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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台上也有了动静,从阁楼走出,每人面上都一张薄而透的白色面纱,这东西,完全遮不住,可有可无的!
“好了各位客官,老规矩,由姑娘们出题,能接上的客官便能有机会得到我们四位姑娘的认同,拔得春宵。”老鸨说完便很识趣的退后,将整个舞台留给四位女主角。
率先者是琴者,诗温端坐于一把古琴之前,抬手,露出洁白十指,巧笑。
铮——
手指落下,琴声而起,温婉舒畅。
危淤倾沉沉眼,转头对上月儿的眼,勾唇淡笑,轻声喃语:“静中带动,处于喧闹青楼,琴音传达的却是……”
月儿立即了然接话,“却是浩然正气,惩奸除恶,为兴国安邦……”若有所思的摇头,“真是有趣。”
“当然。”
两人都挂上笑,待一曲终了才正眼看向台上四名女子。
月儿看后微微皱眉,一抹不明的意味泛演于唇角,转头悄声对危淤倾说道:“没有带面具。”
“是吗……或许,她们本就是这般容貌。”她并不在意,因为据提供的情报,聚仁宗四大捕快的真面目无人见过,办案时总是带着面具,并且四人都极擅长变装,也就是说,就算你见过也不一定能认出。
“那么,请愿意上台的公子当众谈凑一曲。”台上诗温发话,优雅拂拂身,将琴让出。
危淤倾将折扇轻抛再接住,优雅往前,上台,对着“温文儒雅”礼貌弓身。“我不会琴,用萧可否?”故意压低了音带,清脆的声音中更多了冷漠,外带起一份诱惑磁性。
诗温看他,若有所思一笑,“可以,公子请。”
危淤倾点头,一把玉箫出手,放于唇畔。闭眼,再睁眼,将第一个音符吹响……
与刚才的琴音完全不同,这箫声,充满了凉,凄凄凉凉。箫声诉说着主人对生活的冷漠,对世事的毫无所谓。
最后的尾音落下,危淤倾漠然拿下玉箫,走至台下,走到月儿身边,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疼,强扯微笑,“放心,我会找理由活着。”月儿一直都懂,记得第一次知道小姐想法时便是在她的箫声之中,那般的冷漠与凉让当时的月儿听得心惊、更心寒。
月儿无奈,只得点点头。
这时诗温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望了望危淤倾,然后优雅巧笑,宣布:“恭喜公子过关,接下来是棋。”
棋者,诗文上前,待各小厮将棋盘摆好,她从容坐于凳上,玉指伸出,“公子请。”
危淤倾却是摇头,“不会下棋。”其实她是会的,并且很好。因为她善看各种棋局、棋谱,并且棋上讲究谋略,她可是很擅长的。转眼望向日免,换了身衣服,用了原来的脸的他看上去英俊潇洒,邪魅更添了不羁的气质。好吧,用玉儿的话:看上去还算人模人样。
日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也能猜出对方这番做法完全是为了试探他,当即一笑,顺势接话:“那么,在下带危淤兄下一局如何?”这话是对诗文说的,换人当然得征求当事人同意。
诗文眯眼,身上略带了稳重的冷然,几乎不经考虑,“可以。”
日免上台,危淤倾在下看,若有所思。
谁也没看见,阁楼上有一处角落,可将整个青楼尽收眼底。角落正坐着一名男子,白衣飘逸,面上一具银白面具,显得诡异。面具之下,男子的目光紧紧锁在一人身上——男装的危淤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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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七章 银面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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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局千变万化,一子落,可定千军万马;一子错,可丢千世唾骂。
两方对弈,势均力敌,棋逢对手,必是两虎相争。
啪——
子落声。
诗文微微皱眉,最后轻叹,“公子好棋艺,诗文认输了。”
日免潇洒轻笑,微点头后走下台。对上危淤倾不明意思的目光,心头突然有丝不安,但他毕竟不是什么小人物,微愣后便自然的与对方对视。
“那么,请公子进行第三局吧。”说话的乃诗儒,书者。
危淤倾摇头,示意月儿。她琴棋书画都会,但并不是全精,好比这书,要一个习惯了20年用硬钢笔写字的人写好软绵绵的毛笔字,确实有些难。她的字清秀,略看还行,但要拿上台面就勉强了。可巧的是,月儿擅书画,特别是一笔楷书,写得是形神俱到,用“字里行间都能透出画”来形容都不为过。
月儿也是男装,本就清秀的脸化做男装后显得更是俊俏,带了点柔弱小生的美感。“那这一局便由我替危淤兄应战吧。”上台,点头浅笑。
她略看诗儒一眼,注目不超过3秒,走到案前,提笔——笔沾墨汁,笔尖轻落于面前白宣纸上——
突的,月儿手指微愣,猛抬头看向危淤倾,眼中莫名迸出杀意。
台下的危淤倾接收到月儿的目光猛一凝神,继后睁眼望向阁楼角落,扬眉,诡异淡笑。“楼上兄台,介意下来一聚?”她的声音淡然,其中又多分危险,锋芒尖头直指楼上男子,毫不收敛。
楼上之人不出声,也无动静,所有人都齐齐望向那处角落,危淤倾却是与月儿对视,两人都隐隐不安。
“啊——”
突然响起的惨叫让危淤倾心头猛震,凭着本能看向发声源,顿时震惊睁大眼!
