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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三日之后,苏夜回不来,但他们却催发了血残蛊,我岂不是一样要目的落空?”伶九看着将离问。
“那不是你更想要的结果么?”将离看了苏漓和瞳依一眼,“你应该很清楚要如何唤醒血残蛊。这三体,他们所有人都会面临选择的煎熬,而你,却可以得偿所愿,你应是不应?”
伶九眯起眼睛静静的望着将离,却见他清俊又刻满了沧桑的脸上此时写满了认真。她突然发出一声凄怆的低笑,轻声道:“阿离,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本宫在这世间唯一的软肋永远都只有你,你真是卑劣……竟然对我提出这种要求……呵呵……”
伶九突然转身,眼角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滑落,“好!本宫便应了你们这三日之期!三日之后,雁都城门,本宫倒要看看这天意如何指引,大雁国祚到底是存是亡!”
将离对海神殿侍女轻轻挥手,那几人立刻将萧夫人和萧白带了下去。将离回头对苏漓道:“这便是本座的决定,你们走吧。三日之后
,待一切事了,本座自然会将萧夫人与萧白送回去。”
苏漓默不作声,片刻后也决然的回头,揽着瞳依道:“走。”
“王兄……”瞳依虽然不太明白,他们之间这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心底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郁。
三日,将离与王兄定下了三日之期,而伶九也承认了这三日期限。
他们的意思是……若是阿夜能在三天之内赶回来,那一切便可尘埃落定,但若是阿夜赶不回来,大雁国祚就要瞬间崩塌?
满怀心事的与苏漓回到了王宫,宫内依然是空无一人,显然是将离对整个王都动了什么手脚,拿整个王都的百姓来逼迫苏漓,让他不得不做出决断。
苏漓将瞳依带回了明月宫,然后对百里澈道:“出去。”
百里澈眉峰轻拧,而后看向了瞳依,眼底露出了无限的痛心与悲悯,然后便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瞳依的心脏猛然抽紧,看着苏漓问:“王兄,将离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漓目光深邃的看着瞳依,而后缓缓的回答:“能克制食尸蛊的血残蛊,就在你的体内……”
“在我的体内?”瞳依微微一愣,苏漓继续道:“当日,你在碎鸣坡遇到意外,拼死剩下了那对孩儿后便体力不支,危在旦夕。百里澈为了救你,不得不将血残蛊用在了你的身上。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也是唯一能克制食尸蛊的东西,但是……”
苏漓话音一顿,微微垂眸,“救了你的血残蛊却并非完整的蛊王,而是一枚沉睡中的蛊卵。若想化解食尸蛊之毒,解了伶九对整个九州大陆的诅咒,只有将血残蛊唤醒,让真正的蛊王重见天日……”
“方法呢?”瞳依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凉,“唤醒血残蛊的方法是什么。”
苏漓和百里澈一直隐忍不说,定然是因为这唤醒蛊王的方法凶险无比,否则,他们不会对着自己露出那样痛心悲悯的眼神。
苏漓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底划过了一丝坚定,“亲手杀了自己的至亲至爱。”
瞳依的脸色瞬间煞白,在看到苏漓那不容抗拒的延伸后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然后突然又站直了身子,脸色难看的转身就要走。
“站住!”苏漓厉声一喝,瞳依随即回声吼道:“我做不到!”
至亲至爱……
她的至爱唯有苏夜。
她的至亲呢?
除了沉睡不醒的暮紫依,还有那两个刚出世不久的孩子,便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一直把她当亲妹妹般对待的苏漓。
看着苏漓此时的眼神,她就已经明白了苏漓的选择。
如果阿夜在三日之后回来便还好,可若是阿夜不能归来,苏漓是想让自己亲手杀了他么!
“我做不到……”瞳依喃喃自语,径自退到了门边,她抬头看着苏漓说:“我宁愿自己死了,也无法对王兄下手。阿夜还没有回来,王兄怎可做如此决断!即便是他没有回来,若是让我亲手杀了王兄,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阿夜!如何面对我自己!”
“瞳儿……”苏漓上前一步,目光无比温柔的看着瞳依,“如果夜儿无法回来,这便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287。【287:全剧终】
瞳依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她微微垂眸,避开了苏漓的视线,对苏漓道:“既然如此,就让那些中蛊的人去死好了。”
“瞳儿!”
