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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蓼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小声的问,“姑娘,什么有意思啊?徐家无可奈何可是姑娘有法子的?”
佩佩去拍了拍她的手,笑意渐渐收了,“我方才才想到,哪里是徐家无可奈何?那是徐家不乐意帮她,徐家不满意她看上的人,于是她没有法子,就想着叫旁的人来帮她。她找了我的原因也简单,我在皇家说的上话,若是我能够卖她一个面子去为她求得两句的话,皇后娘娘未必不会给她赐婚,而徐阁老再如何不满意,皇后娘娘这个性子是大家都知道的,她想这样做就要这样做,可不会管你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是一低,“奥,不对。也有可能是徐家无可奈何,若是真是这样,那徐温怀倒是叫我有两分刮目相看了。”
☆、第90章
徐温怀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可是她的脸上没有显出半点的不悦神色,坐的极为规矩,背挺得笔直,身子微微往前倾,手上端着一盏茶,正一手捏着茶盖,轻轻的划了划,又极轻的吹了吹,才缓缓的喝下一口茶。
她边上的丫鬟等到她把茶碗放下了,又掏出锦帕擦了擦嘴之后,就马上给她换上了一条新的帕子,把那条已经用过的收进自己另一边的袖袋里,才敢开口,“姑娘,您怎么就肯定长宁县主定是会赴这个约呢?”
徐温怀勾出一个笑来,若是佩佩看到真是要为她拍掌了,佩佩身边从来都是有教养嬷嬷跟着的,而教养嬷嬷对这个顽劣的主子也是伤透了脑筋,而此时徐温怀的笑却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教养嬷嬷期望的微笑,没有露出一颗牙来,上扬的弧度也是刚刚好好,既叫人觉得真诚,也有是贵女该有的规矩,不张扬不叫人觉得轻浮。
徐温怀把握的极好,若说佩佩是天之娇女,在京里人人提到虽是点头,却也都忍不住提两句长宁县主的不守规矩。那么徐温怀就是规矩的不能更规矩的贵女,总是端着一张笑脸,动则行礼,必不会给人留下任何话柄。当然,当初年幼的时候和佩佩发生的那些个龌龊除外的话。她几乎在外头的人眼里是偏近完美的,她声音轻缓,却又笃定,只是她的贴身婢女却能听出她话里的一份嘲讽意味,“她自然是一下就能猜想到我找她是为了什么,她虽然不在意说我是不是会因此而欠她什么人情。”她定了一定,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只是这样的事,以长宁县主的性子怕是好奇的不肯错过罢了。”
“那……若是她对姑娘提了过分的要求呢?”
“过分的要求?”徐温怀轻笑了一声,“不会,长宁县主性子直的很,乐意就是乐意,不乐意就是不乐意。她八成是懒得和我谈什么条件的,若是她有兴趣,便会直接应了我。”
不得不说,徐温怀对佩佩的把握还是很精准的。果然,佩佩一听完就放下了茶碗,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会儿,才挥了挥袖子,“此事不必找我了,我是不会帮忙的。”她又道,“找别人也没用,你既是来找我了,就应该想到了这件事谁出面,去求谁都不合适,偏偏只有一个我,若是我肯为你说两句话,此事怕是就能稳了。只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事儿不可能,你不要做这样的想法了,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了吧。”
徐温怀的脸僵了一僵,她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的,甚至她从打算求佩佩的那天开始,她就想过无数种可能,也为那些个可能排了许多个应对方法,所以她很快就回复了,抿了一个笑出来,眉眼弯弯的,“县主先不要忙着拒绝,我是想过县主拒绝的缘故的,我晓得,县主和吕家姑娘是好友,而这些个日子来,吕姑娘和二皇子殿下有些什么的传言也是日嚣尘上,所以我原本就知道县主会拒绝我的。”
佩佩托着下巴,也不和她一样直着身子,就搭在石桌上看她,佩佩年纪小,长得本就是娇俏,眼睛也是大的很,这样从下往上看她,便是徐温怀也一时被她看的愣了一愣,佩佩道,“那既然如此,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徐温怀忙回了神,也就不去看她的位子,咳了一声才道,“县主容禀。”她又恢复了刚才那个自信的样子,“县主想必原本就想过,二皇子和吕姑娘真有什么可能吗?吕家握着军权,即便是太子殿下不在意,陛下也一定会在意的。而二皇子殿下若是有了这样的皇子妃,未必就没有心思。”佩佩真要打断她,示意这些她早便知道了,又听徐温怀又道,“可是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最重要的是,县主与吕姑娘姐妹情深,可有想过,二皇子若是对吕姑娘真的有心仪之心,又如何任由这传言在京城流转坏了吕姑娘的名声呢?”
