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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绵软的,轻轻的,同时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谁在那里?”
作家的话:
楔子是第一人称,接下来恢复第三人称了~
3。除她之外的人
刘寄奴慢慢的移动向岸边,第一时间摸到用来傍身的木棍,紧紧的抓在手里。
“谁在那里??”她极力压抑住紧张,重复问了一遍。
树丛里一阵簌簌,伴著一声闷响,接著就没了动静。
她一动不动的站了半晌,这才捡起了衣裤穿好。捏著木棍,迅速往洞穴走去。
一路上,就跟平时一样,没有发现什麽异状,回到了洞穴,她才是松了口气。
心跳的飞快,刚才明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野兽。
毕竟是十六岁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野外,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时不时注意著外边的动静,早上起来又去了溪边,走到树丛处仔细的查看,地上除了些断裂的枝桠,再无其他痕迹。
这麽大的一片丛林,有动物出没也是正常的,也许她是多心了,一个人呆得久了,她是有些敏感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慢腾腾的沿路回去。一走近,就发现洞穴口的地上摆著一堆果子,还有一只血淋淋的兽腿。
刘寄奴暗暗倒抽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她疑神疑鬼,昨夜她也没有听错。
这是怎麽回事?
她只听说过老虎狮子吃人,从没听说过有哪一种动物会送吃的上门的。死死盯著那一摊食物,这是天降恩赐?还是说明了……这密林里,不只她一人?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莫名在这里醒来,这里是什麽地方,层层树木之外是什麽样的情景,即便有好奇,她却无从得知。
她还在21世纪麽?或者,她是否像瞬间转移一样,从居住的X市一下子跳跃到了一个隐秘的小岛?想著除了自己,也许还有其他人,她是隐隐的有些激动,隐隐有些兴奋的。
但这所谓的“其他人”究竟是敌是友呢?昨晚回来的时候,她被跟踪了麽?可她明明已经很警惕了。在溪边她一问再问,没人现身,现在放下这些吃的,倒底是什麽意思呢?
即便有疑惑有不安,刘寄奴还是把东西收起,支起了树枝点起了火。
洗过了兽腿,拿到火上一烤便滋滋的泛起著油光,她三口两口,啃了个干干净净。
恩,好吃,肉质鲜嫩,虽然没有佐料,但比起身无几丝肉的小鸟,这兽腿是著实的解馋。红红的果子也和她摘的不一样,清甜可口,一点也不涩,不管意图是什麽,她是存著感激的。
就这样,连著五六天,美味的果子和肉,无一天间断。刘寄奴略为安心下来,每次从溪边回来,食物就准时的凭空出现,只见吃的不见人,就像做好事的总不愿留名,她想,此举应该是善意的。
日日有肉加餐,她是很高兴,又是五六天过去,心底的好奇因子开始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她告诉自己,反正相安无事,这个好心人是圆是方,她不在乎,她也不想知道。那一层神秘的面纱,她不准备撩开去看,不看不看……又总觉得……挠的慌。
也许是密林里的日子,真的寂寞了,无聊了。对此,刘寄奴无奈叹息。
阳光大好的午後,她照例走去了小溪。停留了只一会,她四下看了看,猫著腰迅速折回。
选了处离洞穴稍远的树丛,小心摒著呼吸躲好。她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时间流逝,始终不见动静。
在她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哗哗”响,令她猛的一激灵。
此时此刻,要说她“目光如电”一点也不过分。只见一个人影,正背对著她蹲在了洞穴前。
她果然没有猜错!除了她,这里还有其他人!
这人是男是女,长什麽样子,她拼命瞪眼,可惜实在看不清。脑袋像乌龟似的越伸越长,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下意识的手一撑地,“哢嚓”,碰著了根树枝。
她愣住。
不好……
她好像看到远处的人抖了一抖。下一刻就“蹭”的跳起,逃命般的窜入了树林。
接下来……
万籁俱静啊……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望著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过後……
“啊!!”