瞳依猛然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漓道:“王兄,你应该明白。我不是姐姐,亦不是母妃。我从来都不懂什么江山大义,也不懂什么爱民如子,我所做的一切,一直都只为了一个人。我不在乎这九州天下经此浩劫后会变得如何,但我知道,若是你死了,阿夜一定会伤心,如果你是死在我的手里,阿夜此生将再也无法面对我。旎”
“不,你会在乎。”苏漓看着瞳依道:“即便你此刻不会,但如果三日之后这天下真的生灵涂炭,你将至此活在永远的愧疚之中。”
苏漓抬头看着外面有些灰暗的天空,一手抚在瞳依的头顶,“瞳儿,人生在世,有许多事情是孤无法推卸的责任。孤并非一个好的君主,曾为了让夜儿成长,让夜儿能从鬼宗逃出,眼睁睁的看着大雁日渐衰落,看着百姓生活疾苦,任由大雁长期被各国制约,被狠狠地踩在别人的脚下。”
“但即便是如此,孤却从未想过放弃那些中毒之人,从未想过用这天下诸多百姓的性命去换的伶九一人,她还不配!”
瞳依眼见着苏漓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幽远,嘴角也泛起了一丝释怀的微笑,“为君者,食民之俸,享万民供奉,那当国难来临之时,他便必须立于人前。这是孤无法逃脱也不能避开的责任!你身为夜儿的王妃,同为大雁王族,便与孤一样,由不得你拒绝此时的选择。”
苏漓低头看着瞳依,“王兄知你一片心意,知你为了夜儿可以不顾一切,但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当你不管走到何处都会看到尸横万里,听到残民恸哭,你心中真的便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我……”瞳依轻咬下唇,心底因为苏漓的话而一阵阵刺痛。苏漓了然的顺了顺她的长发,笃定的道:“你会,因为你不是伶九,因为你还存有最基本的人性与良知。鞅”
“我做不到……”瞳依的眼底已经有水光闪现,她微微闭眼,不停的摇头。
苏漓的嗓音猛然一变,“三日之后,如果夜儿无法回来,你便必须做到!”
他转身朝宫门外走去,行至院落正中,苏漓脚步一顿,回头对瞳依轻笑,“瞳儿,王兄为大雁殚精竭虑这么多年,王兄很累。这天下交到夜儿的手中,王兄便可以早些去陪伴紫依了。”
瞳依猛然回头,却只是看到,苏漓孤寂却坚定的身影翩然离去,只留给了她一室的沉寂。
*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三日内,将离果然如伶九所言,陪伴在她身边,任她予取予求对她言听计从,然而,看着她面前对她温和无比的将离,伶九却只觉得有满心的愤怒无法发泄。
王都正东的城门之上,苏漓等人早已在此等候,远方,急促的马蹄声不断传来,看着那尘土飞扬人影绰约的尽头,伶九面无表情的看着将离道:“这便是你想要的?”
将离淡然的回答:“本座以为,这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
伶九突然发出了一声低笑,但那笑容却已经失了过往的阴冷疯狂,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凄凉。
“阿离,你从来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由始至终都只有你而已,若是你之前……”伶九突然摇头,看着远方逐渐接近的萧家军说:“也罢,这一切早就该有个结果,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直到此时才愿意平心静气的面对我,会用那种我渴望了一生的眼神看着我!”
将离与伶九一样,目光也落在远方,声音有些幽远的回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过了今日,这世间也再不会有将离此人。本座也是直至死前,才真正明白,这一生因为追逐一个得不到的憧憬,到底错失了什么,放弃了什么。”
他回头望着伶九,一字一句的道:“阿九,我们都错了。”
伶九的身子微微一颤,似是永远也想不到,将离会同她说出这番话,看着他无比平和清韵的眉眼,伶九知道,将离并没有撒谎,他是真的在这最后的关头明白了何为得不到和已失去,明白了什么叫***而不能求而不得得而不惜,什么叫做一步错落,姻缘扭曲。
多年以来积攒的怨恨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伶九立在大雁王都的城墙之上,突然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笑声,那笑声穿透云霄,让苏漓等人还有接近城门的萧家军都停下了脚步,目光全都落在了城门之上笑容悲怆的女子身上。
萧敬在兵临城下之时,在看到上方的伶九等人后,抬手一挥,身后的大军立刻停下,静默的看着城墙上的所有人,而伶九在校生停止后,转山越过将离,脸上所有的表情似乎在一瞬间被抹去,冷冷的对苏漓道:“三日期限已到,你的选择呢?”
