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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花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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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莺笑了,像微风拂动了一朵花蕊,她说:“你的笛子呢?我可是你的乐迷。”
聂云飞不想冒犯这位天人,就说:“那次在江上你听到的笛声是我的朋友的。。。”
“哦?你的那个朋友就是欧阳飞雁?”
“你怎么知道?你们已见过了面?他在哪里。。。”
“那么说你是骗了我?那个相似的人根本就不存在!”夜来莺面上仍带着笑,但这次聂云飞却感到了一丝寒意。
夜来莺走近了来,聂云飞只觉得一阵暗香浮动,自己的肩上就多了一双美人的手,聂云飞就见她披着一袭轻纱,裙裾漫过妙曼的玉足,优雅地铺在地上。他慢慢地抬起了头,没等他再往上看,自己的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掌。
余香还在,聂云飞的心还在搏动,但那个柔软的身体便离开了他。他的脸火辣辣的痛,但感觉到有小虫子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瘙痒难忍。
“你知道欺骗黑沙林主人的后果吗?”夜来莺仍坐在雕花木凳上,微仰着脸,眼神迷醉,含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黑沙林?”聂云飞好像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是在黑沙林,而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黑沙林的主人离恨天的教主夜来莺!他叫道:“欧阳飞雁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从来就没有生人会离开过黑沙林,你是在骗我!”
一道清寒之气从夜来莺眼中迸发出来:“你说的对,是从来没有人从这里走出去过。可是今天我又必须放了你,因为你是他的朋友。”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聂云飞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当他抬起头来要再问些什么时,那个神秘的女人已消失了。

*一。风起黄鹤楼

八月十五月儿圆,
花灯狮龙舞翩跹。
寂寞神女为探看,
一串火龙上九天。
这说的是一年一度中秋节龙谷镇的节日盛况。
欧阳飞雁来的时候已是春天,一派阳春三月花红柳绿之色,但因他是第二次到这里,所以会忆起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这天是龙谷镇的集会,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坐落在闹市中的黄鹤楼巍峨壮观,仿佛是一头怪兽怜悯地俯瞰着大地。
楼上靠窗处端坐着一位少年公子。屋里光线并不明亮,少年又坐在背光处,就使得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变幻不定,有一种神秘的味道。这样一位公子,身边并没有一人跟随(霸气 书库 …。。)。只见他凝目向楼下望了一会儿,低头继续喝起酒来。
正在这时,只听见楼梯“当当当”一串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上来一位男子。白衣少年一扭头,正与这男子打了个照面,他怔了一下。
这是个身材高大大约三十出头的男子。只见他穿着一件浅蓝的隐有银线的长衣,本白的内衣里显露出健康的肤色,下面穿着一双长靴。仔细看,他那一头不甚直的长发用一条饰带松松的系在脑后,这样自由奔泻的发络中衬托出一张生气勃勃的脸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亮眸灼灼生辉,鼻似悬胆,坚毅的唇吻又时常含着一种关切的微笑。男人见到白衣少年,朝他笑了笑,少年也礼貌的朝他一笑,不禁又看了几眼,低头又继续吃酒。
男人正坐在少年对面,叫道:“小二,上酒来!”一面对少年笑着说:“这位朋友好面熟啊,我们在哪里见过?”
“是吗?我刚才见到你也感到很熟悉,可我仔细想想,确实没有见过你。也许是梦里见过?那么我们真是有缘。今天能在这里相遇本身就是一种缘分。来,让我们为今天的相会干上几碗。”
男子大笑道:“好!为今天的缘分我们不醉不休!”他率先举起了碗。
正在这时,又有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少年说:“大哥先慢用,我有事去去就回。”他从容不迫地来到刚上来的红脸汉身边,轻轻问:“怎么样?”
“那个狗太守的轿子正向这儿来,大家已准备好了。”
“记得千万要小心啊,如有不测先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总舵主,怎说出这种泄气话?”
少年朝正喝酒的男子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那个人很面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如此,不如。。。”红脸汉比划了一下。
少年朝他摇了摇手:“我会处理的。你去吧,小心一些。”
少年回到座位,他偷眼看那男子,只见他绕有趣味地望着窗外,似乎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少年脑海一转,嘴角噙了一丝不为人觉察的微笑,向男子说:“大哥住京都哪里?”
“城中。”
“哦,想必大哥是见过燕王的吧?”
男子听了这话,看了少年一眼,微微一笑,说:“见是见过,那时城里正闹饥荒,他在赈灾救济灾民。”
少年听了,鼻子里“哼”了一声。
男子望了望他,说:“兄弟似乎对燕王有所不满?”
“人们都说燕王欧阳飞雁是个传奇英雄,把他吹得天花乱坠,但我看就真的那么崇高伟大!”
