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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繁星满天,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看见这么美的天空,他的大脑在这一片静谧中,飞速转动着。
齐国兵力甚少,可是上辈子,自己的爹爹可是死在这边境,后来到自己上阵杀兵,从来没有过指挥作战经验的自己,竟然能那么轻松的逼退齐国军,并且齐国竟然为了和亲,平息战争,送来齐国公主。
上辈子觉得理所当然的事,这辈子反而觉得每一处都是破绽。
“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许还有什么事是他以前没有发现的吧。
这次可得好好注意。
****
京城东宫。
金瓦屋檐,桃花柳绿,灯火通明,行处曲径通幽。
凉风从镂空的石灯处绕着远路经过,穿着青色长裙的宫婢在这明暗中穿行。
“殿下,回来了?”李媛柔从内室里,掀了帷幕,走了出来。
“是不是太累了?”她上前想要替太子柔柔肩。
“是有些累了。”太子坐在木椅上,闭目养神。“对了,我之前派出去的杀手快到边境了,等把顾安那老头杀了,我们就将顾家小儿扶上将军的位子,到时候控制起军队来也方便多了。”
“这次顾长渊也跟着去了,我们为何不将他们一起杀了?”李媛柔有些疑惑。
“啧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人可爱慕着你,你却想着置人于死地。”太子摇了摇头,有些笑意。
“太子万不能拿这事玩笑,臣妾对他可没有丝毫情意。”李媛柔说着就要跪下身来。
“呵呵,太子妃快起来,不过一个玩笑。关键是若将他二人一并除去,我们扶植的新将军还没那个能力,齐国的人又死死盯着梁国,算了,一个听话又能干的棋子没什么不好。而且将顾安的死伪造成被潜入的齐国士兵所杀,那以后,他顾长渊可是要恨上齐国了。哈哈哈。”
“是臣妾愚笨了。”李媛柔拿着丝帕捂着嘴,也跟着小声笑了起来。
“诶,都这个时辰了,怕是要动手了。”太子看着窗外,悠悠的说道。
*****
这一夜,可能是突然来了这么炎热的地方,顾长渊躺在榻上,有些睡不着了,他看了眼身旁的顾父。
“怎么了,睡不着吗”顾老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嗯,爹怎么也不睡,是睡不着吗?”
“倒不是睡不着,只是有些心事罢了。”顾老停顿了会。正欲开口,却猛地坐起身来。
顾长渊也皱着眉起了身。
“有人。”
他二人对视一眼,便下了床,顾安随手拿起离大叔放在桌子上的酒葫芦。
顾长渊则拿起放在榻侧的桃花枝丫。
外面狂风卷着细小的桃花,在这地界狂啸。有些旧了的木门,也被吹得晃动起来。
庭院内倒是有几盏石灯,映得这地方有些亮意,屋内却漆黑一片。
这时只听得见“刷刷”几声,墙头上便出现了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手拿长剑的人。他们也是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跃而下,向这个小小的房子靠近。
屋内的灯光早已歇了,他们这几人,知道这次要暗杀的是,顾安这个纵横沙场的将军,行动间都充满了谨慎。
这五人,以一二二的三行排列,缓慢向前靠近。
右侧是一黑衣人在贴进窗口的同时,从怀里掏出根细管,往里吹了吹,便见白烟弥漫进那房内。
想来必是令人昏睡的药物。
约摸着过了几分钟。
走在最前面,似是领头人的黑衣人掏出了把匕首。
那匕首在门缝间左右晃动,然后只听得屋内门闩掉落的声音。
轻轻的将大门推开。屋内一片漆黑。
那领头人伸出左手勾了勾,示意后面的人先上。
顾长渊和顾安站在门后,冷着张脸,那些黑衣人从光明处跑到黑暗的地方来,肯定有那么一短暂的失明,就是那一瞬间,他们定要好好把握。
先进来的两个黑衣人,一个刚走进了几步,就只觉得脖颈处被什么细小尖锐的东西给刺到。
而另一个则是被一个重物从后脑勺打来。
“有埋伏”这黑衣人捂着后脑勺,揉了揉。
领头人立马止了脚步。却为时已晚,
带着滔天剑意的桃花枝,已作长剑般向他袭来。
领头人连忙一展臂膀,向后滑去。
顾长渊则是足尖点地,借力向前追去,白色宽袖被风吹得飘飞了起来。竟恍如仙人般。
黑衣人们只觉眼前突然多了一身着白色长衫,俊朗无双的男子,一时也有些看呆了。
等到耳边传来,自家主子和他打斗的声音,才清醒过来。
这二人一挥剑正欲向那白衣男子靠近,却见前面不知何时站了两个男人。
一男人头发蓬乱,梳着疏松的发髻。“顾老,我们就来比比,谁先打赢吧。”
一男人套了件外衫,手上拿了个酒葫芦,“呵,赌你明年开春新酿的那壶酒!”
