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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吧,死吧,全部人,都给我去死吧!”莱厄披头散发,在惨白的月色下的照耀下犹如癫狂的地狱修罗。
(本章完)
第76章 修罗殿()
莱厄吸收了所有的黑气,身体徒然大了一圈,将身上原本的衣服完全撑破了,露出上身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莱厄就是靠着这些法阵压制体内狂暴的死气,要不然他早就已经爆体而亡死了几百次了。
在大量死气的加持之下,莱厄的肉体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他的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怒火,机关算尽,还赌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到头来全部都是为他人做嫁衣。他已经没有筹码再来一次,事实上就算他有筹码,梅朵的灵魂也已经消失,这一次梅朵是真的彻底死去了,没有了灵魂,哪怕莱厄在巫术一道造诣再高,也永远没有机会将她复活。所以他现在只想将眼前这群破坏他计划的人全部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双腿微曲,莱厄猛地向离他最近的吴先生扑了过去,犹如扑向猎物的豹子。他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显而易见的——吴先生是破坏他计划的罪魁祸首,所以他第一个目标就选中了吴先生。
吴先生刚刚才使用过禁忌巫术,全身的力气都被透支了,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躲避莱厄迅猛的攻击。事实上,他并不怕死,如果不是心中存着一丝希望,一丝念想,他早就追随妻女而去了。而如今,最后那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灭,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他咬牙抬起一只手,试图将眼前的离梦推开:“躲开!你快躲开!”
离梦也注意到莱厄的动作,可是她却丝毫没有要退避的意思,反而张开手坚决地挡在吴先生面前,任凭吴先生不停地叫喊也不为所动,至于吴先生一直想要把她推开的动作,以吴先生现在这种状态,对她根本造不成半点影响。
莱厄的攻击在离梦身前堪堪停住,他的表情狰狞得可怕,痛苦而又愤怒。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躲?你真的不怕死吗?”
离梦明显被莱厄狰狞的模样吓到了,可是却又努力强迫自己不要表露出心中的恐惧。她的声音颤抖,又带着坚决的味道:“我不许你伤害他,虽然我有些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他是我的爸爸,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爸爸!”
莱厄突然眼睛一红,怒吼道:“那你就和你的爸爸一起下地狱去吧!”
他刚要动手,突然眼前两道人影迅速地闪过,陆子谦和白宇飞趁着他停顿的这一点功夫冲了上来,一人一个地将吴先生和离梦救走了。莱厄怒气更盛,怒骂着追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陆子谦他们喝下了增益药剂都还是落于下风,转眼间就要被追上。
“生姜,接着!”跑是跑不过,只能回头打了。陆子谦和白宇飞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同时将吴先生和离梦往江世杰他们所在的方向用力一扔,江世杰立马操控着机械装甲稳稳地将两人接住。而陆子谦两人没了束缚,回过头去跟已经追上来的莱厄打了起来。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既然你们自己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放心吧,一个都逃不了,你们这群人,全部都要死!”莱厄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向着陆子谦和白宇飞迎了上去,浓郁的死气已经将他的身体彻底改造,其强悍程度完全可以被称为人形兵器。陆子谦削铁如泥的骨剑斩在上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白宇飞激活龙血之后的全力一击打在他的身上,就感觉打中一块城墙厚的钢板,莱厄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痛得龇牙咧嘴的,迅速把拳头收了回来。
“没事吧?”陆子谦看白宇飞表情痛苦,连忙问道。
白宇飞揉了揉发麻的拳头:“没什么大事,这鬼东西的身体是不是钢板做的,怎么这么硬啊。”
“大概是那些黑气的缘故。”陆子谦嘴上说这话,眼睛始终谨慎地盯着莱厄。突然,莱厄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陆子谦瞳孔猛然扩大,近乎本能地向身旁的白宇飞大喊,“阿飞,快躲开!”
