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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前那个晚上一样,阮婉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识间给某人造成了怎样的困扰,她非常“没良心”地睡的很香,一路睡到了水吊完也没醒。眼看着她睡得这么香,沈子煜自然也不舍得打扰她,招呼着护士帮忙拔了针后,他心理暗示了自己几句“我这样做是为了她的身体,这里到底太冷了,长时间睡觉感冒会加重”后,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她一把公主起,径直抱了出去。
于是乎……
当阮婉醒来时,自己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从深沉睡眠到醒转,有的时候真的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味道不一样了——不再是医院中那种呛人的药水味,而是更加温暖好闻的……咦?
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况:被、被抱着走?喂喂,这家伙不是趁机占便宜吧?……哦,鼻子好像不那么堵了,这家伙身上的味道还挺好闻……想什么呢!快到家了吧,好像,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已经醒了。
就在他在门口停下脚步的瞬间,阮婉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地选择——
闭上双眼,继续装睡。
然后,她感觉到他从自己的提包中找出了钥匙,打开了家门又关上门,甚至没忘记脱鞋子再进屋,就这样一路将她送到了卧室中。
她突然就想到,在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夜,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他的是,其实那时她也醒着,只是因为身心疲惫而不想开口,与现在……完全不同。她已经不想再回到那时候,虽然现在的她比从前要紧张地多——明明知道他不可能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还是微妙地紧张,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
她感觉到他将自己放在床上。
她感觉到他脱去了她的鞋子外套。
她感觉到他帮自己盖上被子。
她感觉到……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正在凑近,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她十分庆幸自己现在即使脸红了也看不出来,努力平定着呼吸不让它变急促,被子里的手也一点点抓住床单。但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阮婉顿时有了一种做了坏事的尴尬与羞耻感,这让她恼怒异常,恨不得立即跳起来把身边这个让自己变得奇怪的家伙暴揍一顿,然后轰出家门。
然而……
当她真正感觉到他离开甚至听到了关门声时,整个人顿时又伐开心了。
她耐心地又躺了好一会,才睁开了双眼,发现人的确不在卧室中时,她掀开被子跳下床,一路小跑到卧室门口,又一路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看到那放在柜子上的钥匙以及空空的脚垫,她怒而再次拍墙——
“沈子煜你混蛋!”
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生病时人原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之下她甚至憋出了几滴泪。
她觉得这拍拍臀部就走人的家伙一定没从前那么喜欢她了,从前她不舒服的时候他是陪了整晚外带做早饭,现在呢?二话不说就走人,混蛋混蛋混蛋!
她·想·咬·死·他!!!
而阮婉所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沈某人正背靠着电梯墙壁,一手扶着额头,满心满脸困扰地叹息着。把生病的她一个人留在屋里实在是让他不放心,可是继续留下去……绝对会发生糟糕的事情啊!
是单身年月太久了吗?
还是说现在是春天的缘故?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近距离相处的时候(虽然次数少到可怜),可他总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不能抵抗她的诱惑,哪怕她是无意识的,哪怕她根本没有其他想法,他也……
比如刚才,只是将她放在床上帮忙盖上被子而已,他差点又……
沈子煜扶着额头的手缓缓滑落,捂住了半张脸,整个人都是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难道要为了这个和她保持距离吗?……好不容易才能待在离她这么近的位置,死都不想离开。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他……
于是乎,互为“罪魁祸首”的两人就这样各自纠结着……纠结着……
第185章 他的恳求
鉴于这次遭受了“大打击”,阮婉在爬上床休息前,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是否要“忽视”一下某人。大约是因为她的心中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焰,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的感冒非常不科学地好了大半。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阮婉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原本觉得怎么着也需要个四五天的。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去医院检查了下又拿了点药,吃东西时也格外注意,免得再来一次复发什么的。
结果晚上,她就知道了自己好转的原因。
事情是这样的——
阮婉傍晚开车回家时,意外地接到了一个来自于疤子的电话。她对于这位长相凶恶实则脾气不错的仁兄印象还是不错的,过去的年月里,他也帮过她不少忙,虽说现在想来这八成是某人的授意。想到此,她嘴角微翘了翘,紧接着又扯平——她还在记仇呢!
