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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花樽-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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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
他对外面喊了声:“备轿—”
下人战战兢兢的走过来问:“王爷要到哪里去?”
“盈袖公主府。”他的眼睛灼灼地闪着光。
结果和以前是一样的—盈袖去了燕王府。
李霖对下人说:“没关系,我在这儿等她。”
李霖上了一座亭子,这个地方是以前他和盈袖经常在一起交谈的好去处,想起以前的美好时光,李霖的心里有无限的惆怅。他斜靠在廊柱上,本意是想让自己奔骋的思想有个短暂的休息,但一切烦恼都如流萤般袭来,挥之不去。一时里他感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无所依托,无所归去…
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划破了寂静的天空,在冷风中显得凄冷婉转,李霖听了一会儿,只觉得心中无限酸楚,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正当他沉浸在笛子的氛围中无可自拔时,那音乐竟渐渐的停止了,于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无限的遗憾。
他闭上眼睛,那笛声竟又神奇地响了起来。于是他悄悄地向音乐发出的地方走去。
一切像在梦境中似的,朦胧的花荫中,一位白衣少女在静静地吹笛。只见她光洁的脸沐浴在牛奶般的光线下发出莹润的光泽,白色的纱衣被风掀起了微微舞动,妙曼的身姿就在白衣下若隐若现,她的黑发披在肩头,正随着悠扬的笛声款款拂动。李霖走得近了,似乎嗅得到少女发尖的清香…
一曲终了,李霖禁不住鼓掌叫好,那女子转过脸来,于是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尊雪莲化成的女神,他又些惊异了:她是谁?她怎么会在盈袖的府里?
一阵清风吹过,送来了缕缕花香,李霖吟了一句诗:“风送笛声丝丝翠,晨来花香滴滴浓。”
女子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了:“你是刚来的?”那声音如清凉的小溪在山涧行走,使得李霖的心也跟着凉了一下,他应了一句:“是。”
“你叫什么?是在府里做什么的?”
李霖笑着说:“我不就是刚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
少女怜悯地说:“哦,真可怜,原来是个傻子。难道傻子也会吟诗?”
李霖走近这少女,脚下暗暗地使了一下力,那少女刚才蹬坐的地方一块大石滚落了下来,她一声惊呼,身子不自主的就往前倾,李霖伸出手臂就揽住了她的腰。少女羞红了脸轻轻推开他说:“你到底是谁?”
李霖说:“我是兰陵王李霖,今天是来拜访公主的。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起了头:“哦,原来你就是名扬天下的兰陵王呀…我叫婉曦,是盈袖的妹妹,今天也是来找她玩的。”
婉曦?这个名字一进入李霖的耳朵,他就不自禁再把她细细打量:不错!她就是欧阳飞雁唯一的同胞妹妹婉曦公主,竟然和他还十分相像。这一刻,一个主意在李霖的心头诞生了,他在心里冷笑着:欧阳飞雁,让你也来尝尝痛苦的滋味吧!

*十二。碎影舞斜阳

这天清早,华雄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就扑面而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凡间的琼浆,似乎是要涤荡这胸中无限的郁闷。索性起了床打开房门,他一个人朝后庭走来,只顾上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没有留意却与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冰倩“哎呀”了一声,手上的托盘差点摔到地上,多亏华雄眼疾手快这才使碗碟里深褐色的汁水只是洒落了一些,冰倩皱了眉头,嘟囔了一句:“走路也不看着点,害我还要重新熬药。”
华雄听了,心里一亮,说:“冰倩姑娘,刚才是我不小心弄洒了你碗里的药,要不我来煎药弥补自己的过错。”
冰倩看了看他,说:“算了,王爷嘱咐过要亲自煎了送去的。你呀,以后走路小心些吧!”说这就往回走。
华雄追上去,脸上陪着笑说:“冰倩姑娘,你知道我这人是从来是不愿有负与别人的,你这么做更是我心里不安了。王爷只是说让你亲自煎了送去,我可以帮你添柴加火呀,煎药的事我绝不插手。”
冰倩瞧着华雄的脸想了一想,说:“你这人可真执拗!好吧,跟我来吧。”
华雄一边走一边小心地问:“我猜这药一定是煎给陈姨喝的吧?”
冰倩说:“算你聪明,这是神医给陈姨开的治眼的药,说是如果治得好的话,这就是最后一付了,他还说也许连这一付用不上就看得见了呢!”
华雄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好险啊,幸亏今天发现了这个秘密,不然等她眼睛治好了,自己对她所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不就都暴露了?天啊!好险!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怎么医治眼睛也要用内服的药吗?”