与此同时,他不假思索地朝白宇飞身前斩出一记“破川”,利刃挥下正好斩中犹如鬼魅般已然欺近白宇飞身前的莱厄。莱厄抬起左手挡住骨剑,右手紧绷成手刀,其上黑气流转,向着白宇飞劈砍过去。白宇飞在龙化状态下反应特别快,又有陆子谦的提醒,急忙一个错身险之又险地避开特莱厄的手刀,上面缠绕的黑气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让人心悸。
一击不成,莱厄凭空扭身向白宇飞踢出一记鞭腿,白宇飞避无可避只能交叠双手挡在身前,直接被莱厄一脚踢得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在地上划出了几米长的凹痕才停了下来。在他痛苦的哀嚎声中,陆子谦他们可以看到,他差点被这一击直接秒杀,头顶的血条只剩可能不到一百点血量。
“你这个王八蛋!”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打成这样,陆子谦和白宇飞两人瞬间红了眼,向着莱厄扑了过去,与此同时,同样愤怒不已的张洛也画好一个文阵,玄奥的古文字汇聚气流幻化出一支疾风之箭射向莱厄的心脏。然而,莱厄只是轻蔑地一笑,身形一动,再度化成一道残影,躲开所有的攻击。然后,陆子谦他们就听到白宇飞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吼叫:“不!不要!”
循声望去,陆子谦他们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因为愤怒,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莱厄身上,没有人留意到林纯正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往白宇飞那里靠近,想要帮他治疗。莱厄身形闪烁,躲过他们的攻击之后转而杀向落单的林纯。林纯只是一个女巫,在莱厄的速度下犹如被猎鹰盯上的小白兔,根本无从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莱厄黑气缠绕的右手直接将自己的身体洞穿。她瞪大双眼看向陆子谦他们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可是从她的口型能清楚地看出,她在叫陆子谦他们逃,快逃!
“林纯!”陆子谦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虽然明知道这个副本是真的会死人的,可是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亲眼看着身边的人在面前死去,那种恐惧和绝望,像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他们的心脏,每一次的呼吸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莱厄却并不会对他们的痛苦有半点怜惜。他用力将刺穿林纯身体的右手拔了出来。林纯的血条早已经空了,她的身体失去支撑后顿时瘫软地摔在地上,犹如一个被随手丢弃的布娃娃。接着,莱厄猛然扭身往白宇飞的方向掠去,他的右手沾满了鲜血,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
陆子谦和江世杰反应过来,连忙动身想要去阻止他,可是本来他们的速度就比不上莱厄,更何况莱厄的位置离白宇飞更近,所以他们只能眼看着莱厄的手刀瞬间洞穿白宇飞的心脏。虚弱的白宇飞连稍做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他艰难地转过头来,向自己的伙伴们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权当道别。莱厄猛然将手刀拔出,白宇飞瞳孔一张,彻底失去知觉。
“洛洛,快逃!你快逃!”陆子谦终于回过神来,转身焦急地朝张洛大喊。他身旁的江世杰反应更快,已然驱动机械装甲以最快的速度往彻底吓呆瘫坐在地上的张洛飞驰而去。另一个方向,莱厄再一次身形暴起,目标正是落单的张洛。
“王八蛋,你特么给我滚,滚开!”陆子谦又急又怒,把背包里所有能用的道具和符咒一股脑全部朝莱厄扔了过去。一时间各种电闪雷鸣冰风雨雪,虽然没能对莱厄造成太大的伤害,但还是稍稍减缓了他的速度,让江世杰成功地赶在他之前紧紧抱住张洛,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在怀中。
“没用的,你们再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我说过,你们全部都要死!”莱厄再一次抬起右手,浓郁的黑气在上面流转,转眼间汇聚成一根长长的尖刺,将他手臂的长度整整延长了一倍。凝实如实质的黑气尖刺直接粉碎了江世杰身上的机械装甲,连同被她护在怀中的张洛,一起刺了个对穿。
“为什么?为什么?”陆子谦看着白宇飞他们的尸体,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们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人,他们说好要一起打游戏打到老,以后坐在轮椅上下副本的。他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那种冰冷和绝望,是他这辈子体会过最痛苦也最恐怖的感受。
“轮到你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部都得死。”莱厄的声音冷漠得像冰,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陆子谦用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擦掉上面的泪水,咬牙逼自己站起来。为了驱赶心中的恐惧,他用自己能够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大喊着,向杀死了自己伙伴们的恶魔挥剑。只可惜,一只蝼蚁再如何愤怒,也无法撼动巨象。而巨象只要轻轻一脚,就能让蝼蚁粉身碎骨。
莱厄轻描淡写地用左手牢牢抓住骨剑的剑刃,锋利的剑刃甚至连他的皮肤都割不破。然后,他用那只屠杀了所有人的右手,刺穿了陆子谦的心脏。
陆子谦一行人,全军覆没。
……
“不!不要,不要!”
