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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羽翼渐丰,你我都老了啊”。那齐首辅感叹道。
“首辅大人说笑了,皇上如今还不是事事都过问您。皇上还离不开您呐”另一个赶紧拍马屁道。齐首辅听得很高心,面上不显。
“我确实老了,也该让位了”。经历三朝,齐首辅早就活成人精,他怎会不明白敏成侯看他的意思。
那两位看着齐首辅,等待着他的下文﹕“人老了,是该让位,那些后生们也该提携提携”。那两位与齐首辅合作多年,瞬间懂了,齐首辅致仕,该插人的就插人,该撵人的就撵人。该上位的就上位。艾玛,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是高明。
“首辅大人英明,那我们呢,我两也要上折子吗”?‘圆球’问道。
“你们可以上折子,皇上不会让你们致仕的,因为咱们的皇帝脸皮还薄着呢”。齐首辅笑得意味深长。不过还是心有不甘,该死的陆翊!突然来这么一招,好歹也先打一声招呼啊。齐首辅把牙帮子都咬的发疼。
摄政王看着这份暗报,啧啧,敏成侯与这三人打擂台多年,最终居然赢了,着实不易啊。前世,他怎么就把这么一人才给关了一辈子呢?
不久,齐首辅也提出致仕,朝堂再一次掀起风波。四位顾命大臣走了两,那剩下的两位呢?众大臣观望着,不出所料,剩下的两位也提出致仕。这下才是轩然大波。
御书房
“好,很好”。赵端奕看着御案上的折子冷笑﹕“敢算计朕”!四位顾命大臣如今都提出致仕,按人情,这四位算是皇帝的师长,如今皇上把本事学到手,就嫌师傅老了,想把师傅都到一边,如此白眼狼,能不让人寒心么?齐首辅相信面嫩的皇帝是不会让百臣寒心,只要留下另外两位,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那个死老狐狸,算准了朕不会批,是不是?”赵端奕说的咬牙切齿,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被朝臣威胁,这简直是他当政以来最大的耻辱。“他觉得朕不敢答应是吗?好,朕就全批了给他看”!赵端奕怒极,被齐首辅这么一击。饶是在少年老成的人也忍不住显出几分少年的血性来。
“淡定,淡定”。摄政王拖长声音道,阻止赵端奕冲动的行为。赵端奕将朱笔一丢,没好气道﹕“他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我怎么淡定”?
“寒山问拾得曰: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侄儿啊,你现在让他,直到有一天你能欺负侮辱他的时候,那么一定要快准狠切入敌人要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摄政王笑得千年冰雪都要融化了,声音不徐不疾,低哑磁性,蛊惑人心。赵端奕却深深打个寒颤。九皇叔不能惹!他在心里再一次警告自己。还好九皇叔无心皇位,要不然他还是乖乖让位比较安全。
“那现在怎么办”?赵端奕皱眉道,他总不能不解决这个问题吧。
“拖”。摄政王轻吐出这个字,含笑看着赵端奕,那时候他走了,那些顾命大臣还有什么理由站在朝堂上。赵端奕还是皱眉,他怎么可能知道赵凌的打算,当然不能理解赵凌这个字的含义。
“拖到你大婚的时候”。摄政王见赵端奕不理解,勉为其难的多说几个字。赵端奕听完,眼睛一亮,是的,皇帝大婚,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完全亲政,这时候,解决这些老家伙光明正大,且明年三月正是三年一度的科举,天子门生,他有的是人才可以用。
“皇叔要走”?再怎么说,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赵端奕还是大概摸得到赵凌的路数。皇帝亲政,不仅意味着顾命大臣可以解散,连摄政王这个称号也是要废掉的。而赵凌说出这个计策,那不就是说明他也会离开吗?
