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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知到他的目光,她眸光挪转往他这边看了过来,望着他,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又将目光落在新郎官身上。
婚礼很热闹,待将新人迎进府,即将拜天地时,宫里来了圣旨。
众人跪地,等顾祁接旨后,皆起身恭喜。
“宁远侯,恭喜恭喜!”
“恭喜!”
“顾世子……哦,不对,现在该称呼您为宁远侯了,恭喜啊!”
……
从众人的恭喜声中,不难听出,顾祁已正式继承父亲用战功获得的侯爵之位,同时,皇帝还册封新妇为诰命夫人,喜堂中这一刻,比之刚才更为热闹喜庆。
新人拜堂后,众宾客入席,顾祁没少被敬酒……
渺风阁,新房里,萧蓉脸上袖红,眉眼低垂静静地坐在床边。
没想到顾大哥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她心里想着,不知不觉间觉得热热的脸颊,愈发滚烫难耐起来。
“我已吩咐厨房,给你送些饭菜过来……”挑起她头上的红盖头,两人喝过交杯酒后,他眸光灼灼,语声轻柔:“我出去应酬了,一会回来。”
真嫁给他了!
她真嫁给他了!
抚上滚烫的脸颊,萧蓉唇角漾出一抹柔和而美丽的笑容,别想了,再想下去,心儿怕都会跳出胸膛。
好快,她能感觉到心跳得好快。
“小姐,侯爷既然都已经说了,要不奴婢服侍您用饭菜吧?”丫头秀芬上前,向她一礼,低声道。
萧蓉摇头:“我不饿。”
秀芬咬了咬唇,退至一旁,没再说话。
门外,顾骏和顾宁透过门缝,睁大双眼朝屋里瞅着。
“三姐,嫂嫂的脸好红,你说她是不是正想着大哥啊?”明显有些兴奋,但压得极低的声音自顾骏嘴里发出,“她怎么不坐到桌前用饭菜呢?这可是大哥特意交代厨房做的呢,要是一会凉了,吃起来对身体可不好。”
顾宁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似是自语,又似是在说给身旁的顾骏听:“嫂嫂好美!是不是每个女子新婚这一天都这么美啊?”
“没错哦!”连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两人身后,眸光狡黠,盈盈笑道:“要看就进去看好了,干嘛挤在门边从门缝里瞧?”真是没长大的孩子,不仅将守在门外的丫头妈子打发走了,还吩咐院里的下人不许随意走动,好方便他们在这“偷 窥”。
突然听到她轻浅带笑的声音,顾宁和顾骏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
只见两人拍拍胸口,一脸尴尬地站直身体,而后抿唇笑而不语。
“好了,进去吧!”好笑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连城推门就往屋里走。
萧蓉以为是顾祁回来了,忙起身,看向门口轻唤:“顾大哥你回来了!”
“嫂嫂怕是还要再稍等一会呢!”连城眉眼弯弯,张嘴就打趣萧蓉一句。
“奴婢见过二小姐,三小姐,骏少爷!”秀芬向三人各施一礼,退出门外。
萧蓉此刻好不难为情。二妹在打趣她么?意在她急于见到顾大哥,肯定是了,坏丫头,不知道她会难为情吗?
抬起头,她看向连城故作凶恶状,狠剜一眼,恼道:“不许打趣我!”
“哎呀呀,嫂嫂这是恼羞成怒了么?宁儿,骏儿,二姐好怕怕,怎么办呢?我是不是该找大哥告状去,让他今晚好好惩罚咱们的嫂嫂。”连城表情夸张,连连拍着胸口,还不忘朝顾宁,顾骏挤眼。
熟料,顾宁,顾骏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顾宁道:“二姐,你别打趣嫂嫂了,瞧她这会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了呢!”
顾骏这时补上一句:“嫂嫂的耳根子也好红,是不是生病了啊?”他没再笑,而是眨着澄澈明亮的眼眸,一脸纯真地看着萧蓉。
“喂,你们……你们未免也太坏了吧!”这是闹洞房么?可是哪有小姑子,小叔子一起来闹嫂嫂的洞房,羞死人了,这让她以后还怎么与他们好好说话嘛?
萧蓉跺了跺脚,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哼声道:“我不理你们了!别和我说话哦,说了我也不理你们!”
“真的吗?”连城笑米米地问。
萧蓉脱口答: “自然是真的。”
院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连城眼珠子转了转,忙向顾宁,顾骏打了个手势,二人见状,边点头,边弓着腰,脚步轻移,宛若捕捉老鼠的猫儿一般,躲在了屏风后面。
“嫂嫂,我刚和你玩呢,别生气哈!”声音放低,放柔,连城亦慢慢往屏风后挪步,见萧蓉坐在桌旁,不出声应她,她憋住笑,又问:“你确定不理我了吗?”
