抓着王宝钏道,“宝钏,你厉害啊,比那天竺人做得还要好。”
平时吃东西口味很刁钻的奇古哈利也表示很欣赏,一边吃一边把资金,分工,分账等等都说明白了。
烤羊腿也被王宝钏重新热了热,切成小块,几个人吃完都交口称赞,就是觉得有肴无酒,有些遗憾。
李飞白说自己已经和亲仁坊的一家专卖各种食材的冯当家联系好了,只要把单子开过去,冯当家就会按照市场上价钱的8折把货物卖给他们,至于酒,他今天会去大业坊和老板谈价钱顺便挑酒。
王宝钏以前很会喝酒,跑业务的,这方面总也要稍微懂一些,而唐朝的酒大多数都是低度酒,并且没有假酒,只是喝时间长了容易醉。
听说要去挑酒,王宝钏自告奋勇地报名同去,李飞白当然是答应了。
杜卜拉撒算是个很豪爽的人,王宝钏定下的价格,他基本上没有反驳,这让王宝钏觉得继续合作下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交情。
而奇古哈利虽然对食物很满意,可是对王宝钏的经营能力却有质疑,他问王宝钏,“你一个女人,做当家人之一,没有问题吗?你识字吗?会被骗吗?”
王宝钏碰到过直接的人不少,这么直接的却很少,她挑眉问,“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阿不思耶尔见两个人起了冲突,连忙居中调停,李飞白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奇古哈利,奇古哈利却不觉得伤人,只是摊手道,“我不过是给你们提个醒。”这说话语气让王宝钏很不爽,却并没有再争辩什么。
让那些曾经看轻你的人对你刮目相看的,永远不是苍白的语言,而是清楚的事实,当结果还没有出现之前,妄下论断和妄图辩白是一样幼稚的行为。
“我和飞白会制定好具体计划,到时候让阿不思耶尔带给你们,上面会有具体的选址,成本,菜色,雇佣情况,你们届时还可以再提意见,那么现在,我要和飞白一起去挑酒了。”王宝钏站起身,李飞白也跟着起身,阿不思耶尔为奇古哈利的言语冒犯而愧疚,一直在对王宝钏使眼色,可是王宝钏只是对他微笑了一下,表情又归于冷漠。
走到门前,杜卜拉撒和奇古哈利同他们再见道别,王宝钏心里却还因为方才奇古哈利一番话而不快,没有理睬他们,而李飞白一贯是不理人的。二人刚要跨出门,阿不思耶尔却急匆匆地走过来拉过王宝钏道,“宝钏,奇古哈利就是这样的,他说话从来不顾虑别人,我们跟他呆久了才知道他没有坏心的,你不要跟他生气。”
王宝钏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是他说的又不是你说的,你这么紧张做甚?”
见王宝钏还有心思笑,阿不思耶尔又恢复了平时的做派,开心地与王宝钏道了别。
等他走远了,李飞白才靠了过来,对王宝钏道,“别介意,到时候他会后悔没有出钱所以分不到红利的。”
王宝钏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里宽慰了不少。两个人一路走,却见一些邻居看到他们就上来打招呼。
钱二麻子还上来套近乎,问王宝钏道,“小娘子,你的烧卖和槐叶冷淘不卖了吗?我前些天吃了,本打算今日再来的,你们家这爿店咋就关了?”
王宝钏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事情,自己的点心肯定无人问津了,没想到居然还被人惦记着,心里一阵温暖,忙道,“今日要出去呢,明日我做一碗送您家里去。”
王大娘听了,连忙也凑上来道,“哎,小娘子,我要吃烧卖,给我也来十个,能便宜些不?”
被自家孙子吵着说要吃烧卖的魏二娘也道,“我家小孙子可惦念着烧卖呢,还有糯米糕,说是特香甜,他梦里都回味着呢。”
王宝钏看着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被骆二娘打击了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他们调动了起来,忙不迭地一一应下。
她侧脸看到李飞白正望着她笑,心里居然更觉得甜蜜,像吃了红枣糯米糕一样。
“我们先出去办点事儿,回来我会督促她给各位送去的,明日食铺照样开张。”李飞白一番话让大家都笑了,王大娘嘴上抹了蜜似的道,“这位小郎君当真好,你们二人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王宝钏听了,想着这事情越描越黑,于是没有解释,而李飞白更不想解释,他牵过了王宝钏的手。
王宝钏微微有些讶异,却没有挣开,微笑着同众人暂别,走出老远,她才对李飞白道,“你这戏演的也太逼真了吧。”
李飞白内心其实正胶着着,一边是为王宝钏没有拒绝而窃喜,一边却又因她这么一说而灰心,于是问道,“难道你不喜欢我牵你的手?”
“额,其实,你可以放开了,不要这么入戏。”王宝钏被他说得有些窘,可是内心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受掠过,只是那种感觉一闪而过,快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飞白被这么拒绝,内心虽有些不愉快,却想着她身边不论如何也只有自己一个,来日方长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于是便也释然了。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不一会儿,兴业坊到了。
其实王宝钏不知道,唐代的酒坊有官营和民营两种,而兴业坊的这家实际上是官营的,而且藏的大部分是贡酒。只是李飞白事先已经吩咐过了酒坊的掌事楚杰,而且他又是亲自把人带来的,所以楚管事非常热情并且很注意,没有戳穿李飞白的郡王爷身份。
为了避免品质太好却又太跌价的事情发生,楚管事只是把窖中藏着的地方酒拿出来让王宝钏品尝。
李飞白很担心地看着王宝钏问道,“你会不会喝酒?”
王宝钏很爽利地一拍胸脯道,“放心,我以前可是千杯不醉。”说完就开始一一品尝。
李飞白喝酒那是老手,他从酒的颜色,清浊,香气,口感上选定了颜色青绿,不是最清冽,香气也不算馥郁,可是入口浓烈能够与羊肉能辛辣食物相匹配的剑南烧春酒。
王宝钏尝了一遍,对于古代酒的颜色和味道她都觉得新奇,可是一不当心居然喝多了,脸色开始发红,继而变白。
李飞白挑中了烧春之后回身去看王宝钏,却见她往前走的步子都晃了,连忙一把上去抱住她,她张嘴,一口浊物就带着浓烈的酒气吐在了李飞白身上。
一旁的楚杰大惊失色,连忙上来道,“殿下——”
李飞白听后脸色一变,楚杰连忙改口道,“李郎,没事吧,她,这位娘子,怕是醉了。”
低头看着怀中果然有些目光迷离的王宝钏,李飞白想起刚才她拍胸脯说自己酒量很好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
楚杰让人拿来了一套替换的粗布衣服给李飞白,服侍他穿好后悄声问道,“殿下,可需要人代你将这位小娘子送回去?”
摆了摆手,李飞白抱起王宝钏,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