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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筑鸾回-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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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他道,“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抢走,就是死,也要带着你一起。。。。。。”说罢按住了她的细腰,慢慢将她拉下来贴向自己的胸膛:“媱媱,你别恨我,安心地呆在我身边,跟我在一起,我帮你复仇。。。。。。”

  “复仇?向谁?是向那举起屠刀的刽子手,还是所有参与其中的人?”
  
  “媱媱,”他痛心疾首,“有时,耳闻目见,并不一定是真相。”
  
  “不是?”郑媱嫣然一笑:“我听闻父亲身首异处的消息,看见母亲拿金簪刺了胸腔,我也希望那不是真相。哦,先生说的对,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的确。
  
  我从前看见的先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以为他是个心胸坦荡的谦谦君子。却不曾想,顶着这样一副好皮囊的他,狼子野心,机关算尽。我听说他助秦王篡位时,以为他只是助纣为虐,不料他其实心比天高,想取而代之呢。原来那逆贼秦王,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郑媱!”他狠狠将她揉在自己怀中,一双手揉弄着她脑后的头发,抱得越紧却觉得好像愈要失去她,“我的确是个机关算尽的坏人,但我永远不会算计你!”
  “你不是。。。。。。”

  他讷住。
  
  “不是郑媱从前的先生了,不是郑媱一个人的先生了。如今,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了。”
  曲伯尧急切地昂首,异香入鼻,忽然沉沉睡去。
  
  郑媱从容地翻身下床,拉过被子将那男人盖住。
  
  背过身去俯身拾衣,一件一件穿回身上:“先生,你想帮我复仇,可是,仇人,是要手刃的;无奈,媱媱却对你,下不去手。”


25、欲擒

万顷波中得自由

  优容地将褪尽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到赤|裸的身上,郑媱头也不回地撩开纱帐,跣着一双雪白的小足往窗边走去,地面的凉意如能噬骨,每一步好像都沉重无比。
  
  打开窗时,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于耳,郑媱凭窗伫立,漆黑的夜色里望不见一家灯火,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吹得一她头青丝蓬蓬乱舞,舞乱了她的心。迎着冷风吹了这么久,一呼吸竟还能嗅到自己身体上残留的男人的气息。

     郑媱伸手剥剥地敲起窗棱。
  
  闻声的春溪很快出屋,撑着油伞朝这厢来了。
  
  郑媱走回榻前,俯身捡起帐下的绣鞋快速穿上,最后去瞥那榻上睡得正酣的男人,他的身子忽然动了动。郑媱快速扭过头去,收拾完包袱,开门迎入春溪。
  
  春溪的视线扫过凌乱的纱帐、一片狼藉的床榻和落地的男人衣裳,有些赧颜,飞快去拉郑媱道:“趁着夜阑人静,相爷不省人事,郑娘子快走吧。。。。。。”
  
  郑媱遂点头,由春溪搀着快步往外走。不料前脚还未踏出门槛,身后就传来了一句:“媱媱。。。。。。。”
  惊得春溪背部沁出一层冷汗,郑媱亦不敢回头。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媱媱。。。。。。”
  
  “媱媱。。。。。。。媱媱。。。。。。”
  
  郑媱长舒一口气,回头一看,原来只是一两声梦呓。。。。。。
  
  春溪将门阖上,撑开伞携着郑媱朝西墙走去。
  
  不敢打灯,两人低着头在雨中走得急促。春溪一颗心都焦着,生怕遇上了巡夜的守卫,地上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啪一声,春溪一脚踩进了低洼。
  
  “什么人?”
  
  不料还是撞见了巡夜的钟桓,钟桓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隔着很远一段距离。
  
  郑媱赶紧拉着春溪躲在了一丛灌木后。
  
  钟桓回头瞥了一眼,耳朵动了动,却又听不见动静了,欲走,却又踌躇着转了脚步,朝音声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探着前行。
  
  执起郑媱的手拍了拍,春溪压低了嗓音:“兴安郡主的墓,在盛都西北城郊的薜芜山。。。。。”说罢快速解下一香囊塞进郑媱手中:“也不知日后我与郑娘子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香囊里有枚玉观音,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希望她能保佑郑娘子,毕竟。。。。。。”话到此处,春溪的音声突然哽咽:“右相府,其实不比外头凶险。。。。。。”说罢抹泪起身。
  
  “谁?”钟桓加快了脚步往她们这厢来了。
  
  春溪快步迎上去,笑道:“木头,是我呀——”
  
  “春溪?”钟桓诧异道:“深更半夜的,你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府中乱跑干什么呀?”
  