“哦?那你说说看,他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男子一眼,说:“他是很懂得抚恤百姓,但那些贪官污吏他怎么就不敢管?就比如这刘安,鱼肉百姓,强掳民女,百姓都为了躲避他而背井离乡,燕王却一直不站出来!他难道不知道?”
男子听了,脸色陡变:“刘安?那个太守?。。。哦,燕王也许有自己的苦衷,但绝对不是像你所说不敢管,也许他这些天忙于别的事,对此并不知情。”
少年说:“我也希望是这样。听说燕王喜欢微服私访,希望他在民间能听到百姓心声,别让百姓对他失望。”他拉起窗帘向外望了望,看到一队人马正往近处走来,他的脸上露出不为人知的微笑。放下窗帘,对男子说:“大哥,你会下棋吗?我们玩一举,如何?”
“好!”
棋盘端出来,才走了几步,只听得楼下一阵喧哗,顿时人呼马嘶,似是遇到了一场大变故。男子俯身窗边,只见街上行人四处奔逃,一顶大轿被掀翻在地,两队人马厮顿时杀在一起。只听见有人在高喊:“不好了,天旗社杀过来了!刘太守逃走了!”
酒楼上的男子俯身向外看去,只见刚才还是一派繁华景象的龙谷镇就像被一阵可怕的旋风横扫过,大街一片混乱,狼藉不堪。男子再回头看时,十分震惊刚才和自己正好端端下棋的少年已不知行踪!他脑筋一转,顿时明白过来,一纵身从楼上跃下。
男子逆着人流往前赶,一直寻入一片灌木林。到了林子深处,他眼眸一亮,脸上露出微笑,朝着一个人影悄没声息地靠过去。
蹲在角落的胖子发现有人过来,惊愕的回过头,待看清眼前之人,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王爷。。。”
男子面无表情:“嗯。你好好的不在自己太守府,来这个小镇干什么?”
“王爷。。。我。。。人们都说天下的美女都集中在龙谷镇,今天是镇上最大的一次集会,下官想到王爷孤灯寂寞,就想。。。”
“你倒会做事。你这些年在外面可干了不少好事啊!”
“承蒙王爷抬举。。。”刘安忽觉话头不对,联想到关于燕王为人处世的传闻,他心里一惊,忙抬起头来,见欧阳飞雁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刘安再也不敢了。。。”
欧阳飞雁笑道:“你再也不敢怎么?”
“我知道自己做了许多对不起百姓的事,还把您一直蒙在鼓里,我该死。。。不,求您饶了我吧!”
“我几时说过要杀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用自己的手杀过人不在战场上?”欧阳飞雁的脸上仍含着笑。
这是实话,这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民间有许多传闻,不管是关于战场上的情场上的还是在纷繁芜杂的民间都永远充满了传奇色彩,刘安确实没有听说过他亲手杀过什么人(除了战场上)。
刘安放了心,但还没等他高兴过来,一枚飞刀就没入他的心脏,他便带着惊愕的神情永远地到了另一个世界。
欧阳飞雁朝丛林中喊:“龙一帆,我知道是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嗖”地一声,又一把飞刀没入欧阳飞雁身边的树干上。他拔下刀子,读道:“王爷,多谢你相助。你若有诚心,明日正午天奇峰下天旗寨相见。”欧阳飞雁微微一笑,把字条揉成一团。

*二。海上现云帆

龙一帆端坐在天旗寨的日光顶上,心事重重。正在这时,有人来报:“总舵主,他来了!”龙一帆心里一惊,说了句:“他还真有这胆量!带了多少人?”
“回总舵主,只燕王一个人。”
“哦?”龙一帆站了起来。
浩茫天地间那个人渐渐地近了,龙一帆突然感到心里烦燥不安。
红木堂主铭烟说:“总舵主,您的计划就要圆满完成了,只要他一进入我们的地界中,任他三头六臂再也难以施展法术。您为什么不高兴啊?”
“唉,我不确定我们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总舵主,我们天旗社是名震大江南北的大帮派,但我们势力毕竟有限。能借助燕王势力打开我们局面,有何不妥?”
“可是对他采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
铭烟说:“不采取这种方法,他又有权势,武功又高,我们怎么会请得到?再说我们这也是为了百姓啊!总舵主,一切都布置好了,现在是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啊!啊!他来了!”
欧阳飞雁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长衣,黑发随意的用一条玉色长带系在脑后,剑眉下一双朗目清辉中含着笑意,高大俊朗别有一番气派。他朝龙一帆拱了拱手:“龙总舵主,又见面了。”
龙一帆没想到欧阳飞雁身份暴露,可他一点都没端王爷的架子,仓皇间龙一帆还了一礼,说:“王爷今日大架光临敝寨,使蓬荜生辉啊!”
