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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间，米暖又打了一个哈欠，说话含糊，“昨天做噩梦了。”可不是吗，每次破系统出现，对于她来说就等同于一个噩梦。
早自修，同学们背书似乎都没有什么动力，只能听到嗡嗡声，下课的声音比这不是大了一点两点。
沈湛是走读生，竟然有了不上早自修的特权。
背着背着，米暖眼前的字渐渐模糊起来，头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往下垂。无意识地重复着课本上的词句，一次也没往脑子里过。
反复几次，她干脆将书本高高竖起，自己则趴在课桌上，做了小憩一会儿的打算，让唐琳琳帮她望风。免得被来教室巡视的班主任抓包。
她觉得自己正站在如棉花般的白云上头，摇摇晃晃的，几乎站立不稳。猝不及防的，米暖被一只无形之手推了一把，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米暖挣扎半天，终于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其实也不过几秒。
一抬头就看到了班主任，站在讲台桌上，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们，脸色并不好看，这才反应过来，梦中的手原是唐琳琳的。
教室里读书声渐渐响了起来，施老师却并不满意。她走向了讲台，在教室里绕了一圈，拍了拍手，“都静下来。”
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听听隔壁的读书声，在想想你们刚才的那点蚊子叫。”
隔壁班的声音超级有穿透力的传到了一班。
一部分同学已经羞愧地低下了头，“是不是觉得能进十班自己就很了不起了，收起你们这点小心思。”施老师顿了顿，一时教室气氛压抑，“期中考试排名没有前四十，你就会到别的班级去。超过你们的有可能就是二班的，甚至连三班四班也有可能。”
“能考进雾北中学，老师知道同学们都很聪明。现在你们都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吸收新的知识。要时时刻刻努力，保持警惕，因为一放松，就会被后头的同学拉下马。能考进一班不算什么本事，能长久待在一班才是本事。“
不少同学想想前两天的懈怠，不禁后怕了起来。他们的确懈怠了，在学习方面丝毫不含糊，但并没有到拼尽全力的地步。想想后头还有那么多努力的人在追赶自己，瞬间就有了紧迫感。
班主任满意地看着学生们的神色，看得出来他们已经燃起了斗志，知道是自己的这番话起了作用，“课后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她抬手看了看时间，“早自修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好好背书吧。”
话音刚落，瞬间响起的读书声，就好像要掀翻了屋顶。
米暖被这徒然响起的读书声吓了一跳，却忽然明白了雾北中学每年有大量学生能考入国内外名校的原因。能考上雾北中学的同学，智商都不会太差，加之雾北中学的这种按成绩排班级的制度，使得后头的学生拼命追赶，前头的学生更不能放松自己。
不自觉的，米暖也随大家高声朗读了起来，睡意早就丢到瓜哇国去了。
班主任背着手巡视了几圈之后，就慢慢踱步离开了。以自己这些年当班主任的经历，现在这么一激，这帮同学估计要收好长一段时间心了。
又摇了摇头，鸡汤好喝，但最终靠的还是学生自己的意志力啊。
……
数学老师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微微谢顶，就像地中海。平时板着一张脸，永远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做起事来一丝不苟。
他高一数学教师组长，讲起课来却是意外的好，深入浅出，让人不掌握知识点都难。
米暖半托着下巴，却发愁了起来，题目也实在是太简单了些，有些问不出口呀。
第16章 问题
米暖在吃完中饭后，让唐琳琳一个人回了寝室，自己则转道回了教室，里头只有三三两两的同学，正在奋笔疾书当中。
沈湛果然在教室，正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着中饭，另一侧则站着一个精英男。
米暖初见面就发觉这个男人不一般，周身环绕着上位者的气质。只是这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却对沈湛谦逊有礼，这并不是对待小少爷的态度，而是对待自己上司的态度。
米暖被这种认知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沈湛充其量也就是个高中生而已，有可能是某个世家的继承人吧。平日里，沈湛看起来还是挺亲和的。
“叔叔好。”米暖向周烨问了个好。
倒不是因为想要刷他的好感度，实在是周烨正站在唐琳琳的位置旁，挡了自己的路。
她瞄了一眼沈湛的午餐，真是丰盛的过分，也不知他吃不吃得下。真是嫉妒啊，吃那么多还有那么好的身材。