“好叻!”
这边打得不可开交。
而先进去的二人,一人竟仍是中了毒,脖颈处被刺出的洞里,留着黑血,而剩下的一个人,此时则面朝下的躺在地上,上面坐着个离婶。
离婶跨着腿,一屁股坐到了这人的腰上。
拿着那个白日被摔破了角的酒葫芦,一下一下狠狠的击打着这人的后脑勺。
“老婆子我好不容易睡着了,居然跑来吵我,打死你,打死你。”
这人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只觉头越来越痛,昏了过去。
☆、何日兵起
大漠孤雁,黄沙漠漠。
这地方,白日的阳光来得早了几分,此时不过是寅时,太阳便快已缓缓升起。
这一望无际的黄沙上,有一队西域游商,正牵着马匹往齐国的方向走着。
“老夏还是你聪明,知道跟着他们走。”这一队人中,有一穿着男人服饰,身形瘦小的人,正伸手出来,欲拍打身边一佝偻身形的老人。
却被老人一个手背,便把她的手隔开了。
“你这小孩,真是嘴厉,也不知道这些年,你阿婆怎么教你的,就算回了齐国,你这样,怕是学那些规矩都要花些时日。”夏太尚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啧啧啧,少瞧不起人,我都懂,只要做好三件事,他们就会觉得我是个知书达理的公主啦,哈哈。”
夏太尚听这张狂的笑声,嘴角有些抽搐“就你这笑声,我就不信,能成。”
齐昱颜伸手提了提大了个号的裤子说道“一,少说话,少做事,问什么,答什么。二,笑不露齿,保持一个角度,三,走路慢,要随时拿出手帕,装作弱不禁风。对吧!对吧!我对这些可懂了,我们那村里虽然名门闺秀少,可是一些小书挺多的,我看那些女子的描写都有了总结了。”
“真是荒唐!你一堂堂公主,竟然看那些不入流的小书,你阿婆真是人越老越糊涂了。”
“呦呦呦,我就是喜欢看,而且下次看见我阿婆,我会告诉她。”齐昱颜顿了顿,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接着说道“阿婆,上次你的那个老相好,对我可不好了,说你教我教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而且还说你越来越老,越来越糊涂了。哎呦。”
齐昱颜的后脑勺又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你这黄口小儿,真是嘴厉。”
“哎呀,夏爷爷,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嘛,你可不能抛下我,自己跑了,不然我阿婆,可会拿着那条金丝蛇来咬你的。”
“还敢提那条蛇,我今个非得替她好好教训一下你不可。当初我费尽心力寻了那么几座大山,送了这蛇给你阿婆,你可倒好,五岁的年纪,就把我那条蛇甩到火堆里烧了。”夏太尚身形一挺,就准备伸手打来,齐昱颜一个偏身。赶忙闪到了一边。
“嘿嘿嘿,老头,我就是轻功好。嘿嘿嘿。”
这打闹间,他们跟着游商已经到了大漠的边境。再往前走一阵便能到齐国的城门处了。
说来齐国和梁国之间虽然隔着这么个荒漠,看起来难以通信和远征,但这大漠的范围其实极小,岔路也少,中途还有可以补水的地方,走个一天便能出荒漠。
“真是非常感谢。”夏太尚对着西域游商说了几句他们家乡的话,又往游商老大那里塞了些银子。
齐昱颜反正是听不懂的,她手脚麻利的将身上套着的男人服饰给换了下来,然后叠好,放到了游商的行李上。“谢谢啦。”
“走吧。”夏太尚解决完了事,对着齐昱颜说道“这一路我们骑马去,大概再过个几日便能到都城了。”
“好。”齐昱颜点了点头,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与天连成一片的荒漠。
真是一朝离别,竟分不清何处是故乡。
****
而那边陲小镇此刻正被鸡鸣声唤醒。
“咯咯咯”离婶家的墙头上正站着一只神气十足地公鸡,它抖着鸡冠,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来一曲唯美动听的歌曲,一展它的歌喉。却被一个飞来的菜头,给吓得跃了下去。
“叫叫叫,叫个屁,老婆子我昨个真是没睡好,才躺下就又被吵醒,烦极了。”离婶打了个哈欠,将房内的大门打开,迎接着清晨。
昨晚这院子里的激烈可是忽视不了,她新买的石凳都被人给踢翻了。
不过此刻,她这院子又冷清极了,顾家父子和她那死老头都去城门上了,说是这些小毛贼有古怪。不过昨晚也该庆幸,若是大家都睡熟了,那迷烟一进来,谁胜谁负可又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离婶又是重重的打了个哈欠。“可是还是困,算了,回去接着睡。”
她扣了扣背,转了身,勾了下门,便往内堂走了。
而被她想到的顾家父子和她老头,正站在城门上,满脸严肃。
“顾老,我觉得昨天的那几个人,不像是一般的小毛贼,做法老套,做事谨慎,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并且对里面的情况有些了解。说来,顾小儿的武功长进不少啊,哪怕现在让我和他打一架,我可都打不过了。真是俊了不少,人也长得帅,说到这,我远方堂哥的…。”离大叔说着说着似乎就有了为顾长渊做媒的意思,害的顾长渊连忙接嘴,打断了他。
“我也觉得他们是有备而来。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若是爹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边境岂不是危了?”
