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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去吧。”林珑开口。
哇!林硕乐了,急不可耐,“走么,娘子,现在就走么?”
看着兴奋的林硕,林珑垂下眼睫,淡淡开口:“你不去。”
晴天霹雳,林硕都呆了,难以接受这么事实,“为什么?”她委屈的趴在轮椅旁,“娘子为什么不带婢子去,是林硕哪里做的不好么。”
林珑依旧是清冷淡漠的样子,抬手抚了抚林硕的头发,轻声问她:“我教过你什么?”
林硕还在瘪着嘴,闻言,仰头,“要听娘子的话。”
“乖!”林珑拍了拍她,跟着转向林烨云,“哥哥推我出去。”
林烨云还在发懵中,他这个妹妹行事一向古怪。他虽然同林硕一样,也不明白林珑的意思,但却没有发问,而是乖乖地走到林珑身后,推她出去。
他们俩不懂,丁香却是明白一点,她服侍娘子多时,对林珑的行事深意还是能猜出来一些。
将林珑和林烨云送出去后,丁香回到院中,见林硕还在那瘪嘴委屈,当即一个暴栗砸过去:“娘子不是叫你听话么,你在这摆脸子给谁看呢,是不是不服气?”
林硕虽然单蠢,有些事还是明白的,忙拉了丁香的手,一顿好姐姐好姐姐的叫,“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她还知道检讨,“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听娘子的话,很乖很乖。”
见状,丁香松了口气,心道,这丫头还算可教。娘子不带她去,一是恼了她为私不合时宜地探头探脑,打扰到娘子;二就是有意教她,让她务必听话,哪怕失望不合心意,也要乖乖听话。
庄子离得不远,坐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林烨云将林珑抱下马车,放在轮椅上,立时就有人迎上来,欢欢喜喜:“是三郎和四娘子来了。”
来人高壮黝黑,二十来岁的模样,面上带着凶相,不过一到林珑面前,瞬间笑成一朵花,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路上就开始絮絮叨叨:“娘子,小人已经按照娘子的吩咐将您需要的东西都做了出来,您快看看,是不是您要的那种。”
到了院子,来人立刻捧出一堆细小零碎的木块。
林烨云伸手拔楞一下,看不懂,“这是什么,小木块?”
见林烨云没轻没重,来人立刻慌张起来,忙道:“轻点,轻点,三郎君轻点。”说着,心疼地从林烨云手中接过木块,打量了一翻,然后指给他看木块上的细小凹痕,“三郎你看,不一样的,每个木块都不一样的。”
林烨云越发糊涂了,“这有什么用?”那么小的木块,那么复杂的凹凸痕迹,能干什么啊,画画么?
他这边一头雾水,林珑已经将每个小木块都细细察看了一番,点头称赞:“很好,你做得很好。”
闻言,林烨云大惊,“你看的出区别?”在他看来,每个小木块都差不多,妹妹居然还能看出不一样,一一辨认。
林珑没理他,而是看向来人,郑重夸了一句:“李江,你做的很好。”
得了林珑夸奖,李江激动得热泪盈眶,娘子很少夸人,前几个月,就连他做出复杂的机关车,娘子都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这些木块全是他按照娘子的图纸做的,不知熬了多少个夜,刻坏了多少块木头,本来还心有忐忑,如今得到娘子的夸赞,他才彻底放心。
带着小木块从庄上出来,林烨云要带林珑去逛集市。
因为林珑一向神情淡淡,家中人无论谁和她一块,都会不遗余力地说些有趣话题,想要逗她开心。
“最近啊,县里流行斗鹧鸪,妹妹见过么,特别凶猛。”林烨云极力描述鹧鸪争斗的场面,他这般大的少年正是玩心重,对这种凶狠血腥的事情最感兴趣。
两人刚下了马车,林烨云推着林珑往前走,突然从人群中冲出一个灰衣男子,满身是血向二人冲来。身后来跟着一个青衣少年,甩着银鞭,不顾路上行人,狠劲甩去,“站住!”
