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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言靖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年亦潇缓缓睁开眼睛,言道,“出去!”
“王爷……”
“出去!”年亦潇猛地用力,激烈的咳嗽起来。
那小厮只好退下。
年亦潇并没有将言靖琪的手拿开,或者直接用用王爷的身份命令他,因为,他知道,这些权势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用。
这世间能够对他有忌惮的是一个女子。年亦潇轻扯嘴角失笑,而那女子也是他与皇兄的软肋。
软肋是一个人的弱点。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那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男人感情上的弱点,因为这个弱点的存在,他只能更加的去爱她。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却被她伤害,也是这个男人情感上一个弱点,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都会让他有种受伤的感觉。
但若是一个男人有了这个弱点,那么即便是受伤,即便是承受永生的孤寂,他亦是甘之如饴。
她的哭,她的笑,她的嗔,她的怒,关于她的一切都会是爱上她的那个男子的软肋。
这次,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软肋了。
年亦潇失笑的看着眼前动怒的男子,没想到皇兄那样的心也会有让一个女人成为弱点的时候。
“她被削去贵妃封号,现在是皇兄跟前的贴身侍婢。”年亦潇缓缓道。
言靖琪放下他的身子,楞楞的站起,喃喃道,“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说到这里,言靖琪猛地快步走出去。
年亦潇身子止不住的咳嗦起来,抬眼看了看已经走出门的言靖琪,缓缓地闭上眼睛。
他没有告诉言靖琪,她在宫中被杖责了,现在他也不知道她是否有性命之忧。
他没有告诉言靖琪,不过是不想言靖琪再像他一样,没有救出她,反而因为自己的缘由连累了她。
皇兄对她的心不比他和言靖琪少,只不过皇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等到一切风平浪静后,皇兄也绝不会再亏待她。他没有皇兄的那般能力,他也没有言靖琪那样的心胸。他依然放不下。
这在此时,年亦潇脑子里猛地浮现出从花满楼走出来后,他说的一句话。
“一个男人,若不强大,怎么能够保护他心爱的女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要荤腥但不油腻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黎之初趴在床榻上,眉头微蹙,任由心绪纷飞。
而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黎之初抬眼看了看来人,而后,继续趴在枕头上,下巴抵着胳膊,无聊的吹了吹帷幔。
她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黎之初看了看一旁忙着拿出各种药瓶的小宫女,而另外一个宫女则是站在一旁端着煎好的药。
”今儿喝的是什么味的?〃黎之初无聊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
“那今儿的膳食是不是可以吃点荤腥了?”黎之初又问道。
还是没有人回答。只听见那宫女叮叮当当的将所有的小药瓶拿到黎之初身旁。
这是第三天了,是她被从乾熙殿抬到清心苑的第三天,也是她第十次见这两个宫女,更是她第十次吃闭门羹……
一天三餐前每次来帮她上药,临睡前再上药。
第一天,她自己都幽幽晕晕的,没有去管这两个宫女在做什么,只要知道她们是来帮她上药的就够了。
第二天,她有了些精神,身上也不会那么痛了,能够有轻微的动动身子了,她在早饭前见这两个宫女又来帮她上药,想着也可以打个招呼,无奈没人理她。余下的三次,她都试着跟她们聊天,但都被无视。
今天,早上那一次她故意将枕头扔掉,然后大叫着有虫子,而后,一个宫女听到她的呼喊声后,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枕头,蹲下身子,捡起来,拍了拍灰,而后,走到柜子里拿出新的枕头放在黎之初手里。黎之初本能的想要逗一逗那宫女,在她放下枕头的那一刻,忽然抓起她的手臂,就是不让她挣脱。