冰倩说:“要不说神医就是神医呢,用的配方就跟那些庸医不一样啊!哦,到了。你快去再劈些柴,我去配药。”
华雄一边劈柴一边环目四视观察周围的情况,心里窃喜:今天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自己就该进行的计划,他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唉,冰倩姑娘可是个好人啊,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可如果真的那么做了,她又岂能脱得了干系?
“快来加柴——”冰倩在叫他。华雄应了一声就连忙扛了柴走了进去。
烈焰升起来了,映得华雄专注的脸显得像一面旗帜在跳。冰倩把药放进了锅里,对华雄说:“哎,歇一会儿吧,中药要用小火来煎的。”
华雄放下扇子蹲到一旁,却不看冰倩的脸。过了一会儿,只听到冰倩呵呵的笑声,华雄抬头一看见她正冲自己乐呢,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他站起来倚在门边不再理她。
冰倩说:“咦?怎么生气了?”
华雄说:“是我惹你发笑了么?我就是那么可笑吗?”
冰倩没有料到他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就说:“我早就听人说华雄是兰陵王府智勇双全的第一勇士,可没想到今天这一见…”
华雄扭过头说:“很可笑是吗?你们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你们尽可以嘲笑一个不得不为一片所谓的忠心四处奔波逃避的旅人!”
冰倩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华雄觉得头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动,抬头一看见冰倩拿了一块手帕正在递过来:“你的额头都出汗了,让我来帮你擦。”紧接着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手帕就柔柔的拂在了华雄的头上,冰倩擦了一下,说:“咦?你的汗怎么越擦越多呢?”她又笑了。
华雄立到了另一边。
冰倩又笑了一回,转过身去看药煎得怎么样。她对华雄说:“站在那儿干什么?来帮我把药端下来啊。”
华雄说:“你不是说王爷专门嘱咐你不要让人插手吗?”
冰倩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就走过来推着他往火灶那儿去:“啊呀,男子汉大丈夫为这点小事也值得生这么大的啊?来帮帮我嘛,叫你一声‘华哥’好不好?”
华雄的内心是极其矛盾的,在自己的指甲缝里就藏着能使三个人不知不觉立即死亡的毒药,他只要在锅前停留一下,自己的目的就会达到了!可是他现在又犹豫了。
冰倩说:“在那愣着干什么?快来端锅。”
华雄的手刚放到锅边,一簇白色的粉末就飘落到了汤药里,这一下另他十分震惊!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粉儿在药水里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脸上的汗又淌了下来。冰倩拿过药汁,说了句:“谢谢你了啊,华哥。”就袅袅婷婷地走出了门。
“喂—”华雄朝冰倩喊了一声。
她回过了头,笑着问:“还有什么事啊?”
华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说:“…没什么,哦,你路上要小心些,可别再弄洒了。”
冰倩朝华雄眨了眨眼,笑着说:“还有吗?”
“没了。”
冰倩又笑了起来,说:“你心里有话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可是猜到了…”
“猜到了?”华雄惊慌了起来。
冰倩见到他惊慌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等到笑声停止的时候,她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望着华雄,说:“华哥,你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真可爱。”说完,她的脸上飞起了一朵红霞,仿佛怕见到什么似的,她轻摆柳腰快速的离开了。
这时太阳已从东方升起来了,殷红的云雾笼罩了整个大地,冰倩的影子在斜阳中长长的投了过来,直落在了华雄逆光的脸上,仿佛是给他的脸印上了一个刀疤,显得诡秘而怪异。
冰倩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得她平静的心也沸腾了起来,脸上如打了一层胭脂显得娇媚迷人。正沉浸在回忆中,横冲过来一个人,一下把她手里的托盘凌空撞飞了出去,她“啊”的一声惊呼,就见斜刺里神奇地又闪过一片红霞,原来夜来莺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正在空中腾飞的药碗,又轻飘飘的落在了冰倩的面前。冰倩此时对这个她一向并不看好的女子充满了感激,真心道了声“谢谢”,但夜来莺并不看她,只是扬着脸点了点头,这令冰倩十分尴尬,顿时心里又凭空生出许多怨言来: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林子里的大王吗?得了王爷的关照现在就连尾巴也翘起来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愤愤然。
夜来莺直接走到隋九龄身边拦住他的去路:“好徒儿,今天怎么有闲空来后院里玩?”
冰倩这才注意到差点就毁了自己这碗汤药的不速之客—隋九龄。只见隋九龄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我可不是故意的。”
夜来莺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隋九龄,你们魔教是不是交给你有什么重要任务?”