她给佩佩重新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去,“茶水单薄,还请县主不要嫌弃。”她又接着给自己倒茶,“不外乎有两个缘故,一个就是,他的确是真心对吕姑娘,也想过此事不易,就用舆论的力量,弄得满城皆知的时候再去求陛下,胜算怕是大了不止三成。再有一个就是,他只是想要娶吕姑娘,而这样做最便捷,因为即使他什么也不说,吕将军也不会再任由这样的事传下去。”她又笑了声,“最严重的就是,就怕吕姑娘已经对二皇子有了倾慕之心,到时候吕姑娘一求,吕将军未必就不会答应。而这样的一品大员去求陛下赐婚,陛下还能有不依的?”
她舒了一口气,仍旧是那副稳操胜算的样子,“可是不论是哪个缘故,把吕姑娘放在尘嚣之上,不顾她贵女的身份,就这样随意拿捏摆弄她的名声,就是这样的人,县主真的相信,她会给你的手帕交好的幸福?还是什么爱情?”
佩佩不动神色,她脑子里却已经闪过那日那个月色袍服的单薄皇子,对她柔柔的笑着,眼里,笑意里,都是无可奈何还有淡淡的情意,他说,“她热情坦诚,我不希望有那些个小人去编排她。”她突然有些梗住,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想的,她只有回了一句,“既然在你眼里二皇子有这样多的不是,不好的地方,那你为什么想求与我,求我成全你和二皇子之间的事呢?”
徐温怀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有这么一问似得,“因为我与吕姑娘所求的不一样,吕姑娘所求的自然是愿得一心人,可是我不是。我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皇子妃的身份。”她说的极为直接,“县主知道,如我们这样的从生下来就是不同的,我们被京里的那些个夫人们评头论足然后排列出一二三等来,第一等嫁给王孙贵族,二等嫁给世家嫡子,三等又是如何的。而我徐温怀从来都是京里头排的一等。”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笑了一声,“不瞒县主所说,便是我爹爹和我祖父,也不是没有为我在太子妃之位努力过,只是始终是无果的。父亲也与我说过,不如就嫁一个世家嫡子罢了吧,可是我不愿意。”她抬起了下巴,这神情倒真有佩佩欣赏的两分味道来,“县主从来看不上我这样的吧,觉得我太过守礼守矩,觉得我无趣,只是我和县主不一样,县主随心所欲的活着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我不是。我要做了努力旁人才能认可我,才能对我点头,对我所背负的徐这个姓氏点头。
“所以县主觉得那些不要紧的事,在我这里其实不是的。县主或许是觉得不嫁给太子殿下对县主来说也不要紧,即便是嫁给了别人,县主是有县主这个身份在身的,皇家人,所以都不要紧。可是我不是,我之所以要嫁给二皇子殿下,其实目标很明确的,我是徐温怀,我是一等贵女,我绝不嫁二等的郎君。”她掷地有声,一词一句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和缘故,可是每个人所期望的不同,所拥有的也不同。佩佩甚至没什么可以反驳她的。
她到头来也只得一句,“其实郎君没有一二三等,只看你自己怎么想罢了。”
徐温怀笑的更开心了,“这就是我与县主不同的地方了,县主觉得郎君没有一二三等,即便我这么想,京里的所有人都不会这样想。县主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你,可是我不行,我不能够被人说,瞧呀那徐家温怀,养的金玉一般的,最后不过也就嫁了个这样的郎君。县主,你说我肤浅也罢,说我别的也好,我都无话可以多说的,只是我就是这样的,如果我不是这样的,我也不会来求你的。”
佩佩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她从来都是心肠硬到不行的,她从来都是对这样的事从来不在乎的,可是徐温怀这句话却好像真真的敲到了她的软肋,徐温怀直接和她说,她想嫁二皇子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倾慕,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她的身份。她有一句话没说佩佩也是清楚的,那就是“若是二皇子殿下还是原来的二皇子殿下,那她就不会想要嫁给二皇子的。因为二皇子那个时候还不在一等的行列上。”
佩佩是曾听闻京里的人把这些贵女郎君分成三六九等,只是从来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直接说,她被徐温怀,这样一个所有人都默认在第一等位子上的贵女。从小,只要有人提到佩佩,从来都是把她和徐温怀拿来一起比较的。这样的徐温怀,在她面前噙着贵女应该要有的标准的笑,一字一顿的和她说,“她不能嫁给二等,她是代表着徐家,不单单是徐温怀。”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没有能回她什么,只是行了一个告退就离开了。