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面容精致俊朗,一双墨玉眼尤为好看,可惜阴鸷凶戾,小小年纪就如地狱修罗,令人胆寒。
☆、3。赌约
那灰衣人冲出来的速度太快太急,林烨云又只是个半大少年,哪里有力气推着笨重的木质轮椅转开。
不过是一瞬间,那灰衣人就扑到林珑脚下,“娘子,三少君,救命,救救小人!”那人头脸都是血,背上遍布鞭痕,身子已经抖如筛糠,性命攸关之时,仍旧记得娘子不喜人碰触,只敢抓住轮椅,不曾碰林珑分毫。
林烨云低头辨认半天才认出这灰衣人是谁,原来是庄上租种田地的农户,因为林珑常去庄子指点农户下种耕田,所以附近的农户都认得林珑。
“是你?”林珑也认出来人,微有讶异,“先起来。”
灰衣人拼命摇头,涕泪横流,显见已经到崩溃边缘,“救我,救我,娘子,救我。”喊着喊着就咳出一口血。
周围的百姓围观指指点点,有胆小的妇人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这时后面追赶的青衣少年手持银鞭走近,看清少年模样,林烨云瞳孔瞬间一缩,凌绥!怎么是这个煞星?当即拉着轮椅后退几步。
灰衣人抬头,眼中闪过绝望。
围观百姓也是退得远远,大气不敢出,哭泣的妇人全都是捂着嘴,怕哭出声惹恼了那个煞星。
凌绥在这小县城可以说是鼎鼎大名,出自略阳凌氏,父亲乃是竟陵侯嫡长子,时任陇川折冲府正四品折冲都尉。凌绥年少勇武,心狠手辣,乃是祁县一霸。
凌绥将银鞭缠在手腕,用把手一下一下击着掌心,看都没看林珑兄妹,只眼神阴鸷地盯着灰衣人。
在他眼中,小小县令都不值得一提,更何况子女。
“过来!”他开口,正处于变声器的嗓音加以压制,隐隐有金戈之声,听着令人胆寒。
灰衣人抖了两下,不敢出声,只用眼神祈求林珑。
林烨云怕林珑心软,趴在她耳边小声道:“我们走吧,这个凌绥不好惹。”
林珑点点头,她从来都不喜欢多管闲事,前世更因为是天之骄女,行事恣意,视人命为草芥。
“泷儿。”林珑刚低着头,眼前突然一片模糊,耳边仿佛听到师父苍老的声音,“你比世人聪慧,就要担更多的责任。”
年少的顾颜泷不以为意,“天下人与我何干,我顾颜泷也不欠他们的。”
“泷儿!”师父生气了,“天道赐你智慧,让你与众不同,就是为了让你担起责任。如若你任性妄为,不珍惜上天赐予,不承担责任,必为天道所弃。”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师父谆谆教导,“师父不是让你承担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责任,而是想让你明白,当你有能力时,就多帮一帮人,举手之劳,何须吝啬。”
举手之劳,何须吝啬。
师父——
林珑眼眶蓦地一湿。
林烨云正推着林珑后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线:“等等。”
那声音不高不低,是女孩偏稚嫩的声线,然而在场四个人都听见了。围观百姓中也有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珑,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凌绥视线扫过来,落在林珑面上,呼吸稍微一窒,真是好看的丫头。不错,他这银鞭最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娘子了,吸了她的血,会不会变得更亮呢。
“林珑!”林烨云声音发涩,脸色惨白,他不过十二岁,还没有稳如泰山的本事。感受到凌绥阴鸷如毒蛇般的目光,已经开始手脚发抖,上下牙齿打颤。
“推我过去。”林珑开口。
林烨云俨然已经吓傻,毫无动静。
“你过来。”轮椅不动,林珑就把视线投向灰衣人,“你过来,说给我听,到底发生了何事?”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凌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看着林珑,并没有阻止,他倒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怎么救人。
灰衣人先是不知所措,然后就是狂喜,娘子救他,娘子要救他。
人在绝望中通常会死死抱住一根浮木,也不管这根浮木能否承担得起自身重量。显然,灰衣人已经忘记,他的浮木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娘子。
灰衣人跪着上前,哆哆嗦嗦,磕磕绊绊,再加上围观百姓七嘴八舌,终于把事情经过交待清楚。
原来这灰衣人擅长斗鹧鸪,农闲时候,就在县里跟一些富家子弟斗鹧鸪,挣点闲钱给儿女买布裁衣。
前几日遇见凌绥,两人就斗了一场,灰衣人大获全胜。凌绥当时没有反应,扔下钱袋离开。然而今天却突然带了一只鹧鸪过来,非要和灰衣人再斗一场,输的人留下一条手臂。
灰衣人不过是讨生活,哪里敢赌,登时就吓傻了,说什么也不斗。凌绥握着鞭子冷笑,威胁,“不斗?不斗,就留下一条腿!”
这下,灰衣人明白了,知道自己今日无法全身而退,只好寄希望自己的鹧鸪能赢。没想到凌绥今日带来的鹧鸪极其凶悍,上场几下就把他的鹧鸪咬死了。
林烨云听得脸色发白,越发忌惮凌绥,这人不仅手段毒辣,而且心胸狭窄,连个百姓都不放过。
这哪还是人,简直是恶魔!
