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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佩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待陈绍鹏起身,望着他问道:“你为何待我这么好?”
陈绍鹏不回答,笑了下道:“咱们走罢,晚些便看不到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秋千终于回来了啊 回来了,虽然我有些不够勤奋,真的不会整出废坑的,大家若是嫌弃秋千(对手指,嘻哀怨中。。。。。。)可以收藏等完结了看
☆、月下海上表衷肠
昭佩随着陈绍鹏往海边走去,月色正好,照的路上清清楚楚,陈绍鹏在前面走一段路便立住回身等等昭佩,遇见那些不好走的地方,伸手搀一把,旋即放开,体贴而守礼。
夜晚的海面一片平静,岸边停了一支小舢船,想是陈绍鹏备好的海风轻轻拂来,带来些许清凉,一轮皎月,幽蓝海上泛着点点银光。
这般良辰美景昭佩看的有些痴了,陈绍鹏从船上取了件斗篷,帮她披上道:“四娘莫嫌弃,晚上海风有些硬。”昭佩回眸冲他莞尔一笑:“古人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此时方知诚不我欺。”
陈绍鹏读了那么多年诗书,胸中自是有沟壑,平日这甘美兰识字的人都不多,这些许情怀便无法与人谈及,如今听见昭佩这番言语,愈发觉得可人动心了,便接了一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四娘慢些上船。”
待扶着昭佩坐定来,便从船头抽出一支桨,奋力向前划去。月色映在陈绍鹏身上,除了白日里见的腹肌,连着肩膀上顺滑的肌肉都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弛。昭佩伸出手探在水中,海水还带了些温温的热度,昭佩玩心大起,撩起水花泼在他身上,晶莹的水从他的脸上划过,胸前顿时湿了一片,昭佩顿时笑了起来,陈绍鹏也不恼,微微笑着说了一句:“顽皮!”
约莫船走了两柱香的时间,船停了下来。此处风浪有些大,小船顿时左右摇摆起来,陈绍鹏道了一声:“扶稳了!”便从腰间挂着的竹篓里拿出一团黑黑的东西,撒在了水面上,给昭佩解释道:“此处是环礁入口,虽说里面风平浪静,只这里随着潮汐海水涌进涌出,水流不稳,撒的香灰便是看下海水的流向。”
昭佩不说话,只觉得随着他,即便在这里也是极为安心。片刻陈绍鹏道:“坐稳了!”膂力顿张,奋力划了几项,进了这片环礁。
说是环礁,昭佩在水面上确是什么也看不出的,但顿时觉得船平稳了许多,陈绍鹏一面划船一面说:“这里水流不定,但物产确实丰富,白日里的海参便是在这里捉的。”
昭佩道:“想必是洋流每日里来回进出,带来很多可以食用的东西,那海参向来是不喜大浪的,此处的确是捉海参的好去处,只这种地方的洋流,一息一变,又因鱼虾颇多,有可能还有鲨鱼之类的来觅食,陈郎君纵是水性再好,也当小心才是。”
陈绍鹏有些吃惊,望着昭佩道:“你不是海边长大的姑娘,怎知这些?”昭佩心中暗道之前在电视上探索类节目看的好吧?却不能说,笑着答曰:“我在家兄书上看的,有本甘美兰的风物志讲了这些。”
昭佩忽又想起什么,有些羡慕的问道:“此地若是潜水下去,想必景色极美罢。”陈绍鹏点头道:“确实如此,世人都道此处风险,殊不知下面确实珊瑚成林,五彩鱼虾成群,倒是在陆上看不到的一番好景致。”
说着抬头看了下天,道:“咱们需的快些,马上就到时辰了!”
便不再于昭佩言语自顾划船。昭佩环视四周,这暗礁潜在水面之下,水域辽阔,竟不知暗礁有多大,不禁对马上要看到的景色异常期待起来。
又划了几息,渐渐能看到水下白色的沙滩,陈绍鹏跳下水,扯了船索将船拖到浅水出泊好,对昭佩伸出手道:“此处是环礁里面的沙洲,咱们便在这里看好了。”
不过片刻,便看见远处的海边水面不平静起来,陈绍鹏从竹篓里抓了一把鱼食,投向那水平,顿时水面如滚水一般翻滚不定,忽然,一条鱼飞出水面,鱼鳞连着张开的两翼如透明一般闪闪发亮,在空中滑行了几十米方才落入水下。
昭佩惊奇的喊出声来:“飞鱼!”