“怎么,侄儿舍不得”?赵凌眼波流转,风流迷人,斜斜靠向赵智奕。要是陆明悠在,一定说﹕一股猥琐的男男之气扑面而来。
赵端奕一把推开赵凌,面上含笑﹕“滚远点”。
整个帝都过年的时候,又看了一场大戏。皇上和三位顾命大臣之间的拉锯战。但是三位顾命大臣就没敏成侯那么好运了,咱们的小皇帝死活不批。生病了?行,太医天天轮流上,什么时候治好什么时候回太医院,什么,治不好?那就别回来了。奶娘死了?服丧,上丁忧的折子。哟,这馊主意谁出的呢,哎呀,你们是模仿不来敏成侯的。要是敏成侯用这理由倒估计能成功,你们没那口才就算了吧。
皇上口谕﹕,你奶娘死了,就要丁忧,那那亲娘死了,你还不是要陪葬啊,既然这样,你先把你的棺材也准备好吧,如此只顾孝,不顾忠的人,留下来也没意思。你不来尽忠对不起你祖宗。
帝都出现新的流行语﹕你不来对不起你祖宗。
得,在帝都人们看笑话的眼神里,该上班的都上班了,齐首辅一口老血哽在心头。哼哧哼哧上早朝去了。
敏成侯冷眼看着齐首辅一干人上串下跳,还当皇上是当年那五岁的小奶娃啊!
过年的时候,陆家的赏赐到了,太后上午来,皇上下午来,合着你们两母子没商量好啊。
谁说陆家失宠来着,敏成侯世子都升官了。年纪轻轻的就是金吾卫指挥使,妈蛋,那是从二品大员,谁不知道金吾卫都是皇帝的亲信啊。
但是在陆家,不见得有那么高兴极风平浪静,因为杨姨娘那个蠢货不知道从哪听来,作为皇后的母家,本应该给一个承恩侯降袭的五代而斩的爵位的。而这个爵位自然是给老二嘛,于是她打算密谋干掉陆书宇,而白姨娘则想借杨姨娘的手把事情闹大,逼得当今天子再给陆家一个爵位。于是陆家的后院很是风起云涌了一把。
陆明悠简直不想对杨姨娘有任何评价。亲,就算要袭爵也是我四哥吧。你们两庶出就别蹦跶了。陆明悠也一直认为白姨娘是一个精明的人物,她在陆家,在陆夫人的手底下居然生了一子一女,且全部跟在陆夫人后面。陆书宇比陆书白小三岁,陆明秀比陆明雅小一岁。但是为了儿子,她一叶障目,失去了冷静的心。
过年当然要走亲访友,于是在回娘家平西王府的时候,平西王妃便笑着道﹕“圣上宽厚仁慈,你们要学会感恩戴德才是”。陆夫人一听,有情况!
“好嫂子,你只管直说罢,我这个人,你也知道,说得含蓄,我就不明白了”。平西王妃温婉一笑,她就喜欢小姑子这脾气。
平西王妃将还未传开的陆家还要承爵的事说了﹕“那市井上嘴碎的,我都叫管家悄悄把人绑了,这会儿,王爷也估计把人交给侯爷,我估计这事儿,应该是那后院流传出来的,你回去可要好生查一查”。
“多谢嫂子,嫂子可帮了我的大忙”。陆夫人心神一凛,要是这留言传出去,他们陆家……;陆夫人简直不敢想想后果。喜气洋洋的来,两夫妻都是脸色铁青的回去。众人奇怪,平西王又训斥敏成侯了?宾果,猜对了。
回到敏成侯府,正值陆书宇被下药,杨姨娘被抓包,陆府一团乱的时候。作为敏成侯的姨娘,林氏一个当媳妇也不好管,正要把人全部捆起来等陆夫人回来处置,哪知抬眼就看见面色阴沉的敏成侯与陆夫人。她心里一咯噔,这是怎么了?赶紧上前请安,将事情说了。敏成侯在平西王丢了那么大一个脸,也不管杨姨娘冤不冤,这时候。哪会给杨姨娘好看,一脚踹过去,杨姨娘当即昏死过去,陆家下人噤若寒蝉。陆夫人也被吓一跳,随及镇静起来,柔声安慰敏成侯。敏成侯看向白姨娘,气不顺。杨姨娘那个蠢脑子也就只有下毒还被抓包的本事,外面的流言多半是这位做的。也只有她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白姨娘重病,送往庄子上吧”。敏成侯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在朝堂要算计,回家也还要算计,他真是累了。