“这样啊。”林珑点头,脸上表情半点不变,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震惊愤慨,而是淡淡地看向凌绥,仿佛灰衣人说的只是一件平常事。
“我们也赌一场吧。”林珑开口,“赌注你定,我只要他的手臂。”说着她指了指灰衣人。
林烨云当即吓了一跳,失声惊叫:“林珑!”开什么玩笑,先别说凌绥会不会答应,只说鹧鸪,他们去哪弄一个稳赢的鹧鸪。到时,别救不了人,再惹上这个煞星,把小妹折进去。
林珑没理林烨云,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静静看着凌绥。那双眼黝黑湛亮,极美极精致,美中不足的一点是没有神采,像是一双假眼,甚至于她整个人,都像是假的。
凌绥定神看去,发现她整个人都是不动的,眼睛一眨不眨,连眼睫都没有轻颤。
看着看着,心上竟陡然升起一股凉气,凌绥压下凉意,冷笑:“你说赌就赌,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答应你!”
“哦。”林珑点头,像是早知道一般,而后静静开口,“那劳烦凌家郎君也留下一条腿吧。”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小娘子好大的口气,居然一开口就要人一条腿。
闻言,凌绥先是震惊,而后是愤怒,最后是了然。这小丫头真还有两下子,知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他逼灰衣人的话堵他。
林烨云脑中也是几番翻转,他一直知道小妹聪慧,却从不知她镇定如斯。别人说出这话,可能是挑衅,但从她口中,仿佛就是自然而然。
只是他还有一点不明白,小妹为何要说这话,激将法么,就不怕凌绥恼羞成怒?
凌绥甩了甩鞭子,刚要开口,就被林珑打断。
林珑笑了笑,微弯的瞳仁静静看着凌绥,仿佛突然有了魂魄,从一个假人转变成绝美的妖精。
凌绥有片刻的失神,然后耳边传来小女孩轻轻柔柔的声音:“是不是很有趣?凌郎君身在祁县这个小小县城,一定憋坏了,不如就和我赌一把。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如此笃定么?日子这般无聊,需要有个趣人相伴,想来我还入得了凌郎君的眼吧。”
凌绥敛眉,晃悠着手里的银鞭,确实如林珑所说,他在这个小县城,都要憋坏了。别说是棋逢对手,就连稍微有点勇气反抗的人都没有。
瞧瞧,他当街欺人,满大街都是人,其中不乏身材高大健硕之辈,到头来,敢站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小小女娃。
不过,这丫头年岁虽小,还是个瘸子,行事却颇有章法,说话也有趣,不如就跟她玩玩。
好吧,他就给她机会,看这个小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凌绥开口,“我应你,赌注就是你的双臂,如果我赢了,小瘸子就留下双臂。”说到这,他呵呵笑了起来,“没手没脚,看来小瘸子以后只能在地上滚了,还得换个名字,唔,人彘!”
这话真恶毒,专门往人伤口上挖。
林烨云悄悄握了拳头。
林珑却不甚在意,仿佛凌绥说得不是她一般,“一月为期,一个月后,此时此刻,在此应约。”说完,林珑转向围观众人,清泠泠的视线轻轻一扫,就把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到时,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一定,一定。”
“蒙娘子看得起在下”
“……”
众人纷纷回应。
“走吧。”林珑转向林烨云,“劳烦哥哥再为妹妹买上几只健壮的鹧鸪。”
“你要自己驯么!”林烨云差点咆哮。
林珑微微抬眸,有点惊异:“三哥也想要驯?”
林烨云无言,只要是小妹不想和他说话,就会曲解他的意思,他解释,她曲解,最后他跳脚,被气跑。
“你也走吧。”林珑看向地上的灰衣人,“帮我驯鹧鸪。”
听闻此话,不仅是灰衣人呆滞,连凌绥都笑了,围观百姓更是惊掉了眼珠。
这这这……这位娘子不是开玩笑吧!