然后,她就听说了一件事。
“沈少生病了。”
没错,沈子煜那家伙生病了。
疤子在电话里还说了许多话,总而言之就是他家沈老大的病很严重,又不肯去医院,他也有事没法照顾,总而言之就是求助求助再求助。阮婉哪里不明白这就是一个新鲜出炉的“坑”,疤子这个完全可以用神助攻形容的、沈某人的小伙伴,千方百计地想把她往坑里拖。她已然看穿了一切,然而,却并不想跳出去。
于是乎……
不多时,疤子就等到了提着东西上门的阮婉。
还没进门,后者就已经觉得心情复杂——虽说对一切早有预料,但当真的知道他就住在自己附近时,冲击力还是存在的。这么看来,她第一次在这座城市见到他时,他恐怕已经搬过来了。哼,说什么“出差”,说什么“住的挺远”,骗子!满口没一句实话的骗子!
在心中“恶狠狠”地给沈某人戳上“骗子”的标签后,阮婉问道:“怎么样了?”
疤子叹息着说:“之前医生已经来过,给吊了水,不过沈少一直都没醒,唉!真让人担心呐!!!”
阮婉黑线,心想这可就演过头了,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用得着说的跟绝症似的么?而且,不是说笨蛋不会感冒么?她暗自觉得好笑,故意问:“怎么不找其他人来照顾他?比如他秘书什么的。”
“大家都是糙老爷们,实在是不会照顾人。”疤子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又一个神助攻的“点”,连忙说,“没办法,我们家老大太洁身自好,身边别说人了,连苍蝇都是公的。我有时候都觉得他是不是那方面……咳!”他一是说漏嘴,不小心把心中的猜测给说了出来,别怪他胡思乱想,可真的很奇怪嘛!看吧,他家老大要财有财要貌有貌,不说“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弄到”吧,起码找个女伴打发时间是绝对没问题的。然而并没有。好吧,就当他是痴情,可之前大嫂还有男朋友的时候不出手也就算了,眼下两个人都是单身为啥还不出手?简直太招人怀疑了好么!
阮婉:“……”
疤子看着眼前女子那震惊的表情,心中暗自点头,想:老大,哥们就帮你到这了!
然后,他麻溜地退散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疤子同志并不知道,阮婉之所以会震惊,并不是因为他们家老大的“洁身自好”,而是因为他说漏嘴的话。
她自己胡思乱想也就算了,可连他身边的人都这么想,事情就很大条了啊!
于是乎,在阮婉的心目中,“那件事”的可能性已经从三成变成了五成,并且还很有上升空间。
当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阮婉将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到客厅的桌上,转而走进卧室——沈子煜居住的这间屋子无论是大小还是构造,都与她住的那间相仿,以至于她虽是初次到来,却对这里完全不陌生。好在也只是这两点相似,如果连内部装修啊各种家具啊都完全一样的话,她八成会觉得沈某人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虽然现在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才一走进卧室,她就看到某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因为有着四分之一外国血统的缘故,他的发质极为柔软,少年时总给人一种短发凌乱的感觉,而现在,大概是因为睡得不安稳的缘故,这种感觉又回来了。柔软而蓬松的毛发总会勾起人抚摸的冲动,更别提他现在看起来又那么可怜。她没忍住伸出手,偷偷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手一露往下,落在了他的额头上,只觉得温度实在是很高,他的头上脖上也都是汗。她心中不由暗自埋怨起疤子,他都这样了,还不给擦一擦?
她连忙转过身,弄了盆温水加湿毛巾过来。
用毛巾擦拭他脸孔时,她突然就想到,他似乎不止一次地照顾过她,而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做。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受呢?