徐曼猛然惊醒,这才意识到原来只是自己做的噩梦。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稍稍平复下来,看看时间,还是深夜的四点多。
她把灯打开,然后才重新躺下,可是这一次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就会想到梦中陆子谦他们一个个被杀死的情形。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徐曼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环,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出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可是好一会才有人接听,而且语气很不好:“喂,谁啊。”
“杨警官,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徐曼,您还记得我吗?”
“徐曼?”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在回忆,然后语气缓和了许多,“哦,徐曼,我记得,你是子谦他们的朋友对吧?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对,是我。”徐曼下意识地点点头,“杨警官,我问你个事,如果子谦他们这一次能平安出来,这样的事还会继续发生吗?”
又是一阵停顿,杨万丰为难地说道:“抱歉,这个问题我现在真的没有回答你。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不过,以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我只能说,你们想要完全置身事外,很难。”
“那可不可以麻烦您想办法让我重新获得游戏里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
“我之前因为使用了禁咒,被禁咒反噬失去所有能力。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重新获得之前的能力?我要和他们一起。”徐曼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杨万丰却听得出她的决绝与坚定。
(本章完)
第77章 转机()
真正的副本里,陆子谦等人正在跟莱厄缠斗,虽然没有像徐曼梦到的被直接杀得团灭那么惨烈,但是也明显处在劣势。吸收了丛林中所有黑气的莱厄根本就是个怪物,陆子谦他们的攻击打在他的身上根本造不成太大的杀伤,可是他的一拳一掌对于那几个身板比较脆的人来说却都是足以致命的,即便是白宇飞和大雷这样皮糙血厚的肉盾也很难吃得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次反击,就能够打掉他们将近一半的血量。
“这特么是个bug吧,这个boss的属性绝对不是现在的玩家能够打得过的,谁来都得死,创界的游戏平衡是用膝盖做的吗?”白宇飞一个不慎,又吃了莱厄一拳,以他龙化之后的身体强度都被直接打得倒飞了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不至于太过狼狈,头顶本来就缺了一截的血条瞬间又往下掉了许多,胸前被击中的地方更是痛得他直吸凉气。
陆子谦咬咬嘴唇,心中焦急不已,却又无计可施。正如白宇飞所说,这个状态下的莱厄根本就是破坏游戏平衡的存在,以自己这群人目前的实力,他想不出他们有什么胜算,属性上的碾压,已经不是技巧和心机能够弥补的。莱厄哪怕站着不动让他们打,以他现在那夸张的防御属性和血量,都能坚持上十多分钟。可是反过来,他们只要稍有不慎,随时都会被莱厄一击秒杀,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处境,让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更加没办法发挥出全力。
他们正在暗自着急,突然听到团队语音里传来吴先生的声音:“各位,抱歉,禁忌巫术的反噬猛烈得超乎我的预想,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恢复。拜托你们再坚持一会,一下下就好,我只要恢复了足够的力气,马上就会出手帮你们。”
“就凭你那点不入流的实力,你能做什么?更何况你现在还是这副鸟样子,好好待着吧,别给我们添乱就是帮我们最大的忙。”白宇飞没好气地说道。他虽然也不清楚为什么离梦居然会叫吴先生爸爸,但是这起码说明了吴先生并没有真的帮助莱厄复活梅朵,也就是说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骗他们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白宇飞根本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吴先生被白宇飞一番挤兑,却并不气恼:“以我自己的能力,的确没办法帮上你们什么忙,事实上,如果不是等级碾压,玩家基本不可能单纯靠自己的力量打败这个boss,因为我们当初为了配合剧情将它的属性设置的很高。要打通这个副本,必须借助别的力量。”
“你是说神树的力量?怎么借?”