  春溪睁大了眼睛瞪着钟桓,伸手在他肩上攘了一下:“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块木头是不是?”又作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情态,小声跟钟桓耳语:“相爷晚上在郑娘子房里歇下啦。。。。。。我睡不着,白天听阿七说相爷叫你今晚巡夜。。。。。。我就想着,想着出来找你了。。。。。。”
  
  钟桓大吃了一惊,又讷讷地疑惑不解:“相爷歇在郑娘子房里,你为什么睡不着?你又不和郑娘子住一间屋?郑娘子住院东,你住院西——”
  
  “木头——”春溪白了他一眼,越过他举着伞快步往前走。
  
  钟桓疾步跟上。
  
  母亲留给她的?隔着香囊摩挲了几下,郑媱目中一阵酸涩,但她绝对不会流泪了。待春溪将钟桓引走,郑媱才起身,夜雨里摸索着往西墙走去。
  
  之前,每至一处,郑媱便会记下周边的地形,并绘在绢子上,夜晚的时候就拿出绢子来看,看多了自然就熟悉了,此前她还偶然发现西墙有一洞,专为狗出入而设的。
  
  正蹲下腰的时候。头顶又传来一个声音:“深更半夜的,你钻狗洞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郑媱看也不回头看,往洞口挪了两步,准备往里钻。
  
  “看来还真是铁了心要走了。”梦华快步走到她跟前堵住洞口,负手而立,道:“郑媱,有种的话,走了就别回来!”
  
  郑媱笑,抬眸睨了她一眼:“以为我稀罕?让开。”
  
  梦华让开,在她钻得正起劲的时候,音声又随春雨一起淅淅沥沥:“有本事的话,你就自己好好过,别再赖上他,别再叫他不顾一切地出面为你收拾残局——”
  
  郑媱已经毫不犹豫地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雨水沿着瓦隙汇聚,滴了一夜,屋檐后的泥土已被一夜如注的水流打出一道道沟壑来。红日渐渐东升,直直照进大敞的窗子。屋子里的人不知什么时辰醒的,赤膊坐在狼藉一片的红绡帐内发怔。
  
  千算万算竟被她算计了。掀了被子,他起身拾衣,一眼瞥见帐内悬垂的银球,愤然扯下击掷在地。于是怒意一发便不可收,绣有夜合花的中衣在他手中嗞嗞地碎裂瓦解,就如他的耐心,“媱媱,最好别让我再找到你!”
  
  逃出来时正是清明。这个时节出逃也是郑媱计划过的,她希望亲自去母亲坟前看看。父亲是“叛臣”,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母亲因为是皇亲,才得以在薜芜山拥有一块荒芜的、不起眼的墓地。
  
  薜芜山就跟它的名字一样,薜荔遍布,芜草杂生,萋萋没人腰。子规鸟泣血哀啼,血色的杜鹃花漫山遍野地开着,清静的空气中浮动的都是杜鹃花幽远的馥香。
  
  郑媱分开萋萋荒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着,走了好几个时辰,目光扫过一座座白幡拂动的孤坟,迟迟没有找到母亲的墓。身后的影子一闪而过,郑媱匆忙回头,却不见人影,惟有风声自耳畔尖啸划过,不由怵目怵心惊,怕叨扰了亡灵,郑媱急急转了脚步,愈走愈快,总感觉身后被什么跟着,最后骇得小跑起来,脚下突然一崴,一下子扑在一座碑上,吓得一骨碌爬了起来,一眼瞥见那碑上刻字,正是母亲。。。。。。
  
  所有的骇怕与不安突然烟消云散,郑媱忙俯身跪下,磕头时发现母亲碑前很干净,像是不久之前才被人打理过。抬头仔细一看,墓前还有些香灰。清明时节阴雨不断,香灰保存不了几天便会被雨水冲去。可见,最近几日,是有人来祭过。
  
  不可能是最善于趋利避害的曲伯尧,是谁?郑媱冥思苦想想不出来。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郑媱赶紧躲在了母亲坟边的野蒿中。
  
  两个人影渐渐走近,看行头像是附近的村民,清明来山中上坟的。那两人经过兴安郡主墓前,忽然顿下了脚步。一人道:“看看,皇亲国戚又怎样?最后葬的,还不如普通黎民。”“谁说不是呢?清明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两人走了。
  
  郑媱更加疑惑,究竟是谁会来祭拜母亲?方才那两个男子的话倒提醒了她。郑媱决定先下山去买些好些的香纸衣物烧给母亲,黄昏人少时再来看她,陪她多说一会儿话。。。。。。
  
  第三日,钟桓回来与曲伯尧禀告:“找到郑娘子了,果然不出主子所料,她去了兴安郡主的墓地。白日里不敢去郡主墓前祭奠,许是怕遇着上山扫墓的人,大晚上的才跑去,晚上又下着雨,点不着香。郑娘子跪在墓前淋着雨,扶着郡主的墓碑,低低说了一通,没有流涕。”钟桓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曲伯尧:“主子看,是不是将她抓回来——哦不,是。。。。。。是请回来。”
  
  曲伯尧面色沉暗,愤而不发,只平静道:“先让她吃些苦头!”
  