擦汗的过程中,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有着些许异域风情的脸孔,混血儿原本在长相上就极为出色,他也不例外。只是大概是因为他平时睁着眼时总是摆出一副“我咬你了哟!”的凶相,所以很多人反而会忽视这一点,退避三舍。就这个意义上说,他的五官中,最为吸引人眼球的应该就是眼睛了。她用毛巾轻轻擦过他微微挑起的眼角,猫科动物一样,天生就有着几分凌厉之感。而当他睁开眼时……
额!
睁开眼……
沈子煜这眼睁的太突然,以至于阮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愣在当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居然是——啊,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看是浅褐色的,很漂亮的色泽,果然很像大猫。
然后,她就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
一句话尚未说完,她直接被他扯倒在床,他用双臂紧紧地锁着她的腰,好像怕她跑掉。
有那么一瞬间,被迫压在沈某人身上的阮婉觉得这家伙刚才是在装睡,或者根本就是和疤子商量好了诱她“上钩”,但紧接着她又觉得他“好像没这种胆子”,更别提,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啊,完全不像平时那样炯炯有神,反倒有些溃散。
一切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撒娇似地蹭了蹭,低声嘟囔:“你又来了。”
阮婉一愣之下,脸就黑了,这货是把她当谁了啊?还“又来”?给她去死啊!
她剧烈挣扎了起来,可身下这家伙虽然正生着病,力气却依旧出乎意料地大。他一边更加用力地锁着她的腰,一边喃喃低语:“婉婉,不要总是这么快走……”
“……”什么?
阮婉愣住,她可不认为沈二哈会那么狗血地找了个也叫“wanwan”的女朋友,所以说……
她微微抬起手,注视着他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表情与眼神,最终得出了一个很靠谱的结论——
他、烧、糊、涂、了。
不过保险起见,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脸,问:“我是谁?”
他微微侧头,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但还是很乖巧地回答说:“婉婉。”
“全名!”
“……阮婉。”
“很好。”阮婉有些坏心眼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像是在表扬懂事的汪,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居然微眯起眸,露出了很享受的表情。
这……
她的心中涌起一个猜测。
于是,她又问:“沈子煜,你刚才说‘你又来了’是什么意思?我来看过你吗?”
“……不。”他再次抱紧她,将下巴磕在她的肩头,那尽在咫尺的急促呼吸声和喷洒在她脖上的滚烫呼吸让她下意识颤栗发麻,“醒了,你就走了。”
阮婉也是无语,能把这么雷人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得不说也是门独到的本事了。而现在,她猜测成真,知道了一个属于沈子煜的、毛茸茸的小秘密——
他在烧糊涂的情况下,居然会变得与平时完全不一样,或者说相反。怎么说呢?如果说平时的他是恶犬的话,那么现在这只大狗已经完全躺倒在她腿边露出了柔软的腹部,“汪汪”叫着求抚摸啊。话说,这种“恶犬”变成“小天使”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地带感啊……
不过,好像也很好诱拐的样子。
她于是再次抬起身,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抚着他的脸,低声问:“为什么总梦见我?”
然后,阮婉看到他露出了一个让她情不自禁为之怦然心跳的笑容,他说——
“因为我爱你。”
“……”
但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悲伤:“究竟要怎样做,你才会不那么讨厌我?”
“……”阮婉微微一怔,也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有感染力,她居然也有一些难过,她低声回答说,“我并没有……唔!”
她的双眸蓦地瞪大。
以至于几秒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被吻。不,与其说是正在被吻,倒不如说是被毫无章法地乱舔乱咬吧。亲吻间,他抱着她一个翻身,两人的上下瞬间颠倒。
“婉婉……婉婉……”
他一边胡乱地亲她,一边低低地唤她的名字,越加滚烫急促的呼吸也不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此刻正在做的事。
阮婉伸出手将他的脸推开,倒不是说害怕他做出什么坏事,而是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嘴唇一定会破。动作间,她也急促地呼吸着,只觉得脸孔滚烫无比,翻涌着阵阵热流。
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到底有没有在生气,毕竟嘛……他们也没有正式建立关系,他就这样突然……她是应该生气的吧?可是对着这样一个已经烧糊涂了的人,还真是……
然而……
她所没想到的是……
下一秒,他露出了一个让人心酸无比的痛苦表情,说:“果然我就不行吗?”