而那宫女就那样保持着姿势,另一个宫女则是开始帮她上药,为她喝药……
最后她无奈,放开了那个宫女,两个宫女俯身后,就端着案板直接走了。
而现在,在她回响的这段时间里,一个宫女已经将她身上的药上好了,若不是鼻尖闻到那难闻的中药味,她还在神游。
“唔……拿走拿走,我再也不要喝了,就是屁股好不了我也不喝了。”
那宫女依然端着碗,跪在她跟前。
黎之初将脸别过去,心中暗想,我就不喝了,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半刻钟过去了,她的脖子都酸了,一个不小心直接趴在枕头上,而屋内安静的只听见她的呼吸声,她以为那两个宫女已经坚持不住走了。她暗暗一笑,轻抿着嘴唇,慢慢的将头转过来。
“哇!你居然还在!”黎之初猛地看到几乎贴在脸上的另一张脸,吓得她连忙往后撤了撤,刚好扯到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那宫女微蹙着眉头,摸了摸碗上的温度,而后,看了看黎之初,站起身子,转身离去。
直到她走到门口时,黎之初这才想起,刚就见了她一人,还有一个宫女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而乾熙殿内。
李公公站在年亦轩身后,轻声的说,“皇上,红绡,在殿外候着了。”
年亦轩放下手中的奏折,言道,“让她进来。”
而后李公公微微颔首,走到殿外。
”进去吧。“
那宫女正是李公公方才口中的红绡,更是黎之初适才发觉早已不见的宫女。
红绡微微颔首,随着李公公身后走进殿内。
〃奴婢红绡见过皇上。〃
年亦轩淡淡看了看她一眼,言道,〃起来回话。〃
〃是。〃红绡站起身子。
〃回皇上,娘娘在奴婢离开之前,共说了三句话。〃红绡言道。
年亦轩微眯着眸子,勾起唇角,言道,“这一次她的话倒是少了,继续。”
“回皇上,娘娘在奴婢和烟罗进屋后,第一句话是,今儿喝的是什么味的?而后又问,那今儿的膳食是不是可以吃点荤腥了?之后娘娘似乎在想事情,直到奴婢将她身上的伤上好了药,烟罗端着药汁在她跟前时,唔……拿走拿走,我再也不要喝了,就是屁股好不了我也不喝了。”
年亦轩在听到红绡学黎之初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哈哈哈……倒是真有她的,这丫头,哈哈哈……那药汁她又不是第一次喝了,还问是什么味的,又不是喝汤,难不成朕还要每天给她换一个口味吗?还有那,居然问能不能膳食加点荤腥?哈哈哈……,也难怪她了,这几日不能到处野,更是因为太医的一句少沾荤腥,少吃了多少好东西,最让朕无奈的是,她居然一点礼数都不顾,就那么随口乱说,这成何体统?李公公,你说,她这样的脾性,能怪朕对她下手吗?”
李公公上前一步,浅笑道,“皇上正是喜欢这样真性情的娘娘吗?”
年亦轩闻此言,失楞,也是,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更是他喜欢的那一个初儿。
“为何在朕这里她就将自己隐藏起来?‘年亦轩喃喃道。
”娘娘刚进宫不久,对宫中的礼数更是不太懂。有时候一个人的隐藏式为了更好的活下去。“红绡不知为何,听到年亦轩那般的呢喃,竟会直接开口言道。
”大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岂是你一个小小宫婢随意说的?!还不跪下向皇上认错?!“李公公听到红绡的话后,吓得赶紧走下去,呵斥道。
闻此言,红绡亦是吓得立刻跪在殿内。
李公公则是也跪了下来,“求皇上恕罪,是老奴该死,没有调教好这大逆不道的丫头。”
“都起来吧,红绡的话说得并没有错,朕又怎会怪罪与她?李公公,你最近似乎有些草木皆兵,是不是在朕身边让你很害怕啊?”年亦轩言道。
正当两人站起身子后,李公公又听到年亦轩的后一句话后,嘴里感恩的话顿时变成,“老奴岂敢!能够留在皇上身边伺候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气,老奴每天都感谢上苍如此眷顾。”
年亦轩摆了摆手,言道,“好了好了,朕不想听,红绡,为何这次是你一人前来?”
红绡言道,“回皇上,在红绡走时,烟罗在喂娘娘喝药。”
年亦轩眉间笑意点点,言道,“定是那丫头不听话,没有喝药吧?”
“回皇上,娘娘……红绡走时,娘娘确实还没喝……”红绡与年亦轩的眸子相撞时,立刻低下了头。
“哈哈哈……传朕口谕,让御膳房做几道可口的小菜送到清心苑。嗯,要带些荤腥,但不油腻。”年亦轩勾起唇角言道。
红绡俯下身子,言道,“是。”而后,退了下去。
李公公看着已经走了的红绡,走到年亦轩跟前伺候,“皇上,需要老奴去挑个机灵的丫鬟去清心苑吗?”