陈绍鹏将早就备好的鱼食一把一把的抛过去,有抛在空中的,有抛在水里的,越来越多的鱼跃出水面,噼里啪啦轰轰作响,渐渐的,成千上万的飞鱼跃出水面滑行,月光之下神秘幽蓝的大海之上,鱼群呈现出一条硕大神奇的半月形的银色丝带,映照月辉,闪闪发亮。
月光与潮汐是那么的神奇,这般瑰丽壮观与梦幻的场景昭佩见所未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鱼群才渐渐的停息下来,海面上波光粼粼,平静幽谧,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昭佩叹道:“这般场景平生竟是闻所未闻呢,怕是再见也难了。”
陈绍鹏道:“这有何难,此处鱼汛一年一次,明年我再带你来看便是了!”
昭佩扭头望他,只见陈绍鹏目光热辣满面柔情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知说什么是好,目光闪了闪,避了开去。陈绍鹏忽然觉得自己满腔柔情无从谈起,顿时心里有几分失落,跳下水去,将那舢船又往浅水处拖了几尺,扶着昭佩道:“一会这里涨潮,沙洲便要淹了,咱们先上船罢!”
小船平稳的行驶在水面,两人一时无话,昭佩便四处观望难得一见的海上景色,小船出了环礁,往东南行驶去,不久见一丛密密匝匝的丛林,月光下树叶都随着风微微摆动。
两人下了船,岸边有一座庙,这庙却与平日见的不同,坐北向南高三尺,宽两尺有余,小巧玲珑却通身红艳似火,庙前还摆放了果蔬鱼干贡品。昭佩纳罕:“这庙怎这般特别?”
陈绍鹏道:“这庙是海底红珊瑚所做,祈福最是有求必。”说罢低头从怀里摸出一颗龙眼大的珍珠,溢彩流光,递到昭佩面前道:“四娘,我对你仰慕已久了,这是我前些日子里下海捕了一只大砗磲,寻了这么个珍珠,今日想送给你。这珊瑚庙前许愿最是灵验,这人口拙,只求四娘信我,你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此生也再无旁人。”接着又看了看昭佩的肚子道:“你腹中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也自当是亲生,绝不会偏待半分。”
月光下的男人,诚恳质朴而热情,他是那么的鲜活而有力度,而且,有趣。昭佩觉得自从放火烧了太子府离开西渭以来,今天却是自己最为开心的一天。这个男人带给她许多活力和新鲜感,昭佩觉得,自己许久以来表面平静而内心却时不时的焦灼不堪,这样的情绪忽然放松了很多。
不动心吗?
很难。更何况还有那么一颗硕大的珍珠。
前世里听过太多花样的求婚,蜡烛点成星星也好,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也好,都比不上此刻在这大海月光之下,梦幻的飞跃鱼群之后,在见识过这般瑰丽的景致之后,这个男人,在海边小庙前说的那些话。
这不是昭佩曾经生活过的前生,渔船上装满马达自动探测仪与渔网,这甚至都不是十八世纪的大航海时代,这是一个历史上都闻所未闻的朝代,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火药,没有蒸汽,捕捉海参与砗磲,常常要拿出人命来换。被这硕大的蚌壳夹死的,在海边从来不在少数。李家嫂嫂说的没错,陈郎君的确是海边的一条好汉子,昭佩曾经在方皇后的后冠上看见过一颗南珠,却也不及这个成色。不管怎么说,陈绍鹏的的确确是拿真心待她。昭佩觉得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只不知这陈郎君既在甘美兰身份显赫,如何看上她这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外乡女子?自己却是不能害他。
昭佩低下头,想了片刻才扬起一双明眸对他说:“多谢陈郎君青眼,只不过我却是配不上的。实不相瞒,我们阖家都是来此处避难的,我的身份若是官府知道了,怕是要捉回去坐牢,陈郎君在甘美兰素有贤名,莫为我这个逃犯拖累了,这番美意,四娘恐要拒了。”
陈绍鹏虽说憨厚,可这男子一旦认准了,却是固执非常,望着这个月光下纤细瘦弱如兰一般的姑娘,低头的一段脖颈腻白似雪,愈发的惹人怜爱。
陈绍鹏又上前一步道:“不怕!我爹爹是土司,将来我也要世袭的,这甘美兰远离明元,官府鲜有伸手过来,向来是自治,你嫁与我,便一辈子也不需担心你的身份了,即便是将来有什么差池,我也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这般拳拳至诚,昭佩无语,比起那个江山为重的萧绎,面前这个男子,昭佩遗憾再三也只能感叹遇见的太迟了。