呵呵,凌绥忍不住笑意,还以为小丫头有什么手段,原来是逞一时之勇,连鹧鸪都要现买,更是用灰衣人那个手下败将驯练。
凌绥都可以想见她一个月后惨败的下场,只盼望到时不要跪地求饶,他的银鞭等了一个月才等来的鲜嫩血肉,可不会轻易放过。
☆、4。鹧鸪
“去查查那对兄妹是哪家的。”凌绥把玩着银鞭,目光漫不经心地尾随林珑。
他哪里是不知林家兄妹的身份,林父是祁县父母官,凌父官职虽高,却也不是清傲自负之辈,平日里和林家多有来往。凌绥是没见过林珑,但林家小女不良于行还是知道的。他不过是稍作提醒,免得这对小儿心存侥幸逃之夭夭,到时候再不认账。
凌绥不是惧怕林家,只是觉得麻烦,一出好玩的赌戏变成恶霸欺凌弱小兄妹的戏码,想想便心烦。
随从知晓自家少君意思,故意高声回道:“这是林明府家的三少君和四娘子。”
声线颇高,清清楚楚落入林烨云耳中。
林烨云瞬间白了脸,推着轮椅的手颤抖起来。
他心神不定,加之道路不平,轮椅一歪,林珑怀中的布袋散开,掉出两块小木块。
“三哥。”林珑清冷的声线响起,勉强召回林烨云一丝神智。
“掉了。”她伸手指指地上的木块,示意他捡起来。
林烨云站立不动,瞪着眼睛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林珑,似是在探寻,几番找寻过后,终是失望地垂下眼睫。
没有,没有,面上一丝紧张恐惧情绪都没有。
那样平静淡漠的一张脸,林烨云都怀疑她是否做得出表情。
“你就不怕么?”林烨云忍不住出声,他似乎从未在林珑脸上看见过类似恐惧害怕惊讶的表情,那样精致好看的一张脸,神情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指使不动林烨云,林珑将目光转向灰衣人,指指地上的木块:“捡起来。”
灰衣人呆呆顺从,小心翼翼地将木块从地上捡起,还仔细地吹了吹灰,“娘子。”他讷讷把木块送到林珑手中。
看见这样的林珑,林烨云只觉得无力,半晌认命地继续推起轮椅,话语里难得端起兄长范:“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会跟爹爹说,凌都尉为人刚正,想必不会纵容其子行凶。”
林珑并不作声,只是看林烨云将她往城门马车处推,才开口询问:“鹧鸪呢,我要买的鹧鸪呢。”
这句话像是导火线,蓦地将林烨云的怒气点燃,他怒气冲冲:“你还真要斗鹧鸪,你会么,你斗得过凌绥么,他就是个煞星!”林烨云越说越气,他知道小妹聪慧,打小就聪慧,聪明人难免自负。
有些时候,他也想过,父母兄长还有他是不是太纵容小妹了,但每每想到要纠正她时,就会不忍心,想到她的腿。她已经失去了跑跳等最天然的乐趣,难道他们还要剥夺她的自由,将她的聪慧束缚起来么。
大家都在想,小小一个祁县,眼皮底下肯定护住她,不想……还是出事了。
林烨云揉揉头,无助又心焦。
看着兄妹龃龉,灰衣人缩了缩,有点害怕,还有点愧疚,是他连累了他们。虽然他感激娘子,心里却是认同林烨云的,娘子再是聪慧,到底年纪小,想得简单了,鹧鸪岂是那么容易驯养的?那玩意厉害着呢。
想赢凌绥,根本不可能,最好的方法就是告知林明府,由大人出面解决。
“买鹧鸪。”林珑又重复了一遍。
居然还提!林烨云肺都快被气炸了。
灰衣人缩缩脑袋,心里也觉得这小娘子太无理取闹了。
正当林烨云处于愤怒爆发的边缘时,一双微冷的小手覆在他手背,拍了拍,“别怕,别担心!”林珑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安抚。
林烨云心尖蓦地一软,嘴唇翕动半晌,到底不忍呵责。
叹了口气,他终是答应:“走,买鹧鸪。”
一行来到市场卖鹧鸪的地方,摊贩极力宣传:“郎君、娘子,买我的鹧鸪吧,又大又壮,顶顶厉害。郎君是要斗鹧鸪么?你看——”他伸手握住鹧鸪的尖嘴,“这嘴,多尖多利,还有这爪子,锋利。”
林珑转向灰衣人:“你来,挑两只。”
灰衣人是挑鹧鸪、驯鹧鸪的高手,不然也不能成为祁县斗鹧鸪一霸,惹上凌绥这个煞星。
只见灰衣人对着林珑行了个礼,一双锐眼在鹧鸪群中一扫,就挑出两只。然后拿手摸摸爪子,摸摸头和大腿,转头对着林烨云点头,“这两只不错。”
挑鹧鸪虽是林珑吩咐的,但灰衣人还是习惯以林烨云为主。
当初求救时,他求林珑是因为知道女子心软,加之林珑受宠,父兄疼爱。而如今得救之后,为防止郎君迁怒,他肯定是要讨好主事之人。
毕竟,说了算的,最后真正能把他救下来的是林烨云以及林父。
见挑出两只,林珑淡淡瞟了一眼,就没兴趣了,目光倒是紧紧盯着另外一只毛色鲜亮、器宇轩昂的大鹧鸪。
这是还能买一只?摊贩乐了,忙不迭地吹嘘这只鹧鸪的厉害,什么个头最大啊,毛色最鲜啊,嘴巴最利。
灰衣人嗤笑,对林珑解释:“娘子千万别被外表迷惑,这只鹧鸪看着是不错,实则内里虚,吃肉还行,斗就差远了。”
“这只也要。”林珑开口。
“娘子。”灰衣人急了,“您别被这人骗了,这只……”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