☆、第91章
嘉永三十年,佩佩这一挂的一齐都到了十五岁,而太子殿下在这一年刚满二十岁。十五,是一个特殊的年纪,这代表着一个少女的转折,会从别人都觉得她只是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姑娘,会从还不能理情爱的变成可以嫁人的身份。
佩佩的生辰是六月份,赵氏从四月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佩佩的及笄礼了。她向来都说要给自己的女儿最好的,就是这及笄礼除去公主殿下也该是京城里头一份的。
说到沈静好,她自从嫁给齐秉文之后日子似乎过的也还是十分的舒服,和佩佩相见的次数虽然减少了,可是也还算正常的次数了。佩佩在她身上看到的和出嫁前的沈静好几乎没什么不同的,活泼,娇俏。佩佩原本以为齐秉文对她就怕没有真心,那许是不会对她太好,却想不到,沈静好被保护的很好。
她没有住过宫外头,也没有离开陛下和皇后娘娘这么久过,佩佩去见她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三朝回门那日去见母后,看到母后就忍不住想哭了,就好像很久没见一样。母后和我说她也都没睡好觉,连我父皇也是,眼睛都熬红了。”
佩佩忍不住笑,“有什么的?不过是两日,许是娘娘和陛下怕你受委屈什么的吧。”
“谁说不是呢,只是都是父皇母后自己想的太多啦,我是什么人呀,可是长公主殿下,谁敢对我不敬啊。”她偷笑道,声音低下来,又带了点甜蜜,“可是他对我很好的,我早就知道,如果不是他自愿,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向父皇求我的。”
她话锋一转,又对着佩佩,“你和我哥哥也快了啊,哥哥真是了不起,这么多年了终于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是在佩佩生辰之前有更重要的事,就是颜枢的婚事。所以赵氏虽说是一边帮佩佩准备及笄礼的事,可是重心还是放在了颜枢和陈纯熙的婚事上。
在成亲佩佩去见了陈纯熙,她因为要备嫁,于是呆在家里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出门了,便是佩佩也有些许日子没有见到她了。佩佩见到她的时候见她显出一些紧张的神色,她揪着手帕,咬着唇道,“佩佩,不瞒你说,我着实有几分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我觉得我应该已经不会紧张了,可是这一天越来越近了,才觉得是自己太傻了。”她握住佩佩的手,眼底突然有了一些不确信的神色,“佩佩,枢之哥哥可是真的,诚心的想娶我?”
佩佩有些不解的看她,“自然是愿意的。若是我哥哥不愿意,我娘亲是不会擅自做主的。”
陈纯熙猛地摇摇头,“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是怕,对于枢之哥哥来说,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才选择我的。我不想是这样的……”她停了一下,又扯了扯唇,“你瞧我,这是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就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这样的话原本我是不会想的。”
佩佩笑起来去捏她的手,“纯熙,你听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表达我哥哥的意思,我也没有就这个问题问过她。只是以我对哥哥的了解,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觉得我哥哥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才如此的吗?不是,我相信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认为最好的选择,那日我娘亲去问我哥哥,说问你如何,我哥哥的回答是。”她停下来,认真的看着陈纯熙,“他说,‘我观之甚好。’纯熙,我们家和外面的不太一样,我娘亲不会在这样的事上替我们做主,如果我哥哥一直没有找到他心里最好的选择,我娘亲也不会催他,就和我一样。
“我娘亲与我说过,如果我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她就一定不会让我嫁。我娘亲尊重我和哥哥的选择,而我和哥哥又是这样跟从自己内心的人,哥哥说要娶你,那是因为想娶你,不是因为选择你。”
陈纯熙突然就笑了,“活了两辈子了,还没有看清呢。”她的声音极轻,说话又有两分含糊,佩佩有些没听清,“什么?”