虽然脑子已经完全停转了,“嫉妒”这件事却完全烙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杜锦年可以,那个人也可以,只有我不行吗?”
“……”
“不,别回答。”他一边如此说着,一边再次紧紧地抱着她,好像在逃避着那“理所当然的答案”,“求你,别说。”
第186章 欲哭无泪
在阮婉的心目中,沈子煜一直是个坚强的人。哪怕偶尔露出脆弱的表情,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
让人心疼。
说到底,她觉得自己大概比之前想到的还要更喜欢他那么一点,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受。
她微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揉着他蓬松的头发,低声说:“沈子煜,你真是个笨蛋。”她明明从来就没有讨厌过他好么,即使在关系最僵的时候也是如此,为什么他会这样觉得啊。而且,她最近明明都改变态度了,表现地挺明显的好吧,为什么他就这么笨?难道非要她丢掉一切矜持直接说出口吗?
他不说话,只紧紧地抱着她,埋首于她脖间,固执地逃避一切。
阮婉听着他与刚才相比要平定上一些却依旧急促的呼吸声,沉默了下,轻声问:“喂,沈子煜。”
“……”
“如果……如果我说……”她声音越来越小地说,“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以何为续。
“你总是这么说。”他抬起头看她,眼神居然有些湿漉漉的,说出来的话居然也委委屈屈,“却从来都说话不算话。”
阮婉:“……”对他的控诉,她是想说——“这个锅我不背啊!”。是他自己做梦又不是她入梦,她当然不需要为梦里的内容负责啊,真是冤死了!
正在她想着是不是要冲这家伙的脑袋上来一个“直拳攻击”时,又听到他说——
“而且,不行的……”
“嗯?”
他如她之前所做的一样,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孔,神态果决又莫名让人心酸。
“……为什么?”阮婉发誓,如果他敢说出什么类似于“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之类的话,她就立即把他给弄死,立即!就算是烧糊涂了脑洞也不可以开太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因为会害死你。”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他才想要接近她,她就一定会发生不幸的事情。
上辈子那个雪天是这样,这辈子她落水时也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起了“越界”的念头,她就一定会发生各种不幸。他想,这大约就是某种警示吧。
“……”
阮婉惊讶了。
她真的做梦也没有想到,沈子煜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就是他裹足不前的真实原因吗?她突然很想知道,上辈子她死后,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状态。又或者说,难道说发现她尸体的人是……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太残忍了。
“沈子煜,”她情不自禁地再次说,“你可真是个笨蛋。”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头,将它从自己的脖间“拔”起来,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会带给我不幸,而是我每次遭遇不幸的时候,你都能赶来。”
唯一的例外,大约就是她上辈子的死了,但这并不是他的错啊。该对她生命负责的人不是他,而应该是她自己啊。哪有像他这样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的,真是个……
沈子煜笑了,他的这个笑容在阮婉看来有些傻,二哈二哈的。他一边笑,一边喃喃低语:“婉婉,你真好。”说完,他好像得到了什么安慰般,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睡着了。
阮婉推了推某只重的不得了大汪,长叹了口气,只觉得颇为心累。这家伙倒好,晕地稀里糊涂的,说不定睡一觉醒来就会把一切都忘了,却把烦恼都丢给了她。她鼓了下脸,伸出双手费力地把这家伙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他却死皮赖脸地抱着她不肯撒手。
“真是……”她侧过身瞪了某人片刻,抬起手“恶狠狠”地拧住他的脸颊,触感……居然很不错。
次日。
当沈子煜从睡梦中醒来时,只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他缓缓睁开双眸,就只感觉自己额头上好像贴着什么。他一抬起手,抓下了一条微温的、被叠成小长条的毛巾,他仔细地看了它一眼,微挑起眉,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疤子居然那么擅长照顾人么?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而且还照顾地很好,从他已然松快的身体和隐约可以闻到的粥香味就可以看出。
他将毛巾丢进一旁柜子上的盆里,嫌弃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昨晚流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