周烨闻言，低头看了米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有些愣神。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也太好看了吧，他周烨平时应酬时见过的大明星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
周烨看的有些晃神，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脑勺一凉，转头就瞧见了沈湛冰冷的眼神，好似自己是个死物似的。
心头一颤，缓过了神，忙把这些有意无意的念头放下，有些好笑。
他可是见识过沈湛的手段的，心头直发毛看样子。看样子少爷对眼前的小姑娘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他有些同情地看着米暖，被小少爷喜欢着可不是见值得高兴的事情。
周烨错开了一步，给米暖让出了位置。米暖忙走了进去。
沈湛轻轻盖上了饭盒，里面的饭食没有动多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扣着饭盒，一句话也不说。只发出轻轻的哒哒声，空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心头有些遗憾，沈湛刚在在外公留下的公司站稳了脚，因着公司里那些倚老卖老，只想着怎么压榨公司利益的蛀虫。他还需要周烨，周烨其人，虽然**，但是工作能力是相当强悍的。
………
周烨这人有野心，也有本事，眼光毒辣地很。沈湛一进外公的李氏公司，周烨就主动来投诚了，帮助他尽快上手了公司，以最快的速度站稳了脚跟。他懂得进退，给了沈湛足够的尊敬，并没有因为沈湛年纪小，自身的资历比其高，而戏耍沈湛。
教室里安静极了，静的能听到黑板上的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
沈湛淡淡地瞥了周烨一眼，周烨忙收拾起桌上的饭盒，刚才一直在思考着如何给少爷顺毛，竟然忘了帮他收拾。
偷偷掀开饭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饭菜只动了一点点。心里愈发确定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周烨会选择效忠于沈湛，倒不是看重于沈湛未来能带给他的价值。而是江老爷子对自己有恩，他真正效忠的其实只是江老爷子而已。
江老爷子病危前，曾经嘱咐过周烨：沈湛的童年时期充满了欺骗和背叛，所以不会轻易相信人。他相信人心易变，又会被利益驱使。
所以最好取得沈湛信任的方法，就是双方进行利益绑定。自己手头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对方才会相对忠诚。
周烨收拾完东西后，就匆匆离去了，公司里有一大堆事务等待他去处理。
午睡的预备铃已经响过了，教室里除了米暖和沈湛别无他人。
再不向沈湛问数学题，他兴许就要午睡休息了。米暖在习题本上挑挑拣拣，才找到一题相对难的题目。其实也难不倒哪里去，只是在套公式的基础上，再转一个弯，这道计算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转过身子，“沈湛，能请教你一道数学题吗？”
“好。”沈湛点头答应道。只要是她要求的，自己都会答应。只是因为是她。
一听沈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米暖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默默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沈湛肯合作的话，系统的任务就很好完成了。
为了方便听沈湛的讲解，米暖干脆坐到了他的一旁。
“就是这题，”米暖用笔尖指了指那题数学题，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
“我看看，”沈湛将书拿了过来，刻意的，碰到了米暖的手指，带着些许暖意。不似自己的手，无论怎么捂，都捂不暖。
看着看着，原本想在米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沈湛，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凝重，低头开始在雪白的草稿纸上写写算算。
其实今天数学课上，沈湛对相关知识点也听得一知半解的。他自小在国外长大，接受的也是那边的教育，他成绩优异，每一科目都是优异。转到了雾北中学才发现，国内的课本知识点对他来说，是有些超纲了。
数学习题册他并没有好好看过，还以为也是a国的难度，只要简单地套个公式就好了。因此当米暖来求助时，他立刻答应了下来。
若是米暖知道他也不会……沈湛陷入了沉思当中。
原本还想在她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的呢，没想到却被一题小小的数学题目打败了。不过沈湛知道，他的女孩不会那么肤浅，因为一道小小的数学题目，就对他产生不好的看法。