“正常情况下,只要玩家成功阻止了莱厄复活梅朵,神树就会主动在玩家跟莱厄战斗时提供帮助。但是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从莱厄和神树各自的视角都会判定它们的任务失败,所以神树不会主动给你们提供帮助了。”
说起这个,陆子谦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吴先生居然还有脸说,造成这种困境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虽然他没有帮助莱厄复活梅朵让陆子谦等人的副本任务直接失败,但是的确是因为他的帮助莱厄才能进入神树的小世界夺走梅朵的灵魂,导致现在神树不肯出手相助:“这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害我们一起跟着倒霉,居然还有脸说,我也是服你。”
“放心吧,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因为我被困在副本里的,我一定会帮你们离开这里。神树不肯主动出手,那直接把它的力量借来用就可以了。”
陆子谦一愣,突然想起来之前那道冲天的白光,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吴先生,发现他正看着旁边吓得缩成一团的离梦,眼神说不出的失落和悲凉。
……
乔亚镇是幻境里一个位置偏僻的边陲小镇,东面毗邻一条大裂谷,所以小镇附近的副本不多,而且质量一般,只不过有一些稀有材料只能在这几个副本里打出来,所以这里还是聚集了一些专门过来打材料的玩家。只不过比起其他的城镇,乔亚镇显得冷清破落许多。
徐曼一身轻便的素色布袍在乔亚镇的街道上穿行,一路上遇到的玩家和npc都会有意无意地多看她几眼,毕竟很少会有女玩家独自一个人跑来这里,而且看她的气质和打扮,也不像是能够孤身一人下副本的战斗职业。
不过徐曼却并没有被这些目光影响,她借着系统地图的导航快步往前走,大概十多分钟后,便来到了一间小酒馆前。酒馆的外观看上去很破旧,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修缮过了,不仅没有招牌,甚至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是挂着一张帘子稍做遮掩。如果不是徐曼从吴先生的副手那里提前知道,她绝对想不到这间破酒馆背后还隐藏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势力。
她掀开帘子走进酒馆,里面的光线十分昏暗,又有许多npc在里面抽烟,所以弥漫了大量的烟雾,徐曼花了好一会才让眼睛适应这种环境,然后一边用手在鼻子前扇走呛人的烟雾,一边小心谨慎地往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吧台走去。
奇怪的是,这间小酒馆环境虽然差,却不像别的酒馆那样吵,这里面每个人都在默默地喝着自己的东西,做着自己的事情。即便是那几个行为轻佻,从徐曼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看的酒鬼,也只是敢远远地吹几声口哨,甚至都没有出言挑逗。作为混迹在酒馆里的流氓,实在是规矩得有些过分。
不过这对徐曼来说倒是好事。她径直走到吧台前找了一张空凳子坐下,顿时发现旁边的几个npc和玩家都在不动声色地向自己靠过来。她倒是不怕他们对自己不利,只不过自己现在孤身一人,又没有了所有能力,刚出生在新手村的新手都比她要厉害。真要被这些人缠上了,她还不好脱身。
徐曼想了一下,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索性不管他们了,真要被缠上大不了叫人过来接自己一下,除了陆子谦他们,她在幻境里还是有其他比较厉害的朋友的。
这个时候,吧台里那个长得虎背熊腰的酒保也发现她了,转过身来瓮声瓮气地问:“喝什么?”
徐曼回忆了一下,报出了吴先生副手告诉自己的那个奇怪的名字:“给我来一杯血影修罗。”
徐曼话音刚落,装作漫不经心向她靠近的那几个人立马如触电般弹开,还刻意跟她拉开距离,徐曼周围顿时出现了一小圈空隙,在这拥挤的小酒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吧台里的酒保先是一愣,原本散漫无神的眼睛里猛地精光暴起,恶狠狠地盯着徐曼。徐曼记着吴先生副手的叮嘱,毫不退让地反盯了回去,两个人隔着吧台对峙着,可是酒馆里其他人却都在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一样。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酒保才收回视线,转身在酒柜前调了一杯酒放到了徐曼面前。徐曼说声谢谢,却根本不喝那杯酒,而是慢悠悠地从背包里调出一枚银币,轻轻投进酒杯之中,之后便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吧台,连账都没有结。奇怪的是,酒保也完全没有要她结账的意思,直勾勾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直到她掀开帘子走出酒馆,才不动声色地将徐曼没有喝的那杯酒倒掉,取出杯子里的银币放在手中稍做打量。发现银币的一面刻着两把交叉在一起的染血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