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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九的眼底现出一丝空茫之色,脑海中回响着瞳依所说的那句‘血缘羁绊’。
多年之前瞳依还小,并没有身在海神殿中的记忆,所以,她以为与自己想见是在地宫之内,可自己见到她的时候,她却还在襁褓之中。
她痛恨叶文成,觉得他带给了她一声都难以磨灭的屈辱,所以,对于那对继承了叶文成血脉的双生子也无比的厌恶,只恨不得能抹灭掉她们的存在,也好让自己忘记那些不堪的过往。
“瞳儿,你可知道,你之所以能留在紫儿的身边,这机会是我给你的。”伶九嘴角的微笑越发的诡异,双眸中再次涌现出一片狂乱之色,“你真的以为,当年本宫诞下的那对双子之一,是因为意外染疾才夭折的么。”
瞳依心底一震,覆在小腹上的手瞬间便抓紧了自己的衣衫,“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她们不是我的女儿!”伶九脸上的表情无比的阴冷,“那不过是叶文成的一对孽种,哪里配做本宫的女儿!本宫的女儿是紫儿啊……本宫从小看着她长大,将本宫知道的一切全都教会了她,当本宫曾渴望得到却没有得到的一切也都恩赐给了她!只有紫儿才配当本宫的女儿,叶文成算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来传承我长生国皇室的血脉。”
瞳依眉心微拧,侧头移开了视线。
她已经不想在与伶九做任何分辨。她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早已丧失了人性没有了人伦。与她分辨不过是对牛弹琴
,便由着她自己去发疯好了。
抬手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瞳依脑中浮现出了苏夜的面容。
当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充盈在心底的只有爱怜与期待,还有无限的幸福与感激。她感激上苍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羁绊,有了凝刻在血骨中的传承。这个孩子沐浴着所有人的爱所生,所以,必然不会遭受到伶九以及叶静衣那般凄惨的遭遇。对伶九,她有感慨,却不会同情,因果轮回,自在人心。若是她没有太过强烈的***与执念,也不会将自己一步步的逼迫到如今这个地步。
“瞳儿。”伶九看着瞳依冷漠的表情,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瓶子问:“你想恢复你本来的容貌么。”
当年襁褓中的婴儿已经长大,也和那个自己亲手抚养大的孩子一样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伶九曾因为暮紫依的背叛而疯狂过,怨怼过,并且狠狠的惩罚了那个视如己出的少女,可现在面对着同样与她作对的瞳依,她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如同遭到全世界背叛一样的感觉。
她说,在地宫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曾对自己产生过强烈的感情羁绊,还以为自己便是她的生母……伶九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可惜不是啊,她并不是她的母亲。虽然,因为***蚀骨的联系,她在地宫与瞳依的重逢的时候,同样感觉到了那来自血脉深处的强烈的躁动,更因此而数次放过了瞳依,在多少次被她激怒后想要痛下杀手时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将暮紫依最后剩下的易容蛊拿出,伶九看着面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嗓音飘忽的问道。
瞳依和百里澈同时一怔,然后有些惊讶的看着伶九手中的瓶子。
“易容蛊?”百里澈起身上前了一步,“暮紫依竟然还留的有这种东西?”
“你以为紫儿会让你永远都顶着别人的脸一辈子么。”伶九冷笑道:“本宫教出来的徒弟心思缜密,虽然外表看上去温柔如水,但心底的智计不输给任何男子,不然,苏漓也不会看遍了九州大陆的美色却只爱上了一个暮紫依。将你变成了本宫女儿的模样不过是紫儿的权宜之计,若是她能亲手抚养你长大,等到本宫彻底对海神殿放手,而她能一人在海神殿独揽大权的时候,她自然会为你解开易容蛊,让你堂堂正正的做回暮瞳依。”
伶九的目光转到了百里澈的身上,“百里城主,我们来寻个乐子如何?”她咯咯的笑道:“想不想知道,苏夜和你,谁对瞳儿的感情会更深?”