米暖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沈湛困惑的样子，草稿纸上的算是也没有写出个所以然来。心头有些诧异，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题目，沈湛不会？
系统又一次欺骗了自己嘤嘤，让自己问题目的对象不一定是学霸。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纠结，这题目是问过了，可是没有得出答案算不算完成任务呢。
沈湛感受到了米暖的焦急情绪，解释道：“我以前在a国上学，那边的数学没有教的像华国一样……深入。”
米暖了然地点了点头，在暑假后半段，她就好好的深入了华国的数学，以及其他科目。
“我觉得这道题可以代入老师上午刚讲的公式。”米暖刷刷地写了个公式，试着引导沈湛，一起解答出这道题。
沈湛笔尖充斥着米暖头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洗发露味道，突然觉得自己解答不出问题，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俩人的相处时间延长了。
在米暖一点点潜默移化引导下，加之沈湛悟性又高，一点就通透。
就在数学题这磨人的小妖精要被迎刃而解的时候，夏唯推开门走了进来，眼神直接看向了沈湛所在的位子。
第17章 家教
本想趁着教室里没有其他人，向他表达自己的好感。即使被拒绝了，也不会被其他对她有好感的男孩发现。
没想到，又被米暖捷足先登了。还直接坐在了沈湛的旁边，难道米暖同自己有一样的意图？
她对自己一向自信，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竞争对手是米暖，心中就充满了危机感。夏唯不高兴的撇了撇嘴角，瞬间又变成笑意吟吟。
既然不能对沈湛表白，趁此机会刷刷沈湛好感度也是好的。
“你们俩在讨论题目吗？”夏唯一脸好奇地走了过去。
米暖眨了眨了眼睛，“在讨论数学题目呢，快解答出来了。”潜台词是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
自夏唯那次告密后，米暖心里就不待见她，平时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
夏唯像是听不懂米暖的话似的，饶有兴趣地坐到了唐琳琳的位置上，“哦，让我看看，我数学还不错。”说完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谦虚，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心里却想着终于可以表现一下自己了，她要让沈湛知道，米暖除了姣好的容貌外，什么都不如自己。
沈湛的心情说不上愉悦，安静的俩人时光被夏唯硬生生地打破了，眼前这个女生还没有丝毫自知之明，自作聪明地像只孔雀一样，想要开屏显摆自己，露出的却是……他暗中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瞄到了米暖有些耸拉的嘴角，知晓夏唯的举止让她不太开心了，真是意外地和自己合拍呢。
沈湛抱歉地笑了笑，“我享受的是两个人共同解答出难题的满足感，所以……”
剩下的半截话不言而喻。
夏唯的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理解的笑了笑，“既然这样，就不打扰你们了。”
“如果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来问我，我很乐意解答的。”说完，夏唯就走向了自己的位子，装作做物理题的样子。
临走前，看向米暖的眼神略带敌意。
“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这数学题，我和沈湛努力下，还是解决地了的。”米暖转头看向沈湛。
“嗯，”沈湛挑了挑眉，认同了米暖的话。“我和沈湛”这几个字从米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听。
他突然有那么一点不讨厌夏唯了。
不到十分钟，题目就解答出来了。
米暖伸了个懒腰，“终于解答出来了，”揉了揉稍显酸软的肩膀，“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沈湛嘴角弯弯，“你可别埋汰我了，主要的解题思路都是你提供的。”
“快去休息吧，”沈湛抬起手瞄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可以休息。”他注意到在讨论问题时，米暖捂嘴打了个哈欠，像只慵懒的小猫似的，眼睛亮晶晶的，真是可爱。
米暖点了点头，起身将练习簿什么的拿回了自己位置，趴在座位上小憩了起来。
愈发觉得沈湛善解人意。
……
唐琳琳一脸八卦味，轻轻掐了米暖一把，“快说，中午不回寝室，在教室和沈湛干什么暗搓搓的勾当。”
“别瞎想，”米暖淡淡瞥了她一眼，一脸正经，“我只是单纯请教他问题而已。”
话一说完，米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唐琳琳一脸我懂的眼神，“别找这么拙劣的借口，问题目的最佳人选不就在你面前吗？”她拍了拍胸脯，“何必舍近求远呢。”