“哎呦,那看来是齐国的杀手吧!”离大叔指了指城门外,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地方说道。
“不对,如果齐国是担心有我在无法取胜,而想要解决我,他们早可在我未到时,便开战,何苦现在派人来杀我,于理不通。”
顾长渊点了点头,眉眼间有些低了,他皱着眉,思考了会。“若是,这杀手不是齐国派来,是我们梁国派来,那要是爹爹去了,我作为顾家的长子,很有可能…。”顾长渊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发现,这一切与前世不是一样的吗?
上辈子爹爹死于边境,皇帝为了边境安危,再加上这些年梁国武风微弱,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抱着虎父无犬子的想法,将自己送上这战场。
而后齐国兴兵,然后作败,送来齐国公主和亲,指名嫁与自己,然后自己威风了两三年,突然病弱,武功都渐渐衰弱,被弃如草芥。最后也不过是以死为结局。
想到这,顾长渊的身体便抖动了几分。
真是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为这梁国,戎马征战一辈子,最后竟有人想要谋害他。
“长渊,你怎么了,怎么脸上看起来不怎么好。”
顾老看着眼前脸色有些冷清的顾长渊,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顾长渊眨眼间,掩下所有的情绪。“我只是想着这齐国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兵。”
“呵,看吧,也许也就是这几日吧。”
顾老站在城门上,看着远方,目光深远。
他的深蓝色长衣在风中微微卷动,竟颇有些遗世独立的风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会有两更,但是可能那更就是下午稍晚点了。嘿嘿嘿。我要出去浪了。
☆、心仪之人是太子
杀手失利的消息传回东宫时,已经过去四日了。
京城中,东宫外。
宫婢们皆低眉跪在台阶下,无一人说话,就算是听到宫内摔东西的声音,也无一人敢抬头看去。
此时的东宫内,也是气压浓重,压得人抬不起腰来。
“废物!”太子端坐在正座上,将手里的茶杯砸了下去。
“是属下的失职,还望太子保重身体。”地上跪着个穿深红色锦衣的男子。那男子头上束着个浅色发冠。右手握着剑,低着头。
“呵呵,五个杀手竟然都搞不定?这下可好,人是有了戒备之心,怕是后面更难成功了!”太子越想越是火大,又是一拍桌子。“真是废物!”
“太子殿下,齐国现正兴兵冒犯,也许顾老就真的战死沙场了,这不更好吗?”