百里澈眉梢一扬,还未反应过来伶九所言到底是何意,瞳依猛然伸手袭向了百里澈,一掌将百里澈击退,然后直接将瞳依钳制在手中。
“你要做什么!”百里澈冷声对伶九道。
“我将瞳儿的容貌变回原本的模样,然后将她藏在某处,让你和苏夜一起去寻找,你说,你们两个到底谁可以先找到瞳儿?还是说,你们谁都无法将她给认出来。”伶九拿着那放有易容蛊的瓶子在瞳依的脸上划过,咯咯笑道:“可若是苏夜并没有将你认出来,却是百里澈先找到了你……瞳儿,为师这个提议是不是很有趣?可以帮你试验一下苏夜的真心呀。”
“真心根本不需要检验试探。”瞳依面无表情的回答:“你想做什么随意便是。”
“是吗,那就……”
“我答应为你续命!”百里澈瞬间打断了伶九的话,看着瞳依道:“你现在有孕在身,而且还身中***蚀骨,不能在沾染任何蛊虫破坏体内的平衡,否则,便是我也保不住你和孩儿的性命。”他冷然的对伶九说:“我答应你的要求,会尽力为你治愈旧疾,但你需得应我,在她没有产下孩子之前,不得在对她动任何心思。”
“百里澈……”瞳依神色复杂的握紧了双手。
他与王兄联手与伶九相抗这么多年,如今唯一能牵制伶九的手段大概就是伶九的旧疾了。王兄甚至说过,若是真的敌不过她,单只是拖延时间能也拖到耗死她那一天,可如今为了自己,百里澈要亲手将伶九这唯一的弱点给消除。
看着百里澈那双淡若浮云的眼神,瞳依心底一时间五味杂陈,有千言万语梗在喉中,最终却发现无话可说。
“看来百里城主当真比较在乎我这儿徒儿。”伶九随手一抛,将那瓶子扔到了百里澈的手中,“既然这样,这瓶易容蛊便交给你保管吧。只请百里城主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若是治不好本宫的旧疾,瞳儿便会落得跟紫儿一样的下场。”
说罢,伶九便咯咯笑着转身离去。
瞳依被伶九甩的身体一个踉跄,百里澈飞快的上前扶住她。瞳依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百里澈微微一笑,“不过是为她治疗旧疾而已,本城主可没说过需要多久她才能痊愈,小暮儿何必露出这种控诉的表情。”
“难为你了。”瞳依的眼底划过一丝歉意,“即便治不好她,但你定然也要适当的让她的旧疾缓解,原本对付她就无比的棘手,这样一来,只怕她更会变本加厉了。”
瞳依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再次感叹
她这身孕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若是换了以前的自己,哪能如此轻易的被伶九挟持。
百里澈莞尔的拍了拍瞳依的头说:“若是本城主放任你不管,让你和孩子在伶九的手上出了什么危险,只怕苏漓和苏夜更不会放过我。”
“有没有办法通知阿夜我们在这里。”瞳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若有所思,“这里的阵法你无法破解么。”
“伶九不会长期将我们关押在此处,要不了几天,她便会钳制着我们到龙穴中去寻找蛊王毒经。”百里澈笃定的说:“等她带我们离开的时候,此时我们逃离的绝佳时机。苏夜此时定然已经发现了不对,他一定会在龙穴附近接应我们的。”
“但愿如此……”瞳依的心底笼上了一层阴霾,心跳莫名的逐渐变得急促。
尽管百里澈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可她却为何一直都惴惴不安,觉得他们忽略了什么,最终会导致他们满盘皆输呢……
*
瘴气林外,苏夜带着瞳依从林子里冲出,飞速的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便揽着瞳依朝往记忆中龙穴的地方靠近。
身后追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慢慢的消失不见,苏夜心下一动,目光四处流转,然后便带着瞳依听到了一个幽僻的角落里,隐藏在了浓郁的树荫下。
瞳依身子一软,直接便跪坐在了地上,掩着口开始止不住的干呕,苏夜墨眉拧紧,轻轻拍抚着瞳依的后背,忧心的问道:“如何?”