  第四日,钟桓回来道:“郑娘子打听着去了长公主府外,在长公主府外盘桓了一整天,被长公主府里的管家发现了,和她讲了几句话,讲了些什么听不清楚,郑娘子似乎很高兴,马上就离开了。”
  
  第五日,钟桓道:“郑娘子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银子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她饥肠辘辘地在包子铺前站了很久,之后又去了长公主府外,碰见了长公主归来的车撵,长公主掀帘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进府了。”
  
  第六日,钟桓立在他跟前,怯怯地望着他不敢发声,被他催问,才低声嗫嚅道:“人,人,人,跟丢了。”
  
  “废物!”他一把拂落案上所有瓷器,起了身,劈头盖脸地骂他:“跟个人都能跟丢,本相养你何用!”
  
  钟桓怯怯道:“西平郡王大婚,百姓都站在街道两旁争抢着围观,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眨眼,一眨眼郑娘子她就不见了。”
  
  曲伯尧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又咬牙切齿地怒瞪了钟桓一眼,转身疾步赶往马厩牵马。


26、情钟 
  
玲珑骰子安红豆

  皇帝为西平郡王赐的婚,赐婚的诏命一下便挑选了最近的吉日,八百里急信送去宁州郡的郡王府邸,命郡王府日夜加急筹备大婚。公孙戾不让西平郡王回宁州郡,却命其安心呆在盛都临时府邸,迎亲当日从临时府邸出发,去顾府迎出新娘后直接回宁州郡。
  
  浩浩荡荡的迎亲仪杖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盘绕着街巷徐徐蠕动。百姓摩肩接踵地拥道观睹,争先恐后地俯身抢着从天而降的喜钱,鼎沸的人声几欲鼓破耳膜。
  
  今日本要如约赶赴长公主府,不料却遇上这种盛况,郑媱被人群挤着前行,听见有人高喊了一声“西平郡王来了”,陡然抬眸,远远地看见了缓缓朝这厢驰来的高头大马上的男子,郑媱方知今日成亲之人乃是西平郡王。
  
  一身朱红色的吉服更衬西平郡王勃勃英姿,惹得人群中围观小娘子们窃窃议论。她们在说西平郡王变了,褪去了往昔的风流气,眼底的温柔变成了冷漠也好惹人心动。说得两靥飞霞。
  
  郑媱背过身拼命挤出人群退去角落,不小心撞了人,让那些正踮脚翘首的津津有味窥看的小娘子们气燥不已。
  
  眼前的盛况让郑媱想起了姐姐郑姝出嫁的场面。郑媱心底对公孙羽是有一些怨恨的,倒不是因为他娶了顾家娘子,而是因为,他为太子勋和姐姐做媒。因为太子,郑媱有些迁怒西平郡王。
  
  尽管太子为人温文尔雅,沉稳持重。郑媱却一直对太子喜欢不起来。
  
  那日从门缝中远远地看见前来迎亲的太子,郑媱不甚怅惘,转身走去郑姝闺房,扶靠着门棱悄悄瞻望。未施粉黛的郑姝一下子从镜中发现了她,问:“媱媱。。。。。。你怎么不进来?”
  
  郑媱才慢慢踱步去了郑姝身后,伸手摸上她一头乌黑的头发,触手竟有一种坚韧的柔软,顺直得仿佛只要放上一柄木梳不动,木梳就能自如滑脱。
  
  从小看着她们姐妹俩长大的李嬷嬷笑吟吟地捉开郑媱的手:“出嫁日是女儿最美的日子,二娘子是不是也憧憬着这一天,快了,你姐姐一出嫁就轮到你了。”镜中的郑姝也笑:“届时,媱媱一定是盛都最美丽的新娘。。。。。。”
  
  李嬷嬷为郑姝篦发,娓娓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虽经一段时日的调理,小产后的身子依旧虚弱,郑姝的形容有些枯槁,婢女为她扑粉,一层一层地遮去颧骨下的枯黄,用胭脂“嫩吴香”在腮边虚上了两抹熏人欲醉的酡红。
  
  郑媱伸手轻轻环住郑姝微暖的脖子,温热的水滴忽然滑落在郑姝掌心:“姐姐,媱媱舍不得你。。。。。。”镜中的郑姝只是盈盈地笑,眼底的明媚仿佛枝头含苞的春花,东风轻轻一嘘,就次第开遍了姹紫嫣红。郑姝抬起被浸润的手拍拍她的脸,道:“傻丫头。。。。。。”
  