昭佩叹息,“陈郎君,我那腹中孩儿的爹虽薄待与我,停妻另取,只早年间还是有些情分的。”
陈绍鹏眼里的火花渐渐暗淡下去,道“夜深了,我先送四娘回去,四娘只要一日未再嫁,我便有一日的时机,此事陈某操之过急了,望四娘勿怪,不若缓缓日后再议。”
昭佩点头:“也好”。
两人一路而返,再无旁的话,到了房门口,昭佩与他谢过便要推门而入,忽然听见陈绍鹏开口唤她:“四娘,今日莫怪我唐突,以后若有什么麻烦事,自管来寻我,切莫因今日生分了才是。”
昭佩心中一暖,点了下头回房去了,留下一失意人在月光之下怔怔发呆。
果真是天若有情天将终老,月如无恨月自常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每一篇文总是写着写着会爱上男配,从第一篇到现在,许多人都给我说,更加喜欢男配。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也许在我们每个人感情不是那么顺利的时候,都希望有那么一个完美的人出现,教我们学会爱,教我们学会成长。这是小说,所以当我想到,便那么写了,大概就是这样的原因吧。
再次求收藏。
☆、第 71 章
灯烧月下月如银,一梦人间人如玉。
这般良辰美景奈何天,昭佩便当是一场好梦。过后存在心里便好。
但是昭佩低估了一个男子的决心与勇气。过了几日陈绍鹏便寻来将那晒好的海参送了过来,昭佩既然打定主意便在房中避而不见。
屋内烧了驱蚊的香,皑皑的烟雾淡淡的飘散了去,似有轻愁弥漫。外间嫂嫂与他的话语也在不经意间传了进来:“嫂嫂,我爱慕四娘已久,只是不知在下哪里做的不好,四娘却不愿意应了我,在下愚钝,还望嫂嫂帮忙扫听一二,若是绍鹏有做的不到的地方,嫂嫂尽管说与我便是。”
“陈郎君既然中意我家四娘按说不该辞,只是不知家中高堂可愿意陈郎君娶这么个下堂妻?”
嫂嫂这句话却忽让陈郎君茅塞顿开,“原来嫂嫂担心我家父母,即是如此,回去在下便向父母秉明心意,寻人来提亲。”接着便一圈到底行礼而去。
片刻大嫂端着那海参进来道:“陈郎君待你倒是实心实意,不知小姑可有什么主意?”
昭佩摇头:“我心里乱的很,确实没有什么章法。”
大嫂叹息:“小姑既是有这般的想法,便是也动了心,嫂子进门也十几年了,把你向来当做自家妹妹,如今便敞开了说,那陈郎君若是个跟萧绎一般没情意的,便是家世再好,嫂嫂也绝对不应,可嫂嫂来了时间也略久了,便是从一旁瞧着,这陈郎君也着实不错,能文能武也有手艺养家糊口,即便是不做土司将来过日子也差不到那里去。”
大嫂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姑,有句俗话却是话糙理不糙,我们女子嫁人,有道是初嫁从父,再嫁从己,小姑这几日好好问问自己的心。你腹中的孩子小姑也莫担心,嫂子只有青旻一子,只当是自己生的,尽心给你养着便是。”
昭佩不语,心里却转了好几个来回。嫂嫂也知此事催不得,还需自己想清楚才是,便将那海参给她看了道: “这海参我先发上一些,给你补补身。”接着便出去了。
这日大哥景臻回家,饭桌上对昭佩说:“四妹,前些日子里你问的懂西洋文的船就要到了,想来是渔汛过了来收海货珍珠的,小妹那本羊皮书上若有不懂的,尽可以问了,到时大哥带你去寻译官令。”
昭佩大喜过望,这几日正为陈绍鹏的事情烦闷,索性一股脑全跑开了去,寻了纸笔,将那本羊皮书细细翻阅,把不认识的字都一一登在纸上,预备到时候去问。日日熬到深夜,眼下也添了几分隐隐的黑眼圈。
过了约莫五日,徐家大哥中午忽然返家,说船到了,要昭佩收拾了东西随他去学堂。昭佩卷了书和这几日写的约莫十张纸的生词随着徐璟臻去了。
大哥的学堂在村中的海神庙,掩映在椰林白沙之中,景色宜人,午时还有孩子在读书,大哥领着昭佩到了西客堂道:“就是这里了。”
昭佩本以为那译令官是个蓝眼黄发的外国帅哥,岂料随着大哥进屋之后才发现译令官却是汉人,约莫不到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见了礼谈了几句才知原先这位译令官原姓王,名玉衍,家里原是做海上生意的富户,因家道中落便将以前自己家族的路子卖与别人做了掮客,跟着跑了几年西洋学了那里的话,因偶然的时机做了译令官,虽然辛苦却比从前收入多了些,便一直干了这个行当。
昭佩心里急迫,将带着的羊皮书拿出来道:“先生帮我看下,这本书可是写着步兵训练?”
王玉衍接过那书粗粗翻了几下,望着面上微微露出焦灼神色的昭佩道:“却是是写的步兵训练之法,而且着书的人是欧罗巴荡平四国三郡的一位将军,在当地赫赫有名,只不过这书上的文字,徐家妹子如何晓得?”
