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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杨氏怒喝一句,给于妈递了个眼色,只见于妈疾步到她身旁,抬腿就给了二凤一脚,将其从杨氏身边踢了开。二凤滚到在地,片刻后,形容狼狈地爬起,她怕了,真的怕了,原以为凭着她的忠心和心机,杨氏绝不会轻易舍弃她,从而致绵失去她这个得力的大丫头,现在看来,她太过高估自己了!
“连城姐姐,二凤不会做出谋害骏儿堂弟的事,一定是有人假扮她,陷害她,才将骏儿堂弟落入枯井一事,栽赃到二凤头上。”顾绵倏然出声,只见她看瞥了二凤一眼,随之目光与连城含笑的眼眸相对,语气肯定道:“顾慧,一定是顾慧主仆为了报复我,才想出那么个法子,栽赃在二凤头上,顺便让我跟着倒霉!”
顾慧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顾绵牵扯出,真真是躺着也中枪。然,顾绵之言,连城又如何会信,微微一笑,她道:“慧妹妹报复你,进而想出谋害骏儿,陷害你的丫头?你这话说给三岁的孩子听听便可,拿来在我这为二凤求情,为你自个洗刷那恶毒的心思,不觉得可笑吗?”
顾绵之言气得杨氏牙齿直打颤,她想出声阻止顾绵多说,却又担心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更加引起连城对她的主意。
大事未成之前,她要忍字当头,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还有可能落得被休,被送官查办的下场。
“连城姐姐,你若不信我的话,就着下人去唤顾慧过来,一问便知。”顾慧性情懦弱,只要她咬定是其报复她,才做出那种恶事,二凤便会化险为夷,顾绵如是想着,她却不知她的想法不仅可笑,且异想天开得紧。
连城暗忖:蠢货,事情都已经这么明显,还张口乱咬人,是想保住心腹丫头,日后再助她害人吗?
“小姐……”二凤摇摇晃晃地站起,看向顾绵好不感激。
小姐没有舍弃她,小姐没有像夫人那般舍弃她,这是不是说明她还能保住一命?
杨氏却在这时开口:“连城,你别听绵儿在这胡言乱语,她多半是念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才一时犯浑扯出慧儿那丫头,好为二凤这贱婢脱罪,要我说,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这二凤便就地杖毙吧!”
“娘!不可以!你不能就这样让处置二凤!不是她做的,骏儿堂弟出事,不是二凤做的,她那日一直和我呆在一起,是顾慧,一定是顾慧为了报复我,才陷害二凤……”快步走至杨氏面前,顾绵焦急道。
二凤所行之事是欠缺考虑,可那也是为帮她出口气,为帮他们一家人不离开侯府,为帮父亲顺利袭爵而为,身为她的主子,她怎能不保其一命?顾连城,等这件事过去后,她一定要顾连城好看,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闭嘴!”杨氏截断顾绵的话,怒道:“你连城堂姐都将事情查明,你还在这胡说什么?”
连城眉梢微挑,看好戏般地看着杨氏母女在那作怪,悠悠道:“这二凤做错事,是不是应该送官啊?”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要让杨氏母女心生惊慌。
人常说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二凤被送官,那么杨氏和她那一对子女的丑恶嘴脸,就会暴露于人前,这无疑是杨氏惧怕的。
果不其然,前面连城口中之语话刚一道出,跟着杨氏就大声道:“不可!”
“为什么?”连城嘴角噙笑,悠悠问。
杨氏好声好气道:“这是咱们的家事,找官府岂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再者,一旦二凤被送官,于你二叔的官名也不好!”贱丫头和她斗,还嫩了点,不是敬重你二叔么,那我就搬出他来压你!
“也是哦,这可是咱们侯府的家事。如果真把二凤送官查办,首当其冲就是对二叔的官名有损。那我再想想要怎么处置这丫头。”摩挲着下颚,连城甚是随意地说了句。
顾绵又是恼杨氏太过绝情,又是恨连城死死盯住二凤不放,当即双目圆瞪,怒视连城道:“顾连城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是顾慧,是她谋害的顾骏,与二凤无关,你是聋了吗?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啪”一声重响,杨氏扬手就给了顾绵一巴掌:“闭嘴,回你屋里去!”呵斥一句,止住顾绵失去理智的言语,而后,她手指二凤,看向连城道:“就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杖毙吧,也好让府中的下人知道,谋害主子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娘……”
捂住脸,顾绵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氏,连连后退两步,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掌掴她,她保二凤一命有错吗?