瞳依急促的喘息了几声,抬头朝四周一望,握住苏夜的广袖道:“走,伶九随时都可能会追来。”
苏夜抬手摸上了瞳依的腕脉,只觉得触手下的脉搏狂跳个不止,立即皱眉道:“不能再走了。你的身体已经禁不起这般折腾了,伶九的人马暂时还没有追来,我们先在此处休息片刻,等你和孩子安稳一些再继续前行。”
瞳依清冷的眼底滑过了一丝担忧,“百里澈呢。”
苏夜轻叹口气,摇了摇头,“在瘴气林中走散了。”
瞳依握着他袖口的手微微一紧,垂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玏一排阴影,苏夜看着瞳依道:“依依……”
“我知道。”瞳依立刻打断了苏夜的话道:“虽然我很想回去救他,但也知道,贸然回去反倒是拖累。如今我有孕在身,无法与伶九相抗,虽然不知他现在如何,但他应该有法子脱身并与我们会和。”
苏夜抬手轻轻抚过伶九的长发,“百里澈不会那般轻易输给伶九的。再不济,他也是九州大陆上的神医独尊,就算武功比她有些不足,想自她手中逃脱应该不难。”苏夜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连本王都能从伶九的手中将你带走,他一人若是无法应对,那还是趁早死了干净,本王会帮他挖坟鞭尸的。”
瞳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瞪了苏夜一眼,“你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编排他的不是。”
“那你要本王如何?”苏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随即便一脸慎重的将瞳依的脸捧起,“依依,我很自私。”他轻叹了口气,“百里澈于我和王兄皆有救命之恩,更数次替你解围让我们免遭伶九的暗算。我感激他,也会想办法偿还他,但若是让我在他和你之间选择……我只能仔细的选择保全你和孩子,即便这等背信弃义的行径会遭上天唾弃,我也断不能让你和孩子有半点的闪失。”
“阿夜……”瞳依抬手抚上他俊美的脸庞,凝视着他的眼睛道:“我们都会没事的,只要打开龙穴,拿到蛊王毒经,伶九就再也奈何不得我们,我们与她之间的恩怨便也可以了结了。”
轻轻握住瞳依的手,苏夜再度四下看了几眼,“你先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寻些水和吃的过来。”
瞳依迅速拉住了苏夜,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不要乱跑,你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这南疆鬼林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我身体无碍,你陪我歇息片刻便好,如今天色还早,我们快些赶路,便能早日抵达龙穴,完成王兄叮嘱我们的事情了。”
苏夜闻言撩起衣摆往地上一坐,揽住瞳依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嘴里却忍不住抱怨道:“即便是你不渴不饿,也该顾念着点我们的女儿,哪有你这般自私的娘亲,也不顾念着她的肚皮渴不渴饿不饿。”
瞳依直接伸指戳向他的脑门,眯着眼睛骂道:“女儿还在我的肚子里,自然是听我说了算,你给我闭嘴不许吵。”
只片刻间的奔波逃命,虽然瞳依并未运功,一直都是苏夜带着她在疾奔,但怀孕对体能的消耗过大,所以瞳依的脸上一直都透着一丝倦容。侧头靠在苏夜的肩膀上,瞳依柳眉拧紧,很快便沉沉的睡过去。
瞳依低头看着她不安的睡颜,眼睫微微一垂,在抬头看着前方幽深的密林,眼神深处是一片看不见底的幽暗。
回转王都的官道上,流风一脸闷闷不乐的窝在马车上,拖着下巴瞪着外面碧蓝如洗的天空。
子拂和陆余相视一眼,轻咳两声问道:“殿下,你已经这般沉默了好多
天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流风眼睛一眯,直接从原地跳起,蹭蹭两步来到陆余的面前,揪着陆余的衣襟问:“你说!小爷到底是不是父王亲生的!到底是不是王叔的亲侄子!到底是不是依依的亲外甥!打底是不是师父的亲徒儿!你说!”
陆余满脸黑线,忍受着被流风口水洗脸的噩运,抬头望天道:“奴才不知……”
回想起流风最近遭遇的一系列悲剧,陆余的脑袋里都忍不住窜出一些大逆不道的念头:没准……没准眼前这小祖宗真的是圣上捡来的,所以他现在才落得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下场?
子拂忍俊不禁的掩口,轻咳了两声压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笑声,流风顿时扭头,又冲到子拂的面前,却没有像对待陆余一样粗鲁,而是不满的问道:“连你都跟他们学坏了,现在都不疼小爷了!你说,父王和王叔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把小爷从王都踢到南聿,在从南聿踢回王都,又说让小爷到洛城去找父王汇合!他们当小爷我是骡子么!连轴四人随便溜,溜完了却连银子都不给!”