这男人低垂着头,语气平和。
“我…”
“太子殿下。”
太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声音尖锐的男声给打断了。
见屋内没有声音,他又敲了敲门。
“叩叩”
“太子殿下,皇上叫你去御书房,他有事找你。”
太子眉毛都快皱到一块了。复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先走,下次再来。”
“是。”
太子起了身,拉了拉衣领,整了整袖口。
开门时,那穿着深褐色长衣,低着头,约摸三十岁的太监总管,就那么安静的站着。
似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悠悠的说道“太子殿下,请。”
“嗯,好。”
一路上,太子在前,太监总管在后,两人都安静的走着。
“张公公,不知此次父皇唤我前去,有何事。”
那太监浅声说道,“主子的事,我等奴才岂有置喙的权力。只是听说今个有人快马加鞭送来最新的战报。我梁国天佑,此次也是大获全胜。”说到这,他便住了嘴,不再开口了。
“嗯,公公说的是,天佑梁国。”太子面上微笑着,藏在袖口里的手,却死死的握紧了。
走了估摸一刻钟的样子,他二人便停在了御书房前。
“太子殿下。”张公公躬了腰,便退到了一边静站。
推开御书房的门时,一股檀香味便渐入鼻喉。
太子往里走了几步,便看见皇上正半躺在榻上。
“父皇。”
“嗯,这次叫你来,是前面战场传来消息,我方大胜,齐国为了和解,将于几日后,送来齐国公主,与我们这边和亲。这过几日,你可得有的忙了。”皇上翻了两页纸,又说道“对了,你大哥和三弟再过半月,也要从江南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可好相聚了。”
“…是。”
****
边陲小镇,老树佝偻着身躯,尽力的张着它的树冠。
“离老头,你们就别送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你可得用心去酿明年的那壶清酒,那可是我的叻。”顾老拉了马绳,打趣道。
这齐国就当真如他们揣测的一样,仅仅是过了两日,便突然动了兵,但又仅仅是微微交战,便作投降。
送来一封早已写好了的求和信。
他将那信交了传信的士兵,命他快马加鞭地回去京城汇报。
而就在这短短的一日间,齐国士兵便皆退去。
“哎,顾兄,我还是不放心,这次的战争,就跟闹着玩一样,他们齐国,莫不是才换了个太子,风格就变了。”离大叔还是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
“呵,也许是新上来,想有所举动罢了,不管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什么招,便全使出来,我都能好好的接着。倒是你二人,当真不想回京城了?”
“那伤心之地不想回去了,现在在这地方住着也算好。”这次接话的是离婶,她一副农妇的打扮。
其实他二人年少时也是征战江湖,颇有威名的夫妇搭档。
可惜被人仇杀,唯一的儿子也失了下落。被顾安所救,成了忘年老友。
后来便投了顾安的手下,来了这边境,离升当上了这的常驻副将。离婶则选了个媒婆行业做了起来。
“哎,既如此,我也不再相劝,我们来日再见。”
顾长渊见此也上前抱了拳,“离大叔,离大婶,来日再见。”
“好好好,下次再来,到时候,若你还没娶亲,老婆子我可要好生给你看看,这些大家闺秀,我可是有她们的画像,到时候让你慢慢选。”
“这…。”顾长渊浅笑了下,像是想到什么,眉眼一柔,“呵,到时候,可真得找您替我给别人提亲了。”
“呦,看来是有心上人了,顾老头,你要有儿媳了,哈哈哈。”
顾安倒没有笑,反而像是多了什么心思,他看了看顾长渊,心里念到,只要不是那女人,就好了。
道别的话说了,顾家二人便一个翻身上了马,像离叔离婶挥了挥手,便奔驰了起来。
而那信中的齐国公主,倒没有他们这么忧心忡忡。
齐昱颜正穿着华服,梳着发髻,端坐在为她特意准备的檀木雕镂木榻上。
她那发髻上装饰的金银玉石,晃得人眼睛疼。也压得她脖子酸。偏还要学着小书里,那些个姑娘的样子,不说话,只是浅浅的笑。
她画了个浅妆,涂了胭脂,嘴角微微上扬,眼眉低了几分,身形一端正,倒是有几分公主的样子。
“一会马车就来了,为父昨晚给你说的事可记好了?你此次前去,多听使者的话,嫁给梁国顾老将军的儿子,到时候,梁国那边的眼线会给你提供帮助。你记得…”
“嗯,我记得,拿药,毒死我公公,再用药控制我相公,让他谋朝篡位,然后趁着内乱,我们齐国再大举兴兵,拿下这区区梁国。我都记得。”齐昱颜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却是一声冷哼。
想当年,因为我娘亲难产,你将我逐出齐国大门,还派人追杀我,我当作你是真爱我娘,心里虽怨却不恨。这次,你为了权利,想要将我作你的棋子,为你谋取千秋霸业,真是,这高位一坐,便忘了初心。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的太子,便想着以后。啧啧啧。
“记得就好。一会在车上,会有奴婢给你讲梁国的情况,我就先走了。”新任的齐国太子,齐昱颜生父,又看了眼齐昱颜的脸,太像了,像得他恨不得用剑划烂。却在失了理智的前刻,停了下来。
权利,权利。他在心里默念道,复而转身。
屋外的嬷嬷,见太子已走,进了门,扶了齐昱颜。
“公主起驾!!”
“公主!公主!”
“嗯~”齐昱颜半靠在马车里,拿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