慢慢的,她的目光挪向二凤。
结果就看到二凤满是绝望的眼神。
好恨,她这一刻无比怨恨,怨恨连城咄咄逼人,不肯轻饶二凤。
“绵儿,丫头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你不该为其忤逆娘,更不该为帮其脱罪,鬼迷心窍地将慧妹妹牵扯其中。”
☆、第158章:狠而威
顾岩脸上微带不悦,训斥顾绵一句,然后看向连城,神色缓和道:“连城妹妹,绵儿尚小,遇事才不免荒唐些,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瞧连城与他视线相对,却并未说话,他口中之语顿了顿,续道:“要我说就按照娘的意思来办,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直接杖毙,也好时刻警醒府中的下人,让他们不敢对主子再心生歹念!”
“可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啊?”澄澈的眸子眨了眨,连城歪着头斜瞥二凤一眼:“要是站在叔母,还有你和绵妹妹的立场上,我觉得这丫头真得很忠心呢!至于她自个的那点小心思,完全不是个事。”
讽刺,这是毫不遮掩的讽刺!
她是讽刺他,讽刺母亲,讽刺他们冷血无情,更是在嘲笑他们欲盖弥彰。
以为没了二凤,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岩神色变了变,挑眉道:“那依连城妹妹之意,该当如何处置这不知死活的丫头?”
“顾连城!你要是真敢对二凤怎样,我和你没完!”二凤绝望的眼神深深刺激到了顾绵,加之杨氏甩她的那一巴掌,令她更是对连城痛恨不已,以至于并未把顾岩所言当回事,手指连城,她声音无比尖利道。
看着她气怒至极的样子,连城莞尔一笑:“你和我没完?呵呵,是想吃了我,还是想杀了我啊?”不带顾绵作答,她悠悠的嗓音又扬起:“记住,有手段尽管使出来,看我是否还给你机会!”
下人们看着院中的情景,虽不敢交头接耳议论,但心里皆诧异不已。
三年前宁远侯府遭变,他们被卖进这府里为奴,当时有听皇帝的圣旨上提起,五年后若是不见宁远候的嫡亲子嗣归京,就由顾侍郎,也就是他们的二老爷承袭侯爵之位,反之,答案不言而喻。
没成想现如今连市井百姓都知道侯爵之位已与二老爷无缘,夫人和公子却仍抱着那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心思不放,竟有谋害骏小公子的心思,也不知二老爷可知晓这事?
二小姐不是好惹的,今日之事能善了么?
心思翻转,下人们不由朝二凤投去悲悯的目光。
忠心没有错,可为了主子不自量力地招惹上不该招惹之人,就是自寻死路了!
二凤绝望至极,心知今日必是她的死期,没人能救得了她,忽然,她心中一阵悲笑。
救她?谁?谁想救她,除过小姐为保全她怒斥那紫衣女子数句,夫人和公子有么?他们要她死,下令要将她立刻杖毙,而那紫衣女子似乎更狠。
难不成这世间还有比杖毙更让人难熬的死法么?
有,听说宫廷中,牢狱中有好多残忍的刑法,那紫衣女子是想要用那样的刑法招呼她吗?
渐渐的,二凤感到怕极了,死,是可怕,被杖毙足以让人心胆俱裂,但这样的惩治,这样的死法,她还能接受。
如若是她不敢想象的那些死法,被那紫衣女子施加在她身上,她不敢想,一刻都不敢想下去!
既然已死到临头,她还有何畏惧?于是,她决定道出自己的不甘,道出自己心中的恨意,否则,她死不瞑目!
敛起各种心思,二凤抬头看向连城,出奇的平静道:“你可真狠!”
连城回她以微笑,却并没接话。这无疑令二凤更觉得可怕,她似乎有种预感,那就是杨氏,还有顾绵他们,未来的下场定会比她还惨,只要他们继续去招惹那紫衣女子,下场一定比她还要凄惨!
聚在落雪阁中的下人愈来愈多,也不知是哪些个大胆的奴才,竟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这侯府真正的主子不是连城公主吗,怎么那位绵小姐如此对公主不敬?”
“是啊,她和侍郎夫人都好像不把公主放在眼里。”
“内务府拨咱们来侯府,主子可是公主,这侯府现在只是暂时有侍郎夫人掌管着,瞧她那样子,却好像她是这府里真正的主子一样。”
“嗯,你说的确实是。”
“啧啧啧,要是宫里面知道侯府中今日发生的事,你猜猜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我可猜不到。不过,龙颜大怒是必然的。”
……
杨氏听不下去了,顾岩亦是脸色难看到极点,那些说闲话的下人,是内务府拨过来的,他们心中的主子只是顾连城,因此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院里议论。
“闭上你们的嘴,侯府现在可还是本夫人在管事!”冲着那些低声议论的下人怒斥一句,杨氏又转向顾绵,瞪着眼道:“你是想将为娘气死才甘心吗?”