年亦轩转眼看了看他,李公公连忙低下了头,年亦轩淡淡道,“朕知道你心里打的主意,去将小葵那丫鬟调过去吧。”
李公公含笑抬头,俯身行礼,言道,“是。老奴这就去。”
年亦轩看着已经走出殿外的李公公,失笑的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奏折,看了看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又看了看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年亦轩放下奏折,站起身子走出殿外。
门外的守卫,见到年亦轩出来后,皆是低下了头站直了身子,微微颔首。
直到年亦轩走远了,那些守卫才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他们分明见皇上唇角的笑意,更是觉得皇上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而清心殿内。
黎之初好不容易睡着了,猛地被一阵吵杂声惊醒。
她抬起双眼,幽幽的言道,“我都说不喝了,你不要一直这么坚持好么?我好困,让我先睡一会,等会我一定喝,一定喝……”慢慢低下的声音,慢慢闭上的双眼。
烟罗无奈的看了看她,将又熬好的药碗放在了桌上,而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没过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
黎之初将脸别过去,并不打算打理,但那声音似乎没玩没了,黎之初气急,将枕头又扔了下去。
“奴婢该死!”只听见在枕头落地的那一刻后,屋内又多了几个声音。
“死,死,死,你还没死,我都被你气死了。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今儿只想睡觉不想喝药!”黎之初睁开眼睛乱吼一通。
但当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傻眼了,这哪是一个人,分明是一屋子人,而且个个都跪在地上,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黎之初这才看清,那多人里并没有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更别说熟悉了。
“你们是谁?”
“奴婢们是御膳房那边的宫女,奴婢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给您送一些膳食的。”跪在中间的一位宫女回话着。
黎之初这才看到桌子上的那些锅碗盘勺,那样的颜色简直就是似曾相识的琳琅满目啊!对!就是她还是贵妃的时候,这样的小菜小饭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而如今,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别说能吃到了,就是看到这样的景象都是在回忆里,在梦里。
现在的她,吃的不仅仅是大不如从前了,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的她,连个肉丝都见不到了……
黎之初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死劲的吞了吞一口唾沫,喃喃道,“这不会是临死的那一顿吧?”
那先前回话的宫女怒了努嘴,还是没能说话,不是她不说,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了看床榻上的黎之初,无奈的将头低下了,曾经的贵妃娘娘怎么觉得这么没出息……她当然不敢这样说了,只好不回话。
而在这时,烟罗走了进来。
黎之初见到了熟人,立刻喊道,”你快过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烟罗看了看桌上的膳食,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那一群宫女,心中明白过来,定时红绡见过皇上后,皇上的旨意。 △≧△≧,
烟罗没有回答黎之初的话,而是走到桌前,端起先前的那碗药,摸了摸温度,而后将那碗药端到黎之初跟前。
黎之初看到她这样无视自己,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是要逼死我吗?!我不喝,我要吃肉!你去,将桌子上的肉端来几盘!”
烟罗没有听话,而是将手里的药碗更往黎之初跟前递过去。
啪!
黎之初反手将药碗打掉。
烟罗看着脚下已经粉碎的药碗,还有那流淌一地的药汁,有些都浸入她的鞋子里,就连衣裙上都浸染几滴,很快的晕染开。
第一百二十五章皇上你心不累吗
地上跪着的宫女们更是不敢再抬起头,就连黎之初本人也被吓到了。
烟罗恢复神情,蹲下身子,将脚下的碎片一一捡起,黎之初后悔的看着,诺诺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捡了,会伤到你的……”
当年亦轩跨进屋内后,看到的正是跪了一地的宫女,往里再看时,黎之初用双臂支撑着身子,伏在床榻上,嘴巴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他这才看到床边蹲在地上的烟罗似乎在捡着什么。
而跪在最后的宫女发现有个人影投在地上,正好将她的光遮住,她猛地回头。
“皇上!奴婢见过皇上!”
而后,其他的宫女则是闻声,转过身子,“奴婢见过皇上!'
就连从未听到开口的烟罗也跪在地上,说了这一句,黎之初傻傻的看着这样的场景……
”你说,怎么回事?“年亦轩指着其中一个宫女。
”回……回皇上的话,奴婢不知……“那被指名的宫女怯怕的支支吾吾。
年亦轩眸子一厉色,黎之初自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脖子一扬,喊道,”是我!都是我!不管她们的事!'