隋九龄嘻嘻笑着说:“哈哈,风筝飞了,我可要先走了。”说着牵扯着一根线朝远处跑去。夜来莺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对冰倩说:“王爷嘱咐你要亲自煎汤药,你一定要记住他的话,不可再出差错!”冰倩瞥了撇嘴就朝后面去了。
到了陈丽真处,冰倩就见她斜躺在床上似乎是正在睡觉,就没有打搅她把汤药放下就走。出门时冷不防迎面碰上了正慌慌张张往这里来的隋九龄,还没顾得上责怪他,就见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问:“药呢?”
冰倩见他神情全不似往日嬉皮笑脸,不觉心里诧异,嘴上说:“隋大爷,你搞的什么鬼?”话还未完,就见隋九龄一把把她推开朝屋里冲去,这一下令冰倩十分吃惊,她喊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桌子上的药碗依旧没动,但奇怪的是碗里的药汁却一滴也不见了!隋九龄呆呆地站着,半晌都没有说话。
也许是感觉到屋里的异样,陈丽真摸索着坐了起来,问:“谁?谁在这儿?”
没有动静。
陈丽真说:“是你吗?我知道是你来了!为什么不回答我?”
冰倩走过来说:“陈姨,你说的‘他’是谁呀?”
“刚才是谁来过了?”
“你说的是那个隋九龄啊!他刚才像发了疯似的闯进来,这会儿已经走了。”
“怎么?他叫隋九龄?”
“哦,陈姨,桌子上的药呢?”
“我已经喝下去了。”
冰倩松了口气,说:“那就好,这是最后一付药了,等神医回来后让他看看是不是已经全好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好了,陈姨你服下药就多歇一会儿吧,冰倩告辞了。”
远远地跑过来一个人,等走近了,冰倩才看到了那是谁。
冰倩笑着对满头大汗神色异样的华雄说:“华哥,你来找谁?”
“药呢?”
“啊?”冰倩惊讶的说:“你们今天都是怎么了?见了我都是只问‘药呢’。”
华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今天谁还问过这个问题?”
“隋九龄。”
华雄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匆忙地离去了。

*十三。花飞时雨残

一抹红霞,挂在枝头,清风吹来,那柳叶儿随风摆动。树下站立着一位英俊少年,他两眼注定在一畦清水出神,柳条儿在他脸上拂来拂去,再加上边上浮动的几络发缕荡来荡去,衬得他沉静脸庞上的眼神有些迷离。。。于是他也做了临风玉树,兀立不动。他就是兰陵王李霖。
正当李霖出神的时候,忽听得耳畔风响,一块石子飞过来打在水面上,惊起了一滩野鸭,张着翅儿拍着水面扑楞楞地冲向了蓝天。李霖回头看时,见是婉曦身边的丫头绮霞,她在李霖身后抛石子,却没料到柳树背面却转出了一个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直吐舌头。李霖问:“你们公主呢?”
绮霞慌忙往亭里一指,李霖顺着手势看去,见前面的亭子里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娇娥正斜倚着栏杆在看花。他走上亭去,听到婉曦说:“可惜了这一池国色天香被雨打成这样。”
李霖笑着说:“这才是国色天香呢!”
婉曦听到有男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兰陵王李霖,心里不觉得有一股暖流涌上来,她问:“王爷今天是找婉曦有什么事吗?”
李霖说:“没事难道就不能来吗?刚才听公主在这里叹息说什么国色天香被雨打,没想到公主是这么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公主低着头,半晌才说:“这样的娇花,却生在这般凄风冷雨的季节里,一朝艳风芳雨却落得个‘零落成泥碾作尘’,真是令人感伤。”
李霖说:“公主忘了,‘零落成泥碾作尘’后面还有一句,叫做‘只有香如故’。虽然它的美艳已经消失了,但香气仍然令人陶醉,所以说其实它的精神并没有死去,我们应该为它感到高兴啊,因为它的肉体已经腐化成了一种新物质,但香味还是留在了天地间。”
公主听了李霖的话又绽开了笑颜,她对李霖说:“我们到湖那边坐一坐吧。”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亭子,顺着小径一路慢慢朝湖边走去。迎面一座假山,露出了一个山洞来,李霖走上台阶正要拉婉曦上去,忽然间天边飘过来一片乌云,一场大雨转瞬即至。“快来”李霖朝婉曦喊了一声,见雨儿如线一般的撒在她身上,转眼间就把衣裙浸湿了一大片。顾不上细想,李霖一把扯住婉曦的手把她拉了上来。他们站立的地方离山洞还有一段距离,李霖看到婉曦被雨淋得眯起了眼睛,就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挡雨,一面扯着她的手快速的奔向山洞。李霖先进了洞,然后把婉曦也拉了进来。
洞中是一片漆黑,只有顶上缝隙中透出的一线微光进来,李霖对婉曦说了句:“小心路滑。”婉曦笑着说:“你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这里是夏天我们经常来乘凉的地方,倒是哥哥你要小心些。”话还没说完,就听李霖“哎呦”了一声捂住了头,婉曦忙问:“怎么了?”李霖说:“没什么,让上面的石子硌了一下。”婉曦问:“要不要紧?快让我看看伤得怎样?”说着拉了他的手凑到了光线下,只见李霖左额上撞出了一个大包,就连声问:“哥哥痛吗?”一面从袖里掏出了一块丝帕在他额上揉了一下。但随即婉曦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张桃面飞上了一朵红霞,她把手帕递到李霖手里,自己站到了一边。
李霖瞧着婉曦娇美的脸,问:“妹妹今年十七了吧?”