“侯爷”!白姨娘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美眸含泪,柔弱异常,她才是被害者好不好?难道被侯爷发现了?不,表哥做事一向很隐秘的。
“管家,听不到我说的话吗”?敏成侯突然暴怒。路管家一个激灵,赶紧叫小厮上前将白姨娘拖走。
“爹,爹,为什么要送走姨娘?姨娘犯了什么错”?陆书宇感觉不对,赶紧求情问道。
“你别跟我说,你不知情。”敏成侯冷眼看着陆书宇,就像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二爷要准备明年的春闱,不准出松涛院一步”。
“爹,姨娘和二哥到底犯了什么错啊”?陆明秀满脸泪痕,她跪在地上,泣声问道。敏成侯看都不看她一眼。
敏成侯除了对长子长女比较关心外,其他人就完全按照宋朝勋贵人家的教养方法来。庶出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名字都是随便起的。
陆夫人怜悯的看了眼哭得稀里哗啦的陆明秀,哪还有平时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刘嬷嬷,将二小姐扶下去”。刘嬷嬷,陆明秀屋里的管事嬷嬷。
主犯全部发落了,剩下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连消带打,侯府很是清理一批人。那白姨娘的劳什子表哥,与白姨娘还有后续发展,咱慢慢看吧。
陆家大过年的,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帝都人民的关注。陆府上下统一一直口径﹕姨娘谋害主子。
哦,这算什么八卦,还没有镇南王府来的热闹,据说那赵洋居然把谭家女儿的画像流传出去。这绝对是捅了马蜂窝,谭家,整个帝都无人敢惹的存在,就是皇帝也退避三舍。谭家家长,最最清流正值,也最容易得罪人的官职﹕御史。谭正是其中正直的不能再正值的一位。四品官的俸禄也就那么点,每年三百两,但是谭家上有老下有小,谭御史一不动妻子嫁妆,二不准家里做生意,就是商铺挂在谭家门下都不行。三不收受贿络,两袖清风,勤俭极了。于是御史家女孩子们绣活都特别好,规矩也是最好的,笑不露齿,温柔娴静,莲步轻移,绝对看不到脚,一门不出大门不迈。就是帝都的贵妇人们都没怎么见过谭家的女儿。
但是赵洋居然有人家的画像,且很快传满帝都。谭家和镇南王府要阻止都来不及。这下玩大发了。
其实长得还真不怎么样。满帝都的贵妇都看笑话似的买了一份那谭家小姐的画像来看。看完都是这样的心声。
谭家找上门来,那小姐寻死觅活,偏偏是位庶出。镇南王府没有办法,那就纳进来做妾吧。
“我好人家的女儿为什么要给你做妾”?这是谭家的回答。谭家是疯了吧。这是大家的一致心声。你一个四品官的庶出女儿难道还想做镇南王府嫡子的妻?护城河在东边,别拦着那位小姐。你还是去死好了。人贵在自知之明。
第四章 皇帝大姐夫
陆家的事在帝都一点泡沫都没有起,就下去了。过完年,整个陆府飞速运转起来。从陆夫人怀孕开始,陆明雅几乎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如今,进入人们的眼球。闺阁少女是羡慕嫉妒恨。陆明雅的闺蜜好友赵莹去年嫁给了礼郡王,两人吟诗作画……吟风弄月,琴瑟和谐,恩爱异常。老太妃婆婆独自将礼郡王拉扯大,难得脾气宽和。一家子和和乐乐。赵莹也是陆明悠的表姐,平西王的第三女,平西王妃的嫡女。