“都出去吧。”年亦轩看了看黎之初,而后走到她跟前,对着身后跪了一地的人言道。
宫女们都一一退下了,只有烟罗转身又去捡那地上的碎片。
“你别捡……小心点……”黎之初看着烟罗这样,忍不住开口。
年亦轩眸子撇了撇烟罗,言道,“你也下去吧。再去煎一碗药过来。”
烟罗将那些碎片放在案板上端了出去。
黎之初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年亦轩,慢慢的低下了头,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头上。
年亦轩将地上的枕头捡起放在一旁,又走到桌前,嘴里慢慢的吐出几个字,“不是说很想吃荤腥吗?怎么这会子倒蔫了。”
说完后,年亦轩看到被子的身躯明显的动了动,但依然没有出来。
年亦轩看着满桌子的菜色,失笑,他只是吩咐下去,做几道可口的小菜,怎会想到会有这么一桌子,挑了一些还算清淡的口味,将几样菜放在碗里,端起碗,走到床边。
“是想要朕再生气吗?”年亦轩看着隆起的被子。
黎之初的身子明显的又动了动,而后,良久,慢慢的将被子掀开,露出头。
年亦轩失笑,“是要朕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我……自己来……”闷闷的声音。
年亦轩在心里浅笑,但面上无异,看着黎之初折腾了很久,才慢慢的伸手。
“不看碗,你是直接用手拿吗?”
黎之初慢慢的将头扭过去,肩上的青丝刚好遮挡在眼前,然后,伸出手将年亦轩手里的碗端过去。
年亦轩也不吭声,手里的筷子并不打算送到她面前。
黎之初在心里暗骂着,你就是故意的!
“怎么了?怎么光看着也不吃?难不成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这样的功夫朕倒是头一次见,不知你是师承哪家?待有时间朕还希望能够拜见一下这位高师呢。”年亦轩缓缓道。
黎之初只是低着头,其实在心里早已问候了年亦轩一家。
“皇上,怕是要你失望了,此番功夫是小女子无师自通,娘胎里自带的,一般的俗人岂会通晓?皇上,奴婢能烦请你帮奴婢拿一下筷子吗?”黎之初缓缓道。
年亦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筷子递到她面前,缓缓言道,“你啊……慢些吃,这几日身子可还好些?”
闻言,黎之初的手顿了顿,而后继续往嘴里送东西,口齿不清的说着,“托皇上的洪福,一时半会死不了。”
年亦轩嘴角抽了抽,没有再说话,直到很快黎之初将碗里的东西都消灭后,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缓缓道,“若你收起身上的刺,朕也不会……这样的。”
黎之初怒了努嘴,不怒反笑,转过头,眼巴巴的看着年亦轩,“皇上能不能再帮我盛一点肉肉过来?”
年亦轩嘴角动了动,站起身子,走到桌前,言道,“不能吃太多,你的身子还没痊愈,一次性不能吃太多。”话虽如此,但黎之初还是眼尖的看到年亦轩在说这话时,又往碗里放了几块肉。
“奴婢遵命!求皇上赏奴婢几块肉吧?!”
年亦轩的身子一顿,险些将碗里的东西打翻,端着碗走到床沿,缓缓道,“宁愿为了几块肉将性子丢了,怎么跟朕相处就那么难?”
黎之初接过他手里的碗,怒了努嘴,急忙往嘴里送一块肉,直到将那块肉咽下去后,才言道,“你不会懂。有些事是不能屈服的,但有些事是可以变通的。不然,我该活的多累啊!皇上也是啊,不要什么事都往心里去,这样你该很累的。”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肉,支支吾吾道,“人的心那么大一块,嗯,就像这块肉,皇上你看,这么大的面积里,怎么能够往里塞太多的事呢?你不累,心也会累的。何不放了你自己,放了别人,更放了你的心。让它好好的在你身体内好好的活下去。”
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字字句句都听在年亦轩的耳里,留在年亦轩的心里。
是啊,心就那么大,何必为了一些事,为难了自己,为难了自己的心。累了自己,累了心。
黎之初见年亦轩没有吭声,抬起头看了看他,见他似乎在想事情,心里暗想,或许这次是一个好机会。黎之初连忙继续说着。
“皇上,红尘中,处处有诗情和画意,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