欧阳飞雁微微一笑,说:“早听说总舵主是个传奇人物,十八岁登上宝座,这三年来把一个济济无名的小寨发展成今天这文明大江南北的天下第一寨,真是了不起啊!我对总舵主仰慕已久,所以今天腆着一张老脸要来赴你的宴,你不会怪我吧?”
“王爷过奖了!天旗寨的辉煌要得力于众兄弟的共同努力,一帆不过是站在这个位上罢了。这‘仰慕’二字倒是应该我对你说呢!”龙一帆笑了。
“既然我俩一见面就这么投机,我有一个建议不知你能答应我吗?”欧阳飞雁说。
龙一帆愣了一下,问:“请讲。”
“你我一见如故,就不要再再拘泥于什么俗礼,你以后就直呼我的名字,我就叫你‘一帆’怎么样?”
龙一帆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怔住了。
铭烟在一旁说:“王爷,您是金玉之身,同我们这些山野之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总舵主,你说是吗?”
欧阳飞雁斜眼看了铭烟一眼,说:“这位是?”
龙一帆回答:“哦,这是天旗社红木堂主铭烟。”
欧阳飞雁装作不懂的样子说:“红木堂主是做什么的?她是你的军事吗?”
“不,她是舵里下属的堂主。”
欧阳飞雁舒了一口气说:“这我就放心了。要说我们之间讲话也要不了外人来指手画脚呀。”
龙一帆对铭烟说:“你先到后面看看午饭准备得怎么样,我跟大哥再说一会话。”
铭烟涨红了脸愤愤地退下。
欧阳飞雁说:“一帆,这一路来,我给你带了一些礼物,也许你会有兴趣看。”他在怀里一模,拿出一束东西来,龙一帆看了大吃一惊。
这不是别的,正式埋藏在暗处要加害欧阳飞雁的士兵帽上的红缨。
“你。。。”龙一帆暗暗用手握住了身上的佩剑。
欧阳飞雁轻轻一笑,说:“看来你还是对我信不过!好,既然如此,我走!”
龙一帆看着欧阳飞雁长长的身影往外走去,他喝了一声:“慢”
欧阳飞雁回过头:“嗯?”
“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今天我们并不谈别的,就畅畅快快地交游,怎么样?”
“我正巴之不得呢!”欧阳飞雁笑了。
当下里二人吃过饭后就一同游览起了天奇峰。
天旗寨是个方圆几百里的水上“岛国”,环境优雅,空气怡人,但你若把它当作一个纯粹的休闲场所,那么你就错了!因为熟悉地理的人都知道这里机关重重,到处充满玄机。这么一个岛儿,要想用兵强攻恐怕不熟悉内情也是枉然!天旗社对朝廷应该也算是赤胆忠心,在饥荒年代,四野动荡不安,它却能屹然不动,这不能不使朝廷刮目相看。以天旗寨的威名,每年都有各帮派上交无数俸禄,朝廷迫于它的威势也会不时派来官员慰问。所以说欧阳飞雁给天旗社打过不少交到,但跟龙一帆相见却是在昨日。
龙一帆带着欧阳飞雁攀上巨岩,面对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坐了下来。
天地一片蔚蓝。这种兰从天边到岩石由烟灰、烟紫、深蓝到碧蓝,好似一段宝兰色的绸缎,温柔地平铺在海角天边,偶尔有波涛翻滚巨浪拍岸,则是这一首华美乐曲中一个美妙音符,给整首曲子平添了无数的韵致。
龙一帆悄悄地打量坐在岩石上面面向大海的欧阳飞雁。此时在周围蔚蓝色的津润下,他暗红的长衣略带着一层淡淡的紫,下面打了几个折,顺势自由的垂下委在斑斓的石子地上,健美的体格便在这色彩和衣饰下隐现。他的脸朝着海鸥飞处,现出关注而热切的神色,剑眉微扬,一双锐目中灼灼的眸子也浸润了蓝色,微微泛紫;悬挺的鼻梁下是那一张带有雕刻韵味的唇吻,这一切配上坚毅的下巴和起伏有致轮廓鲜明的脸就构成了一幅绝妙的观海图。他扭动胸锁乳突肌带动饱满劲健的胸大肌,凸显出一种雄性的力量。
欧阳飞雁转过头来说:“一帆,你忘了吗?我们是见过面的。”
“你是人人仰慕的英雄,别人见到你自是不难,可我一向不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你若见到我倒是奇了。”
“你忘了吗?有次你救过一个被打下山崖的伤者。。。”
“什么?那是你?”龙一帆惊奇地打量着眼前判若两人的他。
“怎么?不像?多亏了你以深厚的内力救助,才得以保持我现在本色。昏迷中我只听见有人叫你总舵主,就迷迷糊糊中看了你一眼。”
“那么说我就成了你的救命恩人了?也许你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因为我并不知情。可你为什么现在又提起它?”