“已经十八了。”
“哦,那就是个大姑娘了。”李霖说着,看了看天说:“这会儿是不是雨已经停了?我们快出去吧。”
山洞通往外面的地方有个长长的隧道,通过了这条长径,眼前豁然开朗,一挂瀑布正挂在了洞前。婉曦说:“不好!我竟忘了刚才下了一场雨,大水从山顶上冲下来,把这儿变成了一个大瀑布了!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李霖说:“跟我来吧—”说着把手紧紧的拉住婉曦,一面搂住了她的细腰,嘴里喊了声:“走了—”两个人就朝瀑布冲去!
婉曦尖叫着:“不要不要!我害怕—”但当她的身子一进入那个冰凉的世界,一股超然世外的感觉油然而生!她微笑着闭上了眼,任由李霖带着她冲过了重重水帘洞…
没有了哗哗的流水声,也没有了奔跑的速度,婉曦睁开了眼,见李霖一双眼正注视着自己,她的脸顿时红了。
湿漉漉地衣服裹在婉曦身体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滴水,她如在清泉中洗过的乌发闪着波光湿淋淋的披在肩头,眼神明澈,肤色莹润。李霖的心在剧烈的跳动!但一想到自己接近她的目的,就强捺住不让自己去看她。他转回头去,说:“我去叫绮霞给你拿一些衣服换换。”忽然间他在湖中的倒影中发现那个女子渐渐地走近了,他的精神顿时为之一震,同时感到有一股熟悉的花香渐渐地近了,他的心顿时狂跳了起来。。。当李霖感到那温暖的身体渐渐地包围了自己,他已被她从背后搂住了肩膀。已经顾不上说一句话,李霖把自己的吻印在她花瓣一样的脸上。。。花香顿时浸润了整个天空,这个春季绽开了缤纷的色彩。
“你对我是真心的吗?”婉曦问。
“你难道不相信我?”李霖反问。
婉曦说:“我可听人说兰陵王是个粉黛中的英雄,他的情人数不过来。”
“你今天看到的,我对你怎么样?”李霖说着,捧过婉曦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是个风流的女人,你若骗了我,就是把我往死路上推。”婉曦说着,眼角垂下一颗泪来。
李霖见了,心里不知为什么竟有些疼,他缓了一下说:“你不相信,我就对天发誓,我李霖愿意一辈子对婉曦好,如果有背弃,就让我…”
“好了别说了,我相信你了。”婉曦的脸上露出笑容来。
湿漉漉的空气浸润了波光粼粼的水面,有几只鸭子嬉戏在一片烟波浩渺的水云间。天空绽放出格外的蓝,两个人绱徉在在绿茵茵的草地上,闻着野草的芬芳和泥土散发出的新鲜的气息,感觉到了春风的和煦。

*十四。风鸣两岸叶

今天该是陈丽真眼睛拆线的日子了,她居住的小屋周围满了关心她的人。
华雄站在人群的最外面,眼睛却紧张地观望着事态的进展。对于那次投放毒药而失手之事他一直弄不明白,陈姨到底是喝没喝自己亲自放了毒药的汤药呢?如果喝了她今天就不该还好好的呆在这里,但如果没喝的话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他曾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自己投毒冰倩端走隋九龄插手却被夜来莺制止冰倩送到陈姨处接着离开隋九龄进屋汤药一滴不剩陈姨说她已服下,这程序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最终她还是不可思议地活着!难道是冰倩路上换了药?可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下了毒?而且看她的神情也不对呀!难道是隋九龄换的药?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药又是在什么地方被掉了包?那么说就是夜来莺暗中做了手脚?可她明明告诉冰倩路上要小心不可再出差错!奇怪!奇怪!华雄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所以然,但他的心因为这件事倒平静了不少。有时他就想:唉!人生能平平安安的就最好,自己是多么巴望能像普通人一样过平凡的生活,可这是多么难啊!偏偏有些人就是不知足,好好的要去追求什么刺激。想到这里,华雄看到陈姨最后一片纱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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