一具银白面具,显得诡异,更诡异的是那银面主人手握匕首,整个插进了她这单的目标——张老爷身体中!
靠!生意被抢!
她狠狠暗骂,这一刻完全忘了淡定,只想把生意抢回,再将抢她生意之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她不爽皱眉,眯眼,扬手十指交错,一根根银针随之而出——瞬间,整个青楼的灯火全部熄灭,嘹亮的青楼变得暗淡。可身穿白衣的银面男子却是极度显眼,当然,危淤倾也同样如此。
银面男子回看她一眼,轻蔑一笑,直接提起匕首当场将张老爷的头颅整个砍下。鲜血顿时如喷泉倾泻而出,倒了一地,也沾了男子白衣一身。
危淤倾看得此场景,脑中立刻跃出四字:赏金猎人!
只有赏金猎人会将人头颅砍下,因为要凭人头颅前往衙门领取赏金。
果然,男子只拿了张老爷的头颅,快速出了云彩楼。她紧跟其上,一直注视着她的月儿也随后,几人完完全全忘了此刻正杂乱不堪的内堂啊……
男子的武功不在危淤倾之下,但轻功绝对在月儿之下,最后赶上的月儿到了最前,堵住了银面男子去路。
男子轻蔑看月儿一眼,慢慢拿出了匕首。
“兄台,这单生意可否让予我。”随后赶来的危淤倾悠悠道。请仔细听,她用的不是问句,而为肯定句!
男子斜瞥她一眼,“赏金猎人?”
她轻笑,“没这般高尚,杀手。”袖下十指微动,一把银针已落于手指。
“那么你的任务已完成。”
银面下,是一双透出冰冷的眼,危淤倾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听完男子的话便不爽皱眉,“人是你杀的。”
“那又如何?”男子冷然看她,“你是这么计较的人?”
“当然!”
“……”男子不屑,突然觉得脑袋短路,他怎么会跟这个他讨厌的女子耐心废话这般久?!决定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见他转身危淤倾便皱起眉,跟随上前,同时将手中银针弹出,怒斥:“头颅留下!”她是杀手,不是谈判专家,面对抢生意的可恨之徒,半句不投立马动手!
她这一动手,男子也随之行动,躲开银针后便将匕首在手中变换,带着冰冷杀气向危淤倾刺去!
危淤倾是个怪人,她不是武痴,但她却擅长各种兵器。长短不一,轻重不齐。不过她身上只带着两件武器,一是银针,二是长鞭。只携带它们的原因简单且相同,轻巧、方便。(陌:原谅这个懒人吧!)
所以,在抛出银针之时她已将腰间的长鞭扯出,这时一看银面男子躲开银针,便本能对着面前的白色身影一记猛抽!
鞭子素来是中远攻击距离的能手,但它并不好控制,软中带硬,硬中是软。不过真正会舞的人却会有种龙腾万丈、气势磅礴的感觉,危淤倾便是如此。
每鞭抽下都会扬起一道尘沙,在地表印上一道痕迹。这让男子看着皱眉,他能够从地上的痕迹的看出,危淤倾的每一鞭并没用多大内力,完全凭着巧劲在施展。能用内力打出那种痕迹的人并不可怕,但完全凭借技巧,每鞭都抽打出同样效果的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躲开鞭子,男子一步步逼近她,但无形之中他们的距离其实一直保持。很明显男子也意识到了,勾唇一冷笑,脚步重点,身子便快速接近危淤倾。
她不急不慌,手腕随着对方的动作运动,长鞭突然改变方向,抽击之处毅然是男子身影的方向!