她摇摇头,与她道,“佩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呀?”佩佩拍了拍她的手,“要说从小到大你什么不是为我着想啊,就连当年在皇后娘娘那里得了封赏竟然也想着为我求丹书铁券,那个时候咱们才几岁呢。你就能想到这么多,不过说来说去,你最后嫁来我们家,真是妙极了。”
提到那个丹书铁券陈纯熙脸突然一僵,她极快的低下头声音含糊不清,“那个啊,当时实在是年纪太小了吧,就冒然胡来了。”
五月十二,是陈纯熙嫁入颜家的日子。
陈家和颜家都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这样两个家族联姻说出去那是了不得的,就是陛下也应该要有所忌讳的,只是颜家的嫡女已经定了太子妃之位,所以倒好像都是一家人一般。连太子殿下当日都是亲自前来恭贺未来大舅子的。
李氏和赵氏一起筹备的婚礼,阵仗自然是没得说的,颜枢骑马绕了大半个京城才把新娘接了回来。
拜堂的时候沈攸宁就站在佩佩后头,他轻声说,“原本我想,咱们的婚礼就最简单就好,有两方的长辈,咱们的好友,亲人,看到咱们是怎样的幸福就好了,也不必叫旁人去证明什么。”佩佩刚要转过去,就被他捏着肩继续朝着前面,“可是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只想疼你宠你爱你一个,即便是全天下都知道我多喜欢你又如何,我想叫全天下都看到,你是站在我身边的,不是跟在我身后的。”他的头微微往前了一点,就在这人声鼎沸的屋子里,笑声,拍掌声灌满了整个屋子,她却觉得安静的很,只剩下他的声音砸在她的耳边,“你觉得呢?太子妃殿下?”
佩佩的脸突然就变红了,她猛地往前走了一步,手紧紧的攥住袖子,才没能使自己控制不住的拿手去扇出点风来,她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忍不住深呼吸了两下,听的沈攸宁在她身后又轻轻的笑起来,她一时更恼了,忍不住转了过去狠狠的等了他一眼,他接收了这个眼神之后一愣,而后就低下头笑的更开心了。
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她,“县主莫恼,是本宫错了,这就给县主大人赔不是了。”眼里还都是亮晶晶的笑意。佩佩忍了忍也没忍住,最后扯出一个冷笑,又哼了一声就绕过边上的人出了去。这个时候堂也拜好了,新娘子和新郎官都被送到里间去了,佩佩往外走倒也没几个人注意到。
这日倒是闹到很晚,佩佩早早就被赶回去休息了,只是隔了两个院子她都能听到前头传来的笑闹声,可是她一点厌烦的感觉都没有,反而睡的格外好。
还做了一个梦,漫山遍野的花,开了一丛又一丛,温暖舒适,而后就有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我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个,只想疼你宠你爱你一个。”她知怎么就也一直笑一直笑,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也都是满脸的笑意。
阳光真好啊。
赵氏从早上起来开始就忙的脚都没有停下过,不停的确认来宾的名单,主人是颜怀夫妇,正宾由颜老夫人亲自担任,而赞者却是请到了皇后娘娘亲自前来,皇后娘娘表示的极大的热情和期待。有司请了三名,分别是请了吕德纯,陈纯熙还有沈静好三人。
阵仗规模之大,倒是几乎要赶上前年的沈静好的及笄礼了。佩佩一大早被拉起来,倒也显出两分紧张来。
因为行及笄礼是要在家庙中的,佩佩前一天就赶了过来在这里过夜,昨夜原本就没怎么睡好,此时更是显出两分无精打采来,吓得水蓼她们连连给佩佩拧了好几把的冷毛巾。不过一会儿功夫,沈静好她们就进来了,她们一进来就连连呼道,“怎么明明是你的及笄礼,偏偏咱们都这么紧张?”
佩佩正在换衣服,这些早先就准备好了,粉衫朱红色锦边的采衣,连脚下着的鞋子都是年幼时候的款式。她被扶去了东房等候。
等了一会儿人声从大变小,佩佩便晓得及笄礼就要开始了。
颜怀朝前头一揖,朗声说道,“今日,小女颜舜华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小女颜舜华笄礼马上开始。”又稍顿了片刻,方说,“着颜舜华入场拜见各位宾朋。”他表情认真严肃,只有说到佩佩名字的时候才将*的语气稍稍放软了一些。
皇后娘娘先出来的,只是在场的人被请来的个个都是身份尊贵的人,基本是有些感叹颜氏的受宠,也没有表现出半分不妥来,就静静的看着皇后娘娘出来了净手,又看到佩佩出来了,她跪坐下来,静候皇后娘娘给她梳头。
而后就是正宾,颜老夫人声音响亮清晰,顿挫有力,“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她跪坐下来为佩佩梳头,佩佩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手有一些些发颤,加笄好了之后。佩佩又退回去换了衣服重新出来行礼,对这颜怀夫妻行了叩拜之礼,颜老夫人重新为她插上了发簪。佩佩第二次回去换了深衣出来,朝着皇宫方向行了叩拜之礼,之后便是置醴。
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