顾绵不甘心地道:“娘!”
杨氏不予理她,而是冷凝着脸命令于妈:“还杵在这做什么,给我立刻将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杖毙!”
“是。”于妈领命,就招呼几个身强体壮的老妈子走向二凤。
“慢!”连城清越的声音扬起:“我有说要将那丫头杖毙吗?叔母这么迫不及待作甚?”
杖毙?哼,她偏就不随杨氏母子的心!
那些交头接耳议论的下人,似是没听到杨氏的话一般,该议论什么,继续谈论着。
对此,连城未做任何反应,不过她心中有思量,想着与顾宁脱不开干系,小丫头机灵着呢,玩了这么个小心思,给杨氏母子添堵,暗自笑了笑,她唇角微勾,含笑的眸光凝聚在二凤身上,道:“你刚刚说我真狠,这话怎么讲啊?我可还什么都没做呢,是叔母和你心中的良人想杖毙你,你倒好,却猛不丁给我来句你可真狠。”说着,她清秀的脸儿上洋溢出抹无害的笑容,不急不缓,声音轻柔又道:“想了想,我就是想不明白你那话从何而来,要不你告诉我,我怎么就真狠了?”
“呵呵,连城小姐可真会装傻!”二凤迎上连城含笑的眼眸,无所畏惧道:“说吧,你打算怎么惩治我?”她也不自称奴婢了,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一刻,就算她再卑微,再跪求,再怎么样,也不会改变结局,那么就让她也堂堂正正地做回人。
杨氏想插嘴说些什么,却被顾岩的眼神给止住了住。
顿时,院里的气氛变得尤为诡异。
“三姐,二姐要怎样惩治那贱婢?”晶亮的眸瞳闪烁了下,顾骏仰起头小声问顾宁。
抬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顾宁俯下身,凑到他耳畔,压低声音道:“以二姐的脾性,绝不会轻饶那贱婢,咱们看着就好。”二姐何止不会轻饶那贱婢,想来那伪善的叔母和她那一对子女,在二姐手上恐也落不得好!站直腰身,顾宁的眸光重新落回院子中央,一抹冷意迅速自眼底划过。
连城笑盈盈地看着二凤,一双剪水瞳眸一眨不眨,轻理衣袖。
二凤面无表情,没于袖中的双拳却紧了又紧。
直直地看着她。
“装傻?我这人从不喜欢装傻,我只是很欣赏你的忠心,嗯,既然你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会怎样惩治于你,那我便出手了哦!”连城脸上的笑容更为轻柔无害,只见她素手一扬,院中几个粗使老妈子忽感一阵寒凉的风从她们头上刮过,接着,她们绾于脑后的发髻就掉落了下来。
待她们看清楚自己束发的银簪,似是长了眼睛一扬往连城面前飞去,齐怔怔地张大嘴巴,忘记了作何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些飞向连城身旁的一根根银簪上。
连城的脸上始终挂着柔和的微笑,但她的双手却已催动真气,在那一根根发簪到她面前时,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当空旋转着,直至化作一根根极细的银针,方停止转动,悬浮在空中。
“不要怕,我对你只是小小惩罚一下!”连城红唇轻启,漫出一句,接着素手一抖,那一根根银针袭向了二凤。
二凤站在原地,与院中诸人一样,怔愣的做不出丝毫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银针朝她疾速飞来。
“它们不会让你有丁点痛苦,因为它们的速度很快,且各有分工。”左手运力,操纵着那些银针的动向,连城笑米米地道:“有的会从你的左耳进,右耳出,有的会从你的咽喉穿过,还有的会从你的太阳穴而入,嗯,让我想想还有哪里?”
右手轻摩挲着优美的下巴,连城佯装思索片刻,续道:“哦,对了,你的心肺也避免不了!”这边她刚刚语落,院里随即就响起一阵吸气声!
“我……”二凤嘴角抖动,眼神变得极为怪异,就那么站立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连城收起内力,随之优雅地放下手,笑容柔和,步履优雅行至二凤身旁,悠悠道:“是不是一点都不痛,就是一滴血我也没让你流出,你还要说我狠吗?”言语到这,她抬手轻轻地将遮住二凤视线的几缕碎发捋到耳后,“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格外仁慈么?你说不出,我替你说吧,因为你够忠心!”有句话连城没说,那就是你的忠心错付了主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当做弃子无情丢掉!
狠,好狠的手段!
手上没沾一滴血,却以她这“独特”的死法,给夫人和公子,还有小姐,乃至这院中的每个人起到了极致的威慑!