  那是她见过的她一生最美的时候,凤冠霞帔,熠熠照人。被胭脂粉黛装点出来的丽姝——
  
  母亲送姐姐辞家,将腕上一对金凤镯拨去她的腕上,亲昵地叮嘱她:“囡囡。。。。。。太子妃并不好当。。。。。。”眼角细纹乍现,似笑似哭,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郑媱觉得自己当时似乎读懂了母亲那声叹息。。。。。。
  
  太子当时也是极为愉悦的,忍不住从盖头底下偷窥。从他的眼神中,郑媱似乎已经提前知觉,姐姐,不会是他此生唯一的女人。。。。。。因为他看姐姐的眼睛,没有一期一会的专注,有的只是无根的浮萍般漂在虹膜间的一晌贪恋。。。。。。
  不过他还是对姐姐百般宠幸,虽然陆续有了妾室。。。。。。
  
  想到已经香消玉殒的姐姐,郑媱不禁惋惜地哀叹。

  有些人就是如此,情之所钟,一叶障目。她自己又何尝不与姐姐一样,偏偏要喜欢那个狼子野心、心怀叵测的男人。。。。。。
  
  西平郡王忽然勒马。

  身边的近卫问:“王爷,怎么停下了?”
  西平郡王说:“我刚刚,好像在人群中看见了郑媱。。。。。。”

  “王爷眼花了,郑娘子,已经死了。。。。。。”

  “死了?”西平郡王喃喃重复,“死了,死了。。。。。。她怕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她刚死我就娶了别的女人了。”

  “王爷,快走吧,吉时要误了。”
  
  西平郡王踌躇着,却见对面驰来一马,马上的人轻袍款带,悠然驱马至他身侧勒了僵绳,斜斜瞥了他一眼,笑道:“恭贺殿下大婚。”
  
  西平郡王鼻端一嗤,懒得顾他,疾疾驱马前行。
  
  曲伯尧执起缰绳准备驱马,肩头的鹰隼却在此时鼓舞着双翅躁动不安,曲伯尧立时别过头去,犀利的目光急急在人群中搜寻起来。
  
  在他看见她之前,郑媱已经先发现了他,弯下腰快速钻进了人群中。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穿梭,不料被人一把镐住臂膀。郑媱心惊肉跳地抬头一看,是名男子,相貌有些丑陋。
  
  欲挣,却被扣得愈紧。“小娘子,”那男子低头睨着她道:“你踩到我的脚、将我的鞋踩脏了。”

  郑媱连忙拂去他鞋上的灰,不迭赔礼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说罢又去挣他的手,不料那男人竟不讲一点道理,还振振有词:“不能走,我的银子不见了,是你偷了,你偷了我的银子。”
  
  “我哪里偷你的银子了?”郑媱道,“我自己的银子还被人偷了。”
  
  空中传来一声唳叫,那男子抬头一看,见头顶一只鹰隼盘桓,一不留神,她一下子挣脱了他的手溜跑了。
  
  郑媱拔腿飞快地跑,只知道要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头顶那只隼却盯上她了,一路跟着她,边飞边叫。

  鼎沸的人声中响起了马蹄声。
  
  郑媱的脚步愈发加快,跑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一口气蹿进了前边一个伞坊,伞坊是个开阔的场地,用铜丝拉起了许多架子,一排排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地晾着新制的油纸伞,五色斑斓,一眼望去叫人眼花缭乱。
  
  郑媱一头扎了进去,躬着腰摸索着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油纸伞障了鹰隼飞行,它只不停扑棱着翅膀在郑媱隐藏的伞架上空盘桓,鹰隼盘桓了两周就有一声迂急的马嘶响起。
  
  郑媱敛息屏气,静静地竖起了耳朵聆听着伞外的一举一动。
  
  很快,马蹄声息了,脚步声渐渐清晰,是朝她这边来了。
  
  郑媱的心跳得愈发厉害。
  
  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似乎就隔了一排伞架子。鹰隼仍不停地在上空盘桓。
  
  那脚步声突然停了。他站在了那里。
  
  希望不要发现她。
  
  郑媱正默默祈祷着,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喝道:“出来——”
  
  心也随着那忽起的音声陡然往上蹿了一蹿,郑媱不动。
  
  “出来!”他又催了一遍。
  
  郑媱还是不动。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将你抗出来?”
  
  郑媱小心翼翼地慢慢转身,欲转个方向继续逃,不料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人,竟是刚刚一直污蔑她偷他银子的男子,郑媱吓得张口险些尖叫出声。
  
  那男子捂住她的口,压低了声音道:“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闻他语气诚恳,郑媱眨了眨眼睛,似相信了。
  
  那男子又道:“把你身上的玉牌拿出来。”
  
  玉牌?郑媱掰开他的手,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玉牌?你要玉牌做什么?”
  
  “自然是帮你,”他说,“你别问这么多,还想不想逃?想逃的话就把你身上的玉牌交出来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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