昭佩垂了眼道:“只是凑巧有些因缘际会罢了。”接着便将手中写满不认识的单词的纸张递了过去,“我只是略懂一些,这上面很多单词着实不认得,还请王先生不吝赐教。”
王玉衍道:“徐大哥在此处对我帮助良多,徐家妹子的事万不能推辞。”说着便将那纸接了过来,扫了几眼看昭佩按照字母ABCD的顺序将那些单词分门别类仅仅有条的归置,道:“徐家妹子果真是聪明过人,我在欧罗巴看到有当地的说文解词之类的典籍,也是按着徐家妹子的方法排列的!妹子放心,我今天晚上赶一赶,明天这手稿就能交给你,下次再来,我与妹子本当地的典籍好了。”
徐昭佩大喜,到别后便回家休息去了。却说第二日徐璟臻下了学,便将昭佩的手稿带了回来,交给她时有些不解:“四妹,这些个文字哥哥也是不懂的,不知妹子如何晓得?这羊皮书可有何用?”
对于这个想来呵护自己的二哥,昭佩不欲隐瞒太多,只自己如何会英文却必须瞒下,道:“哥哥有所不知,宫里头太上皇原来喜欢一些奇技淫巧之术,西洋人不少,这欧罗巴的文字便是那时候学的,这本书上写的欧罗巴如何训练步兵,讲了些队列、体能、战术和兵器保养之类,这队列训练好了,便是与那些骑兵冲锋陷阵,也是无往不利!”
徐璟臻略一想便道:“步兵可以打败骑兵,乍一听来实在是荒诞至极,我明元如今被兀布巴彦两国挟持,对方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草原骑兵罢了。。。。。。昭佩你想译出这书是为了萧绎?”
昭佩点头:“为了萧绎,也为了我能在这里长长久久的过消停日子。”目光闪了闪道:“等我译完,二哥可否托家里的船将这书送回去?”
徐璟臻道:“若是这上面的阵法如此神奇,就算是不为了萧绎,为了解救我明元黎民百姓免于水深火热,我也当送回去。”
徐璟臻沉吟了片刻又小心的开口道:“前些日子传回来的消息,自从娶了和曦公主,萧绎却一直对她冷淡疏远,倒是对四妹十分怀念,听说四妹之前用过的东西,从太子府火灾里抢出来的,都仔细的收在一处,萧绎自己拿着钥匙。”
昭佩目光闪了闪:“人们大都喜新厌旧,过了几年,他的心思也就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收藏,本周留言不管字数多少都送分~~ 大家小年快乐!
☆、提亲
昭佩自从拿到了那些翻译,如饥似渴的翻译了出来,整日足不出户,便是三餐也尽有元娘或者孙嬷嬷送到房里,小脸眼瞅着渐渐消瘦了下去。
昭佩愈是看的多,便对这本书兴趣愈发浓厚,与其说这是一本兵书,其实却与之前昭佩曾经读过的中国古代兵书全然不同,并没有将什么作战、兵势、九地、谋攻,而是讲述了苏威皮的一位将领如何与登克德里人发动了一场战争并取得胜利的故事,过程精彩详尽、谋略、兵法包括当时的情形都写的引人入胜。
昭佩看的津津有味,将自己觉得有用的地方尽可能的用简单明白的文字撰写下来,不几日便累了厚厚一叠手稿。徐家大哥体恤妹子,每日下了学之后便来帮昭佩,便由昭佩译出来读,自己帮忙撰写下来。
璟臻素有才名,昭佩的大白话也能润色一番再落笔,顿时增色不少。璟臻撰写了两日,便也被这书吸引了过去,时常边写边击节赞叹,两人合作了几天,渐入佳境。
昭佩忙的不亦乐乎,简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将那陈绍鹏都抛在脑后。过了约莫一周,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甘美兰气候炎热潮湿,遇见这样一个干爽的大日头,大嫂二嫂连着元娘和孙嬷嬷忙着翻晒家里的被褥去去潮气。家里来了一位四十左右的端庄的女子,虽着了当地的衣饰,却肤白貌美,微微笑起来眼角边虽有些痕迹,却显得温柔可亲起来,她带了一位婆婆,手中领着几样东西在门口问道:“请问这可是徐夫子的家?”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话。
因大哥教书在四邻八舍也小有名气,时常有人家为了孩子入学带了束修想入学堂,大嫂急忙迎了出去,“正是,不知这位婶婶何事来访?”
这位妇人进了门,冲着大嫂微微一笑,道:“敢问这位可是徐夫人?我夫家姓陈,陈绍鹏便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听闻四娘的贤名,我家今日想来求娶。”
大嫂一愣,没曾想陈绍鹏果真回了父母来求娶,只不晓得昭佩的情况陈绍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