让所有人不敢再对他们姐弟生出恶念。
二凤用尽气力,想转头看向顾绵,想对这唯一对她还有些主仆情意的主子说句什么,奈何人一动也不能动。连城含笑的水眸看着她,忽而将耳朵凑到她嘴边:“你似乎还想说什么?说吧,只要你能说出一句话,甚或是一个字,我都会照你说的办。”
恶毒,真恶毒,明知她已发不出声,明知她即将气绝,却还假惺惺地说风凉话。二凤暗恨,可再恨又能怎样?她的气息这一刻越来越微弱……
就那么站着停止了呼吸。
连城叹了口气,退后两步,惋惜道:“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便快去投胎吧!”语落,她身上的气息倏然一凛,眸光也渐转为冷厉,宛若电芒一般,自杨氏,顾岩兄妹身上,及院中下人身上一一划过,道:“看到了吗?我的手段很多,不仅能提剑杀人,也能用一根细小的银针取人性命,如果哪个还敢对我在乎的人下手,那么刚才死去的那个贱婢,就是他的下场。”院中诸人闻她之言,皆噤若寒蝉,不料,连城却冷冷一笑,续道:“刚那贱婢的死法,是我看在她“忠心”的份上,才仁慈了一把,再有犯到我手上的,就不会像她那样不带丝毫痛苦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然,她不知的是,有些人此刻是被她的狠,被她的威震慑了住,过不了多久,却该做什么照旧。
就好比狗改不了吃屎!
顾岩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但他清楚地知道眼下他什么都不能说,因此,在连城语落后,也不管杨氏和顾绵是何状况,甩袖便大步朝落雪阁外走。
凝向他离去的背影,连城嘴角勾起抹似讥似讽的笑,语声不轻不重道:“我今日所言,绝不只是说说而已,若是哪个真活得不耐烦了,尽管使出手段!”行至落雪阁院门口的身子微微一顿,顾岩冷沉着脸,终愤而离去。
“走了,咱们该回院里了,要不然我会饿得昏倒的。”无视各院主子,还有下人们或惊恐,或畏惧等各色眼神,连城移步,走至顾宁,顾骏他们站的亭子旁,眉眼含笑,柔声说了句。
顾宁闻言,一脸懊恼道:“二姐睡醒还未用早食,就出了院子,瞧我连这都忘了。”连城看向她微微一笑,开玩笑道:“回院里就用不迟,我的体力还能坚持走几步。”
“是奴婢不好,该准备好早食,待二小姐用了,再出院子。”
唤芙走在连城身侧,自责道。
“好了,我和你们开玩笑呢,我哪有那么娇气!”牵起顾骏的小手,连城一行不多会出了落雪阁。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院中诸人不等杨氏发威,顷刻间便散了。而落雪阁中的下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垂着头各自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些什么。
“滚!都滚一边去!”见院里没了外人,杨氏惊恐不已的心逐渐归位,冲着那一个个似木头桩子般的下人怒喝一句,随之身子晃了晃,就往地上倒去,幸好于妈眼疾手快将她扶住,一脸关切道:“夫人你没事吧,老奴扶你先到小姐屋里坐会,再回院里吧!”听于妈的声音,微有些打颤,显然她也尚未从连城惩治二凤的那一幕中回过神,可她再害怕,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因此,她强稳住心绪,瞪仍处在惊恐中的翡翠一眼,道:“还愣着作甚,快随我扶夫人到小姐屋里歇会。”
翡翠听到她的声音,蓦地身子一抖,这才神色恍惚地上前扶住杨氏。
“小姐,奴婢扶你也回屋躺会吧!”顾绵脸色煞白,站在原地发怔,似是全然没听到丫头走近她说了些什么,半晌后,她宛若失去魂魄的木偶娃娃,慢慢转过身,也不让丫头搀扶,独自摇摇晃晃地向房门口走,丫头怕她摔倒,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
进入顾绵屋里,杨氏即便被于妈和翡翠扶着,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坠。
“夫人,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死了个丫头罢了,你无需太过紧张!”递给翡翠一个颜色,于妈鼓起劲,就和翡翠将杨氏从地上架起,搀扶到内室中的矮塌上坐了下来,“都过去了,夫人你该回过神了!”抬手示意翡翠到屋外候着,于妈小声劝慰道。
杨氏摇头,再摇摇头,目光怔忪良久,方慢慢道,“她是在威吓我,她是在威吓我啊!还有你听到了吗?听到那些由内务府拨过来的下人,都议论什么了吗?事情若传出去,不仅我会招人说闲话,就是岩儿和绵儿他们,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老爷,对还有老爷,他下朝回府,听到二凤的事,你说他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