陆明悠现在还不会说话,连啊啊的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睁着咕噜噜的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这位表姐。
“你妹妹的眼睛像你”。观察陆明悠许久,赵莹笑嘻嘻道,语气轻快,还是出阁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我妹妹不像我,还能像谁”?陆明雅娇嗔横她一眼,灼若芙蕖出渌波。
“哎呀,我受不了,大美人,你嫁给我好不好?嫁给堂兄,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赵莹咯咯笑着,黏在陆明雅身上。
“你舍得你家郡王”?陆明雅眼波流转,勾魂夺魄,媚意恒生。陆明悠挥舞着小胳膊,求美人抚摸。
陆明雅看着乱动的小妹,笑意满满的将陆明悠抱起来,动作娴熟,看来抱过很多次。陆明悠小脸靠着自家姐姐丰满的胸部,幸福得眼睛微眯起来。
“悠姐儿的表情怎么看着像登徒子”?赵莹见陆明悠还在陆明雅的胸上蹭一蹭,嘴角抽搐。
“你家小妹才像登徒子呢。”陆明雅瞪她一眼,看向陆明悠时,柔和极了﹕“我家小妹这么可爱,白白胖胖的,又乖巧,怎么会是登徒子”。陆明雅拿过拨浪小鼓摇着逗陆明悠,陆明悠很给面子,笑得口水直流。
“是,是,是,你家小妹最乖巧,”赵莹举手投降,受不了这个妹控。
三月温暖的春光照进来,满室明亮生辉,那些古老的木质家具似乎也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熠熠生辉。迎着三月春光,两位坐在窗前明丽的少女脸上皆是满足而单纯的笑意,嬉笑说着香闺蜜语。年轻真好。
赵端奕微服私访趁着放榜的日子到陆家的时候,就看见这么美丽生动的一副仕女画,其中还有他倾城的妻子,赵端奕觉得心里从未有这一刻那么满足。从开年来的不踏实感终于尘埃落地。原来,是太久没有见到她。
“哎哟,”赵莹看向窗外,突然一惊﹕“堂兄你怎么走路没声儿,吓死我们了”。赵莹与陆明雅玩得好,且赵莹是宗室之女,也常常进宫,还常常替陆明雅与赵端奕打掩护,她与这位天子堂兄是极熟悉的。
陆明雅见是赵端奕,再怎么淡定,这时候突然见到未来的丈夫,也会害羞。欺霜赛雪的肌肤蒙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赵端奕直勾勾的看着陆明雅。连赵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陆明悠被赵莹抱走,她很想大哭!不带这么忽视人的。
“大小姐,花园的牡丹开了,不如到那里去转转吧”。陆明雅的大丫鬟丹阳建议道。她陪着陆明雅进宫多次,是认得皇帝的。
“也好”。陆明雅听见丹阳的话,醒过来,一怔,微微一笑答应了。丹阳也是为她好。
陆夫人怎敢让两人独处一室,等男人变心的时候,这些事就是攻击雅儿的把柄。所以陆明雅身边的大丫鬟都被交代过的,得寸步不离守着陆明雅,实在不行,也不能让陆明雅离了视线。
陆明雅和赵端奕在花园里走着,本来赵端奕在前一点,陆明雅在后,但是慢慢的就变成两人并肩走了。丹阳极有眼色的远远跟在后面,既保证不听见两人的谈话,又能让人看见了,不误会。
两人并肩走,赵端奕几次想去牵那柔荑,但看着陆明雅完美的侧脸,那水润的杏眼,小巧挺直的俏鼻,还有那他已经尝过美妙滋味的红润樱唇,渐渐看得痴了,满园国色天香,浓烈绽放的牡丹完全成了背景。两人都忽略得彻底。
陆明雅没想到赵端奕会来,又被赵端奕这么大喇喇火热的眼神看着,心里小鹿乱撞,也慌了神。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语走到花园尽头,这路怎么这么短?