鸟儿惊飞,林子里响起一声沙哑且凄厉的尖叫。
“砰咚”好大一个响动,转眼,地上就横躺了一个女子。
仓促下,不知道这算不算个好主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刘寄奴暗想。
为了逼真,她就这麽直直的下去,她好像有点冲动了,!……现在後脑勺快要痛死了。
身体按兵不动,心里在乱七八糟,有没有用很快就见分晓。极浅极浅的呼吸声,忽近忽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在迟疑。
刘寄奴满富耐心,经过了不长不短的等待,终於感觉到了气息靠近。手脚被搬动,身体腾了空,她靠在了一个硬实的胸膛。宽厚的,陌生的,她闻到一股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温暖阳光的味道。
被放下来的时候,身下是潮湿熟悉的触感,这应该是自己的洞穴。
她依旧闭著眼,一动不动。那人没有离开,大概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她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视线,接著肩膀处被轻轻一碰,带著犹豫,仿佛试探,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还有著若有似无的颤。
就是现在!
刘寄奴倏地出手,睁眼的同时,对上了一双金棕色的眸。
咦?外国人??
她眨巴眨巴两下。
显然,那人被吓了一大跳,往後一弹一屁股狠狠坐在了地上,呆呆对视足有半晌,他慌乱的挣开抓在腕上的小手,连滚带爬的又想要逃走。
刘寄奴迅速的坐起,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大喊一声:“等等!”
神奇的是,那人的脚步竟似硬生生的止住。站在那里,好像经历了一番挣扎,一个粗粗低低的声音,呐呐的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你有没有受伤……”
哦?很好。语言交流没有问题。
刘寄奴先惊讶後放松,再飞快的接口:“我知道。”怕他再逃,赶紧继续说道:“我没事。那些吃的是你送来的麽?谢谢你。”
那人似乎在手足无措,好半天都没挤出来一个字,只局促的,用力的摇了摇头。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道谢总是没错的。刘寄奴利落的站起来,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极高,虎背熊腰的,目测身高恐怕得有两米。
该说点什麽呢?或者先打个招呼?沈思了片刻,她试探著问:“你叫什麽?”
站在洞穴口的人扭捏了一阵,终於转过身来。
4。他不是人
“苍、苍木。我叫苍木。”
刘寄奴总算见著了神秘人的真面目。
褐色的短发,凌乱的翘,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巴上有著胡渣,菱角分明的脸,五官算不上精致漂亮,却是阳刚气十足。
古铜色的皮肤,一身利落的无袖劲装,灰扑扑的,有些旧,但还算干净。领口大敞,可以看见胸前贲起的结实肌肉,他的腰间系著一根像是稻草编织成的腰带,上面还挂了把匕首。
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好像会发光,整个人是健壮且精神。
刘寄奴打量完毕,微带著戒备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刘寄奴。”
古铜色的脸渐渐的涨了红,那人一阵呆愣,继而局促的低下了头。
他的穿著虽不算很奇怪,但与她曾居住的环境还是不符的。他的眼睛,发色,和她不一样,那为什麽她的话他能听懂,而他说的她也能明白?
刘寄奴按下这些疑惑,先问起重要的:“你住在这里吗?请问这里是哪里?还有其他人吗?”
似乎是思考过後,名叫“苍木”的男人迟疑的摇了摇头:“没有……人……”
看来,交流方面并不是完全顺畅。刘寄奴边想著,边放慢了语速:“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
闻言,金棕色眼睛里的疑惑之色仿佛更重了。
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清楚?
刘寄奴皱起了眉,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吗?你能告诉我吗?”
这回,他应得干脆:“幽水岭。”
幽水岭?原来这片树林是有名字的。
“这里是幽水岭,那幽水岭的外面是……?”她像是老师在耐心的循循善诱,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走出幽水岭,就是无城。”
“无尘”?那是什麽东西?地名麽?
“无尘……是一座……城市?”