欧阳飞雁说:“知恩不报不是我的本性,而且熟悉的人都知道我酷爱交友。今天又见到你真使我有些欣喜若狂,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也许以后我也有求你的时候呢。”龙一帆笑了。
“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你尽管开口。”
龙一帆发自内心的笑了,他心想:这样最好。

*三。暴雨摧梨花

还是在睡梦中,聂云飞就听见一串尖锐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周围就炸开了。有骂着找不到自己的裤子的,有在诅咒新的一天又要开始的,还有的是在叹息自己的命运不好。。。但大家都没有停下来在惊慌中穿衣服的动作。聂云飞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从昨晚起就是黑沙林的一名花奴了!他赶快起来,等到一切都穿戴好走出去,他这才发现朦胧的晨曦中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人。
有一个女子娇躯傲然挺立在队伍前。
聂云飞走近去,还没等他看清楚面前女人的模样,就听见有一个东西凌空发出凄厉的“哧哧”声,紧接着那东西落到自己身体上,顿时衣服被扯的崩裂了开来,一股水火辣辣的淌出来。。。紧接着又是几鞭,聂云飞用手臂护住自己头颅,不出一声任由那人抽打,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顶住不能反抗,但不久他又怀疑自己这么撑下去还能不能活下来,还能不能熬到能见到夜来莺一眼!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在地狱里挣扎的聂云飞终于获救了。此时聂云飞的心里十分矛盾,一方面他是希望这救自己的就是夜来莺,自己可以因此见上她一面,也可以由此来安慰自己一颗苦恋的心,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这来的就是夜来莺,因为他不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狼狈!
“这个人不是昨天刚来的聂云飞吗?他犯了什么规吗?”那个女人说。
“姐姐,他今天没有按时起床,违反了我们的规定。”
“竹凤,他是刚来的,不懂规矩,今天先扰他一回。”谢竹音说。
竹凤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聂云飞,又瞅瞅谢竹音,突然笑了:“和姐姐这么多年朋友,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为一个奴隶求情。你知道我的脾气很不好,奴隶们在我这儿免不了受苦,我听说主人花园里正缺一名花奴,你不如跟主人说说让他到那里,你也方便天天看到他,也方便看管他。”
谢竹音说:“好了,你带那些奴隶去干活吧,我跟他说一些话。”
竹凤应了一声就带着众人离开了,把谢竹音和聂云飞单独留在了这里。
谢竹音走上一步,见聂云飞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了,一件白衣溅上了几滴鲜血,破烂的衣衫里露出道道伤痕。她的心一痛,禁不住拉过他的手臂,说:“你怎么样?”说完又暗怪自己不会说话。
聂云飞抽出自己手臂,说:“我是一名奴隶,竹姐小心脏了你的手。”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谢竹音说话,一时里她愣在哪里。
“竹音,今天川北来人,你还不快去准备一下?”是夜来莺的声音。
听到这个魂牵梦绕的声音,聂云飞猛地抬起了头,正迎上夜来莺一双清寒的眼睛,夜来莺对他说:“咦?你就是那个。。。”
聂云飞说:“是,我就是欧阳飞雁的朋友,我叫聂云飞。”
夜来莺听到他做自我介绍,感到有些尴尬,但马上她就发现了聂云飞身上的伤,她问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这个行凶之人并不重要!我不过是黑沙林的一名奴隶,奴隶挨打还用追究凶手吗?怪也只怪这个奴隶太不小心起床晚了坏了规矩。”
夜来莺笑了:“你这个人倒会说话。”
谢竹音插嘴:“主人,他的性格在竹凤手下是很难做的。我们花园里正需要一名花奴,他是欧阳飞雁的朋友,不如让他来吧。”
听到欧阳飞雁的名字,夜来莺身子不仅颤抖了一下,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一切就按你说的安排去吧。”说到这里,又对聂云飞说:“你的伤要不要紧?你现在跟我到离苑去让大夫给你医一下。”
聂云飞走在夜来莺身后,感觉一切如梦境般的不真实。他偷偷的瞥了一下夜来莺的脸,发觉她已不如自己前几次看到的那么叫人不可接近,相反倒有一种凄哀的娇艳。不知为什么,聂云飞的心顿时像针扎般的疼痛起来。
“你还在思念他吗?”聂云飞低低地问。
夜来莺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我是黑沙林的主人,在我的王国你认为我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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