陆明雅转过身,抬头看着赵端奕,赵端奕的容貌虽然没有摄政王赵凌那么妖孽,但是也是俊秀帅气的娃娃脸帅哥一枚,加上常年养成的帝王之气,身形挺拔,贵气逼人。按陆明悠的换算来看,未来大姐夫至少有一米八。现代有个叫‘长腿叔叔’的词来着,说的就是赵端奕。两人深情对望。那边丹阳急得不行,因为她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好像抱在一起。赵端奕还真抱住陆明雅,抱得死紧。陆明雅惊呼出声,这是在花园,要是被人看见了,她还有什么脸。赵端奕勒得越紧,一副要把陆明雅揉到骨子里的狠劲儿。
“雅儿,真想提前成亲”。赵端奕在陆明雅的耳边轻声说道,嘴唇擦过陆明雅的耳垂,陆明雅一下子整个人羞得脸色通红,连耳朵也是红红的。赵端奕失笑,放开挣扎的陆明雅,借着宽大的袍子作掩护,牵着陆明雅的小手慢慢往回走。陆明雅挣扎不开,只得由他去了。
“雅儿的手上怎会有茧子”?赵端奕摩挲着陆明雅的手,轻轻拨开那挡路的正长新叶子的枝条。
“你没瞧见它长在中指上吗,那不就是练书法练的,我不信你手上没有”。陆明雅对于赵端奕的没话找话很受用,小女生都希望心上人把自己放在心上。
“咱们家雅儿不仅是一个美女,还是一个才女,不得了,不得了”。赵端奕见陆明雅一如既往对他,也嬉笑道,一本正经的陆明雅他总是喜欢逗她破功。
“咱们家,还早呢”。陆明雅见到了自己的闺阁前,一把甩开赵端奕的手,嗔了赵端奕一眼,媚态流转。赵端奕把持不住,就要把陆明雅拉回来,陆明雅轻巧一个侧身,挑衅的看向赵端奕抓空的手,得意洋洋的转身进屋了。赵端奕失笑。看向门口虎视眈眈的婆子,摇摇头转身走了。
转眼五月就到了,陆明悠除了吃就是睡,一点新意也没有。大姐出嫁,她连看热闹的权利都没有。陆夫人说这宾客太多,万一不小心被什么人钻了空子,孩子出事,她找谁哭去,所以,陆明悠与陆宁晨被奶娘带着,半步出不得屋子。
皇帝大婚,皇帝也不可能亲自来接新娘子。但是新娘子进宫的道路绝对是肃清街道,重兵把守。
皇后的吉服,颜色最正的大红色,展翅欲飞的五彩凤凰。尚衣局的人已经来过陆府很多次,务必精益求精,贴身完美。陆明悠没有欣赏到自家大姐华美身姿,据后来被震慑到的亲戚们形容﹕奇服旷世,宛若浴火引凤凰;人比衣娇,皎若太阳升朝霞。这样精美绝伦,艳艳红色的嫁衣完全成了陆明雅摄人容貌的装饰。人穿衣而非衣穿人,陆明雅将这件衣服的精致与大气展现得淋漓精致。
许多年后,当陆明雅回忆起,她带着重重的凤冠,穿着这大红色的嫁衣,透过那高而广的苍茫天空,看着那太和殿檐角上飞扬的琉璃瓦。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停止,亘古永恒。她顺着那庄严霸气的云龙浮雕看向那高高台阶上向她伸出手的年轻帝王,不知怎的,她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从小,她就知道自己要嫁给这个人,她要嫁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娘亲即使见到教引嬷嬷把她训哭了也不敢要求嬷嬷停下。陆明雅一直觉得母亲是不爱自己的,有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陆夫人亲生的,但是有一次她无意间听见母亲哭倒在父亲怀里,母亲一直埋怨着父亲为什么要把她嫁给天子。她才知道母亲是爱她的。陆明雅看着周围华丽而冰凉的乐队,庄严肃穆的高墙大院,她突然心生惶恐,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