银面人早已料到,侧身躲过,他正运用鞭子一旦挥出,在短时间内会有一个空档的效果,匕首离手,挥出,以离弦之箭般速度飞向危淤倾,划过之处,在黑暗中带起白光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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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八章 我好女风
银面人早已料到,侧身躲过,他正运用鞭子一旦挥出,在短时间内会有一个空档的效果,匕首离手,挥出,以离弦之箭般速度飞向危淤倾,划过之处,在黑暗中带起白光一束!
当!
冷兵器相碰撞。危淤倾长鞭抽回,落于手掌,男子的匕首也落于了地上,同时落地的还有三枚银针……
银面男子唇角有一丝兴味流出,“倒忘了,你的武器不止一件。”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更有浓郁的冰冷气息。
她勾勾唇,这个人的武功与她不相上下,打斗之中竟占不得任何便宜。“这是后手。”
她没有察觉的,在面对这个神秘的赏金猎人时她对世俗的毫不在意,只想与这人一较高下,只想独这人不能输!
这种争强斗胜的心态有多久没再出现过?
她肯定不知,但在旁看、一直未出手的月儿可是十分清楚,是很久,很久很久……
这样的小姐,这样的倾儿,才能让她感觉到,是活着的……
“几位,聊完了吗?”黑夜中,突然四道身影出现于他们面前。
四人影婷婷而立,站于高台,居高临下看危淤倾三人,“现在,以杀人罪抓捕你们。”
“温文儒雅……”危淤倾勾唇看向高台,“我有杀人?”
诗雅不屑,趾高气扬,“修罗女,你没杀人?!”
语出惊人啊,危淤倾眯眯眼,转头看月儿,扯出微笑说道:“月儿,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朝廷的人了……”
“确实。”
诗温倒是眼神暗淡了一会,语气落寞,“你的箫声传达出与世俗的毫无所争,不像修罗女的作风……但,我是捕快,所以必须抓你。”
危淤倾微沉思,“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是捕快便会放过我?”
“是。”
“呵呵。”她轻笑,“那可多谢了。”后退一步,转身将头抵至银面男子的胸膛,勾唇漠然,“做个交易如何?我放弃你手上的头颅,现在你我联手。”温文儒雅的武功不错,一对一胜算倒是大,但那四人一起她就得认真对付,可她现在还没心情翻出底牌,找人合作,这是条不错的路。
男子勾唇,冷漠的他此刻竟生出一丝心陪身前这个扮男装的女子玩,“追加条件,你的名字。”
她抬头,幽静的目光对上男子冰冷的眼神,绝美容颜上泛起一丝灵动,勾唇道:“危淤倾,提前支付。”在场的人早万年就知道她是女的,她也没必要自作情隐瞒。
再转身,兴味的眼变得冷漠,早已在手的银针飞射而出,目标正是高台上的四名捕快——温文儒雅!
三对四,人数上不利啊!
但打斗中危淤倾还颇为轻松,她与月儿联对三人,长鞭辅助月儿如鬼魅的轻功,将敌方三人困得很死,再加她时不时丢几根银针扰乱对方,二对三看上去她们还占于优势。因为她们的目的不是杀人,只需拖住便可。
四大名捕,有条不成条的规矩,天亮时绝不能暴露身份。
“快天亮了……”她轻轻笑着。真的,请不要小看情报啊!
“卑鄙!”诗雅暗骂,望望天,手上动作加快,但危淤倾她们也随之加快,样子也同样气死人的轻松啊!
诗温沉眸,暗暗望了危淤倾一眼,清脆而道:“撤!”短促有力,很适时的飘至了众人耳中。
温文儒雅平时都是一起办案的,合作默契自然无话说,随着诗温一字“撤”,其余三人立马有了动作,纷纷收身,以守后退。
危淤倾眯眼,走?可不是那么容易!
长鞭挥出,套上诗温的腰肢,温文儒雅其余三人立刻上前帮忙,不过此情况她早已料到,银针飞出,成功阻止了对方的救援。再一个闪身,徒手夺过月儿手中长剑,跃至诗温身后,剑锋抵至她颈。
“卑鄙!”诗雅大吼。(诗雅大人,这两字快成你口头禅了……)
“多谢夸奖。”危淤倾不但不生气,反一笑,虚伪无耻尽显啊!她扬扬眉,悠闲说,“放心,我不会伤害她,只是借她用段时间……”
诗温漠然的瞥她一眼,不明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但十分清楚她们是敌人,并且自己的命还掌握在此人手上,回眸对姐妹命令,“撤!”