好了,他又开始呆呆的看她,大概又没听懂。
刘寄奴决定目前先不纠结於这:“那‘无尘’在什麽地方呢?我的意思是……”突然发现,解释形容之类,这会还真有点不容易,“我的意思是,幽水岭和无尘,它们的位置在哪里?它们属於什麽地方?属於哪个国家?或者说……”
乱七八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
面前的男人微张著嘴,伸手抓了几下头发,不确定的出声:“地方……这里是……妖界……啊?”
问她干嘛?她怎麽会知道。
等、等一下……
“妖界??”
他放下手,怔怔的点头。
刘寄奴下意识的张口就来:“什麽妖界?什麽意思?”
苍木的表情是极其的为难:“妖界就是……妖界啊。”
一会儿“无尘”,一会儿“妖界”,都是些什麽奇怪的名字……刘寄奴定了定神,不过对於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也是早有了准备的。
“你叫苍木是吗?你的家就在这附近吗?”
苍木不好意思的再抓抓头发:“不、不是,我是为、为修行妖力,所以我……”
瞧他一个高高壮壮的大男人,竟然羞涩如此,未免有些好笑。
哦,修行啊,就像和尚僧侣一样麽……
刘寄奴微微勾起的嘴角突然凝住:“你刚才说……妖力??”
“是啊。”
他回的毫不犹豫且自然无比,令她的表情一点一点有了僵硬。
妖界……修行……妖力……
一丝阴寒之气从脚底盘旋而上,全身的汗毛都在列队站直行礼。
不会的,不可能的,太荒诞了,她不会相信的。
面前一双金棕色的眼睛纯净的有如孩童一般,很久很久,刘寄奴都没有说话。
对於这突来的安静,男人一脸的莫名所以。
刘寄奴不著痕迹的後退了一步,平静的问:“所以,你是妖怪?”
苍木楞了楞,偏著头好似在烦恼:“不是妖怪。”
心头一松,才刚悠悠喘出口气,就听他老老实实的补了句:“是熊妖。”
呼吸哽住,刘寄奴再退一步,目光像刀,从上到下,把对方的发梢末端包括草鞋缝里露出的脚趾头都一一看过,令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红的快冒烟。
刘寄奴瞪著他,语气变的古怪且冰冷:“熊妖?”
极其高大的“男人”又开始扭捏起来,此时看在她眼里只觉诡异非常。冷笑一声,重重的重复:“你是熊妖?”
苍木身体力行的附和。只见他的头顶渐渐冒出了两个突起,越变越大,变成了半圆形,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毛茸茸的,与头发一样的褐色。
这是……耳朵……??
即便眼睛都酸了,刘寄奴仍不敢眨眼。
古铜色的脸上带著红晕,头上的两只东西适时的摇一下,再摇一下,像在与对面的女子羞怯的打著招呼。
身周的一切在脑中重归寂静,又是许久许久,她倏地闭上眼,迅速转过身:“我累了。请你离开。”
5。熊妖苍木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宣示著新的一天。
刘寄奴仰躺看著凹凸不平的石顶,眨了眨酸涩双眼,迟缓的望向洞穴外。
一夜未眠。
天亮了,可脑子里仍是乱哄哄的一片。
这一切简直是无稽之谈,她不欲相信,事实却已摆在面前。
这个世界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世界?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明明被刺了一刀,也许本该死去,可她落在了这里,完好无损。
偌大树林,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人,结果发现人非“人”,是个什麽妖怪还是个什麽熊妖。
在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那面小小的镜子。黄铜色的镜面暗暗沈沈,被漏进来的几丝阳光照下,散发著柔和的淡光。
“无尘”啊“妖界”啊让她头里直发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或者所有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稀奇古怪的梦境?