☆、262。【262:恢复真容】
子拂单膝跪在了流风的面前,温柔的说道:“圣上和王爷这般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殿下不要生气,我们还是听从王爷的吩咐,早日到洛城与圣上汇合才是。”
“哼!小爷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了,若是他们还敌不过伶九,到最后被伶九那女人坑的一无所有,那小爷一定要把王叔的生辰八字挂在墙头,每天晚上扎他小人!”流风气呼呼的小脸上最终闪过了一丝担忧,“子拂,依依他们会没事的吧,小爷还没见到妹妹呢。”
子拂在与瞳依分别后也一直挂念着她的状况,但此时看着流风焉巴巴的小脸,便将所有的忧虑都压回了心底,安抚道:“殿下请放心,王爷和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身边还有百里城主相助,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砦”
“对啊……他们身边还有师父那个老怪物呢……”流风呢喃了两步,蹭蹭两步又跑回了窗子边上,继续一脸忧伤的瞪向窗外,“依依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南疆鬼林里那座伶九临时搭建起的草屋内,经过了百里澈三天三夜的全力施为,瞳依的身体状况才被稳住,伶九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看到百里澈将手中的银针收起,脸色有些泛白的起身,侧目见瞳依已经陷入了沉睡,伶九勾着嘴角道:“百里城主果然好手段,被北宫打伤的人,瞳儿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更别提她现在身中剧毒还怀着孩子,城主不愧是九州大陆的第一神医。”
百里澈转身向伶九走去,淡然的说道:“不要打扰小暮儿休息。”
说着,便率先走出了门外。
伶九紧跟在他的身后,待离开了茅屋,百里澈脚步一顿,转身看着伶九问:“你想我什么时候为你续命。”
“自然是越快越好。”伶九的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鳏。
她当年为了成为天下第一,为了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胁,于是便用邪法夺走了将离的全部修为,又偷习了南疆蛊王的禁术,炼制出了各种阴险的蛊虫,并且操控着他们为非作歹。
时间久了,伶九的确成为了天下第一,也将无数人的性命都攥在了手里,可是,因为她当年以自己的血来养蛊,使得各种各样的蛊毒都堆积在了她的体内,到了这几年开始频繁的发作。
虽然并不会让她痛苦,但那些蛊毒会逐渐侵蚀她的神智,让她突然间武功全失,又或者是突然神智全无陷入沉睡。这种状况从一开始一年内偶尔一次,发展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三个月一次,当年,伶九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发病的时期。每当她有无力的感觉出现时,她就会悄无声息的在事先把自己隐藏在暗处,等再度醒来以后再重新出现,所以,她倒也安然无恙的度过了这么多年,并没有让苏漓和百里澈找到可趁之机。
唯一一次在地宫里意外昏过去,虽然被百里澈施以银针封穴,妄图让她陷入永远的沉眠,可惜也被苏夜与瞳依的意外出现打乱,让他们体内的蛊虫与她的血液产生了共鸣,提前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所以说,冥冥之中自由天定,连老天都相帮于她,想成全她的复仇之路,她又怎么会轻易的功败垂成?
“我并不能完全化解你体内的剧毒。”百里澈勾着嘴角道:“我只能尽力的压制他们发作的时间,尽可能的让你活得更久一点,若是想完全清除掉你体内的东西,除非你散尽武功,再也不碰那些蛊虫。”
“不可能。”伶九闻言冷笑一声,“百里澈,你是想哄得本宫不战而降?然后好成全你跟苏漓的阴谋诡计?你说的话本宫一个字都不信。”
“既然不相信本城主,又何必想尽办法,还要拿小暮儿的性命来威胁本城主给你解毒?”百里澈嘴角的微笑露出一丝明显的讥诮,“让本城主出手对你施针,你可会真的放心,你就不怕本城主在施针的时候直接扎废了你。”
“瞳儿还掐在本宫的手里,你敢这样做么?”伶九咯咯一笑,“百里澈,你不用在本宫的面前装模作样。本宫知道,你喜欢本宫那个徒儿,所以绝对不敢轻易对本宫下手。可惜啊,她心中却并未念着你半分。你这般为她殚精竭虑,到最后也不过是给苏夜做了嫁衣。这般伟大的做派,倒是让本宫敬佩不已啊。”
“来人。”伶九扬声唤了一声,立刻有几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听伶九吩咐道:“好好照顾少主。”
百里澈见那几人将茅屋围了起来,顿时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伶九从袖中取出了一根竹笛,纤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笛子的顶端道:“今日起,城主还是不要与瞳儿见面了吧,她是本宫最心爱的徒儿,本宫自然会好好的照顾她,城主便随本宫闭关,仔仔细细的为本宫逼毒,等本宫的身体好转,你再来操心瞳儿的事吧。”
百里澈眼神一冷,但看着伶九手中那根竹笛,眼底却是划过了一丝幽冷的无奈,默不作声的将视线移到了别处。
以他的武功即便不会太快败给伶九,也没有把握能在她施展出驭蛊之音之前阻止她对瞳依下狠手。瞳依的身体现在已完全经不起任何的反复,若然再毒发
一次,她腹中的孩子便再也保不住了。
伶九看到百里澈沉默的表情,顿时明白他已经彻底的妥协,于是便抬手示意道:“城主,请吧。”
她便知道,如今的瞳儿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死穴,只要握着一个瞳儿,就不怕无法将这些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
傍晚,瞳依从沉眠中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看到伶九坐在她的身边,正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