让她别生气,哼,她是没生气,只不过反逗他们玩呢!谁让他们先打趣她?
秀芬在门外侍立着,见顾祁走了过来,行礼:“奴……”不料,未等她说出后话,顾祁抬手示意免礼。
轻推门二人,看到萧蓉独自坐在桌前,他提步走近,正欲开口询问这位新婚妻子用过饭菜没有,却听佳人道:“不理。”
皱了皱眉,他心下不解。
不理?
这是打算不理哪个?
疑惑间,就听到佳人又说:“你坏死了!我那么喜欢你,你倒好,不知安慰我,还来打趣我,你知道吗?我的心好慌,也好紧张,好怕和顾大哥面对面站在一起,我感觉今天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连城和顾宁,顾骏躲在屏风后,紧捂住嘴巴,,生怕一个不小心,会爆笑出声。
“二妹是和你闹着玩呢,别往心里放。”以顾祁的警觉性,又怎不知屋里还有旁人,眸光挪转,他满目宠溺望摆放屏风的位置看了眼,而后走至萧蓉身旁,看着桌上未动筷的菜肴,温和的嗓音再度扬起:“怎没用饭菜?”说着,他看向门外:“来人。”
秀芬低着头,恭谨而入,行礼:“侯爷有何吩咐?”
“将桌上的菜端下去热热。”顾祁吩咐道。
秀芬应声是,退至门外。
萧蓉在顾祁出声时,已然站起,但她没有面对新婚丈夫,亦没有向其行礼,她这会只想尽快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什么时候进屋的?
是不是将她刚才说的话都听到了?
怎么办?
她现在该怎么?
好羞人哦!她怎么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说那些闹情绪的话,这下好了,他会不会觉得她太不晓事了?又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心胸狭窄的女子?
一想到这,萧蓉觉得她不能让顾祁误会,误会她是小肚鸡肠之人,于是,她转身面向顾祁,羞涩一礼:“妾身见过侯爷。”
顾祁神色温和,笑看向她:“这又没外人,不必拘泥礼节。”
身形站好,萧蓉垂眸,长睫轻颤,低声道:“刚刚妾身言语有失……”
看到新婚妻子脸儿微白,明显不安的样子,顾祁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屏风后道:“还不出来么?难不成要大哥将你们一个个拎出来?”三个调皮鬼,不去宴席上招呼宾客,跑到婚房来打趣自个的嫂嫂,真真是贪玩得紧!
“……”萧蓉一听他这话,眸光亦望向屏风后,就见连城,顾宁,顾骏相继走出,且个个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大大笑容。
登时,她感到窘迫不已。
连城笑出了声:“大哥,你看嫂嫂是不是很可爱啊?”
“没大没小。”顾祁笑嗔。
顾宁,顾骏站在连城身侧,只是抿嘴笑着,并没有言语。
“嫂嫂和我可是好朋友,她才不会介意我说什么呢!”连城声音娇婉,面上表情尤为轻松。
顾祁眸光宠溺:“你嫂嫂不介意,大哥介意,快些道歉。”说着,他将目光挪向顾宁,顾祁,“还有你们两个,也快些向你们的嫂嫂道歉。”
“大哥真偏心,这还没洞房呢,就护着嫂嫂,看来,我们以后没人疼没人爱了!”连城佯装吃味,小声嘀咕两句,却按着兄长的话,面向萧蓉道:“嫂嫂,刚刚对不起啦,您气量大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哈!”