好在米暖反应快，接了句，“这不是怕打扰你看小说吗？”
唐琳琳啧啧的摇了摇头，一脸不信的表情，“好了好了，不用解释了。你开心就好啦。”摇头晃脑地哼这一曲小调。
得了，就让唐琳琳误会着吧，米暖隐隐有些预感：接下来系统让自己做的任务，会更让唐琳琳以及周围的人误会。
…
深夜，一间豪华的书房内，沈湛表情严肃，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书桌上是厚厚的一叠刚刚处理好的文件。
随手播了个电话出去，几声喧嚣的彩铃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含糊的声音，可见刚刚他是睡着了，“喂？！”
“是我。”
一听是小少爷的声音，周烨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大半夜打电话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有什么事情？”周烨一脸慎重地问道。
书桌上，静静的摆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正是米暖的照片，从角度来看是偷拍的。米暖咬着吸管，笑得一脸明媚，正在大马路上走着。
青春活泼，让人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沈湛盯了照片良久，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温柔无比，顺带着对周烨的态度也软和了不少，“能帮我找个家教吗？能晚上随时来补课的那种？”
什么？！周烨不可置信得瞪大了眼睛，扯了扯自己的耳朵，不是吧，自己这是听错了吗？
“请家教？”他又重复了一遍沈湛的要求。
“嗯。”
周烨回过了神，“其实您不必这么在意您父亲……”
沈湛原本在国外书读的好好的，若不是沈父强制让他回国读书……
“不是因为他。”沈湛否定道，修长的手指轻敲着光滑的桌面。没有人能强迫他，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能。
这次回国，只是顺应了自己心而已。
“嗯，我明天会安排好人选。倒时候还得您抽个空来面试下，看看是否合眼缘。”
“又不是相亲，要什么眼缘，只要能力出众就好，我没有那么多功夫浪费在无聊的小事上。”
明明可以去私立学校，却偏偏打通关系去雾北中学受罪，也是一件很无聊且无趣的事情好吧。周烨印象里的高中。眼里只有黑白灰三种色调。无聊无趣到了极点，除了埋头读书竟然想不到其他有趣的记忆。
记忆自动把那段苦涩的青春打包成了默片。
他忍住了不吐槽，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知道了，明天一定给您找到一个合适的家教人选。”
“好，天色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沈湛回应道。
原来小少爷还知道天色不早了，要不是沈湛打扰，周烨都一觉到天亮了，他可不敢埋怨沈湛。
这么小的年纪，却要处理公务到这么晚，沈老果然没有看错人，周烨心里一阵欣慰。其优秀是有一定道理的，从小就待在江老身边学习，哪怕后来出国同沈父待在一起，也没有荒废时间。
每次见到沈湛，都板着一张脸，像个小大人一般，岁月在他后头追赶，逼着他装下许多事，过早长大。
周烨也不知道这对沈湛来说是不是好事，有时又觉得沈湛万事不在意，剔除了人最基本的感情，那模样，让他想起了入定的老僧。
好在，昨天给沈湛送饭时，他看出来少爷似乎对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有意思。这样也不错，最起码，沈湛有在意的人了。
……
这几日，米暖照旧会询问沈湛问题。了解到沈湛的实力之后，米暖问得问题就简单多了，当然，为了装出她是真的不懂的样子，课间还会问唐琳琳问题。
唐琳琳倒是很配合米暖，在同米暖讲解问题时，多了几分挪俞。
随着日子推移，米暖发现，沈湛的数学进步了不少，解题的速度越来越快，思路也愈加明确。
只不过，眼底多了抹黑影，可见晚上休息地不是很好，米暖严重怀疑沈湛晚上在补习数学。
上课时，时不时能听到他轻声打哈欠的声音。
米暖搞不清楚他是为了回答出自己的问题，还是单纯觉得他的数学该补习了。但还是提了一句，“沈湛，你最近晚上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呀，总感觉你很疲惫的样子？”
“嗯，有一些些失眠，担心期中考后分班的问题。”沈湛不想让米暖认为是她的问题。
米暖眉头一挑，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好好休息，白天才学的进知识。”
沈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低头解决刚才做到一半的题目。
的确，补习占用了自己一部分时间，但不多。还没有影响到自己休息的地步，最近他查出公司的一笔账务有些问题，不得不熬夜。
周烨请来的家教很靠谱，加之沈湛天赋高，一点就通透。是以现在米暖问得那些问题，根本难不倒他，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