苏漓看着伶九,淡然开口,“瞳儿。”
瞳依微微垂首,自苏漓的身后上前一步,城下所有兵将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而角落里的百里澈,则不忍的移开了视线,将腰间的笛子凑在了
唇边,吹出了一曲哀伤无比的曲调。
想不到,他们机关算尽,筹谋十年,到最后,却还是走到了眼前这山穷水尽的一步。
百里澈只觉得心底仿佛坠进去了一块石头,压得他几乎无法承受。
她突然想起,瞳依在很久之前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当你从高高在上的天人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凡人,当你明白何为哀而不能求而不得得而不惜,你将比任何人摔的都要凄惨。
他一直都不甚明白这时间的爱恨情仇,一心只想苏漓登基,成为这天下的九州共主,完成长生国被禁锢千年的夙愿。所以,十年之前,当苏漓为了苏夜和暮紫依放弃了君临天下的机会,他几乎与苏漓反目成仇兄弟断义。
但今日,看着城楼之上笑的心死绝望的伶九,看着慨然赴死眼神坚定的苏漓,看着心如死灰却不得不上前的瞳依,他似乎终于明白,何为世人都逃脱不掉的爱恨情仇,何为人世间最美的情感羁绊,然而,他在这局中却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所以空有一身的本事,却抓不住任何该属于他的真实。
伶九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漓与瞳依,再看看城门下所有望着他们的萧家军,扬声重复:“三日期限已道,可苏夜并没有回来。身为大雁的君主,苏漓,你是舍弃自己,还是要为了一己之私舍弃这天下百姓!”
城门下顿时一阵***动,众位将官皆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而萧敬,则面色肃然的握紧了双拳,心底不祥的预感一阵阵激荡。
“父王……依依……”流风也跻身在最前方,脸色惨白的看着城墙上那几人。当她看到瞳依袖子微扬,手中匕首滑落,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漓时,流风顿时摇头道:“他们在做什么……依依要做什么……”
苏漓看着依旧踟蹰犹豫的瞳依,轻声道:“动手吧。”
瞳依只觉得心底有无线的悲痛与哀伤,浑身都如同置身在冰窖里一样。手中的匕首似乎有千万斤重,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将手臂抬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盈满了她的胸膛,压的她视线模糊脑中空白,耳边不停的回荡着苏漓所言的那三个字——
动手吧……
伶九见瞳依迟迟未动,微微一笑,“瞳儿,你似乎是下不了手呢,那让本宫帮你如何?”
说着,伶九她拍了拍手,海神殿的侍女立刻现身,将一种被绑缚的百姓,甚至是萧夫人和萧白皆挂在了城墙之上。
“伶九!你要做什么!”城门下,萧敬在看到自己的妻女全落入伶九手中后,脸色顿时大变,而其他兵将也神色愕然,就听伶九扬声咯咯的笑道:“瞳儿,你下方的萧家军将士,为了守护大雁的和平,多年来舍生忘死,不惜一切代价护佑大雁。今日,他们之中有七成以上都中了本宫的蛊毒,只要本宫一声哨响,他们便会七窍流血,齐齐的死在这城门之下,让你亲眼目睹这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唯有你亲手杀了苏漓,你才能阻止这一切,告诉本宫,你将如何选择?”
尖锐的嗓音传入城门下每一个人的耳中,原本的***动立刻静止,所有人都震惊的抬头看着伶九,看着面色淡然的苏漓和心如死灰的瞳依,而流风,则双手捂在唇边,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让依依亲手杀了父王?事情怎会如此,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师父!”流风惊惶的在人群中寻找百里澈的踪迹,最终却发现,他只是倚在城墙上一个角落静静的吹着笛子,仿佛城墙上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再映入他的眼中。
“瞳儿。”苏漓低声的催促,瞳依的双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伶九诡异的一笑,一声尖锐的哨响随即响起,就听下方的萧家军里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十几名士兵开始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翻滚,而瞳依则瞳孔一缩,匕首顿时从手中脱落。
“我做不到……”
眼中有泪水滑落,看着面前的苏漓,听着下方的惨叫声,瞳依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煎熬。
上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可退后一步依旧是无边的寒潭,瞳依有些崩溃的对着远处叫道:“阿夜!你在哪儿啊!”
只要苏夜回来,只要苏夜在此时赶回,那一切便还有转机,可为何三日之期已过,他却始终没有回来!
“不要妄想拖延到苏夜回来,本宫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瞳儿,我给你十息的机会,十息之后,你再不动手,你便要成为九州大陆的千古罪人了。”伶九侧头看了癸竹一眼,然后张口道:“一。”
话音一落,城墙上悬挂的绳子一松,顿时有几人扑通扑通的掉了下去,瞳依刷的站起,看着伶九说:“闭嘴!”