萧蓉脸颊通红,绞着手指,咬着唇道:“连城……我,我……”
“好啦,瞧你咋就这么扭扭捏捏呢,我不逗你了,认真对你说声对不起,我啊,很喜欢你这位嫂嫂,宁儿和骏儿也很喜欢呢,这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千万莫拘泥于礼节,弄得我都不知如何与你说话了!”握住她的手,连眸光真诚,微笑着道。
萧蓉脸上的热度退散不少,听完连城的话,她抬眼看向顾祁,见其点头,她方对着连城“嗯”了声。
连城松开她的手,盈盈笑道:“**一刻值千金,大哥就留下来陪嫂嫂,我和三妹,还有骏儿去喜宴上看看。”语落,也不等顾祁出声,某女已走向门外。
“二姐,你等等我和三姐啊!”顾骏见二姐离去,边喊,边朝顾祁,萧蓉各一礼,而后匆忙追向连城。
“大哥,嫂嫂,那我也去了。”二姐和骏儿都走了,她若还不离开,那就太没眼力劲了,顾宁想着,望向顾祁,萧蓉笑着说了句,便一阵风似得转身而去。
顾祁酒量不错,加之有陆随云陪伴在侧,因此,此刻的他不见丝毫醉意。
偌大喜庆的婚房里,只剩下他和萧蓉两人。
他温和的眸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一动不动。
清秀的容颜,称不上是姿色上佳的美女,但在他眼里,含羞带怯的她,却是美丽的。她的脸上满满的洋溢着一个女子最幸福的笑容,装扮精致,让人不由得心生悸动。
“侯爷……”被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萧蓉只觉脸上消退的热度,再度席卷而来,她慢慢抬起头,看了顾祁一眼,又慌忙挪转开视线。
顾祁低笑:“二妹不也说了么,在咱们府,不必太过拘泥于礼节,而我,你又不是不认识,没必要慌张,知道么?”说着,他拉过萧蓉的手,两人在桌前缓缓坐下。
喜宴在顾祁离开不久,就已经结束,作为叔父,顾耿自然静心照顾着客人。
“二叔,今个辛苦你了!”连城到了喜宴场地时,见客人陆续起身,准备离去,不由加快脚步,走至顾耿近旁,打过招呼后,她着顾骏随在二叔身侧,一起送男宾离去,而她,则和顾宁与参加婚礼的女宾边寒暄,边陪着往侯府大门口走。
约莫过去两刻钟,热闹一天的侯府安静了下来。
“唉,我今个又没做什么,怎么感觉累得慌?”走在回主院的小径上,连城禁不住嘟哝一句。
顾宁在她身旁走着,笑笑道:“二姐现在是特殊情况,自然比往日容易感到累了。”
“我可没有那么娇弱。”连城嘴硬,可是身上确实是不得劲。
自从知晓有孕,她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嗜睡得厉害。
每日不睡半个多时辰,总会感觉没精神。
今个情况特殊,以至于她没回院里休息,这就是她眼下尤为困倦的根结所在吧!
想通了,她唇角不由勾起,摇了摇头,暗道:怀个小家伙,她都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你……你怎么在我屋里?”回到院里,连城着离影,绮梦回屋歇息,不用在门外守着,二人领命,熟料,一推开门,看某人在椅上端坐着,正望着门口,关上门,她走到榻上坐下,眉儿微挑,撇了撇嘴,问:“你该不会打算今晚不回了吧?”
皇甫熠坐在椅上没有动,只是目光随着她移动而移动,最终锁在她的身上,一眨不眨。
他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一双黑漆黑,幽沉的眼眸,紧盯着她。
一直盯着她,这让连城直感不舒服。
被这么紧盯着不放,他要做什么啊?
心里哼唧一声,某女低下头,避开皇甫熠的目光,身子一歪,便背过身侧躺到榻上。
“为什么不爱惜自己?”许久,皇甫熠起身,移步至榻边站定,沉缓的嗓音扬起。他还是穿着青色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挺拔而冷峻。他漆黑的眸落在连城瘦俏的背上,里面有疼惜,有无奈,还有淡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生气了?”
连城不吭声,心里却嘀咕不停:“我怎么就不爱惜自己了?生气?我干嘛要生气?今天是吃错药了么,干嘛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说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心里作用,这会儿,她觉得那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似乎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坐起身,她蓦地坐起身,拉开身上的狐裘斗篷丢到一旁,迎上皇甫熠的视线,气呼呼道:“我怎么就不爱惜自个了?”
“你说呢?”看着那灼人,却清澈如水的目光,连城只觉面前这人的嗓音,今晚尤为沉缓。
“我不知道。”没好气地丢出一句,她禁不住腹诽:丫的难道真吃错药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反常。
她可是记得清楚,花轿在府门口停下时,他望向她的目光,及脸上的表情可都是柔和的不得了,眼下呢?咋就像是她欠了他几百两银似的。
尼玛……这是玩哪样啊?
看她上瘾了么?再看,她就剜了他的眼,看他还怎么盯着她不放!
没出息,她也太没出息了吧?明明怨愤某人要命,脸上却开始默默发烫。
啊……
她这是疯了么?
“身子重,就该多歇息。”皇甫熠可不知某女在想什么,俯身,伸手将人拦腰抱起,就大步往内室走,“夜了,外间两人,怎么能在那里入睡?”
☆、第264章:不安
麻痹,她还没嫁给他好不好,咋就有种被他视为所有物的错觉?丫的管得太宽了,似乎她平日里的一举一动,都牢牢锁在他眼里,这让她还有没有自由?
某女傲娇了,且甚是傲娇,人家明明是在关心她,却还被她心生怨念,恨不得剜人双眼,这不是傲娇是什么?
“你虽有武功护身,可最近的天甚冷,你就算不爱惜腹中那团肉,也得爱惜自个的身子。”轻放连城在床上躺好,皇甫熠拉过锦被给她盖上,然后坐在床边,璀璨星眸中情意流转,“你不能有事,一点事都不能有!”