迷迷糊糊,终於睡去,待转醒已是下午。
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也许是发现洞穴里有人,脚步声随之有了一顿。
安静过後,是一阵窸窸窣窣,很快,就没了声响。
刘寄奴自顾自的躺著,眼皮子都没掀过一下,一直到了日下山头,她才慢慢起身。走到洞穴口捡了地上的食物,架起了树枝,生起了火。
烤熟的兽腿,散发著诱人的香味,捏在手里,沈甸甸的。这会儿咬进嘴里,有那麽点不是滋味,
血淋淋的肉,不同部位的肉,还有新鲜的果子,每天按时送来。
他说他叫苍木。
如果不是他,哪有这些好吃好喝,想必,日子只更有艰苦。
他不是人。
所谓……熊妖麽…
五六天过去,刘寄奴整日躺著,没踏出过洞穴半步。
午後送来的食物也没有间断。肉的分量一天比一天慎人,果子也越来越多,不乏奇形怪状的,但香甜多汁的很。
洞穴门口,准时响起的声响拉的越来越长,磨磨蹭蹭的,带著些踌躇。
她闭著眼,没有反应。
安静中的呼吸声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憋的小心,像是怕惊扰了洞穴里的人。
她还是闭著眼,毫无反应。
又是四五天过去,躺著的人终於起身。走出洞穴,伸展双臂,再踢了踢腿,慢悠悠的朝溪边走去。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有小鱼在欢快的游动,刘寄奴站在溪边面无表情的看。
不知过了多久,草地旁的树丛摇摆几下,奏出轻微的沙沙声。
刘寄奴席地而坐,望著蓝天白云,吸了口气,淡淡的说:“出来吧。”
树丛立刻安静了,不一会又剧烈摇摆,一个棕发男子有些狼狈的滚了出来。
迅速站起,故作镇定的拍去身上沾到的树叶,金棕色的眼睛瞄了瞄不远处背对坐著的女子,犹豫片刻,便慢腾腾的挪了过去。
学著她的样子盘腿坐下,气氛略有局促,他们之间,是不近不远的距离。
这些时日以来,刘寄奴逐渐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苍木虽愣头愣脑,其实连“人”也不算的,但他没有恶意,不会伤害她,比起存在她生命中那些兽心兽性的人,他可是善良纯朴多了。
“你送来的肉太多了,我吃不完。”刘寄奴一边悠闲望天,一边突然开了口。
苍木怔了好半天,意识到自己正盯著身旁女子发呆,飞过别过头,古铜色的脸上顿时透出了几丝红:“哦、哦。那、那那……”
刘寄奴听他“那那那”了半天,还是什麽也“那”不出来,突然,心底就生出了几分轻松:“我呢,是从很远的地方来,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来这里。在我原本住的地方,没有遇过你像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时接受不了,所以那天,我很惊讶。”
无论如何,几句话将苍木从语无伦次的尴尬中解救出来,他赶紧闭上嘴,点头连连。
顿了顿,刘寄奴转头看向他:“你很厉害吗?”
高壮的男子有些羞涩的笑了,唇角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金棕色的眼睛弯弯的,闪著点点温暖的光:“也、也没有。我只是力气大些,没什麽的。”
“哦。”刘寄奴漫不经心的拨弄起手下的草儿,忽然迸出了一句,“那天晚上,在这偷看我洗澡的是你吧。”
闻言,苍木大惊失色。目光左飘右移,脸红的快爆炸,一边拼命摇头,一边急急道:“不、不是!晚上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无意间……我、我不是偷看!……”
磕磕碰碰,越急越说不清,苍木已是满头大汗。刘寄奴扫去一眼,再看清澈的溪流,曲腿抱起膝盖,视线重新投注回来,她一脸郑重道:“变吧。”
看这话头转的,苍木立时一呆。
“你不是熊妖吗?那该会变的吧?”
“我已经看到你变出来的耳朵,我想看看你原本的样子。”
“你愿意的话,就变给我看吧。”
这个麽……变回兽形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个要求好像有点突然,一般来说,按常理来说,不是那麽容易就……
苍木在犹豫,手已先一步,伸向了自个儿的腰带。
“还要脱衣服?”
轻细的女声令他回神,忽的站起来,他红著脸说:“那你、你不要转过来。”
刘寄奴依言坐得端正,顺便还闭上了眼。
“切切促促”好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划过她的手臂。
她缓缓的睁眼,面带严肃的看著一只棕熊爬在她身边,再面带严肃的看著它哼哧哼哧来回爬了几步,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