“文儒雅”虽有不甘,但姐妹的命还受到威胁呢,不听也得听,于是恨恨的转身离开。
待那三人一走危淤倾就放下了武器,将剑递给月儿后便连打起哈欠,眼神呆械,“累了,睡觉。”
与她一起生活习惯了的月儿只得无奈笑笑,但诗温完全不清楚这小姐某些时候的脱线性格,皱眉不解,当即问:“你不怕我跑?”
她不屑,再连打好几个哈欠,无所谓道:“跑吧。”然后不理人,缠着月儿回客栈睡觉。
诗温默了,对方花这么大力气抓人,然后送给被抓者两字:跑吧???!!实在觉得不对劲啊!暗暗运气,结果发现体内内力全无,丝毫提不起。
诗温惊,什么时候?!她竟毫不知觉!
回神后抬眼正经看向危淤倾,心里盘算,这个人到底还留有多少底牌?
在天快亮时他们回到了客栈,丢下玉儿肯定会免不了一顿臭骂,当然,这都让月儿去搞定,危淤大小姐很累,回房睡觉也!
至于诗温,危淤倾虽然用银针封住了她的穴道,让其无法施展内力,但四大名捕不是还有三个吗?那三人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前来救援,所以,暂时诗温与危淤倾同房。
虽说吵着要补觉,但进屋后她并没急着睡,坐在桌边,慢慢喝茶。神情闲适,也多了冷漠与凄凉。
“我以为那种箫声只是我听错了。”屋内同在的还有诗温,看见危淤倾的神情后心中有根弦系上,不禁开了口。人在世上,对于一个音律者,最难求的便是知音,所以昨晚她才会因危淤倾是修罗女而感到惋惜。
危淤倾勾唇,淡漠神情收敛了不少,瞥看诗温,清冷道:“要听?”
诗温微愣,然后点头。
“有个条件……”她坏坏一笑,不知是不是最近跟日免学坏了……
诗温再次点头,示意她说。
危淤倾站起,冷然勾唇,如玉的手指竟挑起诗温下颚,慢抬,缓缓说道:“我好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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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九章 带上名捕
诗温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才醒悟,被耍了!
不悦皱皱眉,上前一步危险打量眼前女子。
危淤倾倒是配合的后退一步,不过害怕什么的是完全没有,反而很欠扁的笑笑,“忘了提醒一句,你是人质,人质。”
诗温不屑,扭头不看她。
呼——
箫声奏响,诗温眼眸微沉,转头看向她。
长发轻轻飘扬,只见得她眸子清静,带着一种幽幽的光芒。有些凉,有些寒……
诗温皱眉,这样的她很美,但,很是虚幻……也不是不真实的意思,只是总感觉眼前之人随时会消失不见……
一曲终了,危淤倾手臂自然垂下,漠然望着窗外,能看见皓月,是缺的……
千里之外,千年之后……她的家,她的生活,她的人生,她的父母……
猛摇头,嘲笑自己的懦弱,嘲笑自己知错却不改,那两个人根本不值得她念,不值得她想。
“想家?”诗温说,她不是看出来的,而是听出,从那凄凉、带有无数故事的箫声中。
危淤倾收回目光,漠然勾唇看看她,“睡觉。”她不是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更不喜欢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说到底,她是不愿相信而已。在她眼中,要得到她的完全信任得用时间来计算,如玉月跟她从小便在一起的时间。要让她完完全全了解了你,这个不愿打开心相信人的孩子才会试着慢慢接近你,接受你。
诗温扯扯唇,她想说,她是人质,人质啊!把人质丢在一旁自己睡觉可以吗??!!!
不管怎样,危淤大小姐还是睡了,而且一睡便到晌午过后。月儿催促了她好久才把人弄起来吃午饭。诗温很乖很听话,更很有做人质的潜质,因为在危淤倾熟睡期间,她呆在房中,没乱跑一步。
下午的安排很简单——逛街。她们一路本就是游玩,除了沿途做做生意,剩下的就是制造事端。
玉月从未来过京城,对京城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特别是玉儿,得知日免对京城很熟悉后便早早拉着他到处游玩去也。
危淤倾与月儿都是慢性子,慢条斯理收拾完,这才拉着诗温闲闲出门。至于拉上诗温的原因,一方面方便监视,另方面,有四大名捕之一在手,她们的安全很有保障!更重要的是,有个熟路的一起逛街非常省事!
京城除了青楼云彩楼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