连城凝向他,没好气道:“我腹中怀的是宝宝,不是一团肉!”有像他那么说话的吗?将自己的孩子说做是一团肉,太不可爱了!
可爱?她傻了么?怎会想到用“可爱”来形容眼前的男人?
就在她脑袋当机这会,一道酸溜溜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喂,顾连城,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人家可是关心你,并非你想的那样管着你好不好?
连城脸上一热,瞬间,那带了丝恼意的双眸渐渐恢复为常态。
他就坐在床边,与她近在咫尺,眸光专注,身形笔直,一只手紧握着她的,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好不灼人眼球。
“是宝宝,我说错了,别生气。”皇甫熠似是没看到连城眼里的变化,薄唇一勾,慢慢笑了。
他漆黑沉敛的眸中亦染上一丝笑意,就那么专注地望向她,连城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俊脸,看着他净白修长,柔韧的脖颈,心陡然一跳。
那感觉就如同空旷寂寞的荒原上,倏然间生长出几棵杂草,且生命力极其旺盛地滋长着。
抽出手,藏于锦被中,她阖上双眸,不再看皇甫熠。
他……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走进她心底了么?甚至无声无息占据了她整颗心?看着他的容颜,她知道一件事,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他对她的影响,带给她的种种感觉,好似存在好久,好久。
在她身旁侧躺下,皇甫熠伸出长臂,将闭着双眼,长睫不停颤动的某女揽到自己怀里,宠溺一笑:“别和我闹别扭,我说过什么都听你的,绝不会食言,但前提是你一定要知道爱惜自个,时刻爱惜自个,知道么?”他声音轻柔,烛火映在他线条简洁的侧颜上,俊美如他,就像一副令人迷醉的画。
连城的头抵在他胸口,半晌,闷声道:“我没有。”皇甫熠轻吻着她额钱的秀发,低笑:“没有什么?”
屋内静悄悄的,连城抿了抿唇,慢慢睁开双眸,忍不住抬起头,轻瞄他一眼:“我没有闹别扭。”稍顿片刻,她又道:“我不是小孩子,你没必要那么担心。”
挑起她优美的下颚,皇甫熠让她和他眸光相对,连城看着他,眨了眨眼,他额头饱满,眼睛幽深而澄澈,此刻,这双眸子里染满笑意,那笑宠溺而柔和,他很爱她,非常非常在乎她……
淡淡酒气从他身上弥漫而开,他望着她,神色间颇为随意,嗯,还有那么点慵懒。
“我承受不住你有个好歹,乖,听话,阖上眼睡吧!”取下她束发的玉簪,他轻抚着她脑后的秀发,“睡吧!”
连城没有立时闭眼,而是浅声问:“你不回府吗?”
“等你睡着我就回去。”收紧臂弯,他俊美的脸上浮开一抹柔和的笑容。
连城与他四目相对,抿着嘴没再说话。
慢慢的,她眼皮子开始打架,终阖双眼闭阖,陷入睡眠。
皇甫熠看着已然入睡的人儿,禁不住抬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眼前绝美的睡颜,轻轻地描绘着她弯弯的眉眼,灵巧的鼻,红红的朱唇。
这是他的女人,是他认定相守一生的女人,任何人也取代不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即便是他们的孩子,也无法取代!
他要她幸福,只在他的爱恋中,长长久久幸福下去,且只在他面前,绽放她独有的璀璨华光。
对,从今往后,她只属于他,不用再背负任何责任,只幸福的享受每一天,在他面前释放她独有的华光。
距离黎明到来,约莫还有一个多时辰,皇甫熠这才恋恋不舍起身,俯身帮连城掖好被角,跟着在人儿额头印下一吻,柔声低喃:“再过阵子,我早起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好期待那天快些到来!”他眸中神光柔和而深情,宛若能滴出水一般。
片刻,他转身走出内室,带上房门,提起轻功,转瞬没入朦胧月色之中。
或许真是太累之故,连城一觉无梦,睡到天亮。
望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她嘴角撇了撇,暗道:离开也不大声招呼,真是没礼貌。
“王妃,您醒了吗?”离影和绮梦端着洗漱用品,站在门外。
连城起身下床,清婉的嗓音传出:“进来吧!”绮梦腾出一只手,轻推开门,与离影一前一后而入。
“王妃,您昨晚睡得可好?”放下洗漱用品,离影边帮连城整理衣裙,边轻声问。
“嗯,还好。”连城点头,回她一句。
穿戴洗漱好,连城前往饭厅,与顾宁,顾骏用完早食,就出了主院。
府中虽无长辈,但顾祁敬重二叔,便在昨晚回