伶九巍然不动,嘲讽的继续张口:“二。”
下方的人群又是一阵惨叫,瞳依亲眼看到那些脸上还带着风霜疲惫,铠甲上还闪烁着血光的士兵倒入了血泊,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哀嚎,而剩下的铁血将士,眼神里则闪烁着无限的愤怒与惊恐。
“瞳儿!”苏漓
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瞳依微微闭眼,将地上匕首捡起,紧紧的攥在了手心,耳边伶九如催命一般的声音依旧不停,“三。”
瞳依一步一步的朝苏漓走去,每一步都无比的沉重无比的艰辛,伶九看着她沉重的背影,嘴角嘲讽的笑容越扯越大,当第十声数出来之后,瞳依在苏漓面前站定,但手中的匕首却无论如此都刺不下去,苏漓勾起了一抹无比温和的微笑,抬手便抓住了瞳依的手腕,然后,在她猛然睁大的眼睛中握着她的手狠狠的朝自己的胸膛刺入。
“王兄!”
“父王!”
“圣上!”
所有人的目光在瞬间被拧紧,众人皆看着城墙上那个衣袂嘴角含笑的男子,与此同时,城门之下突然传来一声咆哮:“依依——”
干涸的心因为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回转,瞳依下意识的便侧首一偏,回头在人群中寻找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就见血红色的衣袂在眼前闪过,一人猛然出现在萧家军正前方的战马之上,弯弓搭箭,一气呵成,然后,那箭矢便如流风一般转瞬而至,对准了瞳依手中的匕首射过,在击落了她手中匕首的同时继续前行,然后狠狠的贯穿了伶九的心脏。
伶九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箭矢,目光看着那已落在城墙上的红衣少年,随后,她的身子如风中落叶般翩然倒下,将离一步上前,将伶九接入了怀里,看着她轻声道:“阿九,结束了。”
结束了……
伶九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反转的一切,看着失踪多日的苏夜出现,看着将离对她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微笑,然后对她说:“你放心,不管你去到哪里,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伶九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断的失去。而因为她的委顿,被她压抑了多年的食尸蛊也终于彻底爆发,城门下大批的萧家军一片皆一片的倒下,七窍流血翻滚嘶吼。
苏夜闪身出现在瞳依的面前,捡起地上的匕首在瞳依腕间轻轻一划,然后以同样的方法将自己腕间的鲜血放出,随后紧紧的握住瞳依的手。
两人的血液交融在一起,苏夜嘴角一扬,看着瞳依低声道:“依依,我回来了。”
瞳依心底所有的委屈和惊惶在此刻终于寻到了释放的地方,她一把揪住苏夜的衣襟,压抑不住的失声痛哭,却没有注意到,她与苏夜紧握的那只手,因为两人血液的融合,在他们的手臂上双双印出了一条血线,而随着那血线的蔓延,城门下的哀嚎声逐渐减少,最终消失不见,而苏夜的脸上,也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将离抱着奄奄一息的伶九,看着前方的苏夜等人,眼底的冰冷淡漠褪去,变成了安心的释怀。
到最后,苏夜仍是做到了。
得知这世间只有血残蛊才能破了食尸蛊之后,将离不忍苏漓苏夜这二人面临如此残忍的命运,所以便耗尽了心血寻找别的破解之法,最终,让常三在景元睿的身上试出了另外一种解法。
他取了伶九的鲜血交给了苏夜,让苏夜中了食尸蛊的毒以后跳入了南疆蛊王留下的万蛊池,告诉苏夜,只有他与伶九一样,成为食尸蛊的主人,然后,再与血残蛊的主人血脉交融,以食尸蛊的戾气去唤醒沉睡中的血残蛊,如此,即便不用杀了自己的至亲至爱,血残蛊依旧会醒来,将食尸蛊之毒化解。
将离原本也可让瞳依对沉睡中的伶九如此行为,但他自觉此生最为亏欠的便是伶九,所以,便让瞳依唤醒了伶九,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苏夜的身上,赌他能从万蛊池里爬出来,然后回到他们的面前阻止一切,也让伶九能亲眼目睹终结,化解这多年的宿命纠缠。
如今,他也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去了。
为了恢复原有的宫里,他还是服下了常三交给他的蛊卵,今日便是那蛊卵反噬的期限。今日一过,他便会陪着伶九一起消失在九州大陆,这世间将再也不会有任何力量威胁到苏漓和苏夜。
将离抬头看着乌云散尽的天空,嘴边的微笑无